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國產150mm重型榴彈炮的小小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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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州,海防臨時指揮室。

  海風順著敞開的窗戶吹進來,吹得沙盤上的紅色小旗一陣獵獵作響。

  陳子鈞正靠在椅背上,手裡捏著一封來自蘇北前線的特急軍情。

  在他面前,沈笠神色嚴峻地垂手而立:

  「少帥,半小時前,蘇北防線上的獨立旅發來急電。奉系直魯聯軍張世宗麾下的第七混成旅,加上一個騎兵師,已經越過了運河防線。這幫兵痞氣焰囂張得很,一路砸了我們兩個前沿哨所,甚至把馬拴在了我們的電線桿上。」

  陳子鈞聞言,嘴角掀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張世宗這個『狗肉將軍』,這次倒是當了一回洋人的急先鋒。巴爾敦在租界裡剛吹完離岸平衡的風,北邊就立刻有人卷著褲腳下水了。他們開火了嗎?」

  「沒有。」

  沈笠搖頭,「這幫人懂規矩得很,只用馬刀和拳頭,一口一個『你們跟北伐軍穿一條褲子,背叛了北洋』,料定我們剛剛接受了廣州的編制掛牌,在輿論風口上不敢背負『破壞和平、挑起內戰』的罵名開第一槍。」

  「想當流氓,又捨不得脫那身衣服,天底下的便宜買賣都讓他們占了?」

  陳子鈞長身而起,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波濤洶湧的海面,冷冷吐出幾個字,「告訴蘇北前線的臧克平,我不管他們越境了多少人。不交涉,不警告,不打信號彈。直接開火,用最快的速度把這幫垃圾給我抹平。」

  「是!」沈笠神色一肅,當即退下傳達命令。

  此時,蘇北徐州前沿,一處隱蔽在丘陵後方的炮兵陣地。

  三十六門油漆鋥亮的150毫米克虜伯重型榴彈炮,正高高昂著它們冰冷而猙獰的炮管,直指北方的平原。

  這些重炮不是從洋人手裡買來的走私貨,而是東南兵工廠重工業園區在得到特種裝甲鋼生產體系與高精度膛線工具機後,自主裝配生產出來的第一批國產重器。

  粗壯的炮管、厚重的防盾,無一不散發著工業時代最純粹的暴力美學。

  炮兵旅長臧克平手裡拿著望遠鏡,站在觀察哨里,靜靜地看著遠方平原上塵土飛揚的奉系騎兵。那幫直魯聯軍的兵痞正騎著馬在荒野上肆意踐踏,甚至有人朝著東南防線的方向做著下流的挑釁手勢。

  「狗娘養的,真當爺爺的炮是紙糊的?」

  臧克平啐了一口唾沫,看了一眼腕錶,臉色陡然變得猙獰,「時間到了,少帥有令,不警告,不警告,直接給老子開火!」

  隨著他右臂猛然揮下,整個炮兵陣地瞬間爆發出一陣排山倒海的怒吼!

  「轟!轟!轟!」

  三十六門150毫米重炮在同一瞬間發齊射,赤紅的火舌瞬間撕裂了蘇北清晨的薄霧。狂暴的後坐力激起滔天的沙塵,大地的震顫順著陣地向四周瘋狂擴散,連灌河的江水都似乎在這怒吼聲中停滯了一下。

  天空中傳來一陣火車呼嘯般的尖銳厲嘯,數十枚沉重的150毫米高爆彈丸,裹挾著毀滅一切的動能,划過一道長長的拋物線,精準地砸落在直魯聯軍的行軍隊列之中。

  「隆隆隆——」

  剎那間,遠方的平原上升騰起一朵朵巨大的黑色蘑菇雲,狂暴的衝擊波伴隨著橘紅色的火光,將方圓百米內的一切生靈瞬間撕碎。

  150毫米高爆彈的威力何其恐怖,一發落地,方圓幾十米內的戰馬和士兵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直接被高溫汽化。密集的彈片猶如死神的鐮刀,在密集的行軍隊列中瘋狂切割,斷肢碎肉和戰馬的殘軀在氣浪中被拋飛到幾十米的高空。

  直魯聯軍那位原本還坐在馬上指點江山的畢旅長,直接被狂暴的氣浪掀翻下馬。他掙扎著從泥地里爬起來,吐出嘴裡的血水,看著四周淪為修羅地獄的行軍縱隊,整個人徹底嚇傻了。

  「這……這是什麼炮?!這不是山炮,也不是野炮!這是洋人的軍艦主炮嗎?!」

  「快跑!散開!快散開!」

  然而,在這片平坦的平原上,面對無死角延伸的重炮覆蓋,任何戰術動作都成了毫無意義的掙扎。

  臧克平根本沒打算給他們留下任何投降的機會。三十六門重炮以極高的射速進行著徐進彈幕射擊,漫天落下的炮彈就像鐵犁一樣,將這片土地犁了一遍又一遍。

  半小時內,一千發國產重炮高爆彈傾瀉在運河前的平地上,將直魯聯軍的試探部隊徹底打成了歷史塵埃。


  那場面,簡直是現代重工業對落後軍事組織進行的一場降維打擊。

  當硝煙終於在華北平原上漸漸散去時,原本平坦的荒野上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巨大彈坑,以及空氣中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張世宗寄予厚望的精銳騎兵和混成旅,除了極少數在外圍僥倖逃脫的殘兵敗卒,其餘的全部被物理抹殺。

  畢旅長在一群親兵的拼死護衛下,坐上一輛幾乎被震爛的卡車,狼狽不堪地朝著遠離徐州方向瘋狂逃竄。他的眼神呆滯,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腦海里只剩下那一輪接一輪將天地徹底染紅的毀滅性火光。

  這消息,以電波的速度,在半天之內傳遍了整個中國。

  南京,剛才藉助北伐改旗易幟談判,協調從陳子鈞的手裡收復,呃,是光復的南京總統府,常凱申的臨時行營。

  「啪!」

  常凱申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臉色鐵青,連聲音都有些變了調:「什麼?!陳子鈞二話不說,直接調了三十六門150毫米重炮進行洗地?!他瘋了嗎?!他這是公然破挑起戰爭,破壞統一!」

  旁邊的軍政部次長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說道。

  「校長,陳子鈞在易幟通電的附件里發了嚴正聲明,聲稱是『奉系殘部圖謀破壞東南防線,東南方面軍依章程自衛反擊』。而且,北邊的張世宗理虧在先,他們確實是過了運河界線……」

  常凱申死死地盯著桌上的戰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最震驚的不是陳子鈞的冷酷,而是戰報上那個冰冷的數字——三十六門150毫米克虜伯重炮。

  「娘希匹!大本營最精銳的警衛師也才配了四門75毫米山炮,他陳子鈞一個自衛反擊,就能隨手砸出三十六門150重炮?!他哪來的這麼多炮?他後面的兵工廠到底發展到什麼地步了?!」

  沒人能回答他。

  這種被工業實力絕對碾壓的無力感,像一盆冰水,將常凱申心中所有蠢蠢欲動的微操計劃澆得個透心涼。

  而在上海的公共租界裡,巴爾敦總領事在拿到前線軍情通報的那一刻,手裡的雪茄直接掉在了一萬英鎊的手織地毯上,燙出一個焦黑的洞。

  「三十六門……國產克虜伯150mm重型榴彈炮?」

  巴爾敦的臉色發白,嘴唇有些哆嗦:「坎寧安,你告訴我,中國有什麼兵工廠能獨立批量製造150重炮?陳子鈞不僅掌控了東南的金融,他已經完成了重工業的閉環!」

  費信惇臉色同樣慘白,他顫抖著嘴唇,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巴爾敦爵士,我們的評估徹底錯了。這根本不是一頭猛虎,這是一個掌握了鋼鐵與火藥的現代化怪獸。我們給奉系的那五十萬英鎊貸款,可能只夠給陳子鈞的炮管刷一遍漆。」

  會議室里,兩個老牌帝國主義的外交官面面相覷,第一次在冷汗中感受到了來自東方本土重工業的恐怖咆哮。

  而福州海防臨時指揮室里,陳子鈞隨手將那份直魯聯軍潰敗的戰報丟進炭火盆里。

  火光升騰,將紙張化為灰燼。

  「告訴臧叔,這一仗打得不錯。國產炮彈的質量過關,重工業園區的工人可以發雙薪了。」

  陳子鈞微微一笑,走到身後的江浙防區地圖前,目光落在最核心的上海公共租界上。

  「大炮開門,真理落地。」

  「洋人們的試探被我砸碎了,接下來,他們大概只剩下那條陰溝里的暗殺路子可以走了。」

  「沈笠。」

  「屬下在。」

  「把望平街的眼睛盯死,租界巡捕房有什麼風吹草動,隨時報我。這江浙霸主的戲碼,也該到唱壓軸戲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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