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話本驚峨眉,高台引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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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小鳳眼珠子一轉,驚道:

  「你該不會連人家叫什麼都不知道吧?」

  西門吹雪默認。

  「好傢夥!」

  「這蘇暮莫非是活神仙?」

  「連你心裡想什麼都知道?」

  陸小鳳嘖嘖稱奇。

  西門吹雪亦是心驚。

  這蘇暮,究竟是何方神聖?

  「春天來了,春天來了!」

  陸小鳳拍手大笑:

  「不過西門兄,想娶孫秀青,怕是不易。」

  「要不,我陪你去七俠鎮找那蘇暮問問姻緣?」

  西門吹雪冷哼一聲,歸劍入鞘:

  「我只問劍。」

  「得,那你繼續和你的劍過日子吧。」

  陸小鳳站起身,揚了揚話本:

  「我去七俠鎮,順便……去趟峨眉,看看那孫秀青到底有多美。」

  與此同時,峨眉金頂,風雲變色。

  蘇暮的點評如同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面。

  洗劍堂內,周芷若剛踏入門檻,便察覺到無數道異樣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

  「靜玄師姐,她們為何如此看我?」

  周芷若茫然地問,下意識地摸了摸光潔的臉頰。

  靜玄還未開口,丁敏君便陰陽怪氣道:

  「周師妹你裝什麼糊塗?」

  「蘇暮都把你的名字刻在話本上了,還誇你勝過林仙兒」

  「也不知你背著我們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

  周芷若如遭雷擊:

  「蘇暮……是誰?」

  「還裝!」

  丁敏君音量拔高;

  「若非你與他有私,不然他怎會無緣無故將你列入胭脂榜?」

  「還壓過林仙兒?」

  「夠了。」

  清冷的聲音響起,滅絕師太不知何時已轉過身來,目光如電,直射周芷若。

  「師父,弟子冤枉!弟子從未見過此人!」

  周芷若急得眼圈發紅。

  「啪!」

  一記耳光重重扇在丁敏君臉上。

  滅絕師太怒喝:

  「同門相害,搬弄是非,這就是我教你的規矩?」

  丁敏君捂著臉,不敢再言。

  「此事到此為止。」

  滅絕師太冷冷掃視全場,最後目光落在周芷若身上,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

  周芷若垂首不語,心中卻將「蘇暮」二字,刻在了心底最深處。

  五日之期,轉瞬即至。

  同福客棧,人山人海。

  不僅是店內擠了近千人,連窗戶外都趴滿了江湖客,只為一睹《雪中》風采。

  「額滴神啊!再這麼下去,我這客棧遲早要被拆咯!」

  佟湘玉揮舞著雞毛撣子,指揮若定:

  「老白!愣著做啥?給外頭的人上茶!」

  「想白嫖?門兒都沒有!」

  一切準備就緒,佟湘玉仰頭朝二樓喊道:

  「蘇先生!時辰到了,該開講了!」

  話音未落,二樓左側客房房門開了。

  一道白衣身影,並未走樓梯,而是足尖輕點欄杆,身形如一片羽毛般飄然落下,穩穩落在高台之上。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一秒,兩秒……

  「蘇先生竟然會武功?!」

  「這哪是會武功,這分明是先天宗師的手段:以氣御身!」

  「我的天!文采斐然已是難得,竟還是個先天高手?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短暫的死寂後,是火山爆發般的喧囂。

  無數女客雙眼放光,仿佛要把蘇暮生吞活剝。


  呂秀才推了推眼鏡,顫聲問:

  「老白,這……這水平咋樣?」

  白展堂摸了摸鼻子,難得嚴肅:

  「這不是輕功,是內力外放。」

  「起碼先天境,而且這控制力……嘖嘖,恐怖如斯。」

  郭芙蓉倒吸一口涼氣:

  「先天境?那豈不是和我爹一個級別了?」

  莫小貝星星眼:

  「蘇先生以後豈不是要成大俠了?」

  東南角,蓑衣斗笠下,丘獨的瞳孔微微收縮。

  「先天境……仙兒姑娘果然算無遺策。」

  他原本接到密令,要先送畫像正名,再殺蘇暮。

  如今看來,這任務比想像中棘手。

  但他乃是《兵器譜》排名第九青魔手的傳人,先天后期的修為,加上獨門刺殺術,自信仍能完成使命。

  「等畫像一到,便是你的死期。」

  丘獨在斗笠下冷笑。

  西北窗邊,邀月與憐星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親眼見證,比那夜感知更為震撼。

  能將內力操控至此,這蘇暮的修為,絕不簡單。

  「花星奴那邊,有消息了嗎?」

  邀月低聲問。

  憐星搖頭:

  「仍在徹查。」

  「這蘇暮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神秘。」

  就在這時,高台上摺扇「啪」地一聲展開。

  所有的議論、殺機、疑惑,在這一刻,都化作了屏息凝神的安靜。

  蘇暮的目光掃過全場,嘴角微揚。

  「上回書中說到……」

  「世子重返北涼,踐前約,納南宮映月入聽朝閣……」

  高台上,蘇暮摺扇輕搖,語調時而舒緩如溪,時而激昂如瀑。

  將那蒼茫遼闊的大涼畫卷,一點點鋪陳在眾人眼前。

  原本有人擔憂徐鳳年歸途已盡,故事便會乏味。、

  誰知筆鋒一轉,竟是聽朝閣藏盡天下武學,大涼毒士算盡廟堂江湖。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呂秀才聽得如痴如醉,已然將自己代入了那位運籌帷幄的李一山,幻想著自己羽扇綸巾,輔佐明主,開疆拓土。

  東南廊下,蓑衣斗笠下的丘獨,狠狠灌了一口烈酒。

  「這蘇暮,有點東西。」

  《雪中》的故事確實精彩,尤其是那份蒼涼與熱血,連他這等粗人都聽得心頭滾燙。

  「可惜了。」

  他又倒了一杯,遙遙舉向北方,仿佛在向鎮北城外草棚里的徐鳳年敬酒。

  「小二,上酒!」

  平平無奇的四個字,從蘇暮口中道出,卻帶著一股「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孤寂與豪邁。

  讓丘獨這糙漢子都心頭一顫,只想爛醉一場,以此澆滅對林仙兒的執念與對蘇暮的殺機。

  「且說後續!世子初入紫韻樓,見花魁魚幼薇,低頭不見腳尖……」

  高台再轉,風情突變。

  「低頭不見腳尖?」

  郭芙蓉柳眉一豎:

  「這啥意思?」

  白展堂乾咳一聲:

  「小郭,你站直了。」

  郭芙蓉依言站直,茫然四顧。

  「往下看,看見啥了?」

  「腳背啊。」

  「郭姐姐,人家魚幼薇連腳尖都看不見,你卻能看見腳背,這便是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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