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利用完畢,歡迎侯正科歸位!(求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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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小艾終於忍無可忍,一聲飽含著屈辱、憤怒與疲憊的厲聲怒喝,宛如一記響亮的耳光,生生將侯亮平那滔滔不絕的抱怨給掐死在了嗓子眼裡。

  走廊里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鍾小艾冷眼看著臉色僵硬的侯亮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那踩在崩潰邊緣的理智平復下來,語氣冷硬、不帶一絲感情地說道:

  「侯亮平,漢東反貪局將來好不好干,工作怎麼開展,以後……倒是也完全不用你操心了。

  就在今天上午,漢東省委常委會已經形成了最終的正式紅頭決議。

  那個被你長年瞧不上眼、覺得唯唯諾諾只知道和稀泥的代理局長呂梁,已經由省委書記沙瑞金親自提名、許知遠省長首肯,正式扶正,全面接管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的一把手大權!」

  「什麼?!呂梁扶正了?!」

  侯亮平倒吸了一口冷氣,眼中滿是無法置信的驚駭。

  那個滾刀肉扶正了,那他這個最高檢欽點、高育良力推的擬任局長算什麼?!

  「那……那我呢?小艾,咱爸怎麼說?」

  侯亮平慌亂地挪動了一下腳步,急切地問道:

  「最高檢那邊是不是已經給我開出了調令?這場地方上的博弈我可能是敗了,我承認我大意了!但不代表我侯亮平就沒用了啊!

  漢東既然不留爺,大不了老子不伺候了!我照樣回京都,繼續當我的反貪總局偵查處長啊!

  咱們回京都,回了京都,看他們漢東還能拿我怎麼樣!

  小艾,我的新去向到底安排回哪個部委了?

  你是不是在和我開玩笑,故意嚇唬我的?」

  「回北京?回最高檢當處長?」

  聽到侯亮平這番想當然的幼稚天真話語,鍾小艾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的痛楚與不忍,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悲涼的譏諷。

  她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丈夫,一字一句,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卻宛如判官斷案一般,徹底粉碎了侯亮平最後的幻覺:

  「沒有開玩笑。侯亮平,你現在給我聽清楚了。你的新去向……去地方報到吧。京州市少年宮!!」

  「什麼?!?!」

  轟隆!!

  京州市少年宮這五個字,宛如一顆來自遠古的隕石,帶著撕裂大氣的萬鈞重壓,轟然間在侯亮平的腦海最深處爆炸開來!

  震得他整個人劇烈地一晃,臉色在剎那間由白轉青,甚至連站都站不穩,險些一頭栽倒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他瞪大了那一雙渾濁的眼睛,眼眶幾乎要生生裂開,滿臉都是活見鬼般的極度驚駭與荒謬:

  「少……少年宮?!正科級辦事員?!去教小孩子拼積木、看星星?!小艾!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侯亮平徹底瘋了,他歇斯底里地跨前一步,大聲咆哮著,聲音裡帶上了濃濃的哭腔與絕望:

  「我是最高檢的骨幹!

  我是副廳級的年輕幹部!

  我背後是京都鍾家,是高育良政法委書記!

  他們憑什麼……憑什麼敢把我貶到少年宮去當一個正科級的辦事員?!

  這分明是在羞辱我!這是在把我們鍾家的臉面扔在泥潭裡用腳踩啊!

  小艾,咱爸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不管嗎?!最高檢的領導難道就任由地方上這麼作踐中央的幹部嗎?!」

  「你以為咱爸沒管嗎?!你以為最高檢沒和地方上交涉嗎?!!」

  看著事到如今還高高在上、滿口「鍾家面子」的侯亮平,鍾小艾積壓了一整天的委屈和屈辱也徹底爆發了。

  她上前一步,指著侯亮平的鼻子,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聲音沙啞地怒吼道:

  「侯亮平!你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麼動不得的瓷娃娃了?!

  我告訴你,為了在常委會上保住你這張檔案的乾淨,為了不讓李達康和季昌明把你送進秦城監獄——我父親親自給沙瑞金打電話,被人當場打了太極頂回來!

  最後,我不得不親自去省政府求許知遠!你知不知道許知遠開出了什麼樣的逆天條件?!

  他趁火打劫,逼著我們鍾家把手裡攥著的、滬上系和中樞好幾個巨頭盯著的『拓速樂純電動汽車超級工廠落地指標』,給一分不少地全額改簽特批給了漢東省政府!!」


  鍾小艾哭得渾身顫抖,語氣里滿是濃濃的怨毒與挫敗:

  「那是能拉動幾千億產值、決定未來二三十年國家產業大勢的國之重器!

  就因為你這個蠢貨在審訊室里乾的那點爛事,被許知遠當成最硬的籌碼,生生從我們鍾家嘴裡把這塊最肥的肉給剜走了!

  我們鍾家這次在京都,為了你,把滬上系和發改委的大佬全部得罪絕了!!」

  什麼?!

  拓速樂超級工廠……改簽漢東?!

  聽到這個連他這個層級的幹部平時都只能在核心內參上看到的戰略級項目,竟然成了許知遠拿捏鍾家的政治籌碼?

  侯亮平整個人徹底傻了,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嘴唇瘋狂地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直到這一刻,他才隱隱約約、如夢初醒般地看清了那個空降省長許知遠的真正恐怖之處。

  那根本不是什麼地方上的土皇帝,那是一隻長著饕餮大口、隱匿在宏觀迷局背後,利用一切政治瑕疵和利益槓桿,不擇手段為漢東的發展撕咬吞噬京都資源的頂級政治大鱷!

  在拓速樂這種動輒萬億級的超級跨國戰略大局面前,他侯亮平在反貪局裡玩的那點拉山頭、抓歐陽菁的小聰明、小算計,簡直幼稚、廉價得就像是幼兒園裡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

  「那……那就算鍾家付出了代價,也該把我調回京都啊……」

  侯亮平徹底癱軟了下來,聲音虛弱得如同蚊蠅:「為什麼……為什麼要留在漢東的少年宮……」

  「因為許知遠在常委會上,玩了一出最絕、也最狠的政治鎖死!!」

  鍾小艾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咬著牙,眼神中滿是心驚肉跳的恐懼:

  「許知遠在常委會上下達了正式紅頭決議:對你的處理,是就地降級調任,一擼到底!

  但同時,他以『案件涉及大風廠和京州城市銀行等多方境外資金流水、省委聯合調查組需要長期取證核實』為由——通過常委會的合法組織程序,將你侯亮平的所有人事檔案、組織關係,全部、死死地凍結在漢東省委組織部,長期不變!!」

  組織關係……牢牢鎖死在漢東!!

  鍾小艾的最後一句話,如同一柄生了鏽的鐵釘,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將侯亮平最後的退路給徹底釘死在了一片漆黑的棺材板里。

  組織關係鎖在地方,言下之意,就是你侯亮平從此以後,生是漢東的人,死是漢東的鬼!

  沒有漢東省委書記沙瑞金、沒有省長許知遠的親筆簽字和組織放行,你這輩子,連漢東省的大門都休想跨出去一步!

  最高檢調不動你,中樞部委進不來你,你只能在這片你曾經不屑一顧、妄圖一手遮天的漢東土地上,在許知遠和李達康的眼皮子底下,老老實實、規規矩矩地當一個沒有任何前途可言的正科級辦事員!

  京州市少年宮,帶孩子們看星星。

  這就是許知遠在榨乾了鍾家的政治資源、出完了一魚兩吃的滔天紅利後,賞賜給他侯亮平的、這輩子唯一的一條苟延殘喘的活路!

  這一招,殺人,還要誅心!

  「完了……我這輩子……徹底完了啊……」

  侯亮平撲通一聲,終於再也支撐不住癱軟的雙腿,整個人極其狼狽地跪倒在冰冷的長廊地面上。

  他看著自己那雙長年用來翻閱核心卷宗、此時卻顫抖得不聽使喚的雙手,兩行悔恨、屈辱且充滿了絕望的淚水,終於順著蒼白如紙的面頰,大粒大粒地滾落了下來。

  曾經名震最高檢的猴子,漢大幫最耀眼的驕子,在這一刻,終於是被時代滾滾向前的巨輪,給碾壓得粉身碎骨。

  「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走吧。明天一早,去少年宮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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