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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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身境哈?」

  方許看著被兩位六品武夫暴揍的衛恙,他嘴角微揚。

  「法身境按理說可比四品武夫高多了,但我會偷襲。」

  方許此時已經可以確定,那個傢伙已經無力反抗。

  對於佛宗的境界如何劃分方許不知道,也沒什麼渠道可以了解。

  佛宗退出中原已有千年,方許想了解也沒法了解。

  但他知道法身境的梵敬和尚肯定比他厲害,不然的話怎麼可能一個人就攪動整個中原。

  但法身境扛不扛得住偷襲,打不得打過兩位六品武夫,那就得實驗證明了。

  好在實驗的結果很讓人滿意。

  他此時轉身看向已經嚇壞了的皇帝,微微俯身:「臣有罪,臣驚擾陛下了。」

  皇帝心有餘悸,臉色都還沒恢復過來。

  他嘴唇發紫臉發白,手腳都在發顫。

  剛才那一刻,他是真的以為方許要一刀斬了他。

  「陛下,臣剛才也是不得已為之,若不偷襲,臣沒有把握拿下他。」

  皇帝顫抖著手指向外邊:「你是說......衛恙,竟是佛宗奸賊?」

  方許點頭:「是。」

  皇帝的臉色更難看了,因為皇帝這段日子都是被衛恙調理身體。

  而且,吃了衛恙給他配的藥後他身體確實比以前好了些。

  「那朕......」

  皇帝的話還沒說完,方許出言阻止。

  「大殊需要陛下,天下百姓需要陛下,查獲衛恙是佛宗奸賊的事非臣所為,而是陛下布局。」

  方許直起身子:「就算衛恙給陛下用了些藥,可陛下並無子嗣,也無直系血親,所以陛下不用太過擔心。」

  「至於他用的什麼藥,是否有弊端,一會兒臣會為陛下問清楚,若停藥之後陛下身子會有所傷害,臣也會儘快找到辦法解決。」

  方許當然要安撫皇帝。

  現在的大殊如果再沒有皇帝了,那百姓們才真的會迅速陷入戰火之中。

  有皇帝在,叛賊只敢打出清君側的旗號。

  沒有皇帝,那天下豪強誰不想做皇帝?

  叛賊真敢清君側也是來攻打殊都,要是爭奪天下那就是全天下都在打仗,真的會民不聊生。

  況且方許說的沒錯,皇帝沒有子嗣,衛恙不可能給他用血丹。

  皇帝的身子骨能哄哄宮裡的貴妃就不錯了,要孩子的事不是現在能想的。

  聽方許把話說完後,皇帝的臉色總算稍稍好了些。

  可他怎麼能不害怕?

  衛恙竟然是佛宗奸賊,竟然是那個叫梵敬的和尚。

  這些日子衛恙一直都在宮裡,如果衛恙要殺他的話隨時都能得手。

  只不過時機不到罷了,時機到了衛恙殺他會手下留情?

  事實上,控制皇帝並沒有控制權臣有利。

  因為將來不管是異族入侵還是佛宗入主,皇帝都不該活著。

  那些想奴役中原百姓的混帳東西,他們需要權臣來幫他們奴役百姓,但不需要一個皇帝。

  尤其是大殊曾經的皇帝。

  所以方許推斷衛恙還沒來得及對皇帝下手,就算下手也不是控制而是殺害。

  現在衛恙到底給皇帝吃了什麼藥,查就是了。

  「陛下,臣魯莽,但此事臣確實不敢提前請旨,而且,臣也是剛剛才猜到他身份的。」

  方許繼續安撫皇帝,這個時候皇帝如果崩潰了那殊都就安穩不下來。

  「無妨!」

  皇帝這樣的人,很快就逼著自己冷靜下來:「方愛卿並沒有對朕不敬,相反,若沒有你出其不意,朕可能真的被那奸賊害了。」

  他看向方許:「你沒有過錯,你有大功,你有天大的功勞!」

  ......

  有些時候皇帝也挺可憐的。

  方許那一刀只要沒有砍在他身上,別管砍在誰身上那都是大功,天大的功勞。


  驚出一身冷汗的皇帝比誰都清楚,這個時候的方許只能有大功。

  況且那真是天大的功勞。

  衛恙被兩位六品武夫暴打,毫無還手之力。

  如果不是方許第一個識破衛恙身份成功偷襲,這個時候在皇帝身邊的衛恙什麼時候不能出手?

  如果不偷襲成功,想想看,衛恙隨時可以劫持皇帝。

  皇帝醒悟過來,這一身冷汗都是輕的。

  其實方許也沒把握那一刀能不能行,法身境到底有多高的實力誰也不知道。

  好在是行了。

  修行身外法身的梵敬和尚,本體的實力其實還不如他的身外法身。

  身外法身可以靠血祭一位高手獲取巨大的力量,雖然只有一擊但威力驚人。

  七品武夫厭勝王都能被他偷襲,這世上也就沒有誰還能擋得住那一擊。

  青羊宮中和道長的實力,可能是道門之中至強者其中之一了。

  還不是也被梵敬的身外法身偷襲?

  而作為本體,衛恙修行的是另外一種能力:無相。

  他可以化作任何人的模樣,所以這麼多年來始終沒有人窺破他的真正身份。

  所以衛恙也沒能想到,已經控制了大半個中原高官的他會被方許這樣的人偷襲。

  當衛恙被葉別神一槍貫穿之後,方許立刻喊了一聲:「先別殺他。」

  這個傢伙可還不能死。

  說實話,方許踱著步從皇帝房間走出去的時候真有點嘚瑟。

  但這種成就換了誰不嘚瑟?

  少年得意,從不該藏起來。

  「你們佛宗說有因果,看來還真有。」

  方許走到被挑在長槍上的衛恙面前:「你偷襲了厭勝王,你偷襲了我師父中和道人,所以你被我偷襲,這因果真是來的很準。」

  衛恙的身子已經軟了,完全抬不起頭來。

  方許偷襲的那一刀他根本沒來得及做出防禦,平日裡為了隱藏自己他也壓住了所有修為。

  因為方許的聖瞳,他不敢暴露。

  等一刀劈在他身上的時候,再想提起修為防禦已經沒機會了。

  況且,他的本體實力其實也沒那麼強,無相,更多是在變幻外形上的修為。

  「你得意什麼?」

  衛恙垂著頭,可他眼神里的狠厲卻一點兒都沒減弱。

  「大殊的朝廷幾乎被我摧毀,你就算殺光了他們又如何?」

  衛恙緩緩抬起雙手,在胸前合十:「我佛交給我的使命,我已完成。」

  啪的一聲,他合十的雙手被放下打了下去。

  衛恙卻對著方許笑了笑:「你殺光了他們沒意義,羞辱我也沒意義,大殊亂局已定,不久之後叛軍必會攻打殊都,那時候你們一樣是死。」

  「也許一年,也許兩年,可終究大殊會倒下去,我佛宗會入主中原,佛法光輝將會照耀整個中洲。」

  他艱難的抬起手指向方許:「你以為你贏了?你們整個中原的人都輸了。」

  方許的回應是......一個耳光抽了過去。

  勢大力沉,把衛恙的一顆牙都打飛了。

  「你是不是以為我在乎?」

  方許第二下緊跟著就扇了出去:「你贏沒贏的我不在乎,現在這一刻我贏了我就很高興。」

  說著話的時候,第三個耳光也扇了上去。

  幾下之後,衛恙那張臉又紅又腫。

  可他還在譏諷方許:「虧你還有聖瞳,你識破的太晚了,你得意什麼?」

  方許:「早早晚晚識破了還不能得意?」

  第四個耳光又抽了過去。

  「夠了!」

  衛恙裝不下去了:「你不要再打了!你可以殺了我,不要再扇我的臉!」

  方許啪的一聲又扇了過去:「就扇。」

  說完再補一下:「就扇!」

  打完覺得實在是不出氣,於是開始掄圓了胳膊繼續扇。


  也不知道扇了多少下,衛恙那張臉都已經被打的變了形狀。

  衛恙也說不出話來,倒是以長槍挑著衛恙的葉別神開口了。

  「要不......我把他放下來你再打?這樣,我比較累。」

  ......

  御書房。

  皇帝驚魂未定,但還是要裝作鎮靜。

  如今的局面他還能安然坐在皇位上,他沒有死,就已經不幸之中的萬幸。

  因為之前太醫院的事,皇帝不相信太醫院的任何人。

  反倒是因為衛恙指證了他的恩師和師兄,皇帝這才用衛恙給他調理身子。

  現在看來,也許這一步都落在了衛恙的計劃之內。

  「方許。」

  皇帝看向站在一邊掏耳朵眼的方許,方許回過頭:「陛下,怎麼了?」

  皇帝問他:「你是什麼時候覺得衛恙是那佛宗奸賊的?」

  方許決定說一個謊話。

  他其實從北固皇陵回來就有點懷疑了,把所有事情都對照起來他越想越覺得衛恙有問題。

  可他沒有馬上就告訴別人,因為衛恙這個人的名聲太好。

  不但名聲好,而且和輪獄司的關係走的也不遠。

  之前幾次輪獄司的人受傷,還是衛恙親自幫忙救治。

  而且方許也不知道衛恙在給皇帝調理身子,知道的話他沒準會稍微早一些提醒。

  但這個時候,方許不能說他是今天之前就有所懷疑的。

  他假裝要給皇帝一刀的事已經在皇帝心裡有了陰影,要再告訴皇帝他早就懷疑了,那皇帝不恨他才怪。

  「陛下,臣也是剛剛才醒悟到的。」

  方許道:「臣這兩天抓了不少人,審問了不少人,對照這些線索分析,臣覺得衛恙在城門口遇刺,然後他又配合輪獄司揭穿太醫院陰謀,這一切有些巧合了。」

  「他在城門口遇刺恰好是被我們看到,如此一來他就和輪獄司有了牽扯,之後太醫院的案子,又證明他是一個好人。」

  方許看向皇帝:「但今天仔細想起來,這都是此人布局。」

  這些話說的在理,可一點實質性的東西都沒有。

  方許沒說推理過程,隨便一句根據線索就搪塞過去了。

  皇帝點了點頭:「這個人,實在是.......太陰險了。」

  他猶豫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住:「方許,要不......你以聖瞳看一看,他有沒有在朕身體裡做什麼手腳?」

  方許:「臣遵旨。」

  聖瞳之下,皇帝身體像是被照了ct一樣。

  方許本來也想仔細看看,他也怕衛恙在皇帝身體裡搞什麼鬼。

  他屏氣凝神,看的仔仔細細,皇帝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真怕方許說衛恙已經動了手腳。

  等了好一會兒,皇帝小心翼翼的問:「方許,你可......你可看出什麼?」

  方許:「這個......那個......」

  皇帝心裡一沉。

  他重重的呼吸了兩次,然後肅然說道:「就算是動了什麼手腳朕也不怕,朕身體本來就不好,不過是早死晚死罷了。」

  他一臉凝重:「只要朕活著的時候能恢復大殊隆興,能讓天下百姓過上好日子,那朕就不虧,不怕。」

  方許:「那,臣說了?」

  皇帝點頭:「說!」

  方許:「有點腎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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