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外商抵達
不等李銘把話說完，江帆已經知道他想要表達什麼了。
他抬手打斷道：「放心，我心裡有數，不會傻乎乎地什麼都說出去的。」
李銘點點頭，既然江帆都明白，他也不用再多囉嗦了。
不過，想到時間問題，他又確認道：「那時間也是安排在下周日？」
「嗯，到時候開個交流會好了。」
「好，我回去安排一下，找一個會多國語言的翻譯。」
江帆聞言，也沒說什麼自己會英語，不需要英語翻譯之類的話。
這種場合，出面的肯定還有其他領導，配翻譯很正常。
幾人說定後，李銘便先行離開了。
李雲飛看向江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只管操心技術方面的問題就行了，其他的，還有劉校長呢。」
「您誤會了，李主任，我也沒有想其他的事情。」
江帆面上笑了笑，心裡卻已打定主意：下次再有新產品進入廣交會的情況，自己一定要親自過去。
「那沒別的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宿舍了。」
「嗯，你先回去吧。」
出了行政樓，江帆停下腳步。
他抬頭看向西邊的天空。
殘陽如血，染紅了天際。
那一層層厚厚的火燒雲，像是未熄滅的戰火似的，不斷翻湧著。
江帆抬腳朝著靜齋方向走去，儘快結束學業的想法愈發強烈了。
接下來的日子，他沒再往兩家廠子裡跑過。
一直就在學校，自學大二的課程。
在水晶球投影的幫助下，江帆自學的速度很快，三天就能看完一本教材。
在這期間，有涉及到上機實踐的編程課程。
他就嘗試再次開機，打開了那台水晶計算機。
發現裡面並沒有安裝著後世常用的那些辦公軟體，只有當前常用的FORTRAN和ALGOL編譯器。
而且，運行程序的時候，右下角的能量消耗得很快。
江帆原本攢了五十多天的能量，很快就變成了個位數。
他急忙按下了關機鍵，決定暫時放下了需要上機實踐的編程課程，轉而學習其他內容。
學習的時間，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轉眼間就來到十日之後。
1978年5月28日，周日。
首都機場的跑道上，一架民航的波音707飛機，緩緩降落。
舷梯車慢慢靠上去，艙門打開後，走出三位身著深色西裝，打著領帶的中年人。
其中一位還是黃頭髮、藍眼睛，一看就是西方人士。
三人從舷梯上下來的時候，目光掠過停機坪，眼中明顯帶著幾分審視，像是在估量這片土地。
經過邊防檢查站的時候，那名藍眼睛的中年人，操著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向身旁一名個頭不高的中年人問道。
「山本，你認為，就是這樣一個連大型飛機都需要進口的國家，有可能獨自研發出來接近Intel 8080的那種高度集成的晶片嗎？」
矮個中年人，也就是山本恭敬地回應了一句：「史密斯先生，我的觀點和您一樣。」
說完，他好像覺得兩人剛才的對話說服力不足似的，隨即看向身後的一名同伴。
「渡邊君，他們今年年初是不是剛從我們那兒引進了一條3英寸5微米雙極線。」
那名同伴抬手扶了扶眼鏡，回應道：
「是的，山本君。這才過去幾個月的時間，華國人應該不可能這麼快就造出高度集成的晶片，並且達到商業化的標準。」
幾人說話聲音雖然不大，但卻沒有什麼避諱，像是故意讓在場的人都聽到似的。
正在給幾人護照蓋章的檢查員，抬眼看了兩人一眼，手上動作卻沒停下，「咔噠」一聲在最後一本護照上落下了印章。
「請收好你們的證件。」檢查員單手將幾本證件遞了過去。
史密斯雙手一攤，聳聳肩，接過其中一本護照，便往外走去。
後面的山本和渡邊兩人，也連忙收下各自證件，跟上史密斯的腳步。
與此同時，江帆也坐上了一輛上海牌的轎車。
從738廠大門口，前往BJ無線電三廠。
「江先生，咱們得快點了，要不然就得遲到了。」
司機小王啟動車子後，忍不住沖江帆抱怨了一句。
「不急，這個點，他們也才剛剛下了飛機而已。」
江帆抬腕看了眼手錶，時針和分針都指向了兩點鐘方向。
本來上午的時候，他就趕去了無線電三廠，和廠子的技術人員在一起，等著外商團隊的到來。
臨到中午的時候，張南恩的電話打了過來，告訴他廠里的技術員，焊接TTL邏輯晶片時，連續失敗了兩次，僅剩下一組晶片了。
馬上就要進行計算機的組裝了，如果剩下的晶片再焊不好，那就得再多等一個月的時間，來重新生產一批晶片。
江帆當即乘車趕了過去，忙活了一個多小時，最終，成功將僅剩的那一組晶片焊接到了顯示電路上。
至於剩下的工作，留給其他技術員就可以了，他這才返回無線電三廠。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停在了三廠門口。
「江帆，你可算來了，領導都問了好幾遍了。」
張鐵軍正等在廠子門口，他看到江帆下車，連忙上前招呼他。
「張叔，來的是哪位領導啊？」
江帆好奇地問了一句，他上午過來的時候，也就跟廠子和廠子裡的其他技術人員見了面，交流了一下。
至於別的什麼領導，倒是一個也沒見到。
「四機部的郭處長。」
隨後，張鐵軍還小聲對他說道：「聽說就是他特意點名，讓你過來進行技術交流的。」
「哦，那沒事，都是熟人了。」
聽到過來的領導就是郭必達時，江帆就更不擔心了。
郭必達可是對自己參與的項目了解得一清二楚，有他在，自己也不用過多地向別人解釋什麼。
江帆跟著張鐵軍，趕到了廠里的迎賓室，並沒有發現有什麼橫幅之類的，只是在門口豎了一塊牌子。
牌子上面寫著「歡迎xx技術交流團」幾個大字。
「郭處長，江帆到了。」
「郭處，您好。」
兩人走了進去，江帆也隨著張鐵軍打了個招呼。
「江帆，來，坐我旁邊。」
郭必達抬手指了指他旁邊的一個空位。
江帆見狀，也不好拒絕，走過去坐下。
「738廠那邊的問題解決了嗎？」
「解決了，過兩天就可以進行最後的組裝了。」
江帆知道對方問的什麼，簡單說了下最新情況。
「好，等你們成功的那天，我和部長一定親自到現場為你們慶功。。」
「好的。」
......
不多時，張鐵軍的身影再次出現在迎賓室門口。
「郭處長，他們到了。」
屋裡瞬間靜了一下。
郭必達把手中的茶杯輕輕放下，整了整中山裝的下擺，起身時朝江帆這邊偏了偏頭。
江帆點點頭，跟著站起身，看向門口方向。
伴隨著皮鞋跟敲擊水泥地的聲音，很快，一行人走了進來。
他抬手打斷道：「放心，我心裡有數，不會傻乎乎地什麼都說出去的。」
李銘點點頭，既然江帆都明白，他也不用再多囉嗦了。
不過，想到時間問題，他又確認道：「那時間也是安排在下周日？」
「嗯，到時候開個交流會好了。」
「好，我回去安排一下，找一個會多國語言的翻譯。」
江帆聞言，也沒說什麼自己會英語，不需要英語翻譯之類的話。
這種場合，出面的肯定還有其他領導，配翻譯很正常。
幾人說定後，李銘便先行離開了。
李雲飛看向江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只管操心技術方面的問題就行了，其他的，還有劉校長呢。」
「您誤會了，李主任，我也沒有想其他的事情。」
江帆面上笑了笑，心裡卻已打定主意：下次再有新產品進入廣交會的情況，自己一定要親自過去。
「那沒別的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宿舍了。」
「嗯，你先回去吧。」
出了行政樓，江帆停下腳步。
他抬頭看向西邊的天空。
殘陽如血，染紅了天際。
那一層層厚厚的火燒雲，像是未熄滅的戰火似的，不斷翻湧著。
江帆抬腳朝著靜齋方向走去，儘快結束學業的想法愈發強烈了。
接下來的日子，他沒再往兩家廠子裡跑過。
一直就在學校，自學大二的課程。
在水晶球投影的幫助下，江帆自學的速度很快，三天就能看完一本教材。
在這期間，有涉及到上機實踐的編程課程。
他就嘗試再次開機，打開了那台水晶計算機。
發現裡面並沒有安裝著後世常用的那些辦公軟體，只有當前常用的FORTRAN和ALGOL編譯器。
而且，運行程序的時候，右下角的能量消耗得很快。
江帆原本攢了五十多天的能量，很快就變成了個位數。
他急忙按下了關機鍵，決定暫時放下了需要上機實踐的編程課程，轉而學習其他內容。
學習的時間，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轉眼間就來到十日之後。
1978年5月28日，周日。
首都機場的跑道上，一架民航的波音707飛機，緩緩降落。
舷梯車慢慢靠上去，艙門打開後，走出三位身著深色西裝，打著領帶的中年人。
其中一位還是黃頭髮、藍眼睛，一看就是西方人士。
三人從舷梯上下來的時候，目光掠過停機坪，眼中明顯帶著幾分審視，像是在估量這片土地。
經過邊防檢查站的時候，那名藍眼睛的中年人，操著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向身旁一名個頭不高的中年人問道。
「山本，你認為，就是這樣一個連大型飛機都需要進口的國家，有可能獨自研發出來接近Intel 8080的那種高度集成的晶片嗎？」
矮個中年人，也就是山本恭敬地回應了一句：「史密斯先生，我的觀點和您一樣。」
說完，他好像覺得兩人剛才的對話說服力不足似的，隨即看向身後的一名同伴。
「渡邊君，他們今年年初是不是剛從我們那兒引進了一條3英寸5微米雙極線。」
那名同伴抬手扶了扶眼鏡，回應道：
「是的，山本君。這才過去幾個月的時間，華國人應該不可能這麼快就造出高度集成的晶片，並且達到商業化的標準。」
幾人說話聲音雖然不大，但卻沒有什麼避諱，像是故意讓在場的人都聽到似的。
正在給幾人護照蓋章的檢查員，抬眼看了兩人一眼，手上動作卻沒停下，「咔噠」一聲在最後一本護照上落下了印章。
「請收好你們的證件。」檢查員單手將幾本證件遞了過去。
史密斯雙手一攤，聳聳肩，接過其中一本護照，便往外走去。
後面的山本和渡邊兩人，也連忙收下各自證件，跟上史密斯的腳步。
與此同時，江帆也坐上了一輛上海牌的轎車。
從738廠大門口，前往BJ無線電三廠。
「江先生，咱們得快點了，要不然就得遲到了。」
司機小王啟動車子後，忍不住沖江帆抱怨了一句。
「不急，這個點，他們也才剛剛下了飛機而已。」
江帆抬腕看了眼手錶，時針和分針都指向了兩點鐘方向。
本來上午的時候，他就趕去了無線電三廠，和廠子的技術人員在一起，等著外商團隊的到來。
臨到中午的時候，張南恩的電話打了過來，告訴他廠里的技術員，焊接TTL邏輯晶片時，連續失敗了兩次，僅剩下一組晶片了。
馬上就要進行計算機的組裝了，如果剩下的晶片再焊不好，那就得再多等一個月的時間，來重新生產一批晶片。
江帆當即乘車趕了過去，忙活了一個多小時，最終，成功將僅剩的那一組晶片焊接到了顯示電路上。
至於剩下的工作，留給其他技術員就可以了，他這才返回無線電三廠。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停在了三廠門口。
「江帆，你可算來了，領導都問了好幾遍了。」
張鐵軍正等在廠子門口，他看到江帆下車，連忙上前招呼他。
「張叔，來的是哪位領導啊？」
江帆好奇地問了一句，他上午過來的時候，也就跟廠子和廠子裡的其他技術人員見了面，交流了一下。
至於別的什麼領導，倒是一個也沒見到。
「四機部的郭處長。」
隨後，張鐵軍還小聲對他說道：「聽說就是他特意點名，讓你過來進行技術交流的。」
「哦，那沒事，都是熟人了。」
聽到過來的領導就是郭必達時，江帆就更不擔心了。
郭必達可是對自己參與的項目了解得一清二楚，有他在，自己也不用過多地向別人解釋什麼。
江帆跟著張鐵軍，趕到了廠里的迎賓室，並沒有發現有什麼橫幅之類的，只是在門口豎了一塊牌子。
牌子上面寫著「歡迎xx技術交流團」幾個大字。
「郭處長，江帆到了。」
「郭處，您好。」
兩人走了進去，江帆也隨著張鐵軍打了個招呼。
「江帆，來，坐我旁邊。」
郭必達抬手指了指他旁邊的一個空位。
江帆見狀，也不好拒絕，走過去坐下。
「738廠那邊的問題解決了嗎？」
「解決了，過兩天就可以進行最後的組裝了。」
江帆知道對方問的什麼，簡單說了下最新情況。
「好，等你們成功的那天，我和部長一定親自到現場為你們慶功。。」
「好的。」
......
不多時，張鐵軍的身影再次出現在迎賓室門口。
「郭處長，他們到了。」
屋裡瞬間靜了一下。
郭必達把手中的茶杯輕輕放下，整了整中山裝的下擺，起身時朝江帆這邊偏了偏頭。
江帆點點頭，跟著站起身，看向門口方向。
伴隨著皮鞋跟敲擊水泥地的聲音，很快，一行人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