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混亂(4K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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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門刺耳的警報聲打破了豐收節前弗雷德爾豐收節前一晚的祥和。

  鎮子上的人聽到這刺耳的警報聲後,都不由自主的朝南門方向看了看,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很快。

  悽厲的女人的慘叫聲從南門附近的居民區傳了出來。

  「地精衝進鎮子了!!!」

  「快跑啊!」

  「該死!鎮上的衛兵呢!治安官雷文斯怎麼還沒出現!」

  「啊啊啊......」

  「誰來救救我們!」

  ......

  火光從南面居民區竄起,尖嘯的哭喊聲一片接一片,街道上開始出現拖著血痕爬行的身影。

  這些聲音很快傳到了刺骨酒館這邊。

  一瞬間。

  吟遊詩人的調子戛然而止,那幾個摟著肩膀跳舞的冒險者停住了動作,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麥酒因為晃動的慣性灑了出來。

  擲骰子,吹牛聊天的,打節拍的都停住了。

  酒館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能聽見壁爐里木柴的噼啪聲。

  不過很快。

  「砰!」

  酒館大門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打破了現場的安靜,坐在門口的一名冒險者飛速打開門沖了出去,去看看外面到底什麼情況。

  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的時候,瞳孔驟縮,連滾帶爬的跑回了刺骨酒館。

  「地......精!」

  「黑色的地精......衝進了鎮子了!」

  聽完這話,酒館裡氣氛一下子緊張了起來,一個年輕冒險者站起來,手按在腰間的短劍上,聲音有些顫抖:「該不會是那些......砍不死的?」

  酒館裡在座的冒險者都或多或少知道黑色的地精意味著什麼,此時,每個人都開始考慮自己接下來應該如何面對這個事情,每個人臉上的神情都有所不同。

  「咚!」

  賽琳娜把手裡正在擦的酒杯往吧檯上一擱,酒杯碰撞吧檯發出來的聲音,把有些冒險者嚇的一跳。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賽琳娜。

  只見賽琳娜轉頭對一旁的酒館員工說道:「快去打開酒館的地窖。」

  「老闆娘這是?」

  「收留老人、孩子和普通鎮民!」

  接著,從吧檯最底層的架子上摸出一把短刀,刀鞘上的皮革磨得發亮,一看就是戰鬥用的短刀。

  「唰!」

  賽琳娜抽出短刀,還反射著壁爐上的火光。

  她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冒險者,把刀尖朝下杵在吧檯上,聲音提高几度,說道:「諸位,我賽琳娜在這裡開了十幾年的酒館,聽見你們喝麥酒時,在我這裡吹了無數的牛。」

  「什麼深入地精巢穴單殺十五隻,什麼獨闖礦洞斬殺石甲蟲,什么喝醉了跟熊摔跤還贏了,甚至比這些還離譜的,我都聽過。」

  「今晚,我想親眼見證下你們的故事。」

  「變異地精衝進了鎮子,外面每一秒都可能在死人,請握住你們的盾牌,拔出你們的利刃,把外面那些還活著的鎮民帶到酒館來,誰把人帶回來,今晚的酒我賽琳娜請到天亮。」

  「鐺!」

  卡爾把手裡那根啃了一半的鹿肉骨頭扔在盤子裡,賽琳娜話音剛落,他已經站了起來。

  把盾牌往左臂上一扣,長劍指向酒館大門,看著在場的冒險者:「聽見沒有?免費喝到天亮!老子剛喝一杯酒就被這幫子地精畜生打斷了,跟我出去砍了這幫黑皮矮子,回來繼續喝酒!」

  在眾人的目光中,卡爾穿過人群朝門口走去。

  艾琳跟在卡爾後面,希爾德無聲地從座位上起身,短弓和箭矢已經搭在了手上,多恩早已握緊了手中的匕首,跟在希爾德後面。

  走到門口,卡爾回頭對賽琳娜說了句:「老闆娘,守好酒館,等我回來喝酒。」

  賽琳娜握緊了短刀,說道:「管夠!」

  「好!哈哈哈哈!」

  說完,卡爾朝著外面的夜色沖了出去。


  卡爾四人衝出去後,酒館的門並沒有關上,夜風吹進來,帶來了濃濃的血腥味和東西燒焦的味道,外面的慘叫聲比剛剛清晰了許多。

  酒館裡剩下的人互相看著,有人在等別人先動,有人在算自己有幾成活著回來的把握,有的人已經在盤算找什麼藉口不出去。

  很快。

  老湯姆站了起來,他從椅背上取下自己那把老舊的單手劍握在手上,朝門口走去。

  走了兩步,他回頭看了一眼旁邊桌上一個年輕冒險者,那人手裡攥著一把手弩,弩箭已經上膛,看來是想出去但又缺乏一點勇氣。

  老湯姆對他說:「小子,要不跟我一起?」

  年輕人咽了口唾沫,站了起來,雖然腿還有點抖,但還是跟上了老湯姆。

  「砰!」

  布蘭德把酒杯往桌上一墩,酒液飛濺,他操起靠在桌腿邊的厚背砍刀,椅子被他站起來的動作帶翻在地。

  「憋了老子這麼多天,工會攔著不讓出鎮子殺地精,現在這幫東西自己爬進來了,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氣。」

  他大步流星地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轉頭看向賽琳娜:「老闆娘,老子回來你要是不給我喝到吐,我把你這酒館招牌砸了!」

  賽琳娜說:「你先活著回來!」

  布蘭德「哈」了一聲,衝出門去。

  陸續又有七八個冒險者站起來跟著出去了,有的面色凝重一言不發,有的互相對視一眼點了點頭才動身。

  但酒館裡還有大多數冒險者坐著沒有動。

  靠牆角的一桌三個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個人對其他兩人說道:「外面那些東西砍不死,出去就是送命。」

  另一個點頭:「等天亮,天亮了那些東西說不定就退了。」

  第三個人沒參與討論,他悄悄把凳子往牆角又挪了挪,也許這樣能給他更多的安全感。

  吧檯盡頭,一個瘦高的冒險者一直盯著酒館後門的方向,他站起來,假裝往茅房走,腳步卻越來越快,手已經摸上了後門的門閂。

  「咔嗒。」

  他拉開了後門,正要鑽出去。

  這個動作沒有逃脫賽琳娜的眼睛,她開口說道:「要是沒勇氣出去戰鬥的話,就待在酒館吧,比逃跑更安全一點。」

  那人的手僵在門閂上,肩膀塌了下去,過了幾秒後,他把後門重新關上,然後轉身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里。

  酒館正中間,有個喝得爛醉的冒險者歪在椅子上,從警鐘響到現在一直沒醒,嘴裡還在含混地嘟囔著什麼,口水順著下巴淌到衣領上。

  他旁邊的人推了他兩下,沒推醒,罵了一句後自己起身出去了。

  慘叫聲,戰鬥聲從門外傳來。

  酒館裡還坐著的人,有些低下了頭不再往門口看,有些攥緊了手裡的武器但始終沒有勇氣站起來。

  賽琳娜握著短刀,走到酒館門口,一手扶著門框往外看了一眼,然後轉身對著還留在裡面的人說:「如果等會變異地精圍攻酒館,希望你們能夠為了自己的生存而戰!」

  賽琳娜這句話說完後,還留在酒館的冒險者神色發生了變化。

  靠牆角那桌說「等天亮」的男人低著頭盯著桌面,他的左手小指缺了一截,那是兩年前在礦洞裡被石甲蟲咬斷的,從那以後他再沒接過危險的委託,但現在外面那些聲音越來越近了,他知道天亮之前,這些東西不會停。

  吧檯邊一個獨坐的女冒險者把額頭抵在交握的雙手上,像是在做某種祈禱,又或者只是在壓住自己的發抖,片刻後,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把擱在腳邊的盾牌放在了桌面上。

  坐在後門地上的瘦高個一直把臉埋在膝蓋里,直到外面傳來一聲小孩的哭喊,他把臉從膝蓋里抬起來,眼眶發紅,手伸向了身側的劍鞘,把劍連鞘抱在懷裡。

  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都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聲,有人已經開始檢查自己的裝備。

  讓他們衝出去不一定有勇氣,但是一旦變異地精打到這裡,他們就不得不為了自己的性命被迫應戰。

  那個爛醉的冒險者終於被身旁的動靜弄醒了一半,他迷迷糊糊撐起身子,嘟囔了一句:「吵什麼......還沒到天亮......」,然後他看見周圍所有人都握著武器面朝酒館門口,酒意瞬間褪了幾分,搞清楚狀況後,他的手慢慢摸向椅子下面自己的戰錘。


  酒館裡一下子又安靜下來,外面傳來激烈的打鬥聲和卡爾的怒吼聲。

  ......

  酒館外面的弗雷德爾鎮,空氣里已經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

  鎮子南邊很多民居的木門都直接被變異地精撞碎,木頭碎片散了一地。

  一隻變異地精蹲在路邊聽見遠處有腳步聲,它抬起頭,灰黑色的眼珠轉動了一下,然後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個鎮民拼命地朝酒館方向跑,他跑了沒幾步就被身後追來的變異地精撲倒在地,瞬間失去了意識。

  麵包鋪的老闆娘蹲在櫃檯後面,雙手死死捂著自己的嘴,她從櫃檯與牆壁之間的縫隙看過去,一隻變異地精正從她店門口經過,它的手上沾著深色的痕跡。

  廣場上,今天白天剛搭好的豐收節棚架被撞塌了大半,彩旗從繩索上扯落,垂在地面,麥穗花環散了一地,金黃色的麥穗被踩進石板縫裡,跟暗色的血跡混在一起。

  篝火堆的木柴散落開來,有幾根還在燃著,火星濺到旁邊的布帳篷上,火苗順著布料爬上去,濃煙升騰而起。

  ......

  變異地精衝進鎮子的時候,瑪莎正在桌前做著針線活,她手邊放著一塊今天下午剛買的靛藍色布料,她正沿著提前畫好的線一針一針地縫著裙子的腰身部分。

  林克給了她30枚銀幣,手頭寬裕了不少,明天就是豐收節了,她想著給小艾縫一件合身的裙子。

  小艾此時已經抱著她那個縫了又縫的布偶睡著了。

  警報響的時候,瑪莎被那急促的聲音嚇了一跳,針尖扎進手指里,立馬滲出了鮮紅的血。

  她抬頭朝窗外看了看,聽了兩秒,心跳驟然加快,湯姆死後,她比以前警覺得多,任何不正常的聲音都會讓她神經繃緊。

  她放下針線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掀開一條縫往外看。

  看見巷子裡已經有人在狂奔。

  很快,傳來門被撞碎的聲音,女人的尖叫聲。

  瑪莎慌忙衝到床前,把小艾搖醒。

  「小艾!!快!起來跟媽媽走!」

  小艾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揉了揉眼睛,小聲說:「媽媽?天還沒亮.......」

  「快走!」

  「要來不及了!」

  「快!」

  小艾跳下床,鞋子都來不及穿,抱著自己的破玩偶,跟著媽媽衝出了門。

  巷子裡已經亂成一團。

  好幾戶人家的門都敞開著,有人往北跑,有人往西跑,沒有人知道哪個方向是安全的。

  瑪莎抱著小艾朝巷子北邊跑,她記得鐵匠街在北邊,那邊的房子比南邊木頭房子結實點。

  小艾跟著瑪莎一路狂奔,在巷子一個十字路口處,她看見地上躺著一個人,一動不動,那個旁邊一攤黑色的東西在月光下反著光。

  「媽媽,那個叔叔為什麼睡在地上?」

  「別看!小艾!」

  「我們快跑!」

  巷子的盡頭越來越近,走到盡頭再拐回去就是鐵匠街。

  瑪莎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小艾光著的腳拍在石板上發出急促的「啪啪」聲。

  已經能聞到鐵匠街那股熟悉的味道,只要跑到鐵匠鋪,遠比這裡安全得多。

  突然,前方傳來一聲地精的叫聲。

  瑪莎腳步一僵。

  一隻變異地精從巷子側面的一戶人家裡鑽出來,它的嘴邊還沾著深色的東西。

  它發現瑪莎和小艾後,直接朝他們撲了過來。

  跟地精的速度相比,想跑已經是來不及了。

  瑪莎過身,把小艾死死護在懷裡,用自己的背部迎接變異地精的利爪,她絕望的閉上眼睛,眼淚滑落,低聲喊了聲:「湯姆......」

  「砰!」

  一把鍛造戰錘從巷口側面飛來,砸在變異地精的右肩上。

  「咔嚓!」

  變異地精右肩上的骨頭被砸碎,它身體朝旁白歪了過去,腳步踉蹌了兩下。

  格林德從鐵匠街的方向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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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主角今天缺席一天,明天肯定回來,明天更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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