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泥巴大師】
「到了，前面就是黑市入口，車進不去，你們自己走。」
計程車司機踩下剎車。
張天一把推開車門，拉著顧淵和張一寧鑽進昏暗的巷道。
「表哥，你慢點，趕投胎啊。」張一寧搓著胳膊，緊跟在後面。
「早賣完早收工！武者的裝備貴著呢，我得趕緊弄點錢。」張天頭也不回，步子邁得飛快。
顧淵跟在最後面，雙手插兜，打量著四周。
兩邊都是低矮的平房，牆皮大片大片地剝落。
路面坑窪不平，積著渾濁的污水。
三人七拐八拐，鑽進一個防空洞模樣的地下入口。
裡面空間豁然開朗，兩邊靠牆擺滿大大小小的攤位。
人頭攢動，各種討價還價的喧鬧聲混雜在一起。
三人在中段位置找了個沒人的空當。
張天從背包里扯出一張舊報紙，鋪在地上，用四塊石頭壓住邊角。
小心翼翼地掏出五個白瓷瓶，一字排開，擺得整整齊齊。
顧淵順勢蹲在攤位後面，掏出手機，百無聊賴地滑動屏幕。
張一寧蹲在旁邊，雙手揣在兜里，東張西望，對一切都感到新奇。
幾個人從攤位前走過，腳步匆匆。
張天清了清嗓子，雙手攏在嘴邊，扯著脖子喊起來。
「瞧一瞧，看一看了！出自武大教授的殘次氣血丹！」
「便宜出售了，假一賠十，一顆只要五萬塊，實惠！」
路人偏過頭，掃過地上的瓷瓶，步子半點沒停，徑直走遠。
張天不甘心，往外挪了半步，對著下一撥路人繼續吆喝。
「想要快速提升氣血，衝刺武大的看一看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連續喊了十幾嗓子，連個停下問價的都沒有。
「小伙子，你這騙術太拙劣了。」
旁邊傳來一道慢悠悠的聲音。
顧淵偏過頭，順著方向看過去。
隔壁攤位坐著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他面前鋪著一塊紅布，上面密密麻麻擺滿各種瓶瓶罐罐。
每個瓶子貼著手寫的標籤：「氣血丹」、「金創丹」、「止血丹」。
標價兩萬到三萬不等，只有張天這邊的一半。
「假一賠十誰信啊？」中年男人指著張天，「到時候是不是直接給人賠十一瓶殘次品？」
顧淵視線上移，習慣性地往男人頭頂一瞟。
四個綠油油的大字懸浮在他的頭頂。
【泥巴大師】
泥巴大師？
這詞條怎麼看，都跟正經煉丹師不沾邊。
「額，那個賣泥巴的大叔，有何賜教？」
顧淵嘴一快，心裡想的直接從嘴裡蹦了出來。
中年男人猛地頓住。
他猛地站起身。
「什麼泥巴！」
男人指著地上的瓶子。
「我這是正兒八經的丹藥！丹藥你懂不懂！煉丹師協會認證的！」
他伸手探進背心，從內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證件，懟到顧淵面前晃蕩。
上面的紅印章糊成一團，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字。
「想不想跟我學點技巧？」
大叔迅速把證件塞回內兜，收起怒氣，換上一副高深莫測的做派，雙手背在身後。
「技巧？什麼技巧？」張一寧湊過來，好奇地問。
「當然是黑市擺攤的技巧了。」
話音剛落，大叔彎下腰，從攤位下面抽出一本破舊的書冊。
封面上赫然印著幾個黑色大字：黑市騙術合集。
「我這書里，收錄了黑市三百六十五種騙術，從以次充好到空手套白狼，應有盡有。」
他拍著書皮，唾沫星子亂飛，「只要九百九十八，包教包會！」
顧淵盯著那本書，眼皮猛地跳了兩下。
張一寧張大嘴巴，指著書頁。
「我嘞個騷剛！大叔，你這屬於自爆卡車啊！自己承認自己是騙子？」
張天腮幫子抽搐，往旁邊挪了挪身子，拉開距離。
「可拉倒吧，我這是正品，和你們這群騙子可不一樣，別挨著我，影響我做生意。」
大叔半點不惱，收起書冊，上下打量張天幾眼。
「不錯不錯。」大叔連連點頭。
「雖然你的騙術確實很爛，但演技還可以，理直氣壯的，有前途，以後想學騙術，隨時來找我。」
顧淵轉過頭，不再理會這個奇葩。
黑市這個地方還真是人才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三人在攤位前蹲了大半天，腿都麻了，依然沒有一個人來買。
「天哥啊，咱們這樣真的能賣出去嗎？」
顧淵站起身。
他算是看明白了，在黑市，貨正不正不重要，話術才最重要。
這大半天時間，顧淵把周圍攤主頭頂的詞條看了個遍。
左邊賣兵器的胖子，頭頂掛著【破銅爛鐵收集者】。
右邊賣凶獸材料的瘦子，頂著【假貨達人】。
斜對面那個號稱賣武大內部功法的老頭，更是頂著個【無良販子】。
整個黑市簡直就是個騙子集中營。
張天賣的正品殘次丹，混在這堆假貨里，根本沒人信。
「我相信，正品會等來買家的！」
顧淵嘆了一口氣，蹲回原位，繼續巴拉手機。
張一寧靠在牆上，腦袋一點一點，開始打瞌睡。
「這個氣血丹怎麼賣啊？保真不保真啊？」
一道渾厚的男聲突然在攤位前響起。
三人同時抬頭。
一個穿著黑色夾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站在攤位前，低頭打量著地上的瓷瓶。
張天猛地跳起來，滿臉堆笑。
終於來客戶了！
「肯定是正品啊！武大教授親自煉製的！」
張天拍著胸脯。
「雖然是殘次品，但是絕對有藥效！一顆五萬，童叟無欺！」
「要是假的，我自己當場吃了它，你就放心吧！」
夾克男點點頭，蹲下身子，伸出左手去拿地上的瓷瓶。
「我先驗驗貨。」
張天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夾克男的手腕。
「先付錢，再拿貨。」
張天一臉警惕地護著瓷瓶。
「要是人人都打開看一遍，我這保存藥力的瓷瓶不就白買了嗎？藥效散了算誰的？」
夾克男沒有抽回手，順勢反手扣住張天的手腕。
「我都說了，先驗貨。」
「不行！先給錢！」
張天用力往回抽手，卻發現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手腕被死死鉗住，紋絲不動。
「你這人怎麼回事？強買強賣啊！」
張天急了，另一隻手去推夾克男的肩膀。
就在這一瞬間。
夾克男右手在腰間一抹。
銀光閃過。
一個銀白色的手銬死死扣在張天的手腕上。
計程車司機踩下剎車。
張天一把推開車門，拉著顧淵和張一寧鑽進昏暗的巷道。
「表哥，你慢點，趕投胎啊。」張一寧搓著胳膊，緊跟在後面。
「早賣完早收工！武者的裝備貴著呢，我得趕緊弄點錢。」張天頭也不回，步子邁得飛快。
顧淵跟在最後面，雙手插兜，打量著四周。
兩邊都是低矮的平房，牆皮大片大片地剝落。
路面坑窪不平，積著渾濁的污水。
三人七拐八拐，鑽進一個防空洞模樣的地下入口。
裡面空間豁然開朗，兩邊靠牆擺滿大大小小的攤位。
人頭攢動，各種討價還價的喧鬧聲混雜在一起。
三人在中段位置找了個沒人的空當。
張天從背包里扯出一張舊報紙，鋪在地上，用四塊石頭壓住邊角。
小心翼翼地掏出五個白瓷瓶，一字排開，擺得整整齊齊。
顧淵順勢蹲在攤位後面，掏出手機，百無聊賴地滑動屏幕。
張一寧蹲在旁邊，雙手揣在兜里，東張西望，對一切都感到新奇。
幾個人從攤位前走過，腳步匆匆。
張天清了清嗓子，雙手攏在嘴邊，扯著脖子喊起來。
「瞧一瞧，看一看了！出自武大教授的殘次氣血丹！」
「便宜出售了，假一賠十，一顆只要五萬塊，實惠！」
路人偏過頭，掃過地上的瓷瓶，步子半點沒停，徑直走遠。
張天不甘心，往外挪了半步，對著下一撥路人繼續吆喝。
「想要快速提升氣血，衝刺武大的看一看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連續喊了十幾嗓子，連個停下問價的都沒有。
「小伙子，你這騙術太拙劣了。」
旁邊傳來一道慢悠悠的聲音。
顧淵偏過頭，順著方向看過去。
隔壁攤位坐著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他面前鋪著一塊紅布，上面密密麻麻擺滿各種瓶瓶罐罐。
每個瓶子貼著手寫的標籤：「氣血丹」、「金創丹」、「止血丹」。
標價兩萬到三萬不等，只有張天這邊的一半。
「假一賠十誰信啊？」中年男人指著張天，「到時候是不是直接給人賠十一瓶殘次品？」
顧淵視線上移，習慣性地往男人頭頂一瞟。
四個綠油油的大字懸浮在他的頭頂。
【泥巴大師】
泥巴大師？
這詞條怎麼看，都跟正經煉丹師不沾邊。
「額，那個賣泥巴的大叔，有何賜教？」
顧淵嘴一快，心裡想的直接從嘴裡蹦了出來。
中年男人猛地頓住。
他猛地站起身。
「什麼泥巴！」
男人指著地上的瓶子。
「我這是正兒八經的丹藥！丹藥你懂不懂！煉丹師協會認證的！」
他伸手探進背心，從內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證件，懟到顧淵面前晃蕩。
上面的紅印章糊成一團，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字。
「想不想跟我學點技巧？」
大叔迅速把證件塞回內兜，收起怒氣，換上一副高深莫測的做派，雙手背在身後。
「技巧？什麼技巧？」張一寧湊過來，好奇地問。
「當然是黑市擺攤的技巧了。」
話音剛落，大叔彎下腰，從攤位下面抽出一本破舊的書冊。
封面上赫然印著幾個黑色大字：黑市騙術合集。
「我這書里，收錄了黑市三百六十五種騙術，從以次充好到空手套白狼，應有盡有。」
他拍著書皮，唾沫星子亂飛，「只要九百九十八，包教包會！」
顧淵盯著那本書，眼皮猛地跳了兩下。
張一寧張大嘴巴，指著書頁。
「我嘞個騷剛！大叔，你這屬於自爆卡車啊！自己承認自己是騙子？」
張天腮幫子抽搐，往旁邊挪了挪身子，拉開距離。
「可拉倒吧，我這是正品，和你們這群騙子可不一樣，別挨著我，影響我做生意。」
大叔半點不惱，收起書冊，上下打量張天幾眼。
「不錯不錯。」大叔連連點頭。
「雖然你的騙術確實很爛，但演技還可以，理直氣壯的，有前途，以後想學騙術，隨時來找我。」
顧淵轉過頭，不再理會這個奇葩。
黑市這個地方還真是人才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三人在攤位前蹲了大半天，腿都麻了，依然沒有一個人來買。
「天哥啊，咱們這樣真的能賣出去嗎？」
顧淵站起身。
他算是看明白了，在黑市，貨正不正不重要，話術才最重要。
這大半天時間，顧淵把周圍攤主頭頂的詞條看了個遍。
左邊賣兵器的胖子，頭頂掛著【破銅爛鐵收集者】。
右邊賣凶獸材料的瘦子，頂著【假貨達人】。
斜對面那個號稱賣武大內部功法的老頭，更是頂著個【無良販子】。
整個黑市簡直就是個騙子集中營。
張天賣的正品殘次丹，混在這堆假貨里，根本沒人信。
「我相信，正品會等來買家的！」
顧淵嘆了一口氣，蹲回原位，繼續巴拉手機。
張一寧靠在牆上，腦袋一點一點，開始打瞌睡。
「這個氣血丹怎麼賣啊？保真不保真啊？」
一道渾厚的男聲突然在攤位前響起。
三人同時抬頭。
一個穿著黑色夾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站在攤位前，低頭打量著地上的瓷瓶。
張天猛地跳起來，滿臉堆笑。
終於來客戶了！
「肯定是正品啊！武大教授親自煉製的！」
張天拍著胸脯。
「雖然是殘次品，但是絕對有藥效！一顆五萬，童叟無欺！」
「要是假的，我自己當場吃了它，你就放心吧！」
夾克男點點頭，蹲下身子，伸出左手去拿地上的瓷瓶。
「我先驗驗貨。」
張天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夾克男的手腕。
「先付錢，再拿貨。」
張天一臉警惕地護著瓷瓶。
「要是人人都打開看一遍，我這保存藥力的瓷瓶不就白買了嗎？藥效散了算誰的？」
夾克男沒有抽回手，順勢反手扣住張天的手腕。
「我都說了，先驗貨。」
「不行！先給錢！」
張天用力往回抽手，卻發現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手腕被死死鉗住，紋絲不動。
「你這人怎麼回事？強買強賣啊！」
張天急了，另一隻手去推夾克男的肩膀。
就在這一瞬間。
夾克男右手在腰間一抹。
銀光閃過。
一個銀白色的手銬死死扣在張天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