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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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上新衣裳,沈幼楚和沈幼甜圍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媽,弟弟好好看!」

  劉慧珍笑得眉眼都開了:「等媽掙了錢,也給你們一人做一身新的。」

  沈援朝看著兩個瘦得像豆芽菜的姐姐,再看看劉慧珍,心裡急得不行。

  他就想趕緊長大,起碼先想辦法弄點錢,把這個家的日子過好點。

  兩個姐姐吃口好吃的都捨不得往嘴裡塞,衣服補了又補,補丁疊著補丁,愣是穿了好幾年。

  放眼整個四合院,就數他們家最瘦,衣服上的補丁最多。

  可就是這樣,劉慧珍硬是把沈援朝養得白白胖胖。

  得快點長大。

  想到這裡,沈援朝又躺回炕上,開始折騰著翻身。

  他琢磨出個巧勁兒,翻到一半就往回滾,系統照樣給他算兩次。

  【嬰兒期成長任務:翻身一千次,當前進度:500/1000】

  進度走了一半。

  沈援朝開始盼著,第一次成長獎勵,能開出啥好東西來。

  大年三十。

  忙了兩個月,劉慧珍把兩千個漢字全記了下來,掃盲班裡頭一回拿了優秀學員的稱號。

  連一大媽都記住了所有注音符號,認了兩三百個字。

  不過這事一大媽誰也沒告訴,就劉慧珍一個人知道。

  沈援朝也沒閒著,翻身翻到了五百次,任務進度卡在百分之五十。

  救濟站那邊今天關門早,劉慧珍領了工錢。

  刨開這兩個月給沈援朝還有家裡添置東西的花銷,手裡還剩三十五萬塊。

  她沒大手大腳花。

  國人骨子裡都有個習慣,錢多就多花,錢少就少花,再少也不能全花光。

  這年頭不管掙多掙少,家家戶戶都愛攢點錢,留著應急養老。

  這是劉慧珍男人走後,過得最寬裕的一個年。

  她看著炕上還在翻身的沈援朝,眼裡全是慶幸。

  要不是當初把這孩子抱回來,家裡哪能有今天的光景。

  劉慧珍特意割了半斤肉,打算這個年夜飯,帶著沈幼楚和沈幼甜一起包頓二合面的餃子。

  至於沈援朝,她把麥乳精打開,給小傢伙也改善一下伙食。

  劉慧珍忙活著過年的時候,四合院裡另一邊,秦淮茹正踩著縫紉機,踩得飛快。

  賈張氏站在旁邊,伸手摸了摸已經做好的厚棉褲,臉上全是滿意:「待會兒做好了就給棒梗穿上,今兒個咱大孫子肯定是院裡最精神的小子。」

  「你抱著棒梗挨家挨戶去拜個年,尤其是老太太和易中海那邊,大過年的,還能不給咱棒梗點壓歲錢?」

  秦淮茹點了點頭,心裡卻動了別的念頭。

  傻柱也挺喜歡棒梗的,要是也去給他拜個年,那傻柱總該掏點壓歲錢吧?

  不過這話她沒敢說出口,賈東旭心裡一直膈應傻柱。

  賈東旭躺在炕上,正看著棒梗,忽然眼睛一亮:「媽,淮茹,快看,咱家棒梗會翻身了!剛才一口氣翻了兩個!」

  賈張氏兩眼放光,嗓門都高了幾分:「才六個月就能翻身,我大孫子可真有本事!等過年那會兒,非得抱著棒梗去西跨院轉一圈,讓全院的人都好好瞅瞅。

  咱家棒梗跟那個撿來的野種一比,高下立判!特別是傻柱跟一大媽,有點好東西就知道往西跨院送。

  哼,等今兒個棒梗穿上新衣裳,我就讓他們看清楚,往後這院子裡頭,誰才是最有出息的那個!」

  秦淮茹瞄了眼棒梗身上簇新的衣裳,又看孩子虎頭虎腦的樣兒,抿著嘴笑了笑:「天兒實在太冷了,再說劉慧珍天天忙得腳不沾地,咱壓根沒見過那個沈援朝長啥樣。

  我琢磨著,那孩子沒奶吃,光靠米糊糊肯定頂不了餓,八成跟楚楚甜甜似的,瘦得跟乾柴棒子一樣,皮包骨頭。」

  賈東旭接話:「那還用說?你們想想,劉慧珍自個兒的兩個親閨女都吃不飽,瘦成那副德行,更別提一個撿來的野種了,又不是她肚子裡爬出來的。

  這回,咱家棒梗鐵定贏!」

  秦淮茹一想到自家棒梗處處把沈援朝壓得死死的,心裡美得跟抹了蜜似的。


  「等過完年,我跟媽在村裡的糧食就拉過來了,加上東旭今年漲了工資,咱家總算能攢點錢了!」

  賈張氏跟著點頭:「對,糧食眼瞅著就到了,到時候咱家日子更鬆快,明年還能多開幾次葷。

  劉慧珍那個傻婆娘,非把農村戶口折騰到城裡來!沒了村裡的口糧,我倒要看看她往後拿什麼養活那一家子!」

  「最好她在救濟站的差事也黃了,那才叫活該!」

  秦淮茹越想越痛快。

  前院閻埠貴家這會兒也正忙活,給閻解娣套上了用閻解曠舊衣裳改的新棉襖,小姑娘臉蛋圓嘟嘟的。

  閻埠貴笑呵呵地說:「咱家閨女可比棒梗機靈多了,我剛才在外頭聽見了,那棒梗六個月才翻得了身,咱家丫頭四個多月就會了!」

  三大媽也樂了:「那是,咱這幾個孩子,我看一個比一個聰明,全院誰家也比不了。

  不過那個沈援朝,還不知道會不會翻身呢!」

  閻埠貴擺手:「肯定不行。

  你瞅劉慧珍家那倆閨女都餓成豆芽菜了,沈援朝連奶都喝不上,米糊糊也是吃了上頓沒下頓。

  我先前瞅見一大媽給劉慧珍送了些米糊糊過去,打那以後劉慧珍家裡再沒添過新吃食。

  我給算了筆帳,那米糊糊頂多三天才能吃上一頓。

  不過劉慧珍她男人倒是給過一小包紅糖,估摸她捨不得給孩子吃。

  算下來,這會兒的沈援朝,怕是還沒咱家閨女一半大呢!」

  楊瑞華嘆了口氣:「這還只是收養沈援朝的頭一年,等到了明年,劉慧珍連農村口糧都沒了,那會兒才是真難熬!」

  閻埠貴撇撇嘴:「劉寡婦自個兒選的路,怪得了誰?」

  門外忽然炸開一連串鞭炮響。

  閻埠貴站起身:「你先收拾著,我去找老劉殺兩盤棋。」

  說完他抬腿往中院走。

  剛到中院門口,就瞧見劉海中鬼鬼祟祟蹲在牆角。

  閻埠貴湊過去:「老劉,你躲這兒幹啥呢?」

  劉海中抬手朝易中海家門口指了指。

  閻埠貴眼睛一亮——這是有熱鬧看了!

  大年三十,易中海跟一大媽還在屋裡吵得不可開交。

  劉海中壓低聲音:「前陣子,老易跟一大媽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我聽著兩人都提了好幾回離婚了!」

  閻埠貴愣了:「老易也主動說要離?」

  「說了。」

  閻埠貴咂了咂嘴:「看來老易是真等不及了,一門心思要娶個能生養的進門啊。」

  孫秀菊坐在矮凳上,手裡的餃子皮翻得飛快,臉上沒一點笑模樣。

  易中海站在邊上,臉色越來越難看:「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年年都是一塊兒過年,今年你甩臉子不去,算怎麼回事?」

  「她是你長輩,你就這麼對她,心裡就踏實?」

  一大媽頭也不抬:「我對她,對得起天地良心。」

  聾老太太從頭到尾只惦記自個兒養老的事,一點沒想過別人在這頭付出過啥。

  易中海臉都青了:「就為那撿來的沈援朝,家裡的日子你都不打算過了?」

  「行啊,除非你現在讓我把這孩子收了。」

  「你做夢!」

  「易中海,我真是想不通,咱倆沒孩子,條件也不差,你為啥死咬著不收援朝?多個人喊你爹不好嗎?」

  這話壓在一大媽心裡很久了,其實整條胡同的人都納悶。

  甭管他們願不願意看劉寡婦好過,沈援朝不管是長相還是品性,哪一點配不上易中海給自己找的養老路子?偏偏他就是死活不肯鬆口。

  劉海中端著茶缸子往外瞅:「老閻,你說老易這是圖啥?絕戶死活不要孩子,不是跟瘸子非把拐杖推開一樣?」

  這裡頭准有貓膩。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我看跟那孩子沒關係,怕是老易還惦記著有個親生的,想跟一大媽散夥。」

  話音沒落,聾老太太的聲音從外頭傳進來:「老易!」

  易中海幾步迎出去:「老太太,天兒這麼冷你跑過來幹啥?趕緊進屋暖和暖和。」


  「秀菊還犟著不肯來伺候我?」

  聾老太太是真受不了了。

  以前一大媽伺候得那叫一個妥帖,飯送到嘴邊,衣裳被褥拆洗得乾乾淨淨。

  可自從沈援朝住進胡同,一大媽再沒管過她一天。

  她這幾日是餓了沒熱飯、冷了沒厚被,屋裡亂得下不去腳。

  易中海嘆氣:「我就不明白,那沈援朝到底給她灌啥 ** 湯了?」

  聾老太太眯著眼,聲音壓低了:「老易,不行就把婚離了。」

  「老太太,這——」

  「又不是真離。

  先辦個手續,她沒工作,你以為打零工真能養活她?她以為誰都能跟劉寡婦一樣撞上大運,白撿個救濟站的活兒?」

  「離了婚名聲是差點兒,但你少分點家產把她推出去,讓她自個兒撞南牆。

  等活不下去了,自然會回來求你。」

  「到時候你大度點把她接回來,名聲不更響亮?」

  「老話說,養貓不聽話,扔出去餓兩天,回來就老實了。」

  這主意又陰又毒。

  一大媽沒工作,真離了婚連個落腳的地兒都沒有,十有 ** 饑寒交迫,最後只能回來磕頭求易中海收留。

  易中海咬了咬牙:「行,聽您的,等過了年我就去辦手續。」

  他是真受夠了天天吵。

  現在不光胡同里,連街道辦、軋鋼廠都有人在背後嚼舌根——說他死活不收沈援朝,就是想甩了一大媽另娶。

  他辛辛苦苦攢了幾十年的好名聲,眼瞅著就要爛在這些人嘴裡。

  不破不立。

  再說,他跟聾老太太已經把這個院子攥得死死的。

  等婚一離,院子誰也不准接濟一大媽,看她能撐幾天。

  孫秀菊拎著飯盒,裡頭裝著剛出鍋的餃子,另一隻手拽著個包袱,直接邁進了西跨院的門檻。

  大年三十,四合院裡炸開了鍋。

  鄰居們端著碗出來看熱鬧,眼珠子都快掉地上。

  「易師傅這心也太狠了,連個年都不讓人過完?」

  「誰說不是呢,好歹讓人吃了年夜飯再走啊,這大過年的攆人出門,算怎麼回事。」

  「一大媽可憐啊,從臘八就開始擦窗戶洗被褥,忙裡忙外累得跟什麼似的,結果倒好,餃子都沒吃上一個,就被轟出來了。」

  「這不都是為了收養那孩子的事鬧的嘛。」

  「現在糧價一天一個樣,再這麼漲下去,咱們這些拿死工資的,都得喝西北風。

  一大媽也是犟,非得在這個節骨眼上跟老易對著幹,她就不怕挨餓?」

  「可不是,我家買的糧食都高出掛牌價六成了,這麼下去,全家那點工資,根本撐不住。」

  「孫秀菊還是回去認個錯吧,要不然往後日子怎麼過?」

  易中海站在門口,臉黑得像鍋底。

  他本來沒想讓孫秀菊今天就搬,說的是年後離婚。

  哪想到這女人性子這麼烈,二話不說卷了鋪蓋就走。

  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院子裡這麼多人看著,他易中海的臉往哪擱?

  他剛想把孫秀菊喊回來,挽回點面子,可一聽到街坊們聊起糧價的事,心裡頭又轉了個彎。

  現在四九城的糧價瘋漲,眼下到處都在說糧食市場不穩當。

  胡同里好些人家連家具都賣了,就為了多囤幾斤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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