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衝突
聽到莫雨可以說很謙虛的回答後，按理說那名男生也應該識趣地坐回去。
可他不但沒有坐下去，反而拉長了聲音：「運氣好？不見得吧？我怎麼就沒那好的運氣呢？」
如果說剛才的問話還能用調侃來掩飾來形容，那麼這句話可就帶上了濃濃的挑釁意味了。
原本莫雨看到這幾個男生要麼一副社會精英，要麼一副小開的模樣，並不打算惹事。
畢竟自己只是外來戶，沒有必要剛進門就跟人起衝突，二來這裡是劉依依的主場，他不想讓劉依依為難。
就想著和米樂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說著悄悄話就好，沒想到剛坐下來屁股還沒捂熱，就有人一言不合擺出要挑事的模樣。
看到莫雨剛來就被人針對，劉依依眉頭一挑，剛想站起來，衣袖卻被人拉了一下。
「依依姐，你坐好。」
莫雨一邊說一邊緩慢地站起身，那種原本屬於十九歲青少年的清澈與隨和，像是一層被隨手撕掉的包裝紙，露出了內里冷冽而堅硬的質地。
他低頭看了看依然坐著的張揚，視線不再是平視時的客氣，而是帶著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第一個感受到這種變化的正是米樂和旁邊的劉依依、趙曼、白雪幾個女孩。
雖然她們學的是舞蹈而不是表演，但藝術這種東西是互通的，舞蹈生對於體態、自信、專注力、審美品位等東西有著比常人更加深刻的理解。
莫雨僅僅只是這麼一站起來，她們立刻就感受到了他的變化。
仿佛站在旁邊的那個人不再是剛才和她們一起吃火鍋聊天打屁的純情小弟弟，而是一把準備出鞘的利劍。
米樂原本抓著莫雨衣角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仰起頭，那雙漂亮的眸子裡寫滿了錯愕。
在她的視角里，眼前的莫雨仿佛在這一瞬間換了一個靈魂，那種從容不迫而又凌厲的張力，絕不是一個普通高中畢業生能擁有的氣場。
「陳爍是吧？」
莫雨伸手拿起了大理石茶几上的一杯茶，緩緩遞到對方的面前。
「你這是……」
那個叫陳爍的年輕人先是一愣，嗤笑起來：「你這是打算向我斟茶賠罪麼？」
「哈哈哈……」他身後的幾名同伴和兩名女生看到後臉上先是笑了起來，緊接著臉上露出鄙夷之色。
這幾個人都是京城人，京城的爺們講究的是驢死不倒架，輸啥都不能輸了面子，莫雨的這個舉動是他們最看不起的。
「切……我還以為是什麼玩意呢？原來是個慫包啊！」一名年輕人嗤笑起來，輕蔑之色盡顯臉上。
而不遠處的劉依依、白雪、趙曼三女看到後也滿是一臉的失望，她們沒想到自己的閨蜜看上的男朋友居然是這種貨色。
包廂里充斥著刺耳的嘲笑聲，張揚和那幾個男生的輕蔑幾乎要溢出包廂。
莫雨眼角的餘光掃過米樂，她正站在兩步遠的地方，一雙清澈的眸子裡滿是詫異和心疼。
原本微微泛紅的臉頰，此刻卻由於極度的尷尬而變得蒼白，垂在身側的細長手指緊緊攥著裙擺，微微顫抖著。
莫雨沒去解釋，只是平靜地盯著陳爍。
他臉上的嗤笑越來越濃，甚至帶上了一種勝利者的狂妄，他大剌剌地伸出手，準備像接納俘虜的降書一樣接過這杯茶。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杯托的一瞬間，莫雨隨手將茶杯一倒。
滾燙的茶水瞬間全都倒在了大理石地板上，甚至還有幾滴水珠飛濺到了陳爍那雙AJ鞋上。
陳爍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猛地縮回手，身子往後一仰，差點從沙發上栽下去。
「你他媽……」
他惱羞成怒地怒罵了一句，剛要發作，卻看到莫雨右手三隻手指對著茶杯就是那麼一捏。
就聽到「咔嚓」一聲脆響，乳白色的瓷杯瞬間被捏成了碎片。
伴隨著莫雨三根手指的搓動，殘餘的瓷粉順著他的指縫「沙沙」地落在黑色的大理石几面上，在昏暗的燈光下像是一小灘刺眼的白雪。
莫雨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那動作平淡得就像剛捏碎了一個雞蛋，而不是一個骨瓷茶杯。
陳爍整個人僵在原處，原本指著莫雨的手指此刻劇烈地顫抖著，喉結也在上下翻動。
「咕咚」
咽了口唾沫後，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屁股往後挪了挪，直到撞到沙發的靠背才停下。
周圍的那幾個同伴也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原本嘈雜的音樂不知什麼時候被人關閉，包廂瞬間陷入一片寂靜，可整個包廂里除了沉重的呼吸聲外，再也聽不到任何雜音。
做完這一切後，莫雨這才看著他一字一句道：「運氣確實是個玄學，但通常它更青睞那些知道什麼時候該閉嘴的人。」
這話莫雨要是在三分鐘前說出來，絕對會被一通群嘲或是被某個脾氣暴躁的傢伙教訓一番，可現在整個包廂十多號人沒有誰敢發出任何異議的聲音。
直到莫雨重新坐下來，原本寂靜的包廂里突然有人爆了句粗口。
「臥槽……」
下一秒，只見劉依依以一個極其誇張卻又意外流暢的動作……一個標準的探戈滑步，大長腿一伸，足尖點地，腰肢一擰，瞬間跨越了幾步的距離，直撲到莫雨身邊。
原本纖細的手掌一把抓住了莫雨的右手，用力拉到自己眼前，目光如同雷射掃描儀般，在莫雨修長的手指、掌心，甚至連手背上細微的紋路都不放過，一寸寸、一分分地檢視著。
良久，她才顫聲問：「小魚……你……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她的這聲尖叫如同衝鋒的號角，瞬間點燃了包廂內壓抑的狂熱！
白雪和趙曼也再也按捺不住，尖叫著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兩人如同發現了稀世珍寶的探險家，爭先恐後地衝到莫雨身邊，加入了「圍觀」的行列。
三顆毛茸茸的腦袋幾乎擠在一起，六隻手不約而同地伸向莫雨那隻右手。
「天哪天哪，讓我看看！」
「真的假的？一點痕跡都沒有？剛才明明……」
「這皮膚真的細膩啊……怎麼好像比我的還光滑？連個繭子都沒有？」
三女一邊看一邊七嘴八舌地驚嘆著，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輕輕觸碰、撫摸著莫雨的手背和掌心，簡直要把莫雨的手看出花來！
「哎呀！你們別這樣，像什麼樣子！」
一旁的米樂急了，猶如護食的小母雞般，硬生生從三個閨蜜的「魔爪」中把莫雨的手搶了回來，死死地抱在自己懷裡。
可他不但沒有坐下去，反而拉長了聲音：「運氣好？不見得吧？我怎麼就沒那好的運氣呢？」
如果說剛才的問話還能用調侃來掩飾來形容，那麼這句話可就帶上了濃濃的挑釁意味了。
原本莫雨看到這幾個男生要麼一副社會精英，要麼一副小開的模樣，並不打算惹事。
畢竟自己只是外來戶，沒有必要剛進門就跟人起衝突，二來這裡是劉依依的主場，他不想讓劉依依為難。
就想著和米樂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說著悄悄話就好，沒想到剛坐下來屁股還沒捂熱，就有人一言不合擺出要挑事的模樣。
看到莫雨剛來就被人針對，劉依依眉頭一挑，剛想站起來，衣袖卻被人拉了一下。
「依依姐，你坐好。」
莫雨一邊說一邊緩慢地站起身，那種原本屬於十九歲青少年的清澈與隨和，像是一層被隨手撕掉的包裝紙，露出了內里冷冽而堅硬的質地。
他低頭看了看依然坐著的張揚，視線不再是平視時的客氣，而是帶著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第一個感受到這種變化的正是米樂和旁邊的劉依依、趙曼、白雪幾個女孩。
雖然她們學的是舞蹈而不是表演，但藝術這種東西是互通的，舞蹈生對於體態、自信、專注力、審美品位等東西有著比常人更加深刻的理解。
莫雨僅僅只是這麼一站起來，她們立刻就感受到了他的變化。
仿佛站在旁邊的那個人不再是剛才和她們一起吃火鍋聊天打屁的純情小弟弟，而是一把準備出鞘的利劍。
米樂原本抓著莫雨衣角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仰起頭，那雙漂亮的眸子裡寫滿了錯愕。
在她的視角里，眼前的莫雨仿佛在這一瞬間換了一個靈魂，那種從容不迫而又凌厲的張力，絕不是一個普通高中畢業生能擁有的氣場。
「陳爍是吧？」
莫雨伸手拿起了大理石茶几上的一杯茶，緩緩遞到對方的面前。
「你這是……」
那個叫陳爍的年輕人先是一愣，嗤笑起來：「你這是打算向我斟茶賠罪麼？」
「哈哈哈……」他身後的幾名同伴和兩名女生看到後臉上先是笑了起來，緊接著臉上露出鄙夷之色。
這幾個人都是京城人，京城的爺們講究的是驢死不倒架，輸啥都不能輸了面子，莫雨的這個舉動是他們最看不起的。
「切……我還以為是什麼玩意呢？原來是個慫包啊！」一名年輕人嗤笑起來，輕蔑之色盡顯臉上。
而不遠處的劉依依、白雪、趙曼三女看到後也滿是一臉的失望，她們沒想到自己的閨蜜看上的男朋友居然是這種貨色。
包廂里充斥著刺耳的嘲笑聲，張揚和那幾個男生的輕蔑幾乎要溢出包廂。
莫雨眼角的餘光掃過米樂，她正站在兩步遠的地方，一雙清澈的眸子裡滿是詫異和心疼。
原本微微泛紅的臉頰，此刻卻由於極度的尷尬而變得蒼白，垂在身側的細長手指緊緊攥著裙擺，微微顫抖著。
莫雨沒去解釋，只是平靜地盯著陳爍。
他臉上的嗤笑越來越濃，甚至帶上了一種勝利者的狂妄，他大剌剌地伸出手，準備像接納俘虜的降書一樣接過這杯茶。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杯托的一瞬間，莫雨隨手將茶杯一倒。
滾燙的茶水瞬間全都倒在了大理石地板上，甚至還有幾滴水珠飛濺到了陳爍那雙AJ鞋上。
陳爍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猛地縮回手，身子往後一仰，差點從沙發上栽下去。
「你他媽……」
他惱羞成怒地怒罵了一句，剛要發作，卻看到莫雨右手三隻手指對著茶杯就是那麼一捏。
就聽到「咔嚓」一聲脆響，乳白色的瓷杯瞬間被捏成了碎片。
伴隨著莫雨三根手指的搓動，殘餘的瓷粉順著他的指縫「沙沙」地落在黑色的大理石几面上，在昏暗的燈光下像是一小灘刺眼的白雪。
莫雨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那動作平淡得就像剛捏碎了一個雞蛋，而不是一個骨瓷茶杯。
陳爍整個人僵在原處，原本指著莫雨的手指此刻劇烈地顫抖著，喉結也在上下翻動。
「咕咚」
咽了口唾沫後，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屁股往後挪了挪，直到撞到沙發的靠背才停下。
周圍的那幾個同伴也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原本嘈雜的音樂不知什麼時候被人關閉，包廂瞬間陷入一片寂靜，可整個包廂里除了沉重的呼吸聲外，再也聽不到任何雜音。
做完這一切後，莫雨這才看著他一字一句道：「運氣確實是個玄學，但通常它更青睞那些知道什麼時候該閉嘴的人。」
這話莫雨要是在三分鐘前說出來，絕對會被一通群嘲或是被某個脾氣暴躁的傢伙教訓一番，可現在整個包廂十多號人沒有誰敢發出任何異議的聲音。
直到莫雨重新坐下來，原本寂靜的包廂里突然有人爆了句粗口。
「臥槽……」
下一秒，只見劉依依以一個極其誇張卻又意外流暢的動作……一個標準的探戈滑步，大長腿一伸，足尖點地，腰肢一擰，瞬間跨越了幾步的距離，直撲到莫雨身邊。
原本纖細的手掌一把抓住了莫雨的右手，用力拉到自己眼前，目光如同雷射掃描儀般，在莫雨修長的手指、掌心，甚至連手背上細微的紋路都不放過，一寸寸、一分分地檢視著。
良久，她才顫聲問：「小魚……你……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她的這聲尖叫如同衝鋒的號角，瞬間點燃了包廂內壓抑的狂熱！
白雪和趙曼也再也按捺不住，尖叫著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兩人如同發現了稀世珍寶的探險家，爭先恐後地衝到莫雨身邊，加入了「圍觀」的行列。
三顆毛茸茸的腦袋幾乎擠在一起，六隻手不約而同地伸向莫雨那隻右手。
「天哪天哪，讓我看看！」
「真的假的？一點痕跡都沒有？剛才明明……」
「這皮膚真的細膩啊……怎麼好像比我的還光滑？連個繭子都沒有？」
三女一邊看一邊七嘴八舌地驚嘆著，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輕輕觸碰、撫摸著莫雨的手背和掌心，簡直要把莫雨的手看出花來！
「哎呀！你們別這樣，像什麼樣子！」
一旁的米樂急了，猶如護食的小母雞般，硬生生從三個閨蜜的「魔爪」中把莫雨的手搶了回來，死死地抱在自己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