第81章 背景
「哈哈，江帆同學不要有壓力。」
王主任注意到了江帆面上的小表情，笑著安撫了一句。
「對，我也就是隨口一問。」
趙副局長也反應過來了，接著解釋道：
「根據我前段時間的了解，你們這個微型計算機項目，算是成立時間晚，但是出成果最快的了。」
聽到兩人這麼說，江帆心裡也沒那麼大氣性了。
他準備了一下措辭，緩緩開口道：「二位領導別誤會，我剛才是在思考列印設備採用哪種方案。
現在國外已經有了9針點陣式印表機，也能打漢字，只是需要多次走紙，打出的字形也比較粗糙。
我們有兩種方案，方案一就是直接使用國外的印表機，只做研製相關的數據線就行。
方案二就是連帶著印表機都擴展到24針，一次橫向掃過，就能完整輸出24點高字符，打出的字體會更加清晰。」
頓了頓，江帆繼續講道：
「只不過，24針還處於理論階段，需要先採購一台9針的印表機，我們好拆開研究一下，好進一步落實24針印表機的生產工藝流程。」
「那我們就選第二套方案。」王主任聽完後，直接拍板定了下來。
他收起了笑容，神情有些嚴肅，接著說道：「我們使用進口產品，那是再沒有選擇的情況的權宜之計。
現在既然已經靠自己研製出了能處理漢字的計算機，那用來列印漢字的印表機就更沒必要使用國外的產品了。」
說著，王主任又看向郭必達：「小郭，你幫著江帆他們打個報告上來，讓外事局的同志儘快引進一台那個9針點式印表機。」
「好，會後我馬上安排。」
郭必達聞言點點頭，並掏出一個小本子記了下來。
「還有——」
王主任沉思片刻，繼續講道：
「整理一下材料，以四機部名義起草專題簡報，把江帆他們這一階段的研究成果匯總，報送相關領導閱示。」
江帆忍不住扭頭看向對方，眼底帶著一絲意外。
察覺到江帆的目光，王主任點點頭，笑著說道：
「到時候還得麻煩江帆同學，再給領導演示一遍。」
「好。」
江帆聞言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能給領導演示講解計算機，到時候自己可就算是在相關領導那掛上號了。
不過，這事情還是得通知一下李曉梅，省得到時候她知道了，再埋怨自己。
江帆從四機部離開，返回學校的時候，已是傍晚時分。
他沒再沒多耽擱，徑直趕去古月堂。
除了靜齋，這座掩在工字廳西側的院落，也住著部分院系的女學生，李曉梅其中的一員。
一樓傳達室。
江帆向宿管大媽出示了自己的學生證，簡單說明了情況後，很快，李曉梅就被喊了下來。
古月堂的門臉比靜齋更舊些，青磚灰瓦，透著一股沉靜的書卷氣。
一樓傳達室的窗戶亮著燈，一位中年大媽正端著搪瓷缸喝水。
江帆上前，規規矩矩地遞上自己的學生證：「大媽，您好，我找化學系的李曉梅，麻煩您幫我喊一下。」
大媽接過證件，舉著在燈光下看清了上面的名字。
「江帆？」她下意識地喊了出來，「你就是拿了大獎的那個大一新生江帆？」
江帆聞言點點頭，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
他沒想到就連宿管大媽都聽過自己的名字了。
「等著，我幫你叫人。」
大媽打量他一番後，拿起桌上的廣播話筒，撥動開關，喊道：「化學系的李曉梅，樓下有人找。」
沒多久，樓上響起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李曉梅披著件淺灰色外套，發梢綴著細密水珠，腳步匆匆地從樓上走下來。
看到江帆的那一刻，她雙眼驟然一亮，小跑著沖了過來：「江帆哥，你找我啥事啊？」
「過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咱們的微型計算機，研製成功了。」
江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上次在劉校長家，和李曉梅和張磊兩人分開後，就處於一種忙碌的狀態。
算下來，也過去快兩個月了。
今天乍一聽到這聲甜甜的「江帆哥」，江帆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愉悅感。
「真的嗎？」
李曉梅聽到微型計算機研製成功，不敢相信地問了一句。
「真的。」
江帆點點頭，接著說出下一個消息：
「王主任還上報了科委領導，如果有必要，我們還要給領導演示如何使用電腦。」
「那江帆哥你的意思是......」
「沒錯，明天我先教會你如何使用電腦，到時候我們一起給領導演示。」
李曉梅聽到這話，只是稍稍一怔，很快便恢復過來。
她雙眼彎成月牙，笑著說道：「謝謝江帆哥想著我。」
「哎，我怎麼看你不怎麼激動啊？」
江帆看著對方遠沒有聽到微機研製成功時那麼興奮，忍不住問了出來。
他這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李曉梅的父親好像是部隊啊，難不成是還是為高層，和那些中央領導很熟絡。
所以，李曉梅小時候就可以見到那些人，現在才沒自己想像的那麼激動？
「這有啥好激動的？」李曉梅眨了眨眼睛，不解地問了一句。
話說出來後，她好像明白了什麼，隨即伸手在江帆胳膊輕輕拍了兩下。
「江帆哥你是不是很激動啊，還有些緊張？」
不等江帆回應，李曉梅又接著說道：
「放心好啦，幾位伯伯人都很好的，就算你有什麼做的不太好的地方，也不會罵你的。
不過，你明天可得好好教我，多交幾遍，千萬別讓我在幾位伯伯面前掉鏈子。」
「好。」江帆點點頭，「那沒別的事了，你上去吧。」
「恩，江帆哥再見。」
李曉梅擺了擺手，轉身朝樓上走去。
江帆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才轉身走進夜色里。
他忽然在心裡冒出一句不知從哪兒聽來的調侃：這BJ，說到底就是「背景」。
可轉念一想，自己這些日子出入四機部談論項目，進出兩大軍工廠指導生產，更是和夏吉成這些老一輩科學家探討技術。
這可不是光靠背景就可以做到的。
再說回背景，他的「來歷」，可比這座城裡任何一戶人家都要神秘。
王主任注意到了江帆面上的小表情，笑著安撫了一句。
「對，我也就是隨口一問。」
趙副局長也反應過來了，接著解釋道：
「根據我前段時間的了解，你們這個微型計算機項目，算是成立時間晚，但是出成果最快的了。」
聽到兩人這麼說，江帆心裡也沒那麼大氣性了。
他準備了一下措辭，緩緩開口道：「二位領導別誤會，我剛才是在思考列印設備採用哪種方案。
現在國外已經有了9針點陣式印表機，也能打漢字，只是需要多次走紙，打出的字形也比較粗糙。
我們有兩種方案，方案一就是直接使用國外的印表機，只做研製相關的數據線就行。
方案二就是連帶著印表機都擴展到24針，一次橫向掃過，就能完整輸出24點高字符，打出的字體會更加清晰。」
頓了頓，江帆繼續講道：
「只不過，24針還處於理論階段，需要先採購一台9針的印表機，我們好拆開研究一下，好進一步落實24針印表機的生產工藝流程。」
「那我們就選第二套方案。」王主任聽完後，直接拍板定了下來。
他收起了笑容，神情有些嚴肅，接著說道：「我們使用進口產品，那是再沒有選擇的情況的權宜之計。
現在既然已經靠自己研製出了能處理漢字的計算機，那用來列印漢字的印表機就更沒必要使用國外的產品了。」
說著，王主任又看向郭必達：「小郭，你幫著江帆他們打個報告上來，讓外事局的同志儘快引進一台那個9針點式印表機。」
「好，會後我馬上安排。」
郭必達聞言點點頭，並掏出一個小本子記了下來。
「還有——」
王主任沉思片刻，繼續講道：
「整理一下材料，以四機部名義起草專題簡報，把江帆他們這一階段的研究成果匯總，報送相關領導閱示。」
江帆忍不住扭頭看向對方，眼底帶著一絲意外。
察覺到江帆的目光，王主任點點頭，笑著說道：
「到時候還得麻煩江帆同學，再給領導演示一遍。」
「好。」
江帆聞言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能給領導演示講解計算機，到時候自己可就算是在相關領導那掛上號了。
不過，這事情還是得通知一下李曉梅，省得到時候她知道了，再埋怨自己。
江帆從四機部離開，返回學校的時候，已是傍晚時分。
他沒再沒多耽擱，徑直趕去古月堂。
除了靜齋，這座掩在工字廳西側的院落，也住著部分院系的女學生，李曉梅其中的一員。
一樓傳達室。
江帆向宿管大媽出示了自己的學生證，簡單說明了情況後，很快，李曉梅就被喊了下來。
古月堂的門臉比靜齋更舊些，青磚灰瓦，透著一股沉靜的書卷氣。
一樓傳達室的窗戶亮著燈，一位中年大媽正端著搪瓷缸喝水。
江帆上前，規規矩矩地遞上自己的學生證：「大媽，您好，我找化學系的李曉梅，麻煩您幫我喊一下。」
大媽接過證件，舉著在燈光下看清了上面的名字。
「江帆？」她下意識地喊了出來，「你就是拿了大獎的那個大一新生江帆？」
江帆聞言點點頭，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
他沒想到就連宿管大媽都聽過自己的名字了。
「等著，我幫你叫人。」
大媽打量他一番後，拿起桌上的廣播話筒，撥動開關，喊道：「化學系的李曉梅，樓下有人找。」
沒多久，樓上響起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李曉梅披著件淺灰色外套，發梢綴著細密水珠，腳步匆匆地從樓上走下來。
看到江帆的那一刻，她雙眼驟然一亮，小跑著沖了過來：「江帆哥，你找我啥事啊？」
「過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咱們的微型計算機，研製成功了。」
江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上次在劉校長家，和李曉梅和張磊兩人分開後，就處於一種忙碌的狀態。
算下來，也過去快兩個月了。
今天乍一聽到這聲甜甜的「江帆哥」，江帆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愉悅感。
「真的嗎？」
李曉梅聽到微型計算機研製成功，不敢相信地問了一句。
「真的。」
江帆點點頭，接著說出下一個消息：
「王主任還上報了科委領導，如果有必要，我們還要給領導演示如何使用電腦。」
「那江帆哥你的意思是......」
「沒錯，明天我先教會你如何使用電腦，到時候我們一起給領導演示。」
李曉梅聽到這話，只是稍稍一怔，很快便恢復過來。
她雙眼彎成月牙，笑著說道：「謝謝江帆哥想著我。」
「哎，我怎麼看你不怎麼激動啊？」
江帆看著對方遠沒有聽到微機研製成功時那麼興奮，忍不住問了出來。
他這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李曉梅的父親好像是部隊啊，難不成是還是為高層，和那些中央領導很熟絡。
所以，李曉梅小時候就可以見到那些人，現在才沒自己想像的那麼激動？
「這有啥好激動的？」李曉梅眨了眨眼睛，不解地問了一句。
話說出來後，她好像明白了什麼，隨即伸手在江帆胳膊輕輕拍了兩下。
「江帆哥你是不是很激動啊，還有些緊張？」
不等江帆回應，李曉梅又接著說道：
「放心好啦，幾位伯伯人都很好的，就算你有什麼做的不太好的地方，也不會罵你的。
不過，你明天可得好好教我，多交幾遍，千萬別讓我在幾位伯伯面前掉鏈子。」
「好。」江帆點點頭，「那沒別的事了，你上去吧。」
「恩，江帆哥再見。」
李曉梅擺了擺手，轉身朝樓上走去。
江帆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才轉身走進夜色里。
他忽然在心裡冒出一句不知從哪兒聽來的調侃：這BJ，說到底就是「背景」。
可轉念一想，自己這些日子出入四機部談論項目，進出兩大軍工廠指導生產，更是和夏吉成這些老一輩科學家探討技術。
這可不是光靠背景就可以做到的。
再說回背景，他的「來歷」，可比這座城裡任何一戶人家都要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