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然則大宋之地有限,女真之欲無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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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不說遼朝人怎麼惱怒,怎麼臭罵金人和大嘆自己堂堂中原正統居然成了配角。

  天幕畫面繼續播放。

  「當朝皇帝趙佶聞金人南下,立馬禪位於太子,改年靖康,即宋欽宗」

  「隨後靖康恥發生,欽宗議和」

  「奉上累計價值一萬萬兩白銀的物什與三郡後,宋廷親自派兵親自送金軍過河歸家。」

  各朝古人又看了一遍靖康恥的故事,一些人還在懷疑自己腦子是不是出現了問題:

  這故事我瞧著是見過的。

  一些人則很快反應了過來:這不是和之前的永樂大帝故事一樣嗎?

  我懂啊!

  這叫走馬觀花?

  啊不對,是回憶殺!

  「你們看,這一次天幕講靖康恥比上次補充了許多細節。」

  「哪些?我再看看......不是,這是人啊?」

  古人們目瞪口呆,他們原以為之前版本的靖康恥已經刷新了下限,沒想到再補充了細節後,這個下限還可以繼續下拉。

  那宋廷滿朝的.....是人類嗎?

  人家來你家搶劫,搶完了之後,你還屁顛顛的護送人家。

  各朝先輩們:「?」

  「靖康元年八月,金人再次南侵,宋廷又議和。」

  「徽欽父子二帝根據和約,向北跪行臣子禮,並當眾宣讀降表。」

  「宋廷又雙賠付金人無數金銀財貨。」

  「宋代文人向來嘴巴大,天底下沒有他們不敢噴的,他們噴過先秦諸子諸國君,噴過漢唐列位皇帝,就連漢文、唐宗這樣的表范皇帝也被宋人批判過。」

  「然而,當下的局面恰如宋人文章里的一樣: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後得一夕安寢......起視四境,而秦兵又至矣。

  再看當下,何嘗不是:

  今日賣笑臉,明日賣尊嚴,然後得一夕安寢。起視四境,而金兵又至矣。然則大宋之財地有限,金蠻之欲無厭,奉之彌繁,侵之愈急......」

  「金人要得太多了,宋廷極盡庫藏也不夠,於是大掠全城,終是湊夠了數量。」

  「這時,金人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宋廷便再次掠奪全城百姓家計,只為博金人之悅。」

  「金人一再索求,宋廷一再退讓。」

  畫面中,身為侵略者的金人居然像這家裡的主人一樣,肆意妄為。

  他們要騾馬,宋廷咬著牙說能辦。

  轉頭便勒索全城,並鼓勵百姓相互告發私藏者。

  金人得到了全城的騾馬後,還是不退,再一次提出要求,說我們還要女人。

  於是宋廷便將宮中宮人相抵,人數不夠,於是大臣出主意拿城中百姓家的少女來湊數。

  金人還是覺得不夠,說財貨太少不夠他們分賞三軍。

  由於之前自己人大掠了兩次,這一次全城百姓恨朝廷若仇寇,每家每戶還有存貨的都捂得死死的。

  宋廷又有人出主意了:

  舉行募捐!凡上貢者,賞官!

  凡舉報私藏者,賞官!

  金人又道:你們不誠實,說好為我湊齊,為何至今沒湊齊?

  於是扣押了二帝為人質,叫囂著何時湊齊,何時歸還你們的皇帝。

  宋廷為了救他們的官家,又一次極盡搜刮全城。

  鏡頭一轉,對準了汴京城中的百姓。

  幾經掠奪的百姓已經家徒四壁,無以為食。

  他們吃樹葉,吃狸奴、吃犬、吃鼠......

  這些都吃盡後,東京百姓便以餓殍為食,仍存一絲底線......

  可這真該是人的底線嗎?

  城中很快流行起了疫病,大量無辜的百姓又遭了難,一時間,死者無數。

  而城外的金軍大營里,則是夜夜笙歌,宋人女子的哭喊聲不絕於耳。

  「當時境況之慘,非史書一言兩語可以言盡」


  「可是,金人的掠奪仍沒有結束,他們還要了城中工匠、皇家器具、典藏等等。」

  「當世界第一繁華大都市的汴京城再也搜刮不出一丁點兒油水時,侵略者終於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他們此番南下的目的就是滅宋」

  「靖康恥,就這樣來臨了」

  ......

  儘管各時空的古人早已做好了重播更詳細的準備,也對之前看過一遍有了些免疫力。

  可當天幕真正又補充了靖康恥後,各朝的古人們這才恍然自己還是錯估了宋廷的荒唐下限。

  同時,血海深仇的重現,也讓觀眾們心中怒火難以抑制。

  秦朝

  咸陽宮

  「胡虜簡直沒把宋人當人看啊!」馮去疾失聲道。

  扶蘇早已攥緊了拳頭,憋滿了窩囊氣。

  丹陛上,始皇帝也怔了許久。

  咸陽宮裡的眾人知道塞外的匈奴人近年來起勢了,但不管是皇帝還是大臣,都只是防著,將目光放在了國內。

  尚未真正正視過他們的存在。

  對於驕傲的諸夏人而言,區區蠻夷,太在意他豈不是太給臉色了?

  也許是天幕料想到了許多觀眾的觀後感是這樣,所以將靖康恥進行了重映。

  一時間,殿內氣氛變得不一樣了。

  「蒙恬。」

  嬴政聲音平淡,隱隱透著一股強壓的火氣,「寡人要你去伐滅匈奴人,為我大秦的四境清理乾淨,你能做到嗎?」

  蒙恬上前一步,嘴角殺氣四溢:

  「臣為大秦計,為天下計,定不負陛下信重,萬死不辭!」

  「善!」

  始皇帝睥睨而下,道:

  「記好了,朕不想看見有一個胡虜還生活在我大秦的四邊。」

  ……

  西漢年間

  劉徹猛地站起身,一腳踹翻了面前的御案。

  「混帳!」

  「這是朝廷還是劫匪?!」

  漢武帝氣得雙眼赤紅:「對外唯唯諾諾,對內重拳出擊!拿百姓的脂膏去填胡虜的無底洞?」

  「這趙家父子,該殺!該剮!」

  衛青和霍去病站在下首,兩人的拳頭都捏得咔咔作響。

  霍去病更是咬牙切齒:「陛下,若讓我帶八百輕騎去那汴京,我非得先砍了這倆皇帝,再帶兵去沖金營!」

  這種窩囊氣,大漢的冠軍侯一秒鐘都忍不了。

  ......

  唐朝

  李世民茫然了。

  我泱泱華夏何曾有過這般軟骨頭的天子?

  盡九州之物力,討蠻夷之歡心?

  任憑胡虜劫掠自己的子民,這個天子他當得安心嗎?

  君不見世人雖恥辱兩晉,可是人家也沒骨氣這般軟過啊!

  「哎,世間苦有萬般,亡國苦為最。」李世民悠悠說道:

  「這趙宋的子孫算是把他家老祖宗的臉都丟盡了!朕為宋祖感到可惜啊!」

  貞觀天子這會兒算是明白了,為何之前有彈幕說,要宋史把宋祖專門列一頁。

  當時他還覺得這定然又是後人的促狹話。

  現在看來,那後人說的不無道理。

  李世民設身處地想了下,若是自己能有這樣的後代皇帝,將長安盡數奉獻給異族所求,他估計能從昭陵里掀棺材板了。

  殿中眾人也多為飽經詩書之輩,這群讀過《魔法晉書目錄》的精英們,原以為兩晉南北朝已是這片土地最蒼白無力的時期了。

  天下人痛罵司馬氏逆賊篡主,本性難改,上位之後只知奢靡享受勾心鬥角,致使華夏武備鬆弛,讓胡虜趁機崛起。

  但是現在......

  估計以後唐詩唐文里笑話兩晉南北朝的作品都少了。

  應該會變成:

  「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女真終不回。」

  「征蓬出宋塞,歸雁入金天。」

  少頃。

  「陛下,」虞世南忽然出聲道:

  「臣之前編篡的《帝王略論》現在您看完了嗎?」

  貞觀時期有兩位著名的政論文體作家,一是大儒虞世南,一是魏徵。

  聽到小老頭這話,李世民不解:

  「看完了......怎麼現在問朕這個?」

  《帝王略論》是虞世南總結歷代帝王得失的一本書,筆墨尤重於批判兩晉南北朝的荒唐與可恥。

  虞世南沉吟道:

  「臣覺得看完兩宋國恥後,那篇文章好像寫得有些簡陋了...臣需要回去再添幾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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