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真正意圖，合作？
接待室內，其他人也都放下茶杯，目光在史密斯和江帆兩人身上來回打量著。
「Page 8. The CD4011B NAND gate. Tell me， what is the typical propagation delay at 10V supply?」
史密斯發出了第一個提問。
之後，他那雙藍色的眼睛，就緊緊盯著江帆，好像生怕他搞什么小動作，跟其他人求助似的。
江帆嘴角微微上揚，對方問的是『在10V供電下，典型傳輸延遲是多少？』。
這個問題，算是老式中低速通用邏輯器件的基礎知識，但在他們那個手冊上卻是非常規的答案。
他語速不緊不慢，說出了和書冊上一字不差的答案：「60 nanoseconds. Max 120 ns.」
頓了頓，江帆接著補充道：「貴司當時的試驗，應該是在35攝氏度以上的環境中，所以按鍵響應會有0.2秒的遲滯。」
史密斯聞言一怔，他扭頭看向山本和渡邊兩人，兩人也是點點頭給了他確認的回應。
隨後，史密斯又提問了幾個手冊上的問題，江帆的回答都讓他挑不出毛病。
「好吧，江，我承認你有很強的記憶力。」
史密斯把手冊丟回桌上，雙手一攤，又開始講中文了。
「我們在產品研發中，遇到了一個問題，如果你能給出可行的方案，我就承認你確實是個天才。
不然，你就只是記憶力好一點，我還是不認為你能做出能夠做出，接近Intel 8080的那種高度集成的晶片。」
頓了頓，他身體後傾，靠在椅背上，再次擺出了一副傲慢的模樣。
「畢竟，你們連一條3英寸5微米雙極線都需要從別的國家進口。」
聽到史密斯這麼低級的激將言語，江帆搖了搖頭，也算是明白對方這次過來的真正來意了。
通過看他們的數據手冊，以及投影中的生產流程。
江帆發現對方遇到了二進位浮點電路方面的問題，這是個在目前的晶片設計、架構層面的兩難問題。
不過，在後世卻很好解決。
採用十進位算術單元，使用計算器專屬浮點模型就可以了。
「你說。」
不過，他可不能主動點破，還得讓對方親口問出來才行。
「為什麼我們設計好計算電路，計算整數沒有問題，但是一遇到小數部分，就會出現異常現象。
比如，0.1+0.2，得到的卻不僅僅是0.3，而是在後面多了好多零，最後一位還會出現了一個非零的隨機數字。」
史密斯用中文，說出了很長一段話，怪異的語調，好幾次都險些讓江帆笑出來。
害得他不得不抬手掩住，咳嗽兩聲。
一旁的郭必達也是將目光落向張鐵軍，像是跟他確認，三廠的產品有沒有這個問題。
張鐵軍從隨身包里取出一個梅花牌科學計算器，快速按了幾下，便遞給了郭必達。
注意到兩人的動作，史密斯聳聳肩，再次說道：
「好吧，我承認，你們的產品沒有出現這個問題，所以，我想問問你是怎麼做到的？」
江帆並沒有直接回答對方，而是看向了郭必達。
「郭處長，您看這個答案要不要告訴對方？」
郭必達沉吟片刻，隨即看向李銘，故作不知地問道：「史密斯先生他們這次，準備採購多少個計算器？」
「郭處，這個訂單的具體數量還沒有討論。」
李銘會意，回答完郭必達後，轉身看向史密斯三人。
「史密斯先生，我們是不是可以先討論一下訂單的事情。」
史密斯聞言眉頭一皺，臉上的那副傲慢勁兒還沒散乾淨，卻已經有點掛不住了。
「李先生。」他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像是「理性探討」。
「我們現在討論的是技術難題，這對我們雙方的長期合作，是有共同價值的，訂單的事情......」
他話還沒說完，旁邊的山本就湊到他耳邊，用用日語低聲提醒了一句。
史密斯嘴角抽動了一下，終究是沒再繼續說下去。
隨後，山本則是露出一副「懇切」的表情，接過話茬：
「李處長的意思，我們的，明白。這次過來也確實是來請教貴方的解決方案的，如果貴方願意告知，我們可以採購一定數量的產品，作為本次請教的回報。」
這話一出，屋內的氛圍變得微妙起來。
這幾位外商現在已經表明了真正的意圖，己方這邊接下來的應對，就很關鍵了。
如果告訴對方解決方案，按照約定，是可以談成一批訂單。
但這樣一來，自家產品那點優勢就沒了。
雖然此前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是現在知道了也不晚，還是可以憑此接觸其他外商，進行產品出口的。
李銘看了郭必達一眼，見他點頭，才緩緩開口：「山本先生很坦誠啊，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除了貴方幾家公司外，也有亞非的一些國家經銷商跟我們接觸。所以，我們的產品是不愁賣不出去的。」
頓了頓，他轉身看向江帆，詢問道：「江帆，這個我問一下，我們產品的那個晶片，可不可以用在他們的產品上？」
「如果他們願意提供整機接口規範和電源時序要求，我可以做一版兼容模組，直接嵌入他們的產品線。」
江帆聽到李銘的問話，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圖。
別說，李銘不愧是能做到出口公司業務處處長位置的人，竟然能想到反向出口電子元件。
「這不可能，這個涉及到我們的商業機密了，江，你的用心非常......」
史密斯立馬叫了起來，雙手揮動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貓一樣。
旁邊的山本連忙出手安撫，沒讓史密斯把嘴裡的話說完。
「那你問的也是我們的商業機密，你的用心也是非常......」
江帆也沒客氣，直接回懟了一句。
不過，他也沒把話說完整，反正對方也懂中文，自己腦補就好了。
屋裡的氣氛一時僵住。
李銘和郭必達兩人對視一眼，誰都沒再開口說話。
良久，還是山本先開了口。
他站起來，微微欠身：「郭處長，李先生，還有江先生，剛才我們的態度有些急躁，還請見諒。
我們這次來也是真心尋求合作的。
畢竟，我們雙方的產品在定價和目標客戶方面，還是有很大的不同的。所以，並不存在利益衝突。」
郭必達看向李銘，開口問道：「我們出口定價多少？」
「20美元。」李銘回道。
江帆也是才知道這個出口價格，他在心裡按照後世的匯率計算了一下，和國內售價倒也沒差太多。
「Page 8. The CD4011B NAND gate. Tell me， what is the typical propagation delay at 10V supply?」
史密斯發出了第一個提問。
之後，他那雙藍色的眼睛，就緊緊盯著江帆，好像生怕他搞什么小動作，跟其他人求助似的。
江帆嘴角微微上揚，對方問的是『在10V供電下，典型傳輸延遲是多少？』。
這個問題，算是老式中低速通用邏輯器件的基礎知識，但在他們那個手冊上卻是非常規的答案。
他語速不緊不慢，說出了和書冊上一字不差的答案：「60 nanoseconds. Max 120 ns.」
頓了頓，江帆接著補充道：「貴司當時的試驗，應該是在35攝氏度以上的環境中，所以按鍵響應會有0.2秒的遲滯。」
史密斯聞言一怔，他扭頭看向山本和渡邊兩人，兩人也是點點頭給了他確認的回應。
隨後，史密斯又提問了幾個手冊上的問題，江帆的回答都讓他挑不出毛病。
「好吧，江，我承認你有很強的記憶力。」
史密斯把手冊丟回桌上，雙手一攤，又開始講中文了。
「我們在產品研發中，遇到了一個問題，如果你能給出可行的方案，我就承認你確實是個天才。
不然，你就只是記憶力好一點，我還是不認為你能做出能夠做出，接近Intel 8080的那種高度集成的晶片。」
頓了頓，他身體後傾，靠在椅背上，再次擺出了一副傲慢的模樣。
「畢竟，你們連一條3英寸5微米雙極線都需要從別的國家進口。」
聽到史密斯這麼低級的激將言語，江帆搖了搖頭，也算是明白對方這次過來的真正來意了。
通過看他們的數據手冊，以及投影中的生產流程。
江帆發現對方遇到了二進位浮點電路方面的問題，這是個在目前的晶片設計、架構層面的兩難問題。
不過，在後世卻很好解決。
採用十進位算術單元，使用計算器專屬浮點模型就可以了。
「你說。」
不過，他可不能主動點破，還得讓對方親口問出來才行。
「為什麼我們設計好計算電路，計算整數沒有問題，但是一遇到小數部分，就會出現異常現象。
比如，0.1+0.2，得到的卻不僅僅是0.3，而是在後面多了好多零，最後一位還會出現了一個非零的隨機數字。」
史密斯用中文，說出了很長一段話，怪異的語調，好幾次都險些讓江帆笑出來。
害得他不得不抬手掩住，咳嗽兩聲。
一旁的郭必達也是將目光落向張鐵軍，像是跟他確認，三廠的產品有沒有這個問題。
張鐵軍從隨身包里取出一個梅花牌科學計算器，快速按了幾下，便遞給了郭必達。
注意到兩人的動作，史密斯聳聳肩，再次說道：
「好吧，我承認，你們的產品沒有出現這個問題，所以，我想問問你是怎麼做到的？」
江帆並沒有直接回答對方，而是看向了郭必達。
「郭處長，您看這個答案要不要告訴對方？」
郭必達沉吟片刻，隨即看向李銘，故作不知地問道：「史密斯先生他們這次，準備採購多少個計算器？」
「郭處，這個訂單的具體數量還沒有討論。」
李銘會意，回答完郭必達後，轉身看向史密斯三人。
「史密斯先生，我們是不是可以先討論一下訂單的事情。」
史密斯聞言眉頭一皺，臉上的那副傲慢勁兒還沒散乾淨，卻已經有點掛不住了。
「李先生。」他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像是「理性探討」。
「我們現在討論的是技術難題，這對我們雙方的長期合作，是有共同價值的，訂單的事情......」
他話還沒說完，旁邊的山本就湊到他耳邊，用用日語低聲提醒了一句。
史密斯嘴角抽動了一下，終究是沒再繼續說下去。
隨後，山本則是露出一副「懇切」的表情，接過話茬：
「李處長的意思，我們的，明白。這次過來也確實是來請教貴方的解決方案的，如果貴方願意告知，我們可以採購一定數量的產品，作為本次請教的回報。」
這話一出，屋內的氛圍變得微妙起來。
這幾位外商現在已經表明了真正的意圖，己方這邊接下來的應對，就很關鍵了。
如果告訴對方解決方案，按照約定，是可以談成一批訂單。
但這樣一來，自家產品那點優勢就沒了。
雖然此前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是現在知道了也不晚，還是可以憑此接觸其他外商，進行產品出口的。
李銘看了郭必達一眼，見他點頭，才緩緩開口：「山本先生很坦誠啊，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除了貴方幾家公司外，也有亞非的一些國家經銷商跟我們接觸。所以，我們的產品是不愁賣不出去的。」
頓了頓，他轉身看向江帆，詢問道：「江帆，這個我問一下，我們產品的那個晶片，可不可以用在他們的產品上？」
「如果他們願意提供整機接口規範和電源時序要求，我可以做一版兼容模組，直接嵌入他們的產品線。」
江帆聽到李銘的問話，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圖。
別說，李銘不愧是能做到出口公司業務處處長位置的人，竟然能想到反向出口電子元件。
「這不可能，這個涉及到我們的商業機密了，江，你的用心非常......」
史密斯立馬叫了起來，雙手揮動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貓一樣。
旁邊的山本連忙出手安撫，沒讓史密斯把嘴裡的話說完。
「那你問的也是我們的商業機密，你的用心也是非常......」
江帆也沒客氣，直接回懟了一句。
不過，他也沒把話說完整，反正對方也懂中文，自己腦補就好了。
屋裡的氣氛一時僵住。
李銘和郭必達兩人對視一眼，誰都沒再開口說話。
良久，還是山本先開了口。
他站起來，微微欠身：「郭處長，李先生，還有江先生，剛才我們的態度有些急躁，還請見諒。
我們這次來也是真心尋求合作的。
畢竟，我們雙方的產品在定價和目標客戶方面，還是有很大的不同的。所以，並不存在利益衝突。」
郭必達看向李銘，開口問道：「我們出口定價多少？」
「20美元。」李銘回道。
江帆也是才知道這個出口價格，他在心裡按照後世的匯率計算了一下，和國內售價倒也沒差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