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校運會
臨海高中高三開學第一天的早晨，空氣里飄著粉筆灰、拖把水汽和舊課本的混合氣味。
牧珩推開教室門時，早讀鈴還沒響，但假期後的喧鬧聲不絕於耳。
一半人在趕抄作業，口中瘋狂核對答案；另一半在交換旅行見聞與假期故事。
一見牧珩進門，好大兒習子軒的聲音就響了起來：「牢珩出息了啊，和我螢姐出去雙人七日游，爬泰山，泡溫泉，哎呦，好愜意啊。」
教室里瞬間安靜了半秒，然後爆發出起鬨聲。
「牧珩你可以啊！」
「我就說群里那消息不簡單！」
牧珩面不改色走到座位，把書包一塞，轉身露出標準微笑：「怎麼，羨慕啦？建議把羨慕轉化為學習動力，比如。」
他指了指懸掛在後頭的第一次摸底考排名：「先想辦法讓自己的名字往前挪個十幾位。」
「切——」整齊的噓聲里笑聲更大了。
就在這時，教室門又被推開。
禾晚螢走了進來。她穿了件米白色針織衫，長發鬆松紮成低馬尾。
面對全班的注目禮，她臉頰微紅卻笑容大方，很自然地走到牧珩旁邊的座位坐下。
「早。」她聲音很輕。
「早。」牧珩順手把剛擰開的水推到她面前。
禾晚螢搖搖頭，從書包拿出保溫杯，卻還是接過那瓶水放在兩人桌子中間。
「嘖嘖嘖，牢珩，太羨慕你了。」曾志達恰檸檬了。
「滾犢子。」牧珩笑著懟了他一句。
禾晚螢耳根更紅了，低頭拿課本，嘴角卻悄悄揚起。
教室前門傳來一聲清晰的輕咳。
王茜茜站在門口。墨綠色襯衫扣到最上一顆，黑色修身長褲，短髮利落。
她目光平靜地掃過教室，在牧珩和禾晚螢並排的座位上停留半秒，嘴角勾起極淡的，卻又有些悵然若失般的瞭然的弧度。
她走到牧珩斜前方的座位坐下，放下書包，側過頭，用附近兩三排能聽清的音量拋出一句：
「看來某人的假期過得充實到連消息都懶得回了。」
「沒辦法呀。」
聽到王茜茜熟悉的嘲諷聲，牧珩連聲解釋：「我那是太累了，看了消息實在沒有力氣回了。」
但王茜茜壓根沒搭理他，只是掏出了單詞本用力翻閱了起來。
「噗。」斜前方的塗欣雨捂嘴偷笑，沖牧珩做「你完了」的口型。
「我沒招了。」牧珩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早讀鈴就在這片微妙氣氛中響起。
班主任陳瀅踩著鈴聲踏入教室，深灰色職業套裙，頭髮挽成嚴謹髮髻，臉上帶著假期結束後該收心了的嚴肅表情。
「好了，安靜。」她敲敲講台，「假期結束了，心都收一收。高三的學生了，時間不等人。」
她說話向來乾脆：「今天早自習，簡單說兩件事。第一，國慶後第一次月考，定在第三周。範圍是這學期前六周內容，自己抓緊複習。」
台下哀鴻遍野。
陳瀅不為所動：「第二件事——也是接下來兩周學校的重點活動。」
她頓了頓，等嘈雜聲稍平，提高音量：
「秋季校運會，定在兩周後，周四、周五兩天。」
「哇——」
興奮的驚呼瞬間炸開。假期剛結束的萎靡被衝散不少。
「校運會？」習子軒眼睛亮了，「終於是有娛樂活動了！」
「高三還能參加嗎？」有人擔心道。
「能。」陳瀅肯定道，「這是你們高中階段最後一次大型集體活動，我希望大家珍惜。」
她目光嚴肅地掃過全班：「學習重要，但身體和心理狀態同樣重要。所以，項目報名，我不強迫，但鼓勵每個人都至少報一項。」
「老陳萬歲！」不知誰喊了一句，教室里響起善意的笑聲。
陳瀅臉上露出極淡的笑意，但很快收斂：「別高興太早。這次校運會，和往年有點不一樣。」
她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關鍵詞：「首先，賽制有調整。個人項目每人最多報三項，集體項目不限。其次是。」
她轉過身，目光在教室里某些同學身上特意停留了一下。
「這次有幾所兄弟學校會派交流生來觀摩。而且，咱們學校這學期也轉來了幾個體育特招的苗子，實力很強。」
她點了兩個名字：「高一七班的袁希遙，跳遠和羽毛球特長生，初中就在省青少年賽拿過名次。」
「同樣也是高一七班的唐然，田徑隊中長跑的王牌，上學期因傷缺席市賽，這學期回歸，目標是破校紀錄。」
這兩個名字一出來，懂行的體育生們立刻「嚯」了一聲。
「袁希遙我聽說過！」體育委員張博毅激動道，「初中就是怪物，跳遠隨便一跳就五米多！」
「唐然也很強，」另一個女生小聲說，「她跑三千米，配速穩得跟機器一樣……」
陳瀅敲敲講台讓大家安靜：「所以，這次校運會水平會比往年高。雖然咱們是文重班，身體素質這一塊可能比不過別的班，但我仍然希望咱們班的同學能全力以赴，為班級爭光。」
「校運會啊……」牧珩暗自思忖著，「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各宗門天驕大比了。」
正沉吟間，一張疊成小方塊的紙條從旁邊悄悄推過來。禾晚螢的字跡依舊清秀工整：
「你想報什麼項目？我可以幫你查往年成績和對手資料。」
牧珩心裡一暖，在下面快速回覆：「還在想。可能需要報兩三項。謝啦。」
他把紙條推回去，手指碰到她的指尖，感到有些溫熱。
禾晚螢接過紙條，展開看了看，嘴角彎了彎，小心地夾進筆記本里。
悠揚的鋼琴聲響起，下課鈴還未停歇，體育委員張博毅的桌子就被一群同學圍住了。
他拼命揮舞著報名表：「以前都沒人報名的，怎麼今天報名的這麼多？」
「兩天的運動會欸，只要報名就能放假，誰不願意。」有人笑著答道。
「慢點！慢點！太多了，我受不了了！」張博毅痛苦道。
「人太多了，咱們先去買個水，一會回來再報名吧。」習子軒捅了捅牧珩的腰子。
「成。」牧珩答應一聲，站起身來。
正當他們穿過喧鬧的走廊，走到樓梯拐角準備下樓時：
「讓一下！麻煩讓一下！」
一個清脆急促、充滿活力的女聲從後方傳來。
牧珩側身回頭。
一道嬌小的身影像陣風一樣從樓梯上方衝下來。
她扎著高馬尾，穿運動款校服，白色短袖T恤，深藍色運動短褲，露出筆直白皙的小腿。
懷裡抱著羽毛球拍盒子，因為跑得急，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頰因運動泛著健康的紅暈，眼睛大而清澈。
「抱歉抱歉！要遲到了！」
牧珩推開教室門時，早讀鈴還沒響，但假期後的喧鬧聲不絕於耳。
一半人在趕抄作業，口中瘋狂核對答案；另一半在交換旅行見聞與假期故事。
一見牧珩進門，好大兒習子軒的聲音就響了起來：「牢珩出息了啊，和我螢姐出去雙人七日游，爬泰山，泡溫泉，哎呦，好愜意啊。」
教室里瞬間安靜了半秒，然後爆發出起鬨聲。
「牧珩你可以啊！」
「我就說群里那消息不簡單！」
牧珩面不改色走到座位，把書包一塞，轉身露出標準微笑：「怎麼，羨慕啦？建議把羨慕轉化為學習動力，比如。」
他指了指懸掛在後頭的第一次摸底考排名：「先想辦法讓自己的名字往前挪個十幾位。」
「切——」整齊的噓聲里笑聲更大了。
就在這時，教室門又被推開。
禾晚螢走了進來。她穿了件米白色針織衫，長發鬆松紮成低馬尾。
面對全班的注目禮，她臉頰微紅卻笑容大方，很自然地走到牧珩旁邊的座位坐下。
「早。」她聲音很輕。
「早。」牧珩順手把剛擰開的水推到她面前。
禾晚螢搖搖頭，從書包拿出保溫杯，卻還是接過那瓶水放在兩人桌子中間。
「嘖嘖嘖，牢珩，太羨慕你了。」曾志達恰檸檬了。
「滾犢子。」牧珩笑著懟了他一句。
禾晚螢耳根更紅了，低頭拿課本，嘴角卻悄悄揚起。
教室前門傳來一聲清晰的輕咳。
王茜茜站在門口。墨綠色襯衫扣到最上一顆，黑色修身長褲，短髮利落。
她目光平靜地掃過教室，在牧珩和禾晚螢並排的座位上停留半秒，嘴角勾起極淡的，卻又有些悵然若失般的瞭然的弧度。
她走到牧珩斜前方的座位坐下，放下書包，側過頭，用附近兩三排能聽清的音量拋出一句：
「看來某人的假期過得充實到連消息都懶得回了。」
「沒辦法呀。」
聽到王茜茜熟悉的嘲諷聲，牧珩連聲解釋：「我那是太累了，看了消息實在沒有力氣回了。」
但王茜茜壓根沒搭理他，只是掏出了單詞本用力翻閱了起來。
「噗。」斜前方的塗欣雨捂嘴偷笑，沖牧珩做「你完了」的口型。
「我沒招了。」牧珩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早讀鈴就在這片微妙氣氛中響起。
班主任陳瀅踩著鈴聲踏入教室，深灰色職業套裙，頭髮挽成嚴謹髮髻，臉上帶著假期結束後該收心了的嚴肅表情。
「好了，安靜。」她敲敲講台，「假期結束了，心都收一收。高三的學生了，時間不等人。」
她說話向來乾脆：「今天早自習，簡單說兩件事。第一，國慶後第一次月考，定在第三周。範圍是這學期前六周內容，自己抓緊複習。」
台下哀鴻遍野。
陳瀅不為所動：「第二件事——也是接下來兩周學校的重點活動。」
她頓了頓，等嘈雜聲稍平，提高音量：
「秋季校運會，定在兩周後，周四、周五兩天。」
「哇——」
興奮的驚呼瞬間炸開。假期剛結束的萎靡被衝散不少。
「校運會？」習子軒眼睛亮了，「終於是有娛樂活動了！」
「高三還能參加嗎？」有人擔心道。
「能。」陳瀅肯定道，「這是你們高中階段最後一次大型集體活動，我希望大家珍惜。」
她目光嚴肅地掃過全班：「學習重要，但身體和心理狀態同樣重要。所以，項目報名，我不強迫，但鼓勵每個人都至少報一項。」
「老陳萬歲！」不知誰喊了一句，教室里響起善意的笑聲。
陳瀅臉上露出極淡的笑意，但很快收斂：「別高興太早。這次校運會，和往年有點不一樣。」
她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關鍵詞：「首先，賽制有調整。個人項目每人最多報三項，集體項目不限。其次是。」
她轉過身，目光在教室里某些同學身上特意停留了一下。
「這次有幾所兄弟學校會派交流生來觀摩。而且，咱們學校這學期也轉來了幾個體育特招的苗子，實力很強。」
她點了兩個名字：「高一七班的袁希遙，跳遠和羽毛球特長生，初中就在省青少年賽拿過名次。」
「同樣也是高一七班的唐然，田徑隊中長跑的王牌，上學期因傷缺席市賽，這學期回歸，目標是破校紀錄。」
這兩個名字一出來，懂行的體育生們立刻「嚯」了一聲。
「袁希遙我聽說過！」體育委員張博毅激動道，「初中就是怪物，跳遠隨便一跳就五米多！」
「唐然也很強，」另一個女生小聲說，「她跑三千米，配速穩得跟機器一樣……」
陳瀅敲敲講台讓大家安靜：「所以，這次校運會水平會比往年高。雖然咱們是文重班，身體素質這一塊可能比不過別的班，但我仍然希望咱們班的同學能全力以赴，為班級爭光。」
「校運會啊……」牧珩暗自思忖著，「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各宗門天驕大比了。」
正沉吟間，一張疊成小方塊的紙條從旁邊悄悄推過來。禾晚螢的字跡依舊清秀工整：
「你想報什麼項目？我可以幫你查往年成績和對手資料。」
牧珩心裡一暖，在下面快速回覆：「還在想。可能需要報兩三項。謝啦。」
他把紙條推回去，手指碰到她的指尖，感到有些溫熱。
禾晚螢接過紙條，展開看了看，嘴角彎了彎，小心地夾進筆記本里。
悠揚的鋼琴聲響起，下課鈴還未停歇，體育委員張博毅的桌子就被一群同學圍住了。
他拼命揮舞著報名表：「以前都沒人報名的，怎麼今天報名的這麼多？」
「兩天的運動會欸，只要報名就能放假，誰不願意。」有人笑著答道。
「慢點！慢點！太多了，我受不了了！」張博毅痛苦道。
「人太多了，咱們先去買個水，一會回來再報名吧。」習子軒捅了捅牧珩的腰子。
「成。」牧珩答應一聲，站起身來。
正當他們穿過喧鬧的走廊，走到樓梯拐角準備下樓時：
「讓一下！麻煩讓一下！」
一個清脆急促、充滿活力的女聲從後方傳來。
牧珩側身回頭。
一道嬌小的身影像陣風一樣從樓梯上方衝下來。
她扎著高馬尾，穿運動款校服，白色短袖T恤，深藍色運動短褲，露出筆直白皙的小腿。
懷裡抱著羽毛球拍盒子，因為跑得急，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頰因運動泛著健康的紅暈，眼睛大而清澈。
「抱歉抱歉！要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