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我們背後那個神秘的資本大佬,就是你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特助聽到這話,脊背瞬間繃直。

  他剛抬起的頭,又一點點低了下去。

  這麼難回答的問題,怎麼偏偏落到了他頭上?

  謝則衍靠在椅背上,眼眸微微眯起,唇邊扯出一抹譏誚。

  「這份工作,是打算今天就不幹了?」

  陳特助猛地抬頭,嘴巴閉得死緊,先搖了搖頭,又狠狠點了兩下。

  他閉了閉眼。

  算了。

  牛馬可以背房貸、背車貸,就是不能替人背鍋。

  「謝總,是老夫人不讓我們說。」

  他的聲音比剛才高了不少。

  「她不許我們在您面前提您和孟小姐以前的事。」

  「奶奶?」

  謝則衍盯著他,手指一下下敲在桌面上。

  難怪奶奶會一反常態,要把蘇思言立為謝氏繼承人。

  看來,她也不是多中意蘇思言。

  她只是怕自己再次為了孟笙笙,連命都不要。

  可她的手,未免伸得太長了些。

  陳默是他醒來後,第一個通過信任測試的人。

  他原以為,陳默至少是自己身邊最可靠的那一個。

  可到頭來,連他也聽命於奶奶,對自己隱瞞了這麼重要的事。

  看來,自己身邊的人,也該重新清理一遍了。

  謝則衍垂眼笑了笑。

  「陳特助現在領兩份工資?」

  陳特助一下慌了,連連擺手。

  「謝總,我沒有,我不是。」

  「我對您絕對忠心。可老夫人親自交代的事,我也不敢不聽啊……」

  謝則衍沒說話,只抬眼看著他。

  指尖仍在桌面上一下一下敲著。

  辦公室里安靜得厲害。

  陳特助額角漸漸冒出冷汗,後背也洇濕了一層。他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問:「那您……現在還有什麼想知道的?」

  謝則衍忽然笑出了聲。

  他還想知道什麼?

  想知道自己和孟笙笙為什麼會走到今天?

  還是想知道,她後來怎麼遇見裴驍,又怎麼嫁給了他?

  謝則衍抓起桌上的資料,劈頭砸向陳特助。

  「他媽的,他們連孩子都有了,我還想知道什麼?」

  動作牽扯到後背的傷口,他倒吸一口涼氣,肩背也跟著僵了一下。

  陳特助抱住砸來的文件,小聲嘀咕:「那孩子其實……」

  話還沒說完,另一份文件又迎面砸了過來。

  陳特助慌忙抬手接住。

  謝則衍盯著他,眉眼間全是煩躁。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讓孟笙笙把這份租房協議簽了。」

  「最多兩天,我要他們一家搬進雲璽天境。」

  陳特助把文件抱進懷裡,忙不迭地點頭。

  「是,謝總。」

  謝則衍抬手按住眉心,咬著牙吐出三個字。

  「滾出去。」

  陳特助不敢再停留,抱著文件快步離開。

  辦公室門關上,四周安靜下來。

  奶奶不許任何人在他面前提孟笙笙。

  謝則衍垂下眼,冷笑了一聲。

  看來,他和孟笙笙之間發生過什麼,身邊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他一個人被蒙在鼓裡。

  所有人看著他一遍遍試探,一遍遍追問,像在看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傻子。

  謝則衍胸口起伏得厲害。

  所有人都在瞞著他。

  只有孟笙笙願意向他透露些真相,可她偏偏又是唯一想要遠離他的人。

  謝則衍閉了閉眼,手指抵住太陽穴,強迫自己平復呼吸。

  沒關係。


  還來得及。

  他要趕在裴驍回到她身邊之前,奪走她。

  謝則衍正盤算著下一步,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屏幕。

  是老閆。

  電話接通,那頭的人語速很快。

  「老闆,你讓我查的人,我查了。」

  「嚴磊和蘇青宴的公開資料少得可憐,社交平台上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我從幾條舊線里翻到了他們的銀行流水,已經發到你郵箱了。」

  謝則衍滑動滑鼠,打開郵件。

  「還有一件事。」

  老閆頓了頓,聲音里多了幾分興奮。

  「嚴磊以前做過半年國際刑警的秘密證人,資料保密等級還挺高。」

  謝則衍移動滑鼠的手停住。

  「什麼案子?」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老閆壓低聲音,故意賣起了關子。

  「愛珀莊園案,您知道吧?」

  謝則衍眸光微凝。

  五年前轟動全球的權貴性賄賂案。

  案件牽涉政客、財團和演藝圈名人,至今仍有大半案卷沒有公開。

  即使他失憶了,也曾在新聞里看過這起案件的報導。

  嚴磊怎麼會牽扯進這起案子?

  「繼續。」

  「公開記錄到這裡就斷了。」

  老閆說:「再往後,只剩一則訃告和嚴磊的死亡通知。我一起發你了。」

  謝則衍點開附件,逐頁往下翻看。

  死亡時間、簽發機構、經辦人員。

  每一項都寫得完整。

  他又打開銀行流水。

  從七年前開始,嚴磊的帳戶每個月都會收到一筆大額轉帳,金額固定,匯款方是一家海外基金。

  澤苼基金。

  謝則衍盯著那四個字看了片刻。

  胸口莫名掠過一陣極輕的悸動。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低聲道:「查查澤苼基金。」

  電話那頭忽然沒了聲音。

  過了幾秒,老閆才試探著問:「老闆,你是真失憶了?」

  謝則衍眉頭皺起。

  「怎麼?」

  「臥槽,陳特助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以為他在逗我。」

  老閆一下興奮起來,語速也快了許多。

  「澤苼基金幕後的老闆就是你啊。我們基地這些年,也是靠澤苼基金養著的。」

  謝則衍盯著屏幕,神情有一瞬的空白。

  「我?」

  「對啊。」

  老閆說:「六年前,我偷偷進過謝氏的內網,被你當場抓住。我還以為自己要進局子,結果你不但沒報警,還給了我一筆錢,讓我組建團隊替你做事。」

  「後來基地、設備、人員,全是澤苼基金出的資。」

  老閆在電話那頭滔滔不絕。

  謝則衍耳邊卻漸漸只剩下尖銳的嗡鳴聲。

  他猛地閉上眼,手指死死扣住桌沿。

  老閆還在說話。

  可他已經聽不清了。

  他晃了晃頭,試圖壓下那陣幾乎要將頭骨劈開的劇痛。

  耳鳴稍稍退去的那一刻,電話里的那句話驟然變得無比清晰。

  「我們背後那個神秘的資本大佬,就是你啊。」

  「嚴澤,嚴老闆。」

  謝則衍呼吸驟然停住。

  手機從指間滑落,重重砸到地毯上。

  電話里,老閆還在叫他。

  「老闆?」

  「老闆,你還在聽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