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熱情
雖然禾晚螢和王茜茜一開始是極力拒絕的，但奈何袁希遙實在是過於熱情，牧珩也在一旁幫腔，兩人只好苦笑著答應練一練跳遠。
於是，長達30分鐘的《希遙小課堂》開課啦！
孩子跳遠老不好？怎麼辦呢？多半是廢了，打一頓就好了（bushi）。
「對對對！茜學姐，這次落地穩多了！」她蹲在王茜茜身邊，伸手虛虛地比了比對方腳後跟落在沙里的印子。
抬起頭，笑得眼睛彎成月牙：「不過你看，如果剛才起跳時左腳尖再往外多打開一點，落點還能再往前小半個腳掌！」
王茜茜微微喘著氣，額前的碎發被汗水黏在皮膚上。她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沙坑裡自己剛才的腳印上，似乎在思考那「一點」該怎麼控制。
應該不至於是指尖宇宙吧。
「再來一次嗎？」袁希遙已經站起身，小跑到起跑線附近，朝她招手，馬尾在夕陽下一晃一晃的，「我幫你看著！」
牧珩站在一旁，擰開禾晚螢遞給他的水喝了一口。
他看著袁希遙在王茜茜和禾晚螢之間來回跑動指導的樣子，心裡那股說不清的異樣感越來越清晰。
眼前這個學妹哪哪都好，活力、青春、開朗，除了鋼板之外可以說沒有一點缺陷。
但是考慮到她是練跳遠和羽毛球的，鋼板說不定是優勢來著……
「不對，我在想什麼啊。」
牧珩趕忙將自己的思緒拉回了現實之中，喃喃自語：「她為什麼對我們這麼熱情呢？」
不光是熱情，更像是一種近乎於貪婪的投入。
好像她想抓住這難得的，有人願意聽她指導的機會，恨不得把知道的一切都倒出來。
每個細節都要講到，每個動作都要糾正，每一點進步都要大力誇獎。
她繞著兩個女生打轉，聲音清脆，語速很快，臉頰因為興奮和不停說話而泛著健康的紅暈，鼻尖上凝著細小的汗珠。
並不是說不願意。
坦白講，能被這樣一個萌妹指導，牧珩是樂意的。但以他旮旯給木高手的直覺來判斷，這個妹子絕對有問題。
「螢學姐，你剛才那跳特別好！」她又跑到禾晚螢身邊，眼睛亮得驚人，「空中那個展體，特別舒展！就是最後收腿那一下，可以再……再輕一點，想像自己像片羽毛那樣落地，不要砸下去。」
她一邊說，一邊自己輕輕跳了一下，模仿著輕落的動作，然後落地時還調皮地踮了踮腳尖，朝禾晚螢眨了眨眼。
禾晚螢被她逗笑了，擦了擦汗，點頭答道：「我試試。」
「嗯！試！多試幾次就有感覺了！」袁希遙用力點頭，然後像是想起什麼，又補充道，「對了學姐，你運動前熱身做足了吧？特別是腳踝和膝蓋，跳遠對關節壓力挺大的，一定要活動開！」
「做了的。」禾晚螢輕聲應道，看著她因為擔心而微微皺起的眉頭，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小希，我準備再跳一次。」
似乎是為了驗證內心的想法，牧珩衝著袁希遙招了招手，「你幫我看看。」
「好的學長，馬上來。」袁希遙立刻答應了一句，跑到了牧珩旁邊。
牧珩又跳了一次。這次他刻意收了力，成績普通。
袁希遙幾乎是立刻蹲在沙坑邊研究他的腳印。
「學長這次……」她歪了歪頭，馬尾垂到肩側，「好像沒完全發力？是累了嗎？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是有點累了。」牧珩從沙坑裡走出來，拍了拍手上的沙。他看著袁希遙仰起的、寫滿關切的臉，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夕陽下乾淨得像玻璃珠。
他頓了頓，狀似隨意地開口：「小希，你不累嗎？而且你教我們教得這麼細，你自己不用訓練嗎？你的隊友或者一起練羽毛球的人，怎麼也不來找你？」
問題拋出的瞬間，牧珩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臉上的變化。
袁希遙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睛，光芒幾不可察地暗了半拍；嘴角那永遠焊在臉上的笑容的弧度有了瞬間的鬆動。
然後，那笑容又重新亮了起來，甚至比剛才還要更加燦爛一點。
「不會呀！」她的聲音依舊清脆，語速比剛才快了一絲，透出點急於解釋的味道：
「我今天的體能和力量訓練午休時就做完啦！現在正好是技術調整和放鬆的階段。而且教你們也是複習嘛……看著學長學姐進步，我自己也特有成就感！」
她說得很流暢，理由也充分。
一個刻苦的體育生，合理規劃訓練時間，這似乎並沒有什麼問題。
但牧珩看著她說話時無意識地用腳尖蹭著沙地的動作，以及那不自覺飄向旁邊羽毛球場的眼神，心裡那點異樣感變成了沉甸甸的確定。
「那你們隊裡平時搭檔訓練，也是這麼互相摳細節嗎？」
王茜茜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她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手裡拿著水瓶，表情平靜地看著袁希遙。
袁希遙轉向她，笑容不變：「是呀！隊友之間就是要互相幫助，共同進步嘛！」
「哦。」王茜茜點點頭，喝了一口水，然後很自然地問，「那你們隊裡，誰和你搭檔最多？」
空氣安靜了一瞬。
遠處操場傳來籃球砸地的砰砰聲，和幾個男生笑鬧的叫喊。近處，風吹過沙坑，帶起幾粒細沙。
袁希遙臉上的笑容，這次維持得有點勉強了。她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顫動的陰影。
「嗯……輪著來呀。」她的聲音輕了一些，目光落在手裡的水瓶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瓶身的紋路，「大家風格不太一樣，都試試挺好的，能適應不同打法……」
禾晚螢輕輕咬了下嘴唇。
她看著袁希遙低垂的側臉，那長長的睫毛，那努力維持著的笑容，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那你……」牧珩還想再問什麼。
「啊，小希，這麼晚了，我們也累了，要不就先練習到這裡，明天再繼續吧？」禾晚螢立刻出聲打斷了牧珩。
「啊！是啊，都這個點了。」袁希遙連忙附和，「真是不好意思，沒看出來學長學姐肯定都累了，那我們今天就到這裡吧。」
她一邊說，一邊快速轉身，幾乎是有點倉促地抓起扔在旁邊的運動包和水瓶。
「明天！明天我們再練！」她背好包，朝三人用力揮手，笑容在夕陽下晃眼，「明天我教你們空中平衡的小技巧！特別有用！學長學姐再見！」
說完，她不等回應，轉身就跑。
「你們都看出來了？」此時牧珩也反應過來了，看向王茜茜和禾晚螢。
「早就看出來了。」王茜茜哼了一聲，「畢竟我自己也有這樣的時候，只是沒她這麼誇張罷了。」
「嗯。」禾晚螢倒沒說別的，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要我幫你嗎？」
「找個人問問吧。」牧珩搖了搖頭。
「可是，她是轉校生啊，能有誰是她的朋友呢……」禾晚螢沉吟道。
很快，三人眼前一亮，異口同聲道：
「唐然！」
於是，長達30分鐘的《希遙小課堂》開課啦！
孩子跳遠老不好？怎麼辦呢？多半是廢了，打一頓就好了（bushi）。
「對對對！茜學姐，這次落地穩多了！」她蹲在王茜茜身邊，伸手虛虛地比了比對方腳後跟落在沙里的印子。
抬起頭，笑得眼睛彎成月牙：「不過你看，如果剛才起跳時左腳尖再往外多打開一點，落點還能再往前小半個腳掌！」
王茜茜微微喘著氣，額前的碎發被汗水黏在皮膚上。她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沙坑裡自己剛才的腳印上，似乎在思考那「一點」該怎麼控制。
應該不至於是指尖宇宙吧。
「再來一次嗎？」袁希遙已經站起身，小跑到起跑線附近，朝她招手，馬尾在夕陽下一晃一晃的，「我幫你看著！」
牧珩站在一旁，擰開禾晚螢遞給他的水喝了一口。
他看著袁希遙在王茜茜和禾晚螢之間來回跑動指導的樣子，心裡那股說不清的異樣感越來越清晰。
眼前這個學妹哪哪都好，活力、青春、開朗，除了鋼板之外可以說沒有一點缺陷。
但是考慮到她是練跳遠和羽毛球的，鋼板說不定是優勢來著……
「不對，我在想什麼啊。」
牧珩趕忙將自己的思緒拉回了現實之中，喃喃自語：「她為什麼對我們這麼熱情呢？」
不光是熱情，更像是一種近乎於貪婪的投入。
好像她想抓住這難得的，有人願意聽她指導的機會，恨不得把知道的一切都倒出來。
每個細節都要講到，每個動作都要糾正，每一點進步都要大力誇獎。
她繞著兩個女生打轉，聲音清脆，語速很快，臉頰因為興奮和不停說話而泛著健康的紅暈，鼻尖上凝著細小的汗珠。
並不是說不願意。
坦白講，能被這樣一個萌妹指導，牧珩是樂意的。但以他旮旯給木高手的直覺來判斷，這個妹子絕對有問題。
「螢學姐，你剛才那跳特別好！」她又跑到禾晚螢身邊，眼睛亮得驚人，「空中那個展體，特別舒展！就是最後收腿那一下，可以再……再輕一點，想像自己像片羽毛那樣落地，不要砸下去。」
她一邊說，一邊自己輕輕跳了一下，模仿著輕落的動作，然後落地時還調皮地踮了踮腳尖，朝禾晚螢眨了眨眼。
禾晚螢被她逗笑了，擦了擦汗，點頭答道：「我試試。」
「嗯！試！多試幾次就有感覺了！」袁希遙用力點頭，然後像是想起什麼，又補充道，「對了學姐，你運動前熱身做足了吧？特別是腳踝和膝蓋，跳遠對關節壓力挺大的，一定要活動開！」
「做了的。」禾晚螢輕聲應道，看著她因為擔心而微微皺起的眉頭，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小希，我準備再跳一次。」
似乎是為了驗證內心的想法，牧珩衝著袁希遙招了招手，「你幫我看看。」
「好的學長，馬上來。」袁希遙立刻答應了一句，跑到了牧珩旁邊。
牧珩又跳了一次。這次他刻意收了力，成績普通。
袁希遙幾乎是立刻蹲在沙坑邊研究他的腳印。
「學長這次……」她歪了歪頭，馬尾垂到肩側，「好像沒完全發力？是累了嗎？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是有點累了。」牧珩從沙坑裡走出來，拍了拍手上的沙。他看著袁希遙仰起的、寫滿關切的臉，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夕陽下乾淨得像玻璃珠。
他頓了頓，狀似隨意地開口：「小希，你不累嗎？而且你教我們教得這麼細，你自己不用訓練嗎？你的隊友或者一起練羽毛球的人，怎麼也不來找你？」
問題拋出的瞬間，牧珩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臉上的變化。
袁希遙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睛，光芒幾不可察地暗了半拍；嘴角那永遠焊在臉上的笑容的弧度有了瞬間的鬆動。
然後，那笑容又重新亮了起來，甚至比剛才還要更加燦爛一點。
「不會呀！」她的聲音依舊清脆，語速比剛才快了一絲，透出點急於解釋的味道：
「我今天的體能和力量訓練午休時就做完啦！現在正好是技術調整和放鬆的階段。而且教你們也是複習嘛……看著學長學姐進步，我自己也特有成就感！」
她說得很流暢，理由也充分。
一個刻苦的體育生，合理規劃訓練時間，這似乎並沒有什麼問題。
但牧珩看著她說話時無意識地用腳尖蹭著沙地的動作，以及那不自覺飄向旁邊羽毛球場的眼神，心裡那點異樣感變成了沉甸甸的確定。
「那你們隊裡平時搭檔訓練，也是這麼互相摳細節嗎？」
王茜茜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她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手裡拿著水瓶，表情平靜地看著袁希遙。
袁希遙轉向她，笑容不變：「是呀！隊友之間就是要互相幫助，共同進步嘛！」
「哦。」王茜茜點點頭，喝了一口水，然後很自然地問，「那你們隊裡，誰和你搭檔最多？」
空氣安靜了一瞬。
遠處操場傳來籃球砸地的砰砰聲，和幾個男生笑鬧的叫喊。近處，風吹過沙坑，帶起幾粒細沙。
袁希遙臉上的笑容，這次維持得有點勉強了。她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顫動的陰影。
「嗯……輪著來呀。」她的聲音輕了一些，目光落在手裡的水瓶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瓶身的紋路，「大家風格不太一樣，都試試挺好的，能適應不同打法……」
禾晚螢輕輕咬了下嘴唇。
她看著袁希遙低垂的側臉，那長長的睫毛，那努力維持著的笑容，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那你……」牧珩還想再問什麼。
「啊，小希，這麼晚了，我們也累了，要不就先練習到這裡，明天再繼續吧？」禾晚螢立刻出聲打斷了牧珩。
「啊！是啊，都這個點了。」袁希遙連忙附和，「真是不好意思，沒看出來學長學姐肯定都累了，那我們今天就到這裡吧。」
她一邊說，一邊快速轉身，幾乎是有點倉促地抓起扔在旁邊的運動包和水瓶。
「明天！明天我們再練！」她背好包，朝三人用力揮手，笑容在夕陽下晃眼，「明天我教你們空中平衡的小技巧！特別有用！學長學姐再見！」
說完，她不等回應，轉身就跑。
「你們都看出來了？」此時牧珩也反應過來了，看向王茜茜和禾晚螢。
「早就看出來了。」王茜茜哼了一聲，「畢竟我自己也有這樣的時候，只是沒她這麼誇張罷了。」
「嗯。」禾晚螢倒沒說別的，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要我幫你嗎？」
「找個人問問吧。」牧珩搖了搖頭。
「可是，她是轉校生啊，能有誰是她的朋友呢……」禾晚螢沉吟道。
很快，三人眼前一亮，異口同聲道：
「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