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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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有為宮回輪獄司的路上,方許坐在司座的馬車裡還在裝無辜。

  司座懶得搭理他,也閉目養神。

  裝無辜裝的沒有觀眾,方許乾脆撕下偽裝:「老大不罵我?」

  鬱壘眯著眼睛:「你若真把我當老大,以後惹事不要牽連我就好。」

  方許笑了。

  他想起來那句:猴頭,若你真把我當你師父,以後惹出事來不要讓人知道我是你師父就好。

  在這個世界,他方許不就是不服就乾的齊天大聖?

  一想到這個,方許突然就美滋滋起來。

  「老大,我想打聽點不該打聽的。」

  「既然知道不該打聽就不打聽。」

  「可是如果不打聽,我心裡實在是痒痒的厲害,總覺得自己被瞞著,難受,太難受。」

  「嗯?什麼事?」

  鬱壘突然就好奇起來。

  方許沒打算遮掩,他直接問:「陛下一開始見我以屏風遮擋,後來又不用了,這是為何?」

  鬱壘的回答倒是出乎了方許預料,但似乎又在預料之中。

  皇帝確實是想藏什麼秘密,但不是方許以為的那種秘密。

  「陛下不想讓人知道他身子很差。」

  鬱壘說到這些語氣難免有些沉重。

  「陛下的身子比任何人預想的都差,他知道你有聖瞳所以不想讓你看出來。」

  鬱壘道:「陛下年少時候被先帝抽血煉丹,他身子一直都沒恢復,到殊都之後整日辛勞,比以往更差。」

  方許一下子想起來他在北固皇陵壁畫上看到的那些。

  那些壁畫中就有抽血煉丹的法子。

  方許所見壁畫的第一幅,就是血親續命的煉丹術。

  那壁畫中詳細介紹了方法,什麼父母有重疾可用子女鮮血煉丹的,什么子女有重疾可用父母鮮血煉丹的,這些方許都記得清清楚楚。

  如果以此分析,那狗先帝在很早之前就和北固那邊有密切來往?

  算算時間,大概又是十幾年前或是正好十年前?

  陛下的年紀其實不大,也就二十幾歲。

  十年前少年時候被抽血......狗先帝是真的狗。

  這種人做皇帝,他真的會拿天下百姓當回事?

  那個時候,大概也是佛宗開始滲透的時候。

  方許想到這又問道:「現在呢?他不怕我看了是因為他好許多了?」

  鬱壘微微點頭:「陛下初到殊都,太醫院就曾想出方子為他調理身體,但陛下不敢用太醫院的人,後來你也知道,太醫院的人都和先帝有關。」

  他看向窗外:「是你查辦太醫院之後,陛下將衛恙召入宮中後,由衛恙親自為陛下調理,現在確實好一些了。」

  方許嗯了一聲。

  他也看向窗外。

  「先帝為了續命不惜破壞大殊根基。」

  鬱壘長嘆一聲。

  「厭勝王的事不是個例,以後也許會陸續查出來先帝到底害了多少人。」

  方許:「看來把他剁成肉餡都是輕的。」

  鬱壘看了方許一眼:「天下人沒有不敬畏皇權的,你卻是個例。」

  方許:「老大這話嚴不由衷。」

  鬱壘:「怎麼講?」

  方許:「吳出左,萬慈,金挽章,余公正,這些人哪個敬畏皇權了?馮家敬畏皇權了?」

  鬱壘不得不認可:「倒也沒錯。」

  方許:「就是老大你,也未見得敬畏皇權吧。」

  鬱壘:「你的話我當沒聽見,我也不認。」

  他閉上眼睛:「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麼查案的事。」

  方許:「關於案子,其實辦起來沒多難,明眸姑娘若是施以援手......」

  鬱壘:「不必打上明眸的牌,她最近都不在。」

  方許確實很久沒有看到葉明眸了,甚至也有陣子沒有見到葉別神了。

  上次他跑去太后永壽宮外罵大街,葉別神也沒出現。


  關於葉別神和葉明眸,方許始終有個推測。

  這個時候他也不打算遮掩自己的推測,直接問鬱壘:「明眸姑娘......其實姓拓跋?」

  鬱壘沒回答。

  沒回答就是回答,若不是他早就否認了。

  方許:「所以,明眸姑娘不在是因為進了萬星宮歷練?」

  鬱壘還是沒回答。

  在御書房的時候方許說希望能讓葉別神來保護他,皇帝沒有馬上應允,而是說要和葉別神商量一下。

  現在看來,葉別神應該也進了萬星宮歷練。

  如果葉明眸在就好了,她的念師之力非比尋常。

  想讓余公正等人招供,易如反掌。

  這時候司座忽然問了一句:「你的念力到什麼地步了?」

  方許撓了撓太陽穴:「我的念力有點奇怪,到現在為止,念力也只是能控制聖瞳,不能用在別的地方。」

  對於方許念力的問題,鬱壘也感到奇怪。

  方許明明具備成為念師的天賦,為何只能將念力用於釋放聖瞳威力?

  「你回去之後和李晚晴聊一聊。」

  鬱壘再次閉上眼睛:「她應該能幫到你。」

  方許這時候就想印證一下他另外一個推測:「晚晴姐......是人嗎?」

  鬱壘猛然睜開眼睛:「當然是!」

  方許:「唔,是就好,我還以為她是晴樓的化身。」

  鬱壘眼神明顯飄忽了一下。

  這個方許......思維總是那麼奇怪。

  ......

  方許沒有什麼不敢想的,自從他知道松針公公是做出來的後他還有什麼不敢想?

  在大楊務村的時候他沒覺得這個世界有多奇怪,那是因為他局限在那個小地方了。

  離開村子走向更大的地方,他才明白這個世界和他認為的世界區別巨大。

  松針公公若是井求先用陶土做的,那晚晴姐是晴樓化身也不是沒可能。

  到現在為止誰也不知道李晚晴的能力,但李晚晴就是能坐穩那個位置。

  那是簡單的前台?

  但鬱壘否定了方許的推測,且給了他答案。

  「李晚晴是念師,也是很獨特的念師,她和明眸不同,她的念力在其他方面。」

  鬱壘告訴方許:「她可以和晴樓的能力融為一體,若有危險,她可提前預知。」

  方許懂了:「先知。」

  「先知?」

  鬱壘似乎對這個說法有點認可。

  「可以這麼說,你和她多請教就知道了。」

  他說完這句話,馬車在晴樓外緩緩停下。

  下車之後鬱壘就獨自上了桃台,他沒有讓方許跟著。

  方許看得出來鬱壘其實一直有話想問他,只是忍住了。

  回到小院,方許就要進行接下來的計劃了。

  巨野小隊的人對付一般的壞人沒問題,可現在敵人的等級上去了,巨野小隊的能力就明顯不足。

  沐紅腰是三品武夫,小琳琅也是,但沐紅腰隨時都能突破到四品,這一點其他幾個人和她比都差了些。

  蘭凌器和重吾都是三品上。

  原本方許最差,現在方許已經是四品武夫了。

  把大家召集起來,方許決定試試他的推測。

  「每個人都給我一滴血。」

  方許很認真:「最好是試試能不能以武夫真氣淬鍊一滴血。」

  沒有人拒絕,因為大家都無比信任方許。

  方許:「我想到一個能讓你們儘快提升境界法子,只是不知道靈不靈。」

  蘭凌器:「管他靈不靈,試了再說。」

  四個人就在方許的小院裡盤膝而坐,他們以武夫之力試圖淬鍊出一滴精純的血液。

  這是從未有過的想法,所以他們四個也得摸索著來。

  這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方許趁著他們淬鍊的時候去見了李晚晴。


  一看到方許,李晚晴那雙無比嫵媚的眼睛就開始冒星星。

  「我以為你一回來就會找我呢。」

  李晚晴從前台出來,在方許面前轉了一圈:「姐姐今天的衣服好看嗎?」

  她今天的著裝和以往大為不同,很少見的純潔裝束。

  以往她都是以嫵媚性感的打扮為主,今天竟然穿了一身小琳琅同款。

  到大腿根的短裙,讓方許眼睛也亮了。

  晚晴姐的皮膚特別白,白的炫目。

  還不是那種病態的白,是嬌柔的透徹的水水嫩嫩的白。

  方許的目光在她大腿上稍作停留,第一反應就是......緊緻且富有彈性。

  御姐穿jk,那殺傷力比少女穿jk要大得多。

  「好看!」

  方許由衷讚美:「晚晴姐穿什麼都好看。」

  李晚晴笑眯眯的:「真的穿什麼都好看?」

  方許:「當然是真的,別人靠衣裝提升自己的品味,晚晴姐穿什麼都是提升衣服的品味。」

  李晚晴更開心了:「會說話。」

  她問:「是司座讓你找我,有什麼想問的說吧。」

  方許點頭:「是啊,司座說如果我有念力上不懂的事可以向晚晴姐請教。」

  李晚晴忽然哀怨起來:「原來沒有事求我,你真的不會來找我。」

  這突然的轉變讓方許有些措手不及。

  「我......主要是不敢見晚晴姐,你的絲襪我還沒做呢。」

  李晚晴:「那還不是因為沒把人家放心上,真要是在乎,怎麼會一直拖著?」

  方許:「晚上就做!」

  李晚晴笑了,拉了方許的手:「走,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聊。」

  方許頓時侷促起來。

  李晚晴拉著方許進了一個房間,晴樓很大,現在人員不足,空房間多的是。

  這個房間是李晚晴在晴樓的臨時住處,她其實大部分時候都回家,偶爾才會住在晴樓。

  不過,哪怕是偶爾住的地方,也裝飾的格外溫馨。

  屋子裡香香的。

  「坐。」

  李晚晴把方許拉了椅子:「念力的事其實沒法深教,每一個念師的提升都是靠自己。」

  她在方許對面坐下來:「世上的修行都可以有師父帶一帶,但大部分修行師父帶一帶後還是靠自己,尤其是念力。」

  「你一直沒有進步,不該是天賦不行,而是你還沒有找到門路。」

  她伸出一根蔥段般的手指點在方許眉心:「姐姐看看你念力如何?」

  她手指才放上去,還沒來得及探索方許的精神世界,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她的念力彈了回來。

  李晚晴臉色一變:「誰在你腦子裡?」

  方許:「呃......這個說來話長。」

  李晚晴:「算了,我先告訴你如何鍛鍊念力。」

  她將如何凝神集中念力的方法教給方許,說的格外仔細。

  說話的時候她握著方許的手,一點一點教方許如何感知。

  方許都覺得不好意思起來,人家幫了他,他不能一點回禮都沒有。

  在這樣溫馨的房間裡,兩個人還手拉著手。

  方許就有些不好意思的問了一句:「晚晴姐,你可以給我一滴血嗎?」

  李晚晴臉竟然紅了一下:「你......你想讓我怎麼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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