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21
五月二十六日。
李存希的二十一歲生日。
上午的最後一節課。
老師拖堂了五分鐘。
下課鈴響的時候。
李存希已經把課本塞進書包，拉鏈都沒來得及拉，拎著就往外走。
周明遠剛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看到他的動作愣了一下：「存希，你不吃飯了？」
李存希頭也沒回，聲音從教室門口飄進來：「你們吃，我有事。」
周明遠還沒來得及問第二句。
人已經消失在走廊盡頭了。
陳浩走過來，看著那個空蕩蕩的門口，又看了看周明遠：「他怎麼了？」
周明遠搖了搖頭：「不知道，說有事，飯都不吃了。」
陳浩咂了咂嘴，沒再問，轉身往食堂方向走了。
李存希穿過教學樓，走過那條被梧桐樹蔭覆蓋的主幹道，拐了個彎，直奔快遞站。
快遞站門口的隊伍排得不長。
隊很快就排到了他，報出取件碼。
工作人員從貨架上翻出一個小盒子，不大，一隻手就能握住。
他把盒子夾在左胳膊和身體之間，轉身走出快遞站，腳步比來時還快了幾分。
宿舍里一個人都沒有。
陳浩他們還在食堂。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書桌上。
他把背包往床上一扔，在書桌前坐下來，把那個小盒子放在桌上，沒有立刻拆。
快遞單上寄件人那一欄寫著一個「存」字，沒有全名，但他知道是誰。
他拿起桌上的剪刀，沿著封口膠帶劃開，紙箱打開，裡面是泡沫紙，裹了一層又一層，裹得嚴嚴實實。
他用左手把泡沫紙扒開，露出裡面的小盒子，深藍色，絨面材質，看著很精緻。
盒蓋上面貼著一張淺藍色的便利貼，寫著幾行字，字跡清秀：「祝李存希同學，二十一歲生日快樂。」
李存希看著那幾行字，笑了一下。
他把便利貼輕輕揭下來，貼在桌角的檯燈底座上，然後打開盒蓋。
深藍色的絨布襯墊上躺著一條紅色的手繩。
每一節都勻稱服帖，繩結打得很緊，沒有一根線頭外露，手繩上串著兩顆小小的金色珠子，仔細看，是兩顆平安珠。
他把手繩從盒子裡拿出來，在指尖輕輕捻了捻，紅繩的質地柔軟，不扎手。
他低下頭，把右手腕翻過來，用左手把紅繩繞上去。
繩結的鬆緊剛好，不會滑脫，也不會勒出印子。
李存希掏出手機，對著右手腕拍了一張照片。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那條紅繩上。
他點開和劉悎存的對話框，把這張照片發了過去。
「禮物收到了。很喜歡。」
消息發出去沒過幾秒，對面就回了。
先是一個得意揚揚的表情包，然後跟了一行字：「嗯嗯，不大不小，非常合適。看來本姑娘還是心靈手巧的嘛！」
李存希看著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懸了一下，打出幾個字又刪掉了，換了另一句：「這是你自己做的？」
對面回的更快：「當然！快來誇我！」
李存希看著那四個字，眼前浮現出一張仰著臉等他表揚的臉。
他笑著搖了搖頭，打字回覆：「誇你誇你誇你。心靈手巧本巧，劉悎存同學的手工課可以滿分畢業了。這個誇獎是否滿意？」
劉悎存對面回了一個「嗯哼」的表情包。
「這還差不多。本來呢想親手送給你的，但是你說叔叔阿姨來陪你過生日了，加上我剛好來魔都試鏡一部電影，只好寄過去了。」
「沒事。明年還有機會。」李存希發了這句過去，又跟了一條：「再次謝謝，辛苦了。我很喜歡。你試鏡什麼電影？」
對面回了一句：「是韓言導演的，一部聚焦癌症病人的電影。我試鏡女主角。」
雖然很隨意地說出來的。
但李存希知道，她能說出來，說明她對這部戲勢在必得。
他盯著那行字，腦子裡突然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韓言導演，聚焦癌症病人的電影。
華語現實題材的票房口碑雙爆之作。
韓言導演職業生涯中最重要的作品之一。
那部電影也是直接讓她入圍了金雞獎最佳女主提名。
李存希看著這條消息。
他打字回覆：「這個題材很好，你好好準備。祝你試鏡順利。」
「借你吉言。」
發完這句，那邊安靜了。
大概是在繼續準備試鏡的內容。
李存希沒有再多聊，把手機放在桌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右手腕上那條紅繩。
兩顆金色的小珠子安安靜靜地貼著他的脈搏。
下午的課，上得波瀾不驚。
老師在講台上講，學生在下面聽，偶爾有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
李存希坐在靠窗的位置，左手做筆記，右手擱在桌上。
陳浩的目光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變成了認真，從認真變成了好奇，從好奇變成了「我什麼都懂了」的那種意味深長。
他的視線像安了磁鐵一樣，每隔一會兒就往李存希右手腕上瞄。
李存希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手裡的筆都快握不住了。
他忍了好幾輪，終於在陳浩又一次投來那道目光的時候開口了。
「別看了。」他壓低聲音，「老師看著你。」
陳浩的身子在李存希話音剛落的那一瞬間猛地繃直了，猛地轉過頭去，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講台方向，動作之快，幅度之大，差點把桌上的水杯帶翻。
講台上。
老師正在黑板上寫字，從頭到尾沒有回頭看過他一眼。
陳浩僵在那裡，保持著那個瞪大眼睛的姿勢好幾秒。
他慢慢轉過頭來，看著李存希。
李存希面無表情地看著課本，手裡的筆還在做筆記，連眼皮都沒抬。
陳浩嘴角抽了一下，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只是瞪了李存希一眼，把身子轉了回去，整節課再也沒有回過頭。
李存希心想：小垃圾！
李存希的二十一歲生日。
上午的最後一節課。
老師拖堂了五分鐘。
下課鈴響的時候。
李存希已經把課本塞進書包，拉鏈都沒來得及拉，拎著就往外走。
周明遠剛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看到他的動作愣了一下：「存希，你不吃飯了？」
李存希頭也沒回，聲音從教室門口飄進來：「你們吃，我有事。」
周明遠還沒來得及問第二句。
人已經消失在走廊盡頭了。
陳浩走過來，看著那個空蕩蕩的門口，又看了看周明遠：「他怎麼了？」
周明遠搖了搖頭：「不知道，說有事，飯都不吃了。」
陳浩咂了咂嘴，沒再問，轉身往食堂方向走了。
李存希穿過教學樓，走過那條被梧桐樹蔭覆蓋的主幹道，拐了個彎，直奔快遞站。
快遞站門口的隊伍排得不長。
隊很快就排到了他，報出取件碼。
工作人員從貨架上翻出一個小盒子，不大，一隻手就能握住。
他把盒子夾在左胳膊和身體之間，轉身走出快遞站，腳步比來時還快了幾分。
宿舍里一個人都沒有。
陳浩他們還在食堂。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書桌上。
他把背包往床上一扔，在書桌前坐下來，把那個小盒子放在桌上，沒有立刻拆。
快遞單上寄件人那一欄寫著一個「存」字，沒有全名，但他知道是誰。
他拿起桌上的剪刀，沿著封口膠帶劃開，紙箱打開，裡面是泡沫紙，裹了一層又一層，裹得嚴嚴實實。
他用左手把泡沫紙扒開，露出裡面的小盒子，深藍色，絨面材質，看著很精緻。
盒蓋上面貼著一張淺藍色的便利貼，寫著幾行字，字跡清秀：「祝李存希同學，二十一歲生日快樂。」
李存希看著那幾行字，笑了一下。
他把便利貼輕輕揭下來，貼在桌角的檯燈底座上，然後打開盒蓋。
深藍色的絨布襯墊上躺著一條紅色的手繩。
每一節都勻稱服帖，繩結打得很緊，沒有一根線頭外露，手繩上串著兩顆小小的金色珠子，仔細看，是兩顆平安珠。
他把手繩從盒子裡拿出來，在指尖輕輕捻了捻，紅繩的質地柔軟，不扎手。
他低下頭，把右手腕翻過來，用左手把紅繩繞上去。
繩結的鬆緊剛好，不會滑脫，也不會勒出印子。
李存希掏出手機，對著右手腕拍了一張照片。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那條紅繩上。
他點開和劉悎存的對話框，把這張照片發了過去。
「禮物收到了。很喜歡。」
消息發出去沒過幾秒，對面就回了。
先是一個得意揚揚的表情包，然後跟了一行字：「嗯嗯，不大不小，非常合適。看來本姑娘還是心靈手巧的嘛！」
李存希看著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懸了一下，打出幾個字又刪掉了，換了另一句：「這是你自己做的？」
對面回的更快：「當然！快來誇我！」
李存希看著那四個字，眼前浮現出一張仰著臉等他表揚的臉。
他笑著搖了搖頭，打字回覆：「誇你誇你誇你。心靈手巧本巧，劉悎存同學的手工課可以滿分畢業了。這個誇獎是否滿意？」
劉悎存對面回了一個「嗯哼」的表情包。
「這還差不多。本來呢想親手送給你的，但是你說叔叔阿姨來陪你過生日了，加上我剛好來魔都試鏡一部電影，只好寄過去了。」
「沒事。明年還有機會。」李存希發了這句過去，又跟了一條：「再次謝謝，辛苦了。我很喜歡。你試鏡什麼電影？」
對面回了一句：「是韓言導演的，一部聚焦癌症病人的電影。我試鏡女主角。」
雖然很隨意地說出來的。
但李存希知道，她能說出來，說明她對這部戲勢在必得。
他盯著那行字，腦子裡突然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韓言導演，聚焦癌症病人的電影。
華語現實題材的票房口碑雙爆之作。
韓言導演職業生涯中最重要的作品之一。
那部電影也是直接讓她入圍了金雞獎最佳女主提名。
李存希看著這條消息。
他打字回覆：「這個題材很好，你好好準備。祝你試鏡順利。」
「借你吉言。」
發完這句，那邊安靜了。
大概是在繼續準備試鏡的內容。
李存希沒有再多聊，把手機放在桌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右手腕上那條紅繩。
兩顆金色的小珠子安安靜靜地貼著他的脈搏。
下午的課，上得波瀾不驚。
老師在講台上講，學生在下面聽，偶爾有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
李存希坐在靠窗的位置，左手做筆記，右手擱在桌上。
陳浩的目光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變成了認真，從認真變成了好奇，從好奇變成了「我什麼都懂了」的那種意味深長。
他的視線像安了磁鐵一樣，每隔一會兒就往李存希右手腕上瞄。
李存希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手裡的筆都快握不住了。
他忍了好幾輪，終於在陳浩又一次投來那道目光的時候開口了。
「別看了。」他壓低聲音，「老師看著你。」
陳浩的身子在李存希話音剛落的那一瞬間猛地繃直了，猛地轉過頭去，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講台方向，動作之快，幅度之大，差點把桌上的水杯帶翻。
講台上。
老師正在黑板上寫字，從頭到尾沒有回頭看過他一眼。
陳浩僵在那裡，保持著那個瞪大眼睛的姿勢好幾秒。
他慢慢轉過頭來，看著李存希。
李存希面無表情地看著課本，手裡的筆還在做筆記，連眼皮都沒抬。
陳浩嘴角抽了一下，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只是瞪了李存希一眼，把身子轉了回去，整節課再也沒有回過頭。
李存希心想：小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