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提前練啥
劉悎存剛翻完一頁書，聽到客廳那邊傳來一聲沉悶的倒進沙發的動靜。
她放下手裡的書走出來，看到李存希整個人靠在沙發，一條胳膊搭在額頭上，臉頰從顴骨到耳根都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紅。
他閉著眼，眉頭微微皺著，胸膛起伏的節奏比平時快了一些。
劉悎存走過去在沙發邊沿坐下，俯身看了看他的臉：「怎麼樣？還好嗎？」
李存希努力睜了一下眼，目光有些渙散，然後又閉上，聲音又低又含糊：「有點暈。」
他難得這樣。
劉悎存認識他這麼久，見過他拍戲累到眼睛通紅、見過他冬天在戶外凍得嘴唇發紫，但醉酒——這是第一次。
那瓶茅台兩個人分了將近一瓶。
李存希屬於酒量不怎麼好，硬撐著陪喝到了最後，這會兒酒勁全頂上來了。
「我去給你倒杯水。」
劉悎存站起來倒了一杯溫水回來，一隻手托著他的後頸讓他微微仰頭，另一隻手把杯沿遞到他唇邊。
李存希就著喝了幾口，溫水順著喉嚨落下去，他舒了一口氣，眼皮抬了一下，比剛才清明了一點。
劉悎存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走吧，我扶你回房間休息。」
李存希點了點頭，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的時候整個人晃了一下，劉悎存趕緊用肩膀頂住他，一隻手繞過他的腰攬住他的背。
他的體重壓過來大半，帶著一股酒氣和微微發燙的體溫，她咬著牙把他半扶半拖地帶進了臥室。
李存希一沾床就倒下去了，側身蜷了一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
劉悎存看了看時間，才九點，時間還早。
她先是去洗澡，回到床邊靠著床頭坐下，從床頭柜上拿起自己那本書翻到折角的一頁，餘光看到旁邊的人閉著眼睛，腦袋時不時動一下，像是睡著了。
劉悎存就這麼看了幾頁書，偶爾側頭看一眼李存希。
李存希的睡相不算好，眉頭一直微微皺著，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
劉悎存把書放下，伸手用手背貼了一下他的額頭，不燙，就是酒勁上頭的微熱。
她抽出紙巾幫他擦了一下汗。
劉悎存剛要收回手，旁邊的人忽然動了一下。
「老婆...」李存希的聲音從枕頭裡悶悶地傳出來，既含糊又軟糯，「你在幹嘛....為什麼不理我。」
劉悎存的手頓在半空。
老婆。
這個稱呼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酒意之後的黏糊和撒嬌的意味，跟平時那個穩重的、溫和的李存希完全是兩個人。
劉悎存低頭看著他。
李存希還是閉著眼，眉頭皺得更深了一點，像一個沒得到回應的小孩在表達不滿。
劉悎存的心跳快了半拍。
一股難以言說的甜意從心口漫上來。
一個念頭忽然從她腦子裡冒了出來。
劉悎存輕輕夠到床頭柜上的手機，劃開鎖屏，打開了錄音功能。
做完這一切。
她才重新靠近李存希，手指輕輕地撫上他發燙的臉頰。
「你剛才喊我什麼？」
劉悎存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循循善誘的輕柔。
李存希的嘴唇動了動，這一次比剛才清楚了一點：「老婆....」
劉悎存的嘴角翹了起來，壓都壓不下去。
她感覺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特別傻，但她不在乎。
她湊得更近了一些，繼續輕聲問：「那....你老婆叫什麼名字？」
李存希動了動嘴唇，語氣帶著一股傻笑，吐出兩個字：「悎....存。」
「那你愛她嗎？」
這一次的回答沒有停頓。
「很愛很愛....」
李存希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的呼吸徹底沉了下去，整個人從半醉半醒之間滑入了真正的、徹底的睡眠。
劉悎存撐在他上方，沒有立刻動。
她看著那張徹底放鬆下來的臉，嘴唇微微翹著一點弧度，仿佛在做著美夢。
劉悎存低頭，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我在呢，老公晚安。」
她關掉手機錄音，把手機放回床頭柜上，然後關了燈。
劉悎存躺在李存希旁邊，側過身看著眼前的人，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胸口那陣甜意還在翻湧。
她的緊緊扣住握住李存希的手。
他睡夢中無意識地握緊了一下。
劉悎存甜甜一笑，隨即閉上眼睛，進入夢鄉。
.....
.....
次日清晨。
李存希睜開眼的瞬間眯了一下。
他感覺到一陣鈍鈍的脹痛，太陽穴一跳一跳的，整個人像是被人從內部敲了一遍。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身邊，是空的。
臥室門虛掩著，外面隱約傳來碗碟碰觸的聲響和輕微的走動聲。
李存希撐著身子坐起來，宿醉的眩暈感讓他閉著眼緩了好幾秒。
「醒了？」
門被推開了。
劉悎存站在門口，問道：「好點了沒？快去洗漱吧，我煮了早餐。」
李存希點了點頭，翻身下床的時候腳下虛浮了一下，扶著床沿站穩了才往洗浴間走。
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確實不太體面，頭髮亂得像被颱風刮過，臉側的睡痕還沒消，眼底有一層淡青色的倦意。
他趕緊洗漱，然後低頭捧了冷水潑了幾下臉，涼意激得他清醒了一些，才拿毛巾擦了擦走出去。
餐桌上擺著兩碗雞蛋湯麵。
李存希在餐桌前坐下來，拿起筷子低頭吃了幾口面，胃裡那股翻騰的感覺平復了不少。
吃完早餐後。
劉悎存把一杯茶放在他手邊：「把醒酒茶喝了吧，身體會好受一點。」
李存希接過喝了兩口。
昨晚的事他記不太清了。
他只記得送走陳默之後，自己倒在沙發上，腦子裡天旋地轉的，後來好像被扶回了臥室，再往後就是一片空白。
他努力想從記憶深處撈點什麼出來，但什麼都撈不到，越用力越暈。
「我昨天晚上...」李存希的聲音還有點啞，「喝醉之後沒做什麼有損面子的事吧？」
劉悎存聽到這話，嘴角不自覺翹起來了。
她忍了忍笑意，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正常：「怎麼，不相信自己啊？」
「不是...我以前沒試過喝那麼醉。」李存希又喝了一口茶，「不是說酒後見人品嘛，我倒也想知道自己酒後的狀態。」
劉悎存腦海中像過電影一樣回放起昨晚的畫面。
她忍不住笑了出來，怕被他看到，趕緊偏了一下頭。
李存希察覺到了異樣，語氣緊張了起來：「不會吧？我昨晚不會發酒瘋了吧？」
「沒有。」劉悎存趕緊低下頭否認，臉上的笑意已經收了，「你喝醉之後就安安靜靜的，躺下就睡著了。」
李存希聽完長長地鬆了口氣，拿起杯子把剩下的醒酒茶一口灌完了。
他放下杯子的時候揉了揉太陽穴：「以後不能喝了，傷身。」
聽到這話。
劉悎存站起來拿起他空了的杯子，轉身往廚房走。
她走到水槽邊擰開水龍頭沖洗杯子的時候，聲音帶著一絲輕快：「就當提前練練咯。」
李存希愣了愣，眨了眨眼，臉上的茫然慢慢堆了起來：「啥？提前練啥？」
劉悎存頭也沒回，聲音里藏著笑意：「自己猜。」
她擦了擦手走出廚房，經過餐桌的時候看了一眼還懵在原地的李存希，他正皺著眉努力回憶昨晚的事情，顯然什麼都想不起來了，眼睛裡全是困惑。
她沒忍住嘴角一彎，快步從他身邊走過去。
李存希看著她的背影，努力回想昨晚，喝醉之後的記憶徹底斷片了，最後一點模糊的印象是他倒在沙發上，然後....然後發生了什麼？
好像有人靠近他，好像是軟的、暖的。
好像有一隻手摸了摸他的臉，好像還有聲音，很輕，很溫柔，說了些什麼....
但具體是什麼，他一個字都想不起來了。
還有，提前練啥？
她放下手裡的書走出來，看到李存希整個人靠在沙發，一條胳膊搭在額頭上，臉頰從顴骨到耳根都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紅。
他閉著眼，眉頭微微皺著，胸膛起伏的節奏比平時快了一些。
劉悎存走過去在沙發邊沿坐下，俯身看了看他的臉：「怎麼樣？還好嗎？」
李存希努力睜了一下眼，目光有些渙散，然後又閉上，聲音又低又含糊：「有點暈。」
他難得這樣。
劉悎存認識他這麼久，見過他拍戲累到眼睛通紅、見過他冬天在戶外凍得嘴唇發紫，但醉酒——這是第一次。
那瓶茅台兩個人分了將近一瓶。
李存希屬於酒量不怎麼好，硬撐著陪喝到了最後，這會兒酒勁全頂上來了。
「我去給你倒杯水。」
劉悎存站起來倒了一杯溫水回來，一隻手托著他的後頸讓他微微仰頭，另一隻手把杯沿遞到他唇邊。
李存希就著喝了幾口，溫水順著喉嚨落下去，他舒了一口氣，眼皮抬了一下，比剛才清明了一點。
劉悎存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走吧，我扶你回房間休息。」
李存希點了點頭，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的時候整個人晃了一下，劉悎存趕緊用肩膀頂住他，一隻手繞過他的腰攬住他的背。
他的體重壓過來大半，帶著一股酒氣和微微發燙的體溫，她咬著牙把他半扶半拖地帶進了臥室。
李存希一沾床就倒下去了，側身蜷了一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
劉悎存看了看時間，才九點，時間還早。
她先是去洗澡，回到床邊靠著床頭坐下，從床頭柜上拿起自己那本書翻到折角的一頁，餘光看到旁邊的人閉著眼睛，腦袋時不時動一下，像是睡著了。
劉悎存就這麼看了幾頁書，偶爾側頭看一眼李存希。
李存希的睡相不算好，眉頭一直微微皺著，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
劉悎存把書放下，伸手用手背貼了一下他的額頭，不燙，就是酒勁上頭的微熱。
她抽出紙巾幫他擦了一下汗。
劉悎存剛要收回手，旁邊的人忽然動了一下。
「老婆...」李存希的聲音從枕頭裡悶悶地傳出來，既含糊又軟糯，「你在幹嘛....為什麼不理我。」
劉悎存的手頓在半空。
老婆。
這個稱呼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酒意之後的黏糊和撒嬌的意味，跟平時那個穩重的、溫和的李存希完全是兩個人。
劉悎存低頭看著他。
李存希還是閉著眼，眉頭皺得更深了一點，像一個沒得到回應的小孩在表達不滿。
劉悎存的心跳快了半拍。
一股難以言說的甜意從心口漫上來。
一個念頭忽然從她腦子裡冒了出來。
劉悎存輕輕夠到床頭柜上的手機，劃開鎖屏，打開了錄音功能。
做完這一切。
她才重新靠近李存希，手指輕輕地撫上他發燙的臉頰。
「你剛才喊我什麼？」
劉悎存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循循善誘的輕柔。
李存希的嘴唇動了動，這一次比剛才清楚了一點：「老婆....」
劉悎存的嘴角翹了起來，壓都壓不下去。
她感覺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特別傻，但她不在乎。
她湊得更近了一些，繼續輕聲問：「那....你老婆叫什麼名字？」
李存希動了動嘴唇，語氣帶著一股傻笑，吐出兩個字：「悎....存。」
「那你愛她嗎？」
這一次的回答沒有停頓。
「很愛很愛....」
李存希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的呼吸徹底沉了下去，整個人從半醉半醒之間滑入了真正的、徹底的睡眠。
劉悎存撐在他上方，沒有立刻動。
她看著那張徹底放鬆下來的臉，嘴唇微微翹著一點弧度，仿佛在做著美夢。
劉悎存低頭，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我在呢，老公晚安。」
她關掉手機錄音，把手機放回床頭柜上，然後關了燈。
劉悎存躺在李存希旁邊，側過身看著眼前的人，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胸口那陣甜意還在翻湧。
她的緊緊扣住握住李存希的手。
他睡夢中無意識地握緊了一下。
劉悎存甜甜一笑，隨即閉上眼睛，進入夢鄉。
.....
.....
次日清晨。
李存希睜開眼的瞬間眯了一下。
他感覺到一陣鈍鈍的脹痛，太陽穴一跳一跳的，整個人像是被人從內部敲了一遍。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身邊，是空的。
臥室門虛掩著，外面隱約傳來碗碟碰觸的聲響和輕微的走動聲。
李存希撐著身子坐起來，宿醉的眩暈感讓他閉著眼緩了好幾秒。
「醒了？」
門被推開了。
劉悎存站在門口，問道：「好點了沒？快去洗漱吧，我煮了早餐。」
李存希點了點頭，翻身下床的時候腳下虛浮了一下，扶著床沿站穩了才往洗浴間走。
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確實不太體面，頭髮亂得像被颱風刮過，臉側的睡痕還沒消，眼底有一層淡青色的倦意。
他趕緊洗漱，然後低頭捧了冷水潑了幾下臉，涼意激得他清醒了一些，才拿毛巾擦了擦走出去。
餐桌上擺著兩碗雞蛋湯麵。
李存希在餐桌前坐下來，拿起筷子低頭吃了幾口面，胃裡那股翻騰的感覺平復了不少。
吃完早餐後。
劉悎存把一杯茶放在他手邊：「把醒酒茶喝了吧，身體會好受一點。」
李存希接過喝了兩口。
昨晚的事他記不太清了。
他只記得送走陳默之後，自己倒在沙發上，腦子裡天旋地轉的，後來好像被扶回了臥室，再往後就是一片空白。
他努力想從記憶深處撈點什麼出來，但什麼都撈不到，越用力越暈。
「我昨天晚上...」李存希的聲音還有點啞，「喝醉之後沒做什麼有損面子的事吧？」
劉悎存聽到這話，嘴角不自覺翹起來了。
她忍了忍笑意，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正常：「怎麼，不相信自己啊？」
「不是...我以前沒試過喝那麼醉。」李存希又喝了一口茶，「不是說酒後見人品嘛，我倒也想知道自己酒後的狀態。」
劉悎存腦海中像過電影一樣回放起昨晚的畫面。
她忍不住笑了出來，怕被他看到，趕緊偏了一下頭。
李存希察覺到了異樣，語氣緊張了起來：「不會吧？我昨晚不會發酒瘋了吧？」
「沒有。」劉悎存趕緊低下頭否認，臉上的笑意已經收了，「你喝醉之後就安安靜靜的，躺下就睡著了。」
李存希聽完長長地鬆了口氣，拿起杯子把剩下的醒酒茶一口灌完了。
他放下杯子的時候揉了揉太陽穴：「以後不能喝了，傷身。」
聽到這話。
劉悎存站起來拿起他空了的杯子，轉身往廚房走。
她走到水槽邊擰開水龍頭沖洗杯子的時候，聲音帶著一絲輕快：「就當提前練練咯。」
李存希愣了愣，眨了眨眼，臉上的茫然慢慢堆了起來：「啥？提前練啥？」
劉悎存頭也沒回，聲音里藏著笑意：「自己猜。」
她擦了擦手走出廚房，經過餐桌的時候看了一眼還懵在原地的李存希，他正皺著眉努力回憶昨晚的事情，顯然什麼都想不起來了，眼睛裡全是困惑。
她沒忍住嘴角一彎，快步從他身邊走過去。
李存希看著她的背影，努力回想昨晚，喝醉之後的記憶徹底斷片了，最後一點模糊的印象是他倒在沙發上，然後....然後發生了什麼？
好像有人靠近他，好像是軟的、暖的。
好像有一隻手摸了摸他的臉，好像還有聲音，很輕，很溫柔，說了些什麼....
但具體是什麼，他一個字都想不起來了。
還有，提前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