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粵省來了荔枝
五月二十五日。
京市的天氣好得不像話。
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落在教室的地板上。
李存希坐在靠窗的位置，用右手寫著字。
傷口恢復的很好，一天比一天好。
那種隱隱的牽拉感也一天比一天輕。
他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掏出來一看，是凌小風發來的消息：「老闆，叔叔阿姨接到了，現在往家走。」
李存希打字回覆：「好，辛苦了。」
凌小風回了一個OK的手勢。
父母是今天下午的飛機，從羊城飛京市。
說很久不見他了，也很久沒有回來京市來，這次回來見見老朋友，也順帶給他過個生日。
李存希想要去接機的，但今天的課排得太滿了。
王秀媛在電話里直接替他做了決定：「你上你的課，而且傷口還沒好。小風來接我們就行，又不是不認識路。」
語氣乾脆利落，不容置疑。
李存希就沒再堅持。
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響的時候。
夕陽已經把教學樓的外牆染成了橘紅色。
他沒有像平時那樣在教室多留一會兒看書，直接收拾好東西起身。
陳浩從後面追上來：「存希，今晚吃什麼？」
李存希把書包甩到肩上，步子沒停：「我爸媽來了，回家吃。」
陳浩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瞭然的笑容，還揮手說了一句：「幫我跟叔叔阿姨問好。」
李存希頭也沒回，舉起左手晃了晃，算是應了。
校門口凌小風已經等著了，車門開著。
李存希彎腰坐進去，車子匯入晚高峰的車流，開得不快。
他沒有催，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那些等紅燈的人和車，想著家裡那兩個人這個點應該在廚房忙活。
車子停在地下車庫，他推開車門走進電梯。
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26樓，到了。
他推開門的那一瞬間。
李存希就聽到廚房裡傳來的聲音——鍋鏟碰鐵鍋的清脆聲響，還有王秀媛的嗓音：「鹽給我。」
李器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在切什麼東西：「這兒，給你。」
李存希換了鞋，走進客廳。
王秀媛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鍋鏟，圍裙上沾著油漬。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先看臉，再看手，袖子放下來了，看不出什麼。
但她的目光多停了一瞬，然後假裝若無其事地收回去。
「洗手準備吃飯。」
王秀媛的語氣很日常，沒有多餘的寒暄。
李存希應了一聲「好」。
客廳的飯桌上擺著三菜一湯。
紅燒排骨、清炒時蔬、蒸魚，還有一鍋玉米龍骨湯。
都是他愛吃的。
王秀媛給他盛了一碗湯，放在他左手邊。
「先喝湯，暖胃。」
李器坐在對面，已經端起了碗，喝了一大口湯，放下碗才開口說話。
「路上小風跟我們說了，說那個叫什麼私生的粉絲好像進去了，情節還挺嚴重。」
李存希笑了笑，說：「爸，私生不是名字，是一個詞，而且不是粉絲。」
王秀媛在一旁瞪了李器一眼：「吃你的飯，提這個幹嘛？」
李器只能閉嘴，默默喝著湯。
王秀媛接著給李存希碗裡夾了一塊魚肚，沒有刺，肉最嫩的那一塊。
「吃得清淡點，別碰辣的。」
李存希點了點頭，把那塊魚肚送進嘴裡，肉質很嫩，蒸得剛好，是王秀媛最拿手的火候。
李存希說：「好久沒吃過你做的菜了。」
王秀媛拿筷子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是那種不以為意的語氣：「想吃的時候就和我說，我來京市給你做。不過提前說好，我和你爸在旅遊的時候，可沒空來啊？」
聽到這話。
李存希只能笑著點了點頭。
吃完飯。
他帶父母參觀了一下屋子。
客廳、廚房、臥室，都走了一遍。
李存希有一個小臥室是專門用來放獎盃和粉絲送的信的。
臥室靠牆立著一個玻璃展示櫃，裡面的擺放著的就是李存希獲得的榮譽。
獎盃擺在一起。
金色的、紫色的、水晶的，大小不一形狀各異。
金雞獎最佳新人、金雞獎最佳男主角、金像獎最佳男主角，紫玉蘭獎最佳男主角、傳媒大獎最佳男主角、華鼎獎最佳男主角、金蓮花獎最佳男主角、金椰獎最佳男主角、導協獎年度男演員、京市電影節最佳男主角。
王秀媛站在柜子前面一個一個看過來，看得很慢。
李器站在她旁邊，雙手背在身後，腰板挺得比平時直，語氣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得意。
「這是金雞，這個金像，還有這個，是紫玉蘭。」
李存希站在他們身後，一個一個指著那些獎盃給他們講解。
李器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利落，帶著一種「做夢都沒想到」的感慨。
他搖了搖頭，打趣道：「沒想到你小子還真有天賦。」
王秀媛立刻轉過身來：「你也不看看誰生的。」
李器的笑容頓了一下，馬上陪笑道：「是是是，你生的，你生的。」
王秀媛的目光從一個水晶獎盃移到旁邊，停住了。
獎盃旁邊立著一個相框，不是照片，是一幅畫——鉛筆手繪。
一家四口。
樸素的衣服，眉眼彎彎，站在一塊。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
父親站在左邊，雙手背在身後，腰板挺得筆直。
母親站在右邊，一手攬著小男孩的肩膀，一手牽著小女孩。
小男孩站在最中間，笑得眼睛眯成了縫，露出一排缺了門牙的牙齒。
小女孩被母親牽著手，扎著兩個小揪揪，仰著臉笑。
王秀媛盯著那幅畫看了幾秒，轉過頭來，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這是？」
李器湊過來看了一眼，搶先接過了話：「肯定是粉絲送的啦。」
王秀媛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李存希站在她身後，看著那幅畫。
他的目光從那四個鉛筆勾勒的輪廓上慢慢拂過，聲音平緩：「對，是粉絲。」
他停了一下，聲音放得更溫柔了一些，「也是家人。」
王秀媛又看了那幅畫一眼，然後收回目光，轉身朝客廳走。
「對了，我們從羊城給你帶了水果，你愛吃的那個品種的荔枝，早上摘的，新鮮得很。」
李器跟在王秀媛後面走出臥室。
門開著。
客廳里傳來王秀媛翻塑膠袋的聲音。
李存希從柜子上拿起那幅畫，指尖在玻璃相框上停留了一瞬。
這張畫裡面的一家四口，是上一世的家人，是他再也沒有機會見到的人。
李存希看著這張畫，眼神充滿溫柔和追憶。
這一世的父母對他很好，上一世的也是。
他從未忘記。
「存希！來吃水果！」
王秀媛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清亮清亮的。
「來啦！」
李存希把畫放回柜子上，轉身走出房間。
他回到客廳，拿起一顆荔枝，剝開。
很甜。
京市的天氣好得不像話。
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落在教室的地板上。
李存希坐在靠窗的位置，用右手寫著字。
傷口恢復的很好，一天比一天好。
那種隱隱的牽拉感也一天比一天輕。
他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掏出來一看，是凌小風發來的消息：「老闆，叔叔阿姨接到了，現在往家走。」
李存希打字回覆：「好，辛苦了。」
凌小風回了一個OK的手勢。
父母是今天下午的飛機，從羊城飛京市。
說很久不見他了，也很久沒有回來京市來，這次回來見見老朋友，也順帶給他過個生日。
李存希想要去接機的，但今天的課排得太滿了。
王秀媛在電話里直接替他做了決定：「你上你的課，而且傷口還沒好。小風來接我們就行，又不是不認識路。」
語氣乾脆利落，不容置疑。
李存希就沒再堅持。
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響的時候。
夕陽已經把教學樓的外牆染成了橘紅色。
他沒有像平時那樣在教室多留一會兒看書，直接收拾好東西起身。
陳浩從後面追上來：「存希，今晚吃什麼？」
李存希把書包甩到肩上，步子沒停：「我爸媽來了，回家吃。」
陳浩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瞭然的笑容，還揮手說了一句：「幫我跟叔叔阿姨問好。」
李存希頭也沒回，舉起左手晃了晃，算是應了。
校門口凌小風已經等著了，車門開著。
李存希彎腰坐進去，車子匯入晚高峰的車流，開得不快。
他沒有催，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那些等紅燈的人和車，想著家裡那兩個人這個點應該在廚房忙活。
車子停在地下車庫，他推開車門走進電梯。
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26樓，到了。
他推開門的那一瞬間。
李存希就聽到廚房裡傳來的聲音——鍋鏟碰鐵鍋的清脆聲響，還有王秀媛的嗓音：「鹽給我。」
李器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在切什麼東西：「這兒，給你。」
李存希換了鞋，走進客廳。
王秀媛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鍋鏟，圍裙上沾著油漬。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先看臉，再看手，袖子放下來了，看不出什麼。
但她的目光多停了一瞬，然後假裝若無其事地收回去。
「洗手準備吃飯。」
王秀媛的語氣很日常，沒有多餘的寒暄。
李存希應了一聲「好」。
客廳的飯桌上擺著三菜一湯。
紅燒排骨、清炒時蔬、蒸魚，還有一鍋玉米龍骨湯。
都是他愛吃的。
王秀媛給他盛了一碗湯，放在他左手邊。
「先喝湯，暖胃。」
李器坐在對面，已經端起了碗，喝了一大口湯，放下碗才開口說話。
「路上小風跟我們說了，說那個叫什麼私生的粉絲好像進去了，情節還挺嚴重。」
李存希笑了笑，說：「爸，私生不是名字，是一個詞，而且不是粉絲。」
王秀媛在一旁瞪了李器一眼：「吃你的飯，提這個幹嘛？」
李器只能閉嘴，默默喝著湯。
王秀媛接著給李存希碗裡夾了一塊魚肚，沒有刺，肉最嫩的那一塊。
「吃得清淡點，別碰辣的。」
李存希點了點頭，把那塊魚肚送進嘴裡，肉質很嫩，蒸得剛好，是王秀媛最拿手的火候。
李存希說：「好久沒吃過你做的菜了。」
王秀媛拿筷子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是那種不以為意的語氣：「想吃的時候就和我說，我來京市給你做。不過提前說好，我和你爸在旅遊的時候，可沒空來啊？」
聽到這話。
李存希只能笑著點了點頭。
吃完飯。
他帶父母參觀了一下屋子。
客廳、廚房、臥室，都走了一遍。
李存希有一個小臥室是專門用來放獎盃和粉絲送的信的。
臥室靠牆立著一個玻璃展示櫃，裡面的擺放著的就是李存希獲得的榮譽。
獎盃擺在一起。
金色的、紫色的、水晶的，大小不一形狀各異。
金雞獎最佳新人、金雞獎最佳男主角、金像獎最佳男主角，紫玉蘭獎最佳男主角、傳媒大獎最佳男主角、華鼎獎最佳男主角、金蓮花獎最佳男主角、金椰獎最佳男主角、導協獎年度男演員、京市電影節最佳男主角。
王秀媛站在柜子前面一個一個看過來，看得很慢。
李器站在她旁邊，雙手背在身後，腰板挺得比平時直，語氣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得意。
「這是金雞，這個金像，還有這個，是紫玉蘭。」
李存希站在他們身後，一個一個指著那些獎盃給他們講解。
李器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利落，帶著一種「做夢都沒想到」的感慨。
他搖了搖頭，打趣道：「沒想到你小子還真有天賦。」
王秀媛立刻轉過身來：「你也不看看誰生的。」
李器的笑容頓了一下，馬上陪笑道：「是是是，你生的，你生的。」
王秀媛的目光從一個水晶獎盃移到旁邊，停住了。
獎盃旁邊立著一個相框，不是照片，是一幅畫——鉛筆手繪。
一家四口。
樸素的衣服，眉眼彎彎，站在一塊。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
父親站在左邊，雙手背在身後，腰板挺得筆直。
母親站在右邊，一手攬著小男孩的肩膀，一手牽著小女孩。
小男孩站在最中間，笑得眼睛眯成了縫，露出一排缺了門牙的牙齒。
小女孩被母親牽著手，扎著兩個小揪揪，仰著臉笑。
王秀媛盯著那幅畫看了幾秒，轉過頭來，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這是？」
李器湊過來看了一眼，搶先接過了話：「肯定是粉絲送的啦。」
王秀媛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李存希站在她身後，看著那幅畫。
他的目光從那四個鉛筆勾勒的輪廓上慢慢拂過，聲音平緩：「對，是粉絲。」
他停了一下，聲音放得更溫柔了一些，「也是家人。」
王秀媛又看了那幅畫一眼，然後收回目光，轉身朝客廳走。
「對了，我們從羊城給你帶了水果，你愛吃的那個品種的荔枝，早上摘的，新鮮得很。」
李器跟在王秀媛後面走出臥室。
門開著。
客廳里傳來王秀媛翻塑膠袋的聲音。
李存希從柜子上拿起那幅畫，指尖在玻璃相框上停留了一瞬。
這張畫裡面的一家四口，是上一世的家人，是他再也沒有機會見到的人。
李存希看著這張畫，眼神充滿溫柔和追憶。
這一世的父母對他很好，上一世的也是。
他從未忘記。
「存希！來吃水果！」
王秀媛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清亮清亮的。
「來啦！」
李存希把畫放回柜子上，轉身走出房間。
他回到客廳，拿起一顆荔枝，剝開。
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