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老友
第二天下午。
李存希三點鐘就進了廚房。
好友回國，多年不見。
既然答應了好酒好菜招待。
那就得好好準備，本來打算出去吃飯的，但是後來一想，還不如自己親自下廚。
劉悎存從書房走出來探頭看了一眼廚房裡熱火朝天的場面，靠在門框上問了一句：「需要幫忙嗎？」
「不用。你把桌子收拾一下就行。」
劉悎存應了一聲，走去餐桌那邊把雜物歸攏了一下。
李存希看了一眼手錶，四點四十。
陳默說三點落地，拿完行李，從機場打車過來大概一個多小時，差不多快到了。
他把最後一道菜。
裝盤端上桌的時候，六菜一湯已經擺滿了整張餐桌。
他想了想，去酒櫃裡拿出來一瓶的茅台，確認一切妥當之後才解下圍裙。
這時候，手機適時地響了一聲。
李存希拿起來看，是陳默發來的微信消息：「你們小區門禁怎麼這麼嚴啊，保安讓我報門禁碼。」
李存希嘴角翹了一下，飛快地把門禁碼打了過去，然後就回廚房先把廚具洗了。
大概過了五分鐘，門鈴響了。
劉悎存正好從客廳走過來，順道把門打開了。
陳默拖著一個行李箱，此時在東張西望，看到門開了。
他一邊低頭提行李箱，一邊說：「好傢夥，你這土豪啊，住這種地方。」
說著。
陳默抬起頭，看清楚了開門的人。
他的腳步頓住了，目光落在劉悎存臉上，嘴巴還保持著半張的狀態，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僵在門口。
他飛速眨了兩下眼，然後喉結上下動了動，結結巴巴地開口：「對、對不起....我走錯了。」
陳默後退了一步。
李存希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沒走錯。」
陳默又愣了一下，視線越過劉悎存的肩膀，看到李存希正從客廳方向走過來，身上穿著居家衛衣，整個人鬆弛又自在。
陳默的眼睛瞪圓了，張嘴想問什麼又沒問出來，表情像見了鬼一樣在李存希和劉悎存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李存希走到門口，伸手在陳默肩上拍了一下：「好久不見。別傻站在門口了，進來吧。」
陳默有點拘謹邁步走進玄關，換鞋的時候眼神還在偷偷打量客廳。
他一邊彎腰解鞋帶一邊壓著聲音嘀咕了一句：「你小子可以啊...」
李存希拍了拍他後背，側身給劉悎存讓了一步：「正式介紹一下，我女朋友，悎存。也是演員。」
劉悎存站在旁邊微微笑了一下，沖陳默點了點頭：「你好，我叫劉悎存。」
陳默直起身站得比剛才端正了一些，清了清嗓子：「嫂子好！我叫陳默，比存希小三天，你叫我老默就行了，我之前聽過他提過一嘴說找對象了，我以為他吹牛呢，沒想到真的，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也行。」劉悎存笑了一下，「我聽存希經常提起你，說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從幼兒園就開始一起玩了？」
陳默一聽這個，表情立刻活泛起來，雙手插進褲兜，嘿嘿一笑：「對啊，剛開始認識的時候，他老高冷了，不願意和同齡人玩，後面才熟悉起來的，小學初中都在一個學校。那會兒天天一起放學溜達回家，有段時間他爸和我爸還輪流接送我倆。」
李存希聽到，也是無奈，沒辦法，那時候他畢竟兩世為人，著實不喜歡和這些小屁孩打交道。
那時候他老爸老媽差點帶自己去心理治療，才勉強嘗試習慣。
李存希在旁邊打岔：「行了行了，別站在玄關敘舊了。趕緊洗手吃飯，我今天可是親自下廚。」
陳默眼睛明顯亮了一度。
隨即幾人來到餐桌。
陳默看著桌上的六菜一湯，說道：「可以啊，這菜，讓我看看你的廚藝有沒有退步。」
「你嘗嘗不就知道了。」
陳默夾了一塊紅燒牛腩塞進嘴裡。
他嚼了兩下，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後用力點頭。
李存希看著他窮凶極餓的樣子。
他一邊夾菜給劉悎存，一邊打趣道：「你在國外是不是吃得特別慘？」
聽到這話。
陳默臉上露出一副受傷的表情。
他咽下嘴裡的肉，拿起碗喝了口湯，語氣哀怨：「慘絕人寰，你以為國外的中餐館能吃到什麼好東西？全是甜酸味的美式中餐，什麼左宗棠雞、芝麻牛肉，沒一個正經的。我有時候半夜饞得不行就自己煮泡麵加雞蛋，連那個都比外面強。」
李存希笑了一聲：「那你就多吃點，別停筷子。」
陳默又夾了兩筷子菜，然後忽然放下筷子環顧了一圈桌面：「酒呢？不是說好酒好菜嗎？菜我看到了，酒呢？」
李存希彎腰從桌下把那瓶茅台拎上來，瓶身上的紅飄帶還沒拆。
陳默看到瓶子的瞬間眼睛又亮了一個度，伸手接過去翻過來看了看度數，嘖嘖兩聲：「好酒啊！這瓶不便宜吧。」
「專門給你留的。今天咱倆把它開了。」
李存希擰開瓶蓋給兩個人各倒了一小杯。
劉悎存面前放了一瓶果汁。
她倒了一杯橙汁，沖兩個人舉了一下杯：「我喝不了白酒，你們喝。」
「嫂子隨意就行。」陳默拿起來聞了一下，「這個味兒太上頭了。」
三個人碰了杯，李存希和陳默各抿了一口。
茅台醬香濃郁，入口綿厚不辣喉，順著食道落下去的時候胃裡暖了一小片。
陳默放下杯子後長呼了一口氣，靠進椅背里，表情裡帶著滿足感。
這頓飯吃了很久。
前一個多小時三個人都在聊天。
陳默講他在國外進修的趣事。
他說導師是個脾氣古怪的老頭，每次上課前都要先泡茶再說話。
同組的印度小哥口頭禪是「沒問題」結果每次都有問題。
有一次他們熬夜跑數據到最後發現伺服器線被保潔阿姨拔了。
他說得生動帶勁，劉悎存聽到拔線那段笑得碗都端不穩了。
李存希在一旁往陳默碗裡添菜，時不時插一句嘴。
後來劉悎存吃完了。
她站起來說：「我進書房看會兒劇本，你們聊。
李存希自然也知道劉悎存是想把空間留給他們兩人。
餐桌邊只剩下兩個人。
兩個人又喝了一陣，一邊喝一邊聊以前的事。
陳默問李存希拍戲的事，問他都是怎樣的流程。
李存希簡單說了拍戲是什麼樣子的，陳默聽得認真，偶爾表示佩服。
兩個人面前那瓶茅台已經空了一大半。
各自的酒量都不算好，已經明顯有了微醺的狀態。
李存希說話的時候語速比平時慢了一點，腦袋已經有點昏沉了。
陳默的臉從耳朵根開始泛紅，動作也變得鬆弛隨意起來。
時間走到快八點的時候。
陳默手機響了一聲。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然後放下杯子。
他撐著桌面站起來：「不喝了。我得回家睡覺倒時差去了，今天在飛機上沒怎麼睡。」
李存希也跟著站起來，腳步稍微晃了一下：「在這裡睡不行嗎？客房給你收拾出來。」
「不了。」陳默把外套拉鏈拉好，拎起雙肩包背上，「我媽已經到小區門口了，她來接我。」
李存希動作頓了一下。
陳默的父母早年離異，小時候陳默是跟著他爸生活的，關於陳默的媽媽，李存希確實不熟，記憶里只見過兩次面，每次都是匆匆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他知道那是陳默家裡不太願意提起的那部分，於是沒有多問。
李存希搖了搖發沉的腦袋，說道：「那我送你到小區門口？」
「不用。我看你也好像有點醉了。」陳默擺了擺手，走到玄關換鞋，「你早點休息，別明天起來頭疼。」
李存希靠在玄關，說道：「那你到家給我發條消息。」
「行。」
陳默直起身，伸手在李存希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
「嗯。路上小心。」
陳默拉開門。
他回頭看了李存希一眼，笑了一下，然後側身邁步出去。
李存希站在玄關沒動，微醺的酒意讓他的反應比平時慢了一拍，過了一會兒才轉身往客廳走。
這時候酒勁上頭，他也實在頂不住了。
平時少喝酒的人，這次一下子喝了那麼多。
李存希感覺看東西都有點重影了。
李存希三點鐘就進了廚房。
好友回國，多年不見。
既然答應了好酒好菜招待。
那就得好好準備，本來打算出去吃飯的，但是後來一想，還不如自己親自下廚。
劉悎存從書房走出來探頭看了一眼廚房裡熱火朝天的場面，靠在門框上問了一句：「需要幫忙嗎？」
「不用。你把桌子收拾一下就行。」
劉悎存應了一聲，走去餐桌那邊把雜物歸攏了一下。
李存希看了一眼手錶，四點四十。
陳默說三點落地，拿完行李，從機場打車過來大概一個多小時，差不多快到了。
他把最後一道菜。
裝盤端上桌的時候，六菜一湯已經擺滿了整張餐桌。
他想了想，去酒櫃裡拿出來一瓶的茅台，確認一切妥當之後才解下圍裙。
這時候，手機適時地響了一聲。
李存希拿起來看，是陳默發來的微信消息：「你們小區門禁怎麼這麼嚴啊，保安讓我報門禁碼。」
李存希嘴角翹了一下，飛快地把門禁碼打了過去，然後就回廚房先把廚具洗了。
大概過了五分鐘，門鈴響了。
劉悎存正好從客廳走過來，順道把門打開了。
陳默拖著一個行李箱，此時在東張西望，看到門開了。
他一邊低頭提行李箱，一邊說：「好傢夥，你這土豪啊，住這種地方。」
說著。
陳默抬起頭，看清楚了開門的人。
他的腳步頓住了，目光落在劉悎存臉上，嘴巴還保持著半張的狀態，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僵在門口。
他飛速眨了兩下眼，然後喉結上下動了動，結結巴巴地開口：「對、對不起....我走錯了。」
陳默後退了一步。
李存希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沒走錯。」
陳默又愣了一下，視線越過劉悎存的肩膀，看到李存希正從客廳方向走過來，身上穿著居家衛衣，整個人鬆弛又自在。
陳默的眼睛瞪圓了，張嘴想問什麼又沒問出來，表情像見了鬼一樣在李存希和劉悎存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李存希走到門口，伸手在陳默肩上拍了一下：「好久不見。別傻站在門口了，進來吧。」
陳默有點拘謹邁步走進玄關，換鞋的時候眼神還在偷偷打量客廳。
他一邊彎腰解鞋帶一邊壓著聲音嘀咕了一句：「你小子可以啊...」
李存希拍了拍他後背，側身給劉悎存讓了一步：「正式介紹一下，我女朋友，悎存。也是演員。」
劉悎存站在旁邊微微笑了一下，沖陳默點了點頭：「你好，我叫劉悎存。」
陳默直起身站得比剛才端正了一些，清了清嗓子：「嫂子好！我叫陳默，比存希小三天，你叫我老默就行了，我之前聽過他提過一嘴說找對象了，我以為他吹牛呢，沒想到真的，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也行。」劉悎存笑了一下，「我聽存希經常提起你，說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從幼兒園就開始一起玩了？」
陳默一聽這個，表情立刻活泛起來，雙手插進褲兜，嘿嘿一笑：「對啊，剛開始認識的時候，他老高冷了，不願意和同齡人玩，後面才熟悉起來的，小學初中都在一個學校。那會兒天天一起放學溜達回家，有段時間他爸和我爸還輪流接送我倆。」
李存希聽到，也是無奈，沒辦法，那時候他畢竟兩世為人，著實不喜歡和這些小屁孩打交道。
那時候他老爸老媽差點帶自己去心理治療，才勉強嘗試習慣。
李存希在旁邊打岔：「行了行了，別站在玄關敘舊了。趕緊洗手吃飯，我今天可是親自下廚。」
陳默眼睛明顯亮了一度。
隨即幾人來到餐桌。
陳默看著桌上的六菜一湯，說道：「可以啊，這菜，讓我看看你的廚藝有沒有退步。」
「你嘗嘗不就知道了。」
陳默夾了一塊紅燒牛腩塞進嘴裡。
他嚼了兩下，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後用力點頭。
李存希看著他窮凶極餓的樣子。
他一邊夾菜給劉悎存，一邊打趣道：「你在國外是不是吃得特別慘？」
聽到這話。
陳默臉上露出一副受傷的表情。
他咽下嘴裡的肉，拿起碗喝了口湯，語氣哀怨：「慘絕人寰，你以為國外的中餐館能吃到什麼好東西？全是甜酸味的美式中餐，什麼左宗棠雞、芝麻牛肉，沒一個正經的。我有時候半夜饞得不行就自己煮泡麵加雞蛋，連那個都比外面強。」
李存希笑了一聲：「那你就多吃點，別停筷子。」
陳默又夾了兩筷子菜，然後忽然放下筷子環顧了一圈桌面：「酒呢？不是說好酒好菜嗎？菜我看到了，酒呢？」
李存希彎腰從桌下把那瓶茅台拎上來，瓶身上的紅飄帶還沒拆。
陳默看到瓶子的瞬間眼睛又亮了一個度，伸手接過去翻過來看了看度數，嘖嘖兩聲：「好酒啊！這瓶不便宜吧。」
「專門給你留的。今天咱倆把它開了。」
李存希擰開瓶蓋給兩個人各倒了一小杯。
劉悎存面前放了一瓶果汁。
她倒了一杯橙汁，沖兩個人舉了一下杯：「我喝不了白酒，你們喝。」
「嫂子隨意就行。」陳默拿起來聞了一下，「這個味兒太上頭了。」
三個人碰了杯，李存希和陳默各抿了一口。
茅台醬香濃郁，入口綿厚不辣喉，順著食道落下去的時候胃裡暖了一小片。
陳默放下杯子後長呼了一口氣，靠進椅背里，表情裡帶著滿足感。
這頓飯吃了很久。
前一個多小時三個人都在聊天。
陳默講他在國外進修的趣事。
他說導師是個脾氣古怪的老頭，每次上課前都要先泡茶再說話。
同組的印度小哥口頭禪是「沒問題」結果每次都有問題。
有一次他們熬夜跑數據到最後發現伺服器線被保潔阿姨拔了。
他說得生動帶勁，劉悎存聽到拔線那段笑得碗都端不穩了。
李存希在一旁往陳默碗裡添菜，時不時插一句嘴。
後來劉悎存吃完了。
她站起來說：「我進書房看會兒劇本，你們聊。
李存希自然也知道劉悎存是想把空間留給他們兩人。
餐桌邊只剩下兩個人。
兩個人又喝了一陣，一邊喝一邊聊以前的事。
陳默問李存希拍戲的事，問他都是怎樣的流程。
李存希簡單說了拍戲是什麼樣子的，陳默聽得認真，偶爾表示佩服。
兩個人面前那瓶茅台已經空了一大半。
各自的酒量都不算好，已經明顯有了微醺的狀態。
李存希說話的時候語速比平時慢了一點，腦袋已經有點昏沉了。
陳默的臉從耳朵根開始泛紅，動作也變得鬆弛隨意起來。
時間走到快八點的時候。
陳默手機響了一聲。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然後放下杯子。
他撐著桌面站起來：「不喝了。我得回家睡覺倒時差去了，今天在飛機上沒怎麼睡。」
李存希也跟著站起來，腳步稍微晃了一下：「在這裡睡不行嗎？客房給你收拾出來。」
「不了。」陳默把外套拉鏈拉好，拎起雙肩包背上，「我媽已經到小區門口了，她來接我。」
李存希動作頓了一下。
陳默的父母早年離異，小時候陳默是跟著他爸生活的，關於陳默的媽媽，李存希確實不熟，記憶里只見過兩次面，每次都是匆匆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他知道那是陳默家裡不太願意提起的那部分，於是沒有多問。
李存希搖了搖發沉的腦袋，說道：「那我送你到小區門口？」
「不用。我看你也好像有點醉了。」陳默擺了擺手，走到玄關換鞋，「你早點休息，別明天起來頭疼。」
李存希靠在玄關，說道：「那你到家給我發條消息。」
「行。」
陳默直起身，伸手在李存希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
「嗯。路上小心。」
陳默拉開門。
他回頭看了李存希一眼，笑了一下，然後側身邁步出去。
李存希站在玄關沒動，微醺的酒意讓他的反應比平時慢了一拍，過了一會兒才轉身往客廳走。
這時候酒勁上頭，他也實在頂不住了。
平時少喝酒的人，這次一下子喝了那麼多。
李存希感覺看東西都有點重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