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官家,好一場大夢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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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宋初期

  趙匡胤軟倒在龍椅上,渾身乏力。

  他搞不明白為什麼天幕又要放一次靖康恥鞭屍。

  現在趙大隻要一抬眼,就能看到宋末朝廷的百般醜態。

  鬧心吶!

  「俺家玖兒呢?俺家玖兒怎麼沒了?玖兒為何不出現?」

  趙匡胤有些魔怔了。

  殿中其實有不少人早就發現了漏洞,但沒有一人開口提醒趙大,也無人出聲慨嘆。

  像趙普作為趙大的心腹,幾次欲言又止,不知如何講出,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又給官家刺激到了。

  讓官家原本就不長的壽命再縮了個幾年,大宋豈不是天塌了?

  如范質、魏仁浦等人心態又是不一樣。

  像是范質,作為十朝元老馮道的弟子,跟著見慣了太多的國讎家恨。

  當年,李嗣源恩重如山,石敬瑭臨終託孤,耶律德光問政,劉承佑奉為國老,郭威言聽計從......

  有人罵老師身為唐朝讀書人不知為李唐守忠,只知輾轉別家,好一個十姓家奴也!

  那些罵名,老師都忍了,也從未解釋過什麼。

  但是,作為理想繼承者的范質等人很清楚,馮先生的理想是什麼?

  再建漢唐大一統盛世,讓這個天下恢復安定。

  甭管它是哪家的天子,只要能讓九州休養生息,天下歸一就行。

  先生最後等到了郭榮,他說此人有大帝之資,猶如當年李存勖,或可再定乾坤。

  但是,郭榮死了。

  趙匡胤又橫空出世了。

  這群你可以說是世宗心腹,也可以說是五代流浪者、流水的勛貴鐵打的文官們再次在這個大黑胖子身上看見了希望。

  天幕也說過,趙官家是人族大帝。

  所以,另一群早就看出了蹊蹺的文人們也未言其他。

  倒是魏仁浦悄悄拉了拉趙普,眼神示意後者多叫些太醫候著。

  生怕天幕繼續放著,一會兒一個不注意把這位趙官家被看岔氣了。

  天幕仍在放映著,內侍們手中的筆沙沙寫個不停。

  汴梁宮裡聰明人不少,最起碼趙家兄弟都在其中。

  只是現在一個在魔怔,另一個......也是。

  趙二眼見著大宋後代鬧了天大的笑話,還在天幕上丟人了兩次。

  他豈能有開心的行為?

  「兄長,」趙光義先抬眼瞅了番兄長狀態,語氣關切道:

  「您可還在憂心趙氏子孫不肖嗎?」

  趙匡胤連眼神都懶得給,他現在心情很糟糕。

  好不容易舒緩下來的情緒,又變得亂糟糟的了。

  趙光義見狀,心底暗自搖頭:

  兄長啊!別看了!

  你再看,那靖康就是如此發生了。

  天幕之所以重新播放,也是在告誡你啊,祇在暗示你說你那一脈子嗣不行。

  咱趙家的江山,必須讓聖明的晉王殿下肩挑。

  大哥啊大哥,你能不能有點眼力勁?

  就別在這死犟了。

  ......

  明朝

  洪武年間

  奉天殿裡的眾人終是搞懂了這所謂的紹宋和宋世祖並不是真。

  宋濂這小老頭也不懷疑自己的學問了,看著天幕繼續播放的故事,心底罵罵咧咧:

  後人不腳踏實地讀書,淨弄點糊弄人的玩意給祖宗看!

  「官家,好大一場夢啊!」

  「好大的一場夢?」

  老十二抬頭望著天幕字跡,呆呆發問:「這是誰啊?做夢做這麼長,不怕他爹爹打屁股嗎?」

  朱標伸手撫摸著弟弟的腦袋,動作溫和,笑語道:

  「是啊,一場好夢!」

  「連你四哥都不敢做的好夢啊......」


  一旁的小朱棣撇了撇嘴。

  不服!

  未來的俺分明都能讓爹延壽四年,區區一場大夢,誰不會做啊?

  .......

  北宋

  元符年間

  「呵,果然如此!」

  章相公眉毛一挑,橫聲道:「臣早就有言:端王輕佻,君不得天下!」

  端王趙佶當了官家。

  這個消息對於哲宗朝的群臣來說,是晴天霹靂.......

  說是紫霄雷劫都行了!

  就是這麼簡單粗暴,可瞧不上端王。

  莫說這汴梁宮中班直,任你去汴京城裡,去天下問問,誰人不知當今官家有仁宗之風,又秉承了先帝神宗遺志,砥礪於變法革新,乃是大宋朝不可多得的明君。

  只可惜,這位英武的趙煦官家得了和他老爹一樣的病——自幼體弱。

  不僅自個毛病多,子嗣還少,還沒活周歲的!

  嗯......

  那些有多子多福系統、一胎十八娃易孕系統的大女主可以考慮一下重生哲宗朝了。

  出生起便被抱走養育在太后膝下,不能與生母相見。

  八歲登基為天子,十五歲力抗兩宮太后而親政。

  十六歲力抗全天下舊黨,主持變法。

  絕對病嬌腹黑,破碎感、清冷感、脆弱感、霸總味全拉滿!

  而且長得還帥,還是全天下第一富!

  你若能給這位官家生個一兒半女的,皇后是真敢想敢為了。

  「咳......咳咳咳......」

  「官家!」

  「官家您怎麼了?」

  章惇等人還在怒氣上涌,床榻上的趙官家卻猛然大咳。

  天幕上大宋故事差點讓他提前咽氣了。

  「咳......咳咳!」

  趙煦輕聲喚道:

  「子厚...上前來,扶朕起來。」

  章相公聞言,忙上前關切攙住:

  「官家,您龍體有恙,躺著休息便可......」

  「嗯?」

  趙煦一聲輕哼,上位者的氣質陡然生起,獨屬於至尊的威嚴讓章惇訥訥閉嘴,不敢直視再言。

  他自登基起,朝政便讓祖母太后和嫡皇后把持,兩人非但不互望幫扶,想著怎麼讓大宋變得更好,反而是互相爭權奪利、勾心鬥角,扶持黨爭,還大肆起復舊法!

  欺天啦!

  這兩個滿眼是愛豆的女人,他都懶得噴。

  啊......

  趙煦心中嘆息。

  腦海中不由浮現起了父皇臨終囑託的場景。

  那個遺憾後悔的眼神,好似永遠刻在了他身上,讓他每每午夜夢回,默默流淚。

  「六哥兒,父皇對不起你。你才這么小,你還那么小啊!六哥兒......祖宗的江山父皇沒有照顧好,父皇錯了,父皇真的錯了......」

  這位謹小慎微一輩子,雖是作儲君被培養長大卻仰人鼻息,當個官家還看人臉色成習慣的皇帝哭得很慘。

  趙煦靜靜陪在父皇的床榻前。

  見他瘦成人干,見他顎骨塌陷,見他面無人色雙眼激突,見他被折磨得像活死人。

  見他臨終時,眼裡還裝著對社稷的留戀,對他的放不下......以及對王荊公的愧疚。

  「六哥兒...六哥兒......」

  「父皇,孩兒在呢。」

  最後,那位被朝堂上廟號定為「神」、被史書蓋棺志大才粗、優柔寡斷的官家強撐起身子,伸出枯木枝似的手扶在兒子腦袋上,『荷荷』呼道:

  「吾兒...當為堯舜!」

  「呼~」趙煦揮去回憶,重重吐出一大口濁氣。

  他那雙深陷的眼睛死死盯住天幕里的趙佶父子。

  這種人居然當上了官家,你說可笑不可笑?


  這個臭弟弟什麼德性他這個兄長一清二楚,滿朝文武也知道。

  但,他就是當上了官家!

  好啊好啊!

  你們還賊心不死是吧?

  「子厚,給朕端碗鹿血!」

  「官家......」

  「不,兩碗!」

  人不能說自己不行,皇帝更是不能說!

  所以,朕還行!!!

  「二帝北狩,靖康恥發生,也標誌了北宋實際上的亡國。」

  「但有人不同意,也不願意。」

  「這個人,就是趙玖」

  ......

  ......

  ......

  章惇,可能有人不知道。

  千年龍虎榜,很多人知道吧?

  蘇軾等人一起考的那個。

  當年,章惇族侄章衡奪了狀元,章惇不服。

  他恥於名次在章衡之下,堅不受功名,回家再考,下一屆中了狀元才出仕。

  這人是哲宗的改革得力主將,是王安石的理想繼承者,也是主持開發兩湖及江南的人。

  就是他當年經略兩湖、西南、江南打下的堅厚基礎,才在南宋時期,華夏南方徹底超越了北方經濟。

  這個基礎,指的是南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得到了來自官方的大舉開發。

  哥們還是夠狠。

  他的方法,就是許多歷史種田文主角到江南任官行的方法:

  設套,殺,殺,殺,改革。

  如有出入,歡迎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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