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秋風催行客，群雄赴七俠
一個美麗、善良、勇敢的女子，最能激發男人的保護欲和占有欲。
「最新一期的《雪中》到了！」
樓下忽然一陣騷動，那些圍在她身邊的俊傑們，竟齊刷刷地轉了性，搶著翻閱話本，將她晾在一邊。
林仙兒黛眉微蹙，這種被冷落的感覺讓她很不悅。
但她修養極好，柔聲道：
「可是《雪中》新篇？」
「仙兒近日也在追讀，只是蘇先生更新太慢了呢。」
若是往常，定會有人迫不及待地向她複述故事。
可今日，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尷尬。
「謝公子？」
林仙兒的聲音冷了幾分：
「這期《雪中》，有何不妥嗎？」
被點名的謝公子面色潮紅，支吾道：
「沒……沒什麼，只是蘇暮那廝，口出狂言……」
「哦？蘇先生說了什麼，值得諸位如此失態？」
林仙兒語氣依舊輕柔。
「林姑娘別聽！這蘇暮定是瘋了！」
「是啊！他竟敢說姑娘您……」
見林仙兒追問，眾人大嘩，紛紛為她鳴不平，卻更激發了她的好奇心。
「小翠，取一冊來。」
接過話本，林仙兒快速翻閱，目光鎖定在那幾行刺眼的對話上。
「咔嚓。」
手中的象牙骨摺扇，應聲而斷。
但她很快恢復了平靜，甚至露出一絲淒婉的笑意：
「蘇先生點評的……也沒錯。」
「仙兒自知蒲柳之姿，哪配稱什麼第一美人？」
「不過是諸位公子抬愛罷了。」
她越是示弱，眾人越是激憤。
一名錦衣公子拍案而起：
「林姑娘何必妄自菲薄！那蘇暮不過譁眾取寵！」
「沒錯！我就不信那峨眉派的周芷若、孫秀青，真能比林姑娘美？」
話題的焦點，被迫轉移到了那兩位未曾謀面的峨眉女弟子身上。
「咳，那都是幾年前的事了。」
張公子突然開口，一臉無奈：
「當年獨孤掌門壽宴，在下有幸隨師赴宴，見過孫秀青一面。」
「至於周芷若……並未得見。」
「那孫秀青容貌如何？」
有人急問。
「天生氣韻不凡，確是絕色。」
「那與仙兒相比呢？」
眾人目光灼灼。
林仙兒從屏風後轉出，容顏絕世，輕聲追問：
「不知在張公子眼中，仙兒與那位孫姑娘，孰美？」
張公子額頭見汗，仔細比對後，咬牙道：
「若單論容貌……難分軒輊。」
「什麼？！」
滿堂皆驚。
這已是極大的偏袒了。
若非顧忌林仙兒的顏面，恐怕得出的結論是孫秀青更勝一籌。
難道蘇暮所言非虛？
林仙兒並非第一？
許多俊傑心思浮動，他們追逐林仙兒，多半是衝著「天下第一美人」的金字招牌。
若招牌褪色，那投入的成本可就划不來了。
「雖然容貌相當，但林姑娘心地仁善，捨身捕盜，這份氣魄，豈是孫秀青可比？」
張公子急忙補救。
場面雖被挽回，但風向已變。
眾人對蘇暮的敵意消減，取而代之的是對「胭脂榜」真實性的好奇。
林仙兒心中冷笑，面上卻愈發楚楚可憐：
「仙兒想起還有些瑣事，先行告退。」
回到林蔭小築，仙兒的面具瞬間剝落。
「砰！砰！砰！」
滿屋的古董珍玩化為齏粉。
「蘇暮！該死！該死！」
她胸脯劇烈起伏，那些俊傑的搖擺讓她感到失控的恐懼。
一旦「第一美人」的名號丟失，她的魅力將大打折扣。
「一群廢物，指望不上。」
林仙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深知，輿論一旦失控，必須雷霆手段鎮壓。
她走進密室，這裡是連貼身侍女都不知的禁地。
「給丘獨傳信，去七俠鎮，殺了那個說書人。」
林仙兒的聲音冰冷徹骨：
「記住，要悄無聲息。」
丘獨，青魔手伊哭的唯一弟子，《兵器譜》排名第九高手的傳承者。
對付一個說書人，足矣。
「另外，將這幅《洛神臨凡圖》以最快的速度送往同福客棧。」
她要讓天下人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絕世容顏。
漠北官道，秋風蕭瑟。
一輛馬車在曠野中前行，車輪碾碎枯葉，正如碾碎人心的寂寞。
李尋歡放下手中的《雪中》話本，眼中精光一閃：
「好故事，好點評！」
「這蘇暮，是個明白人。」
旁邊，阿飛卻滿臉陰霾：
「一派胡言！」
「林姑娘的容貌，豈容詆毀？」
自那日一瞥驚鴻，阿飛便已情根深種，此刻聽李尋歡稱讚蘇暮，更是惱火。
「真相往往不如人意。」
李尋歡嘆息。
阿飛猛地勒馬：
「我去七俠鎮，找蘇暮問個明白！」
李尋歡本欲阻攔，見少年執拗，終是鬆開了韁繩。
罷了，去七俠鎮聽聽《雪中》，也好。
只是他不知道，這一去，七俠鎮的棋盤上，又將添上幾枚攪局的棋子。
萬梅山莊，梅香如雪。
這裡是大明劍客的聖地，主人西門吹雪，以劍道封神。
世人皆知，劍神獨孤求敗，而能與他並肩而立、稱一聲知己的，唯有四條眉毛的陸小鳳。
此刻，陸小鳳正翹著二郎腿，捧著新到的《雪中》話本，笑得前仰後合。
一旁的西門吹雪，面若冰霜，正一絲不苟地切割盤中牛排，對風靡江湖的故事毫無興趣。
他的世界裡，除了劍，還是劍。
「哈哈！西門兄，你這可不夠意思啊！」
陸小鳳指著話本上的一段，：
「原來早就有了意中人？連我都瞞著？」
西門吹雪眉頭微蹙：
「胡言。」
「你看你看！」
陸小鳳將話本懟到他眼前：
「蘇暮這評語寫得明白，你對峨眉四秀之一的孫秀青一見傾心！」
「嘖嘖，眼光毒辣啊，這孫秀青據說比林仙兒還要絕色三分。」
西門吹雪切肉的銀叉，微微一頓。
三個月前，遊歷途中偶遇峨眉弟子，人群中驚鴻一瞥的青衣女子……那張臉，確實刻在了他的劍心深處。
但他修的是無情劍道，心無旁騖，當時竟連對方的名字都未曾詢問，只默默目送伊人遠去。
「孫……秀青？」
西門吹雪低聲念出這個名字，向來古井無波的眼眸中，竟泛起一絲漣漪。
「最新一期的《雪中》到了！」
樓下忽然一陣騷動，那些圍在她身邊的俊傑們，竟齊刷刷地轉了性，搶著翻閱話本，將她晾在一邊。
林仙兒黛眉微蹙，這種被冷落的感覺讓她很不悅。
但她修養極好，柔聲道：
「可是《雪中》新篇？」
「仙兒近日也在追讀，只是蘇先生更新太慢了呢。」
若是往常，定會有人迫不及待地向她複述故事。
可今日，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尷尬。
「謝公子？」
林仙兒的聲音冷了幾分：
「這期《雪中》，有何不妥嗎？」
被點名的謝公子面色潮紅，支吾道：
「沒……沒什麼，只是蘇暮那廝，口出狂言……」
「哦？蘇先生說了什麼，值得諸位如此失態？」
林仙兒語氣依舊輕柔。
「林姑娘別聽！這蘇暮定是瘋了！」
「是啊！他竟敢說姑娘您……」
見林仙兒追問，眾人大嘩，紛紛為她鳴不平，卻更激發了她的好奇心。
「小翠，取一冊來。」
接過話本，林仙兒快速翻閱，目光鎖定在那幾行刺眼的對話上。
「咔嚓。」
手中的象牙骨摺扇，應聲而斷。
但她很快恢復了平靜，甚至露出一絲淒婉的笑意：
「蘇先生點評的……也沒錯。」
「仙兒自知蒲柳之姿，哪配稱什麼第一美人？」
「不過是諸位公子抬愛罷了。」
她越是示弱，眾人越是激憤。
一名錦衣公子拍案而起：
「林姑娘何必妄自菲薄！那蘇暮不過譁眾取寵！」
「沒錯！我就不信那峨眉派的周芷若、孫秀青，真能比林姑娘美？」
話題的焦點，被迫轉移到了那兩位未曾謀面的峨眉女弟子身上。
「咳，那都是幾年前的事了。」
張公子突然開口，一臉無奈：
「當年獨孤掌門壽宴，在下有幸隨師赴宴，見過孫秀青一面。」
「至於周芷若……並未得見。」
「那孫秀青容貌如何？」
有人急問。
「天生氣韻不凡，確是絕色。」
「那與仙兒相比呢？」
眾人目光灼灼。
林仙兒從屏風後轉出，容顏絕世，輕聲追問：
「不知在張公子眼中，仙兒與那位孫姑娘，孰美？」
張公子額頭見汗，仔細比對後，咬牙道：
「若單論容貌……難分軒輊。」
「什麼？！」
滿堂皆驚。
這已是極大的偏袒了。
若非顧忌林仙兒的顏面，恐怕得出的結論是孫秀青更勝一籌。
難道蘇暮所言非虛？
林仙兒並非第一？
許多俊傑心思浮動，他們追逐林仙兒，多半是衝著「天下第一美人」的金字招牌。
若招牌褪色，那投入的成本可就划不來了。
「雖然容貌相當，但林姑娘心地仁善，捨身捕盜，這份氣魄，豈是孫秀青可比？」
張公子急忙補救。
場面雖被挽回，但風向已變。
眾人對蘇暮的敵意消減，取而代之的是對「胭脂榜」真實性的好奇。
林仙兒心中冷笑，面上卻愈發楚楚可憐：
「仙兒想起還有些瑣事，先行告退。」
回到林蔭小築，仙兒的面具瞬間剝落。
「砰！砰！砰！」
滿屋的古董珍玩化為齏粉。
「蘇暮！該死！該死！」
她胸脯劇烈起伏，那些俊傑的搖擺讓她感到失控的恐懼。
一旦「第一美人」的名號丟失，她的魅力將大打折扣。
「一群廢物，指望不上。」
林仙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深知，輿論一旦失控，必須雷霆手段鎮壓。
她走進密室，這裡是連貼身侍女都不知的禁地。
「給丘獨傳信，去七俠鎮，殺了那個說書人。」
林仙兒的聲音冰冷徹骨：
「記住，要悄無聲息。」
丘獨，青魔手伊哭的唯一弟子，《兵器譜》排名第九高手的傳承者。
對付一個說書人，足矣。
「另外，將這幅《洛神臨凡圖》以最快的速度送往同福客棧。」
她要讓天下人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絕世容顏。
漠北官道，秋風蕭瑟。
一輛馬車在曠野中前行，車輪碾碎枯葉，正如碾碎人心的寂寞。
李尋歡放下手中的《雪中》話本，眼中精光一閃：
「好故事，好點評！」
「這蘇暮，是個明白人。」
旁邊，阿飛卻滿臉陰霾：
「一派胡言！」
「林姑娘的容貌，豈容詆毀？」
自那日一瞥驚鴻，阿飛便已情根深種，此刻聽李尋歡稱讚蘇暮，更是惱火。
「真相往往不如人意。」
李尋歡嘆息。
阿飛猛地勒馬：
「我去七俠鎮，找蘇暮問個明白！」
李尋歡本欲阻攔，見少年執拗，終是鬆開了韁繩。
罷了，去七俠鎮聽聽《雪中》，也好。
只是他不知道，這一去，七俠鎮的棋盤上，又將添上幾枚攪局的棋子。
萬梅山莊，梅香如雪。
這裡是大明劍客的聖地，主人西門吹雪，以劍道封神。
世人皆知，劍神獨孤求敗，而能與他並肩而立、稱一聲知己的，唯有四條眉毛的陸小鳳。
此刻，陸小鳳正翹著二郎腿，捧著新到的《雪中》話本，笑得前仰後合。
一旁的西門吹雪，面若冰霜，正一絲不苟地切割盤中牛排，對風靡江湖的故事毫無興趣。
他的世界裡，除了劍，還是劍。
「哈哈！西門兄，你這可不夠意思啊！」
陸小鳳指著話本上的一段，：
「原來早就有了意中人？連我都瞞著？」
西門吹雪眉頭微蹙：
「胡言。」
「你看你看！」
陸小鳳將話本懟到他眼前：
「蘇暮這評語寫得明白，你對峨眉四秀之一的孫秀青一見傾心！」
「嘖嘖，眼光毒辣啊，這孫秀青據說比林仙兒還要絕色三分。」
西門吹雪切肉的銀叉，微微一頓。
三個月前，遊歷途中偶遇峨眉弟子，人群中驚鴻一瞥的青衣女子……那張臉，確實刻在了他的劍心深處。
但他修的是無情劍道，心無旁騖，當時竟連對方的名字都未曾詢問，只默默目送伊人遠去。
「孫……秀青？」
西門吹雪低聲念出這個名字，向來古井無波的眼眸中，竟泛起一絲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