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去打游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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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輪獄司,地牢。

  天字第一號牢房裡有些難聞,雖然剛剛打掃過可那股子刺鼻的氣味依然讓人不適。

  衛恙現在就被關押在這,這刺鼻的氣味他可以獨享。

  作為輪獄司內最堅固的牢房,就算是七品武夫想要殺出去也難如登天。

  這個牢房在最初設計的時候,為的就是能困住有至強修為的人。

  已經被打的沒了人樣的衛恙坐在一把特製的椅子上,身上的鎖鏈也是特製的。

  鎖鏈上還有刺鉤,釘穿了他的身軀把他牢牢固定在椅子上。

  即便這樣就足夠牢靠了,但司座還是啟動了五行輪獄陣。

  只要衛恙有任何異動,五行輪獄陣就能把他煉了。

  這個牢房設計的更合理的地方就在於,面對極為危險的犯人審訊者不必進去審問。

  大大的透明窗戶可以清楚的看到裡邊的人,透過窗戶也能清楚的聽到裡邊的人說什麼。

  方許猜測,這麼大一塊像是玻璃的東西肯定造價不菲。

  七品武夫都打不破,肯定不是尋常玻璃。

  如果這個水晶窗戶足夠密閉足夠堅固,那聲音就不可能是透過窗戶傳出來的。

  方許推測可能還是法陣的緣故。

  衛恙被困在裡邊,方許和司座兩個人在窗外落座。

  鬱壘看了方許一眼,方許一搖頭:「你問,我歇著。」

  鬱壘忍不住笑了笑,這個破孩子從來都沒有什麼巴結上司的覺悟。

  「梵敬和尚。」

  鬱壘開口:「佛宗為何要毀掉我大殊江山?」

  牢房內,梵敬和尚有些艱難的抬頭。

  他實在是被打的太狠了,渾身上下的骨頭也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雖然這些傷都不足以致命,可輪獄司不是人,連點藥都不給他用。

  作為藥術大家,他知道自己暫時死不了但比死也好不到哪兒去。

  打到這個份兒上才停手,也足以證明方許不只是個好武夫也是個好郎中。

  知道怎麼把人打廢,也知道怎麼不把人打死。

  「為什麼?」

  梵敬和尚努力坐直身子,似乎是不想在鬱壘和方許面前顏面盡失。

  「中原之地不敬佛祖,百姓無信仰而亂象叢生。」

  梵敬和尚說:「你們中原人有句話說不破不立,這樣無信仰無敬畏無約束的天下就該打碎。」

  司座剛要張嘴,本來不打算說話的方許開口了。

  「放你那佛祖的羅圈屁。」

  鬱壘看向方許,方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沒忍住,我不插嘴了。」

  梵敬和尚冷笑:「看,你們提及佛祖都沒有絲毫敬意,滿嘴污言穢語。」

  方許深吸一口氣,想罵,忍住了。

  畢竟問案的是鬱壘,他不給梵敬面子也得給鬱壘面子。

  「佛宗已經退出中原千年。」

  鬱壘緩緩開口:「可這千年中從沒有人詆毀佛宗,更沒有人將佛宗視為妖魔鬼怪。」

  「若你代表佛宗來中原傳法不會有人阻止,可你選擇的是毀掉這裡。」

  梵敬看向鬱壘:「不經受苦難的人就體會不到我佛宗的慈悲。」

  方許忍不住了,他起身拉開天字一號的門,進去給了梵敬一個大嘴巴,然後出來,還把門帶好。

  鬱壘看了方許一眼:「不如你進去挨著他坐著,打起來方便些。」

  方許訕訕一笑:「抱歉......又沒忍住。」

  梵敬啐掉嘴裡的血,看方許的時候眼神里的怨恨極重。

  」千年前中原有聖人,佛宗不遠萬里到中原覲見。「

  梵敬語氣中也透著恨意。

  「可是中原的聖人並不尊重佛宗,他雖然許可佛宗在中原傳教卻制定了許多不公規矩。」

  「不許佛宗占有土地,哪怕是寺廟所有的土地也要向中原朝廷繳納稅貢。」

  「不許佛宗營收不報,所有香火錢都要如實上報且還要按照比例抽成稅收。」


  「佛宗在西洲至高無上,到了中洲卻事事都要遵守所謂規矩,還要接受監管。」

  說到這,梵敬看向鬱壘和方許:「你覺得公平?這是虐待!」

  方許又急了,開門進去抽了一個大嘴巴又出來。

  他一邊走一邊嘟囔:「你管這個叫虐待?」

  梵敬怒了:「你敢和我心平氣和的辨法嗎!」

  方許:「我跟你心平氣和?我現在沒把你卸開就算天大的心平氣和了。」

  梵敬:「佛宗的規則可以讓人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超越自我,守規矩,世上便無亂象。」

  方許看向鬱壘:「要不咱們別審了吧。」

  鬱壘點了點頭:「你先去打夠了再說。」

  說完起身背著手走了。

  方許拉開門就進去了:「你還挺有理了?」

  噼噼啪啪,叮叮噹噹。

  ......

  太陽升到最高處的時候,方許扶著腰緩步走上升降台。

  打累了,真的打累了。

  看到他累成這樣,李晚晴都有些心疼:「要不要吃點東西再打?」

  方許噗嗤一聲就笑了。

  「不用,今天打累了明天再打。」

  方許升上桃台,見司座正在桃台邊緣俯瞰殊都。

  「老大。」

  「嗯?」

  「這個傢伙其實根本沒必要審問,他的圖謀,他的作為,我們都知道。」

  方許走到司座身邊:「無非是野心罷了。」

  鬱壘微微搖頭:「不該只是想入主中原的野心。」

  他總覺得佛宗的圖謀更大,但到底是圖謀什麼他暫時想不出。

  先把異族放入中原,經歷一場血海屠殺之後佛宗再來撿便宜?

  那佛宗有什麼辦法能徹底控制異族?

  見司座眉頭緊皺,方許思考著自己應該怎麼說清楚他的想法。

  這種事,方許有自己的見解。

  不一定對,但就算差也差不到哪兒去。

  前世時候,他的世界也曾被和異族一樣野蠻的畜生民族入侵過。

  為了趕走那些畜生,中原大地經歷了很久的抗爭。

  異族就相當於那個畜生民族。

  而佛宗若將來打算以救世主的面目出現,然後控制整個中洲。

  那佛宗就和那個以兩顆蘑菇蛋嚇住了畜生種族的敗類國家有什麼區別?

  「佛宗要的是天下人都信仰他們。」

  方許思考了一會兒後開口:「中洲是佛宗統治整個天下的最後一塊拼圖。」

  「司座那會兒問梵敬,為什麼佛宗不以慈悲面目出現在中原,為什麼要毀掉中原。」

  「在我看來,因為傳教太慢了,且有千年前的傳教經歷,佛宗也明白他們靠傳教控制不了中原。」

  「所以他們打算用救世主的身份出現,讓整個中洲的百姓對他們感恩戴德。」

  方許說:「佛宗一定有控制異族的手段,所以他們才敢放任異族出來。」

  鬱壘點頭:「你的意思是,佛宗急著要拼好這最後一塊拼圖。」

  方許點頭:「千年前的事我不知道,可能誰也說不清了,但毫無疑問的是,高傲的佛宗在見到聖人之後被打壓了,不僅僅是地位還有尊嚴,都被打壓了。」

  「也許從那時候開始,他們就明白只有成為聖人那樣的人,他們才能真的統治天下。」

  他看向鬱壘:「我只是推測,一個聽起來可能有點扯的推測,如果,佛宗里有人現在能靠信仰之力修行,他缺的就是這最後一塊拼圖上的百姓信仰呢?」

  鬱壘眉頭一皺:「佛主想成聖?」

  方許:「我想不出別的可能了。」

  鬱壘嗯了一聲:「有道理。」

  他語氣還是有些沉重:「你說可以不審他,當然可以,可以把他在天字一號里燒成灰,可我們對佛宗不了解。」

  「如果我們這次僥倖扛著了異族入侵,也一定會打的元氣大傷,那佛宗再大舉壓過來,我們連他們什麼手段都不知道。」


  他看向方許:「你可以不審問他交給我來,免得你把他打死了。」

  方許嘿嘿笑:「審問的事我本來就不擅長。」

  鬱壘道:「我親自來,你負責把殊都里的其他事處理好,你大哥李知儒要重振超綱,還要安撫殊都百姓,他有很多事需要你幫忙。」

  方許點頭:「明白,明天我就去。」

  他猶豫了片刻後,說出自己一個想法:「我想讓厭勝王離開殊都。」

  鬱壘有些疑惑:「為什麼?他離開殊都之後,誰來指揮殊都防衛?我們誰也不確定叛軍何時來,能壓得住大將軍馮高林的人,只有厭勝王。」

  方許回答道:「只要厭勝王在殊都,他已經失去七品武夫實力的消息很快就會傳揚出去。」

  鬱壘心裡一動:「佛宗之前不敢有異動,就是在等狗先帝一年後毀掉厭勝王肉身。」

  方許:「司座真是個好學的好孩子。」

  鬱壘:「嗯?」

  方許:「連你都開始叫狗先帝了。」

  鬱壘:「......」

  方許笑道:「我們把厭勝王藏起來,對外宣布他已經去了能治好他的地方。」

  鬱壘:「需要和陛下商量,也需要和厭勝王商量。」

  方許:「和陛下商量就是不答應。」

  他笑呵呵,賊兮兮:「反正我背黑鍋已經習慣了,不如就對陛下說是我把厭勝王放走了?」

  鬱壘:「陛下不會信。」

  方許剛要說話,鬱壘補充了一句:「得挑個我不在的時候,這樣陛下就信了。」

  方許:「那是陛下信不信的事嗎!那是你想把自己責任推乾淨!」

  鬱壘:「有些話不說,我們就能一直很和睦,你說出來,就顯得我們都卑鄙。」

  方許:「......」

  鬱壘看向方許:「你是不是有治好厭勝王的法子?」

  方許:「有,但我不知道行不行,如果行,七品武夫恢復巔峰,異族也好,佛宗也罷,還是不敢貿然總攻。」

  「如果不行......厭勝王可能會被奪舍肉身,到時候我們就多了一個七品武夫巔峰的敵人。」

  鬱壘:「?」

  這麼大膽的事,方許居然想試試?

  他問方許:「你有幾分把握?」

  方許搖頭:「一分都沒有。」

  鬱壘:「那就免談。」

  方許:「又不是我來治他,我當然一分把握都沒有,至於之治他的人有沒有把握......他現在應該也不確定。」

  方許緩緩吐出一口氣:「我留在青羊宮一顆道果,但願能長大。」

  說到這他笑了笑:「況且,把厭勝王這樣的兵法大家留在這守城真的屈才,讓他離開殊都,將來異族真的入侵,他在外邊打游擊比留在殊都有用的多。」

  「游擊?」

  鬱壘眼神一亮:「好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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