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東南聯省自保版聽調不聽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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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限氪金系統】

  當前資金:128764321英鎊

  每秒收益:1英鎊

  已解鎖:德械陸軍體系、岸防要塞體系、潛艇建造體系、輕巡洋艦改裝體系

  本次可調用:無線電台一批、海防測距設備一批、沿岸觀測補充器材一批

  福州,海防臨時指揮室。

  夜色壓得很低,窗外潮聲一陣陣拍上來,像有人隔著黑海在敲門。

  陳子鈞站在長桌前,目光掃過系統面板,手指輕輕一點。

  下一瞬,帳面數字往下跳了一截。

  沈笠把新抄好的清單接過去,低頭一掃,眼皮都沒抬:「二十六部新式無線電台,八套海防測距鏡,沿岸觀測補件三箱。少帥,這批又是今晚就走馬尾?」

  「嗯。」

  陳子鈞把手收回來,語氣平平。

  「對了。名義這東西,可以慢慢談。海防不行。東瀛人的炮口不會等誰把公文蓋完章。」

  沈笠聽得明白,順手把清單壓到另一摞電報上,低聲道:「廣州那邊倒是會挑時候。剛扣完自立中央的帽子,就趕著問咱們肯不肯受更高一級的統一名義。」

  陳子鈞笑了笑。

  「這不叫問。這叫探價。」

  他話音剛落,門外腳步聲停住。

  值星副官在門邊立正:「少帥,周代表到了。」

  「請。」

  片刻後,周啟衡走了進來。

  他今夜穿得比前兩回還要整肅,灰呢長衫外罩黑馬褂,袖口理得一絲不亂。可再體面也擋不住臉上的倦意。那不是熬夜熬出來的,是夾在兩頭之間,被人生生磨出來的。

  他進門先拱手:「陳少帥。」

  陳子鈞抬了抬下巴:「坐。」

  周啟衡剛坐下,目光就先落在桌面上。

  那裡已經擺好了四本帳冊,一本東南五省稅收流水,一本海防建設公債專戶,一本軍費月撥總冊,還有一本軍工貸款與船塢擴建明細。

  每一本都不厚,偏偏擺得很齊,像四塊壓桌石。

  周啟衡看了一眼,心裡便先沉了半分。

  他原本還想著,今夜這場話,可以從匿名投書談起,從「外間誤會」談起,從「統一名義」談起。可陳子鈞這人,顯然沒打算讓他繞路。

  果然,陳子鈞直接的連寒暄都省了。

  「周代表,望平街那封匿名投書,你看過了?」

  周啟衡頓了頓:「看過。」

  「覺得寫得如何?」

  周啟衡苦笑了一下:「筆鋒倒是利。只是利得有些過了頭。」

  「哦?」

  陳子鈞在椅子裡往後一靠,眼神不咸不淡。

  「那你今夜來,是替它圓話,還是替它探路?」

  這句話一落,屋裡空氣都像緊了一寸。

  周啟衡喉頭動了動,還是穩住了聲音:「陳少帥,我今夜不是來吵架的。外頭把話寫成這樣,固然有借題發揮的成分。可有一點,總歸繞不過去。」

  他抬起眼,直視陳子鈞。

  「東南如今立章程,管稅路,管銀行,管海防,管報館。若再往前一步,天下人自然要問,這到底是在守土,還是在另立一套軍政名義。」

  沈笠在一旁聽著,嘴角一點弧度都沒有。

  陳子鈞卻笑了。

  「問得好。」

  他側了側頭。

  「沈笠。」

  「在。」

  「翻開。」

  沈笠上前一步,先翻開第一本稅冊。

  「東南五省本季實收稅銀,鹽課、關稅、航運雜捐、平碼平碼,全在這裡。」

  又翻開第二本。

  「海防建設公債專戶。認購、劃撥、在途、留底、商會監督籤押,也在這裡。」

  第三本。

  「軍費月撥。各師各旅、碼頭警戒、岸炮維護、潛艇補給、電台擴設。」


  第四本。

  「軍工貸款。馬鞍山、江南造船所、吳淞口船塢、馬尾補件。」

  他把四本冊子攤平,聲音冷而直。

  「周代表,東西都在這兒。也不用周代表算了,我已經看過最後的總帳冊,大約每個月虧空四百萬,一年就超過五千萬,現在我替少帥問你一句。」

  「這些若不在東南手裡,在誰手裡,才能保證不亂?」

  周啟衡一下被問住了。

  他原本準備了一肚子「革命統一」「軍令政令歸一」的場面話,可陳子鈞不跟他談場面,直接談誰來養兵,誰來修炮台,誰來結船塢的帳,誰來擔五省的米價。

  這種題,最難答。

  因為誰都能喊統一。

  可真讓誰來接這四本帳,誰敢拍胸脯?

  周啟衡沉默兩息,才緩緩開口:「天下既要一統,總該有個共同名義。若各地都只守自己的稅、自己的兵、自己的章程,北伐之後,政令何以歸一?」

  「這話也沒錯。」

  陳子鈞點點頭,竟是先認了。

  周啟衡眼神一動。

  可下一刻,陳子鈞便把話鋒壓了下來。

  「所以我從沒說過名義不能談。」

  「能談?」

  周啟衡下意識追了一句。

  「能。」

  陳子鈞語氣很淡。

  「可怎麼談,談到哪一步,得我說了算。因為這幾本帳,不是從紙上長出來的,是從炮台底下、船塢里、工人手上、商路血肉里摳出來的。」

  他抬手,指尖在稅冊封皮上點了點。

  「你們要談名義。好,我給你一句明白話。」

  「東南五省稅權,不交。」

  又點了點軍費冊。

  「陳家軍指揮權,不交。」

  最後點在軍工貸款和海防公債那兩本上。

  「海防軍工,不交。」

  三句話落下,像三顆釘子。

  周啟衡臉色終於變了。

  他來之前就知道,這一回不會好談。

  可他還是低估了陳子鈞。

  這人連場面都懶得裝,直接把底牌釘在桌上,連個讓你幻想的縫都不留。

  周啟衡沉聲道:「若三樣都不交,那統一二字,豈不是只剩一塊招牌?」

  「招牌也得看掛在哪裡。」

  陳子鈞抬眼看他,眸子裡不見火氣,反倒更壓人。

  「你們要的是招牌,還是要我東南替你們把海防、稅路、軍工、商路都先養好,養肥了,再雙手送人?」

  周啟衡一時語塞。

  陳子鈞沒給他緩勁的工夫,繼續往下說。

  「不能交的,我已經說了。」

  「能談的,我也給你。」

  他豎起一根手指。

  「共同對外,可以談。誰打東瀛,誰打洋鬼子,誰打賣國賊,東南可以並肩,不會拆台。」

  第二根。

  「互不徵發,可以談。你北伐,不從我東南五省徵稅、征糧、徵兵、抓夫、抓船、抓車。我東南若北上,也不去你後方亂伸手。」

  第三根。

  「名義協調,也可以談。公文怎麼寫,旗號怎麼掛,照會怎麼發,這些都能商量。」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

  「可誰要把名義協調,聽成調走我的兵,拿走我的稅,拆了我的海防,那就是裝糊塗。」

  屋裡靜了一瞬。

  沈笠站在一旁,忽然開口。

  「周代表,有句話屬下也得補上。」

  周啟衡轉頭看他。

  沈笠聲音不高,偏偏每個字都很硬。

  「若有人把『名義協調』理解成將來一句命令,就能把陳家軍主力調離海防、把東南中央銀行撥款挪去填別處窟窿、把馬尾和吳淞口的炮口轉去替別人站崗,那不是協調。」

  「那是把章程當廢紙。」

  周啟衡被這一句噎得胸口一堵,他當然聽得懂,這是把話挑明了,旗可以換,公文可以換寫法,可刀把子不能換手,稅袋子不能換人提,炮台鑰匙更不能交。

  這一刻,他終於徹底明白,自己面前這場談判,早就不是「借道不借道」那麼簡單了。

  這是在給將來的改旗換號,提前劃線。

  周啟衡緩緩吐出一口氣,苦笑道:「陳少帥把話談到這個份上,倒叫我連轉圜都不好轉圜了。」

  「那就別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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