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第38章
「原來如此，就是這裡麼。
「賀總住院了？這是生的什麼病？」
趙禁絲毫沒有理會杜經理的人頭的求饒，直接掏出手機，放在杜經理嘴邊，
「說出他的電話號碼，打給他，告訴他，你要上去見他。」
杜經理憋了半天，雙眼在眼眶中亂轉，怨毒地看著趙禁。
一路沉默到現在，他僅剩一顆頭顱，也稍微漸漸能適應現在的情況，斷斷續續，竟然憋出了一句完整的話：
「他得了癌症……活不了多久了……
「給你一個建議……不要上去見他……否則，你一定……會後悔的……」
綠谷的大人物，賀總，居然得了癌症？
這個消息，倒是微微有些超乎趙禁的意料。
一個得了癌症的人，為什麼還要派出殺手來處理掉自己。這其中的水，看起來是越來越深了。
趙禁反問道：
「這個人，到底要做什麼？都是快死的人了，還這麼在意賀涵美三個字？
「哪怕有人查了一下，他都要派你來幹掉我？」
怪異的是，聽到這個問題，杜經理直接閉上了雙眼，視死如歸，不再回答他的問題。
趙禁撥動了幾下杜經理的人頭。後者毫無反應，看起來是完全放棄了掙扎。
看來，這傢伙是真的不知道。
也難怪，這麼隱秘的信息，高層是不會告訴他的。
趙禁拍了拍人頭的側臉，將杜經理喚醒：
「行吧，也不為難你。你只需要告訴我他的手機號，然後和他約一個見面時間，我就保證放走你。」
杜經理冷冷問道：
「你說話……算話？」
趙禁：
「算話。」
杜經理也不是傻子，繼續反問道：
「如果你出爾反爾……我該……怎麼辦？」
看著他和自己討價還價起來，趙禁當場冷笑了一下：
「你覺得，你現在有資格和我談條件麼。
「你可以不按照我的要求。我遲早也能找到方法，混進他的病房，而你，自然是以這副人頭模樣，一個人慢慢在沒有人知道的地方徹底爛掉。
杜經理的人頭沉默了良久。緩緩，他從口中吐出了一串數字。
看來，他是知道自己的處境了。
按照人頭的指示，趙禁摁下手機號。
忙音片刻之後，手機對面，被人接了起來。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手機中響起：
「怎麼了，小杜？
「有什麼事情，要和我匯報麼。」
聽到那個聲音瞬間，趙禁渾身雞皮疙瘩起來了。
正是那個，在李水鯨他們冒出潛艇時，聽到的綠谷高層的指示。
杜經理按照趙禁的指示，說了幾句話，說是有重要事情，想要上來賀總的病房，和他親自匯報。
手機對面，沉默了片刻，那個蒼老的聲音似乎在思考。
良久之後：
「小杜，你的聲音，怎麼感覺不太對勁？
「斷斷續續的，聽上去很累的模樣。是有人跟在你身邊麼？」
這個姓孫的，果然是足夠謹慎。
他已經有些懷疑了。
就在提著人頭的趙禁遲疑之際，手中杜經理，沒想到找了個藉口搪塞了過去：
「剛才去處理人的時候……被那小子捅了一下……受了點傷……
「所以說話有些喘息……」
手機中的蒼老聲音，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真是辛苦你了。
「自己小心一點，去處理下。
「我會和護士長說下的。一會兒你到了之後，就直接上772病房好了，之前你來過好幾次的。」
嘟，嘟，嘟。
對面直接掛斷了電話。
一切談妥之後，杜經理的額頭又開始冒冷汗了。又是幸慶，又有些害怕：
「喂，我們說好的……你會遵守……」
趙禁平靜道：
「對對對，我當然會遵守好和你的約定。」
杜經理大喘了一口氣：
「那就好……」
下一秒，他還未反應過來，趙禁就隨手在身邊的垃圾桶中，扯出一個髒兮兮的黑色塑膠袋，將杜經理的人頭塞了進去。又撿了塊抹布，塞入到他嘴中，防止他發出任何聲音。
杜經理隨即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你這雜……」
將塑膠袋徹徹底底封死之後，趙禁走過附近的垃圾站，隨手將杜經理的人頭丟入一堆雜物之中。
很快，新的垃圾車會過來，將這裡的垃圾送到垃圾廠，然後，就是被整箱整箱填入焚化爐之中。
收拾完了杜經理的事情，趙禁抬頭，看向了醫院7樓方向。
那裡都是一對一服務的VIP病房。其中有一間，就苟延喘喘著綠谷集團的大人物，也是遙控指揮一切的幕後黑手。
目前，趙禁還不知道，海底的女鬼，還有那個黑腔，和他有任何關係。為什麼有人追查到賀涵美三個字，他就要派出殺手幹掉對方。
不過無所謂了，現在直接上樓，再加上手中有【賀涵美】這條遺言，相信很快就能問出結果。
趙禁大步流星，走入了人來人往的醫院之中。
前台的護士抬頭看了他一眼，趙禁自稱小杜，熟練地報出和772病房的賀總預約了時間。護士上下掃視了一遍趙禁，和上面通了個電話，在確認確實有過預約之後，給他發了一塊胸牌。示意他可以上樓了。
在電梯中，看著數字一點點變大，趙禁也在心中，無數次練習和這位神秘賀總的對話。
對方應該是個普通人，還患癌多年。在趙禁進入病房一瞬，直接發動最後一次【賀涵美】，將他的頭顱帶走。就算對方有任何防備，也不會給他一點機會施展出來。
當電梯停留在七層時，門向著兩側緩緩打開時，趙禁意識到，自己可能還是稍微有一點低估了這位賀總。
該層走廊的兩側，每隔十米左右，都豎立了一根瑩綠色的蠟燭。和白色的天使雕塑完美結合在了一起，看上去就像是有錢人的審美。
趙禁在銀海山莊見過，這種蠟燭。
他心裡清楚，這是驅鬼蠟燭，能夠有效阻止普通厲鬼的靠近。
這位賀總，顯然也是了解靈異知識的，並不能算是「普通人」。
他在心中計算了一下，目前尚不清楚，【賀涵美】這條遺言的效果，是否也會在這樣環境下大打折扣。
此刻，趙禁可能做第二個選擇。那就是轉身離開醫院，當做什麼事情都未發生。
他在心中僅是思考片刻，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已經觸發了關鍵詞，杜經理被自己殺了。相當於和綠谷集團結下了不死不休的死仇，今天不在這裡和賀總做一個了結，那麼接下來對方派出的殺手無窮無盡，甚至會調動靈異組織來對付自己。
就在這裡吧，做個了斷。更何況，賀總應該不會想到，趙禁的行動能力這麼強，一小時不到就找上了門。現在才是他最好機會。
在775病房門口，趙禁停下了腳步。
深呼吸一口氣。透過門縫，確定裡面傳來了儀器滴答聲。
他推開了門。
潔白的病房床上，只躺著一個乾瘦如柴的人。像是渾身血肉被榨乾，只剩下一具皮包骨頭了，從外形，根本看不清他的年齡。手臂上下，吊滿了各種儀器和電線。
聽到有人走近聲音，他艱難轉過了頭，渾濁的眼眸試圖看清趙禁：
「你是？」
這個蒼老的聲音，正是電話之中那位神秘的綠谷集團大人物。
「【賀涵美】」
趙禁一秒鐘都未猶豫，起手念出了這條惡毒的遺言。吳森林降下的詛咒。
病人的頭顱，自動和身軀脫離。趙禁一個箭步衝到了病床旁邊，抬起了他的頭顱，準備提走。
成功了。
驅鬼蠟燭，對鬼的遺言似乎沒有太大壓制。
趙禁甚至都有些難以想像，自己贏得會如此輕鬆。
可奇怪的是，明明腦袋都被提了下來，手中這顆人頭，疲憊之中卻依舊帶著平靜和從容，只是淡淡說道：
「我想起來了，趙禁是吧。
「夢魘小隊的成員之中，在任務結束後調查了賀涵美三個字，我原本是想讓小杜去殺了你滅口。現在看樣子，小杜應該是被你反殺了，你反摸到我這裡，準備把我幹掉。」
他那副心平氣和的模樣，令趙禁覺得有些隱隱不對。
趙禁立在了病房門口，反問手中人頭：
「你死到臨頭，還有什麼話可說的？」
賀總平靜道：
「你沒法活著離開這間病房。
「在我身體某一部分脫離了病房之後，整座醫院的警報系統都會響起來。無數安保、甚至會地下室的獵鬼人，都會蜂擁而上，將你徹底暴露。
「留在病房，好好談一談吧。我們之間可以和平解決。」
趙禁心中，無數個念頭轉過。
難怪這個老頭這麼淡定。
看來他也早就意料到有人要來殺自己了。看似空虛的醫院安保系統，可能在踏出去一刻啟動。
也有可能，是這老頭在訛自己。
不過哪怕是十分之一可能，趙禁也不願去賭。更何況，現在這孫子人頭在自己手中，還是他占據優勢，若是發生任何事情，趙禁可以直接殺了他。
一隻手提著人頭，趙禁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開始向賀總提出第一個問題：
「賀涵美和你什麼關係？」
「原來如此，就是這裡麼。
「賀總住院了？這是生的什麼病？」
趙禁絲毫沒有理會杜經理的人頭的求饒，直接掏出手機，放在杜經理嘴邊，
「說出他的電話號碼，打給他，告訴他，你要上去見他。」
杜經理憋了半天，雙眼在眼眶中亂轉，怨毒地看著趙禁。
一路沉默到現在，他僅剩一顆頭顱，也稍微漸漸能適應現在的情況，斷斷續續，竟然憋出了一句完整的話：
「他得了癌症……活不了多久了……
「給你一個建議……不要上去見他……否則，你一定……會後悔的……」
綠谷的大人物，賀總，居然得了癌症？
這個消息，倒是微微有些超乎趙禁的意料。
一個得了癌症的人，為什麼還要派出殺手來處理掉自己。這其中的水，看起來是越來越深了。
趙禁反問道：
「這個人，到底要做什麼？都是快死的人了，還這麼在意賀涵美三個字？
「哪怕有人查了一下，他都要派你來幹掉我？」
怪異的是，聽到這個問題，杜經理直接閉上了雙眼，視死如歸，不再回答他的問題。
趙禁撥動了幾下杜經理的人頭。後者毫無反應，看起來是完全放棄了掙扎。
看來，這傢伙是真的不知道。
也難怪，這麼隱秘的信息，高層是不會告訴他的。
趙禁拍了拍人頭的側臉，將杜經理喚醒：
「行吧，也不為難你。你只需要告訴我他的手機號，然後和他約一個見面時間，我就保證放走你。」
杜經理冷冷問道：
「你說話……算話？」
趙禁：
「算話。」
杜經理也不是傻子，繼續反問道：
「如果你出爾反爾……我該……怎麼辦？」
看著他和自己討價還價起來，趙禁當場冷笑了一下：
「你覺得，你現在有資格和我談條件麼。
「你可以不按照我的要求。我遲早也能找到方法，混進他的病房，而你，自然是以這副人頭模樣，一個人慢慢在沒有人知道的地方徹底爛掉。
杜經理的人頭沉默了良久。緩緩，他從口中吐出了一串數字。
看來，他是知道自己的處境了。
按照人頭的指示，趙禁摁下手機號。
忙音片刻之後，手機對面，被人接了起來。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手機中響起：
「怎麼了，小杜？
「有什麼事情，要和我匯報麼。」
聽到那個聲音瞬間，趙禁渾身雞皮疙瘩起來了。
正是那個，在李水鯨他們冒出潛艇時，聽到的綠谷高層的指示。
杜經理按照趙禁的指示，說了幾句話，說是有重要事情，想要上來賀總的病房，和他親自匯報。
手機對面，沉默了片刻，那個蒼老的聲音似乎在思考。
良久之後：
「小杜，你的聲音，怎麼感覺不太對勁？
「斷斷續續的，聽上去很累的模樣。是有人跟在你身邊麼？」
這個姓孫的，果然是足夠謹慎。
他已經有些懷疑了。
就在提著人頭的趙禁遲疑之際，手中杜經理，沒想到找了個藉口搪塞了過去：
「剛才去處理人的時候……被那小子捅了一下……受了點傷……
「所以說話有些喘息……」
手機中的蒼老聲音，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真是辛苦你了。
「自己小心一點，去處理下。
「我會和護士長說下的。一會兒你到了之後，就直接上772病房好了，之前你來過好幾次的。」
嘟，嘟，嘟。
對面直接掛斷了電話。
一切談妥之後，杜經理的額頭又開始冒冷汗了。又是幸慶，又有些害怕：
「喂，我們說好的……你會遵守……」
趙禁平靜道：
「對對對，我當然會遵守好和你的約定。」
杜經理大喘了一口氣：
「那就好……」
下一秒，他還未反應過來，趙禁就隨手在身邊的垃圾桶中，扯出一個髒兮兮的黑色塑膠袋，將杜經理的人頭塞了進去。又撿了塊抹布，塞入到他嘴中，防止他發出任何聲音。
杜經理隨即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你這雜……」
將塑膠袋徹徹底底封死之後，趙禁走過附近的垃圾站，隨手將杜經理的人頭丟入一堆雜物之中。
很快，新的垃圾車會過來，將這裡的垃圾送到垃圾廠，然後，就是被整箱整箱填入焚化爐之中。
收拾完了杜經理的事情，趙禁抬頭，看向了醫院7樓方向。
那裡都是一對一服務的VIP病房。其中有一間，就苟延喘喘著綠谷集團的大人物，也是遙控指揮一切的幕後黑手。
目前，趙禁還不知道，海底的女鬼，還有那個黑腔，和他有任何關係。為什麼有人追查到賀涵美三個字，他就要派出殺手幹掉對方。
不過無所謂了，現在直接上樓，再加上手中有【賀涵美】這條遺言，相信很快就能問出結果。
趙禁大步流星，走入了人來人往的醫院之中。
前台的護士抬頭看了他一眼，趙禁自稱小杜，熟練地報出和772病房的賀總預約了時間。護士上下掃視了一遍趙禁，和上面通了個電話，在確認確實有過預約之後，給他發了一塊胸牌。示意他可以上樓了。
在電梯中，看著數字一點點變大，趙禁也在心中，無數次練習和這位神秘賀總的對話。
對方應該是個普通人，還患癌多年。在趙禁進入病房一瞬，直接發動最後一次【賀涵美】，將他的頭顱帶走。就算對方有任何防備，也不會給他一點機會施展出來。
當電梯停留在七層時，門向著兩側緩緩打開時，趙禁意識到，自己可能還是稍微有一點低估了這位賀總。
該層走廊的兩側，每隔十米左右，都豎立了一根瑩綠色的蠟燭。和白色的天使雕塑完美結合在了一起，看上去就像是有錢人的審美。
趙禁在銀海山莊見過，這種蠟燭。
他心裡清楚，這是驅鬼蠟燭，能夠有效阻止普通厲鬼的靠近。
這位賀總，顯然也是了解靈異知識的，並不能算是「普通人」。
他在心中計算了一下，目前尚不清楚，【賀涵美】這條遺言的效果，是否也會在這樣環境下大打折扣。
此刻，趙禁可能做第二個選擇。那就是轉身離開醫院，當做什麼事情都未發生。
他在心中僅是思考片刻，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已經觸發了關鍵詞，杜經理被自己殺了。相當於和綠谷集團結下了不死不休的死仇，今天不在這裡和賀總做一個了結，那麼接下來對方派出的殺手無窮無盡，甚至會調動靈異組織來對付自己。
就在這裡吧，做個了斷。更何況，賀總應該不會想到，趙禁的行動能力這麼強，一小時不到就找上了門。現在才是他最好機會。
在775病房門口，趙禁停下了腳步。
深呼吸一口氣。透過門縫，確定裡面傳來了儀器滴答聲。
他推開了門。
潔白的病房床上，只躺著一個乾瘦如柴的人。像是渾身血肉被榨乾，只剩下一具皮包骨頭了，從外形，根本看不清他的年齡。手臂上下，吊滿了各種儀器和電線。
聽到有人走近聲音，他艱難轉過了頭，渾濁的眼眸試圖看清趙禁：
「你是？」
這個蒼老的聲音，正是電話之中那位神秘的綠谷集團大人物。
「【賀涵美】」
趙禁一秒鐘都未猶豫，起手念出了這條惡毒的遺言。吳森林降下的詛咒。
病人的頭顱，自動和身軀脫離。趙禁一個箭步衝到了病床旁邊，抬起了他的頭顱，準備提走。
成功了。
驅鬼蠟燭，對鬼的遺言似乎沒有太大壓制。
趙禁甚至都有些難以想像，自己贏得會如此輕鬆。
可奇怪的是，明明腦袋都被提了下來，手中這顆人頭，疲憊之中卻依舊帶著平靜和從容，只是淡淡說道：
「我想起來了，趙禁是吧。
「夢魘小隊的成員之中，在任務結束後調查了賀涵美三個字，我原本是想讓小杜去殺了你滅口。現在看樣子，小杜應該是被你反殺了，你反摸到我這裡，準備把我幹掉。」
他那副心平氣和的模樣，令趙禁覺得有些隱隱不對。
趙禁立在了病房門口，反問手中人頭：
「你死到臨頭，還有什麼話可說的？」
賀總平靜道：
「你沒法活著離開這間病房。
「在我身體某一部分脫離了病房之後，整座醫院的警報系統都會響起來。無數安保、甚至會地下室的獵鬼人，都會蜂擁而上，將你徹底暴露。
「留在病房，好好談一談吧。我們之間可以和平解決。」
趙禁心中，無數個念頭轉過。
難怪這個老頭這麼淡定。
看來他也早就意料到有人要來殺自己了。看似空虛的醫院安保系統，可能在踏出去一刻啟動。
也有可能，是這老頭在訛自己。
不過哪怕是十分之一可能，趙禁也不願去賭。更何況，現在這孫子人頭在自己手中，還是他占據優勢，若是發生任何事情，趙禁可以直接殺了他。
一隻手提著人頭，趙禁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開始向賀總提出第一個問題：
「賀涵美和你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