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重器落地!侯亮平被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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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電話中傳來的消息...

  即便是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許知遠,那一雙深邃的眼眸里,也陡然間爆發出了一抹璀璨至極的精光!

  來了!

  漢東數字經濟真正的心臟和靈魂,終於在這一刻,落在了這片土地上!

  沒有人知道,為了這一批代表著全球最前沿科技的雲計算高端設備,許知遠在幕後到底動用了多麼龐大、多麼驚心動魄的政治槓桿。

  如今國際上對於高精尖晶片和企業級伺服器的對華封鎖嚴密得如同鐵幕。

  如果單單走普通的商業進口渠道,漢東就算是砸下去一百個億、兩百個億,也絕對連一根高精尖的電線都買不到。

  這批設備的順利抵達,其核心的突破口,完全得益於許知遠長袖善舞的驚天算計.

  那是他通過沙瑞金背後的那位在中樞德高望重的老爺子,親自出面說和,利用沙家在軍工和國防系統深耕大半個世紀的無上底蘊.

  直接借道了國家最高層面的「海外特殊軍工採購配套渠道」...

  以國家戰略安全的合規名義,硬生生地在這嚴密的制裁鐵幕上,為漢東的民用雲計算基地,隱秘地鑿開了一條無法被追蹤、在法律和程序上又完全無懈可擊的進口豁免綠燈!

  這是漢東省委書記和省長之間,在政治大局和國家戰略層面,完成的一次最高級別的利益捆綁與默契協作。

  沙瑞金出了背景和渠道,許知遠出了產值和宏觀藍圖。

  只不過,沙瑞金知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從他背後弄來的,就是另一回事了。

  如今,這顆結出來的豐碩果實,終於穩穩地落在了京州。

  「達康書記,連城同志,你們在現場組織好專家和警衛,程序上絕不能出任何一絲一毫的差錯。」

  許知遠深吸了一口氣,掛斷電話後,那一雙黑眸中閃爍著滔天的自信與不容置疑的霸氣。

  他抓起掛在椅背上的深色風衣,大步朝著門外走去,衝著外間的楊銳厲聲喝道:

  「楊銳!備車!帶上省發改委和數字經濟局的技術總師,我們現在,立刻前往京州數據中心一期現場,查看重器落地!!」

  「是!省長!!」

  十五分鐘後,一輛低調卻掛著省政府特殊通行證的黑色紅旗轎車,在兩輛拉響警報的警用摩托車的貼身護衛下,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刃,以極快的速度撕裂了京州市區的車流,轟鳴著朝著郊區的老礦區基地,風馳電掣地風馳電掣而去。

  這一天,漢東的整風暴雨即將揭幕,而漢東的工業奇蹟,也在這漫天的風雲變幻中,徹底釘下了最堅實的第一顆鋼鐵地基。

  ......

  另外一邊,侯亮平...

  隨著那道沉重的防爆鐵門發出「吱呀」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緊閉了許久的隔離羈押室,終於向兩側緩緩開啟。

  冷白色的日光燈光線從走廊深處直射進去,將裡面那個頹敗的身影拉得極長。

  侯亮平從裡面一步步挪了出來。

  此時的他,身上那套原本價值不菲、剪裁得體的高定夾克早已在先前的生拉硬拽下變得褶皺不堪,領口歪斜。

  如果說他跨入這裡前,侯亮平還帶著一絲高高在上的京都大少、欽差大臣的傲慢與狂熱,那麼此刻的他,整張臉上已經看不到任何的血色。

  蒼白,蒼白得就像是一張被狠狠揉皺了的白紙。

  他的雙眼深陷,眼眶周圍布滿了濃濃的黑眼圈,原本清亮高傲的瞳孔此時一片渾濁與焦距全無。

  整個人弓著背,原本挺拔的脊樑仿佛被無形的大山生生砸斷,渾身的精氣神都在這絕對死寂與信息封鎖中,被一瞬間徹底抽得乾乾淨淨。

  聽到沉重的腳步聲,一直站在走廊盡頭冷光燈下的鐘小艾,緩緩轉過了身。

  她穿著一襲筆挺的黑色大衣,手裡緊緊攥著那隻愛馬仕手提包,由於過於用力,指關節已經有些發白。

  鍾小艾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的丈夫,銀牙緊咬,一張精緻的臉龐上冷若冰霜,沒有哪怕一絲一毫久別重逢的溫存,只有無盡的冷眼與壓抑到了極點的沖天怒火。

  「小艾……小艾!!」

  就在大門徹底打開、侯亮平看清走廊里站著的人影那一瞬間,他原本死灰一片的眼睛裡,陡然間迸發出了一抹極度瘋狂與激動的亮光!


  他就像是一個在沙漠裡即將乾死、突然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賭徒一般,連滾帶爬地猛衝了上去。

  要不是身後的兩名省檢察院監察處的幹警用嚴厲的眼神死死將他釘在原地,侯亮平此時幾乎要癱軟著撲倒在鍾小艾的腳邊。

  「小艾!你總算來了!你快給咱爸打電話!你快帶我回北京啊!!」

  侯亮平劇烈地喘著粗氣,雙手在空中無助地揮舞著,情緒歇斯底里到了極點,那沙啞、尖銳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顯得格外刺耳:

  「漢東這幫傢伙……他們太不守規矩了!

  他們簡直是一點政治情面、一點中樞的紀律都不講了啊!

  季昌明那個老狐狸私設公堂扣押我,李達康那個經濟狂魔在審訊室里當眾羞辱我!

  這漢東反貪局的工作,將來實在是太難干、根本沒法幹了啊!」

  侯亮平的眼角劇烈抽搐著,語氣里滿是怨毒與推卸責任的瘋狂:

  「這裡處處都是守不完的所謂『程序紅線』,處處都是他們地方上錯綜複雜的利益輸送、官官相護!

  那個許知遠和李達康在常委會上唱雙簧,打著展經濟的幌子,根本就是想把我們反貪總局的觸角給生生斬斷!

  我手裡沒權,我只是立功心切在程序上稍微操切了一點,迎接我的……竟然就是他們地方勢力最無恥、最殘酷的政治打擊報復啊!

  小艾,你快幫我聯絡最高檢,我要告他們!

  我要告死這幫王八蛋!!」

  聽著侯亮平這番在羈押室里憋了這麼久、卻依然沒有任何政治覺悟和自我反省的歇斯底里的控訴,站在對面的鐘小艾,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幾下。

  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讓她引以為傲、覺得智勇雙全的丈夫。

  此時此刻,心裡除了深深的悲哀。

  更多的,是一股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徹底氣炸的憤怒與荒謬感!

  人……怎麼能夠蠢成這樣?!

  到了這個萬劫不復的骨眼上,他竟然還以為自己只是「在程序上稍微操切了一點」?

  他竟然還以為這是地方勢力對他的「打擊報復」?!

  他難道那顆裝滿了漿糊的腦子裡,直到現在都想不明白,他這次在漢東,到底是惹出了一樁何等驚天動地的潑天大禍嗎?!

  為了保住他那條爛命,為了不讓他那張組織檔案被徹底蓋上違法犯罪、判刑入獄的死戳。

  他們京都鍾家,在之前那短短半個小時裡,在許知遠那個瘋子省長的趁火打劫和極限施壓下,到底付出了何等慘烈、何等割肉斷腕般的恐怖政治代價!

  那可是發改委和外經貿部手裡最核心的、涉及未來上千億產值的大國重器。

  拓速樂純電動汽車超級工廠的指標啊!

  就因為侯亮平這個蠢貨的一記耳光、一次違規關監控,被許知遠生生從滬上嘴裡給連皮帶肉地搶到了漢東!

  鍾家在京都的對頭們,此時恐怕都已經準備在會上彈劾鍾正國私相授受了!

  而這個罪魁禍首,竟然還在這裡像個受了委屈的門閥大少一樣,抱怨自己「手裡沒權」?!

  「夠了!你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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