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搶先赴京，沙瑞金的小心思！
祁同偉站在許知遠身後，也沉默著。
他心裡很清楚，老師這一步，走得險，但是走對了。
哪怕杜伯仲如今已經被抓，那些證據都掌握在他們手裡。
但是如果高育良依舊死扛著不向中樞交代...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等沙瑞金反應過來，拿老師的事做文章，往許知遠身上潑髒水，說許知遠包庇政法系統腐敗，到時候不僅老師完了，許知遠在漢東推動的經濟改革也會被打亂，整個漢東的局勢都會亂成一鍋粥。
現在老師主動去北京交代問題。
就把所有的主動權都握在了自己手裡。
沙瑞金就算想做文章，也找不到由頭。
有些傷疤，遲早是要揭開的，自己揭，總比被別人帶著惡意揭下來要好得多。
秋日的風帶著點燥熱，吹得許知遠的襯衫衣角輕輕晃，他站了足足有五分鐘，才轉身上車。
車門關上，車緩緩開走了。
紅色的尾燈在夜色里拉出兩道淡淡的光，很快消失在路的盡頭。
三樓的書房裡，燈亮著暖黃色的光。
高育良站在窗邊，手裡還端著那杯沒喝完的茶，茶水已經涼透了。
他站在窗簾後面，看著許知遠的車消失在拐角，才低聲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有知遠這樣的學生，我這輩子，值了。」
「你放心吧知遠，就算老師這次回不來，也會在中央把漢東的真實情況說清楚，絕不會讓沙瑞金那些人，攔著你幹事的路。
漢東的未來，是你們的，老師能做的，也就只有這麼多了。」
高育良端起涼透的茶。
一飲而盡，茶水苦澀。
但是此刻，在高育良的內心中，卻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提心弔膽了這麼久，終於，要做個了斷了。
......
天剛蒙蒙亮，京州國際機場T1航站樓最偏僻的遠機位...
沒有送行的人群，沒有歡迎的橫幅，只有地勤人員在做最後的起飛前檢查。
一架註冊號為B-6666的波音BBJ2公務機停在跑道盡頭。
銀灰色的機身在晨曦下泛著冷光...
這是漢東省委的一號專機，由波音737-800改裝而來，客艙被分成了三個區域：
前艙是沙瑞金的專屬辦公區，有真皮沙發、紅木辦公桌、衛星電話和保密會議系統；
中艙是隨行人員和秘書的座位；後艙是休息區和空乘工作區，整個飛機的裝修低調而奢華，隔音做得極好，關上門幾乎聽不到外面的聲音。
沙瑞金坐在前艙靠窗的真皮沙發上，臉色鐵青，面前的小桌板上放著一杯剛泡的濃茶，茶煙裊裊升起，模糊了他陰鷙的表情。
飛機已經開始滑行...
發動機的轟鳴聲被隔音層擋在外面，客艙里安靜得能聽到時鐘滴答走動的聲音。
白景明坐在他對面的座位上，手裡拿著剛列印出來的行程單，腰板挺得筆直，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跟了沙瑞金這麼久了，太清楚這位書記現在的心情有多差...
本來呂州的事就輸了一招。
現在高育良突然神神秘秘要去京都..
沙書記連夜安排專機跟著去，連全省幹部會議都推了，這明顯是急了。
「給中樞的招呼，都打好了？」
沙瑞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聲音沙啞，帶著點熬夜後的疲憊。
他昨天晚上一夜沒睡，翻來覆去想高育良去京都的目的，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越想越覺得心慌。
「都打好了，沙書記。」
白景明連忙點頭，聲音放得很低：
「我昨天晚上連夜給中辦和中樞黨校打了招呼。
就說您作為省委黨校校長，這次去京都是專門向中樞黨校匯報漢東省委黨校的師資建設、新校區擴建工作，爭取中央的政策和資金支持。
中辦那邊已經回了話，說知道了。
您赴京期間，漢東省的日常工作暫時由許知遠省長主持。」
「哼。」
沙瑞金冷笑了一聲，把茶杯重重放在桌板上，茶杯和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主持工作？
他許知遠倒是會撿現成的。
我這才離開幾天，他就迫不及待要主持工作了？
中樞的某些老領導，對許知遠可真是重視，我這邊剛說要去京都，那邊就直接安排他主持工作，連個客套都沒有。」
他這話里酸氣十足。
他是漢東的省委書記，一把手，結果他去北京匯報工作，中央直接讓許知遠主持工作。
這在沙瑞金看來明擺著是對許知遠的信任，也是在敲打他。
意思是：呂州的事辦得太不像話了，中樞都看在眼裡。
實則。
沙瑞金作為漢東省委一把手，他與許知遠二人作為同級領導幹部，分別作為漢東省委和漢東省政府的領導，不可能同時離開漢東。
沙瑞金走了，能頂沙瑞金工作的只有許知遠...
同理，如果是許知遠赴京，那麼省政府如果有什麼突發事件，同樣會第一時間請示身在漢東的沙瑞金。
只不過沙瑞金明顯此刻是悟不出來這個道理的。
白景明不敢接話，只是低著頭，假裝看手裡的行程單。
他一個秘書，這種兩個主官之間的事，他半句話都不能插，插錯了就是萬劫不復。
沙瑞金靠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沙發扶手，眼神陰鷙。
他越想越覺得高育良這次去京都沒好事。
高育良是什麼人？
漢東的老政法，趙立春留下的老人，之前一直和他貌合神離，表面上對他客客氣氣，實際上暗地裡一直和他對著幹。
呂州出事的時候，高育良一句話都沒說。
既不幫易學習說話，也不站在他這邊，完全是作壁上觀。
現在突然一聲不響要去京都。
還搞得這麼神秘，連隨行的幹部都不帶，這不是去告他的狀是去幹什麼？
肯定是許知遠和高育良達成了什麼交易！
高育良手裡握著他在漢東的不少黑料：
比如他提拔易學習的時候違反組織程序，比如他在呂州美食城項目上的曖昧態度，比如他和趙立春舊部之間的那些不清不楚的往來，甚至還有他之前為了擠走李達康做的那些小動作。
高育良這是要拿著這些東西去中央告他的狀，幫許知遠鋪路...
把他從漢東省委書記的位置上拉下來？！
想到這裡，沙瑞金的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太清楚中樞對這種搞團團伙伙、人身依附的事有多反感了。
要是高育良真的在中央領導面前把這些事捅出來。
再加上呂州易學習的事。
他這個省委書記的位置，恐怕真的坐不穩了。
他心裡很清楚，老師這一步，走得險，但是走對了。
哪怕杜伯仲如今已經被抓，那些證據都掌握在他們手裡。
但是如果高育良依舊死扛著不向中樞交代...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等沙瑞金反應過來，拿老師的事做文章，往許知遠身上潑髒水，說許知遠包庇政法系統腐敗，到時候不僅老師完了，許知遠在漢東推動的經濟改革也會被打亂，整個漢東的局勢都會亂成一鍋粥。
現在老師主動去北京交代問題。
就把所有的主動權都握在了自己手裡。
沙瑞金就算想做文章，也找不到由頭。
有些傷疤，遲早是要揭開的，自己揭，總比被別人帶著惡意揭下來要好得多。
秋日的風帶著點燥熱，吹得許知遠的襯衫衣角輕輕晃，他站了足足有五分鐘，才轉身上車。
車門關上，車緩緩開走了。
紅色的尾燈在夜色里拉出兩道淡淡的光，很快消失在路的盡頭。
三樓的書房裡，燈亮著暖黃色的光。
高育良站在窗邊，手裡還端著那杯沒喝完的茶，茶水已經涼透了。
他站在窗簾後面，看著許知遠的車消失在拐角，才低聲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有知遠這樣的學生，我這輩子，值了。」
「你放心吧知遠，就算老師這次回不來，也會在中央把漢東的真實情況說清楚，絕不會讓沙瑞金那些人，攔著你幹事的路。
漢東的未來，是你們的，老師能做的，也就只有這麼多了。」
高育良端起涼透的茶。
一飲而盡，茶水苦澀。
但是此刻，在高育良的內心中，卻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提心弔膽了這麼久，終於，要做個了斷了。
......
天剛蒙蒙亮，京州國際機場T1航站樓最偏僻的遠機位...
沒有送行的人群，沒有歡迎的橫幅，只有地勤人員在做最後的起飛前檢查。
一架註冊號為B-6666的波音BBJ2公務機停在跑道盡頭。
銀灰色的機身在晨曦下泛著冷光...
這是漢東省委的一號專機，由波音737-800改裝而來，客艙被分成了三個區域：
前艙是沙瑞金的專屬辦公區，有真皮沙發、紅木辦公桌、衛星電話和保密會議系統；
中艙是隨行人員和秘書的座位；後艙是休息區和空乘工作區，整個飛機的裝修低調而奢華，隔音做得極好，關上門幾乎聽不到外面的聲音。
沙瑞金坐在前艙靠窗的真皮沙發上，臉色鐵青，面前的小桌板上放著一杯剛泡的濃茶，茶煙裊裊升起，模糊了他陰鷙的表情。
飛機已經開始滑行...
發動機的轟鳴聲被隔音層擋在外面，客艙里安靜得能聽到時鐘滴答走動的聲音。
白景明坐在他對面的座位上，手裡拿著剛列印出來的行程單，腰板挺得筆直，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跟了沙瑞金這麼久了，太清楚這位書記現在的心情有多差...
本來呂州的事就輸了一招。
現在高育良突然神神秘秘要去京都..
沙書記連夜安排專機跟著去，連全省幹部會議都推了，這明顯是急了。
「給中樞的招呼，都打好了？」
沙瑞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聲音沙啞，帶著點熬夜後的疲憊。
他昨天晚上一夜沒睡，翻來覆去想高育良去京都的目的，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越想越覺得心慌。
「都打好了，沙書記。」
白景明連忙點頭，聲音放得很低：
「我昨天晚上連夜給中辦和中樞黨校打了招呼。
就說您作為省委黨校校長，這次去京都是專門向中樞黨校匯報漢東省委黨校的師資建設、新校區擴建工作，爭取中央的政策和資金支持。
中辦那邊已經回了話，說知道了。
您赴京期間，漢東省的日常工作暫時由許知遠省長主持。」
「哼。」
沙瑞金冷笑了一聲，把茶杯重重放在桌板上，茶杯和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主持工作？
他許知遠倒是會撿現成的。
我這才離開幾天，他就迫不及待要主持工作了？
中樞的某些老領導，對許知遠可真是重視，我這邊剛說要去京都，那邊就直接安排他主持工作，連個客套都沒有。」
他這話里酸氣十足。
他是漢東的省委書記，一把手，結果他去北京匯報工作，中央直接讓許知遠主持工作。
這在沙瑞金看來明擺著是對許知遠的信任，也是在敲打他。
意思是：呂州的事辦得太不像話了，中樞都看在眼裡。
實則。
沙瑞金作為漢東省委一把手，他與許知遠二人作為同級領導幹部，分別作為漢東省委和漢東省政府的領導，不可能同時離開漢東。
沙瑞金走了，能頂沙瑞金工作的只有許知遠...
同理，如果是許知遠赴京，那麼省政府如果有什麼突發事件，同樣會第一時間請示身在漢東的沙瑞金。
只不過沙瑞金明顯此刻是悟不出來這個道理的。
白景明不敢接話，只是低著頭，假裝看手裡的行程單。
他一個秘書，這種兩個主官之間的事，他半句話都不能插，插錯了就是萬劫不復。
沙瑞金靠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沙發扶手，眼神陰鷙。
他越想越覺得高育良這次去京都沒好事。
高育良是什麼人？
漢東的老政法，趙立春留下的老人，之前一直和他貌合神離，表面上對他客客氣氣，實際上暗地裡一直和他對著幹。
呂州出事的時候，高育良一句話都沒說。
既不幫易學習說話，也不站在他這邊，完全是作壁上觀。
現在突然一聲不響要去京都。
還搞得這麼神秘，連隨行的幹部都不帶，這不是去告他的狀是去幹什麼？
肯定是許知遠和高育良達成了什麼交易！
高育良手裡握著他在漢東的不少黑料：
比如他提拔易學習的時候違反組織程序，比如他在呂州美食城項目上的曖昧態度，比如他和趙立春舊部之間的那些不清不楚的往來，甚至還有他之前為了擠走李達康做的那些小動作。
高育良這是要拿著這些東西去中央告他的狀，幫許知遠鋪路...
把他從漢東省委書記的位置上拉下來？！
想到這裡，沙瑞金的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太清楚中樞對這種搞團團伙伙、人身依附的事有多反感了。
要是高育良真的在中央領導面前把這些事捅出來。
再加上呂州易學習的事。
他這個省委書記的位置，恐怕真的坐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