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世上最好的催眠師
「我要這件【穢物】。」
趙禁說道。
開什麼玩笑。李水鯨未來才給他【遺言】，像是他這樣的人，還有未來麼。
一旦趙禁不是招魂者的身份暴露，那夢魘小隊會對他群起而攻之，一天都活不成，更不要談什麼未來。
雖然林秋夏告誡過他，不要拿除了【遺言】之外靈異東西。但是抱歉，趙禁已經站在懸崖邊緣了。
能活一天，賺到一天；不惜一切代價，要提升自身實力。
「知道了。既然你堅持想要，那就給你。」
李水鯨倒是沒多說什麼。尊重了趙禁的需求。
畢竟，夢魘小隊其他人都在這裡看著。她也不會違反規則。
趙禁緊接著，提出第二個要求:
「我想見一下，那位你推薦的催眠師。」
一開始，聽到「催眠」、「心理醫生」這幾個字，他是沒有報多大希望的。
畢竟，這十年，趙禁見過的心理醫生、精神科醫生，已經夠多，夠多了。
可是，現在不同了。
現在他確定這世上有鬼，有各種靈異力量。
李水鯨推薦的「催眠師」，肯定也具有一定靈異力量，和普通的精神科醫生完全不同。
說不定真能窺探自己失憶的原因。
在聽到趙禁口中「催眠師」三個字後，除了仍在低頭玩魔方的大腦，其他小隊成員都紛紛抬起頭，又是詫異、又有些好笑看看趙禁。
就連月亮的聲音，壓制著笑意，低低問道：
「催眠師？我們小隊，哪來的催眠師？」
趙禁一愣，下意識解釋道：
「是……」
一邊，李水鯨平靜說道:
「我是說過，我會介紹這世上最好的催眠師，給你。
「他就在我們的四樓事務所，已經等你很久了。
「還在等什麼，和我一起上去吧。」
機械師臉上，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不錯。『他』確實是這世上最好的催眠師。
「水鏡真沒有騙你。」
姜寧捂著嘴，偷偷竊笑。
夢魘小隊所有成員，全部自發站了起來，陪著趙禁走向了電梯門。
不知道為何，看到他們奇怪舉止，趙禁心中生出一股不祥之感。
這個「催眠師」，是有什麼問題麼。為什麼機械師他們要著重強調一遍。
不過，既然都來到這裡，趙禁也不準備離開。
只要能解開十年前的謎團，哪怕對方是魔鬼，他也非常樂意試一試。
哪怕在解開謎團之後，趙禁會立刻死亡，他都覺得今天這趟真的來值了。
畢竟，這十年，他活得如同行屍走肉，也和死了沒有太大區別。
世貿大廈，和鴨家嘴其他外表光鮮的大廈很像。外表看起來金碧輝煌，其實內部十分冷清。
五人坐在玻璃電梯中，一路向上，趙禁看到，許多其他樓層的辦公室，幾大片都沒有租出去的，像是鬼樓一樣。
四樓，百花事務所。
夢魘小隊的對外偽裝。
看前台，還是有模有樣的，各種證書、榮譽、價目表，和行業大佬的合影都有。白金色玉桌後，還有兩個負責登記招待的前台小姐。
在李水鯨帶領下，當推開第一扇暗門，趙禁看到事務所後面的暗室，進入了一個全新世界。
兩旁牆壁上，福馬林的罐子中，泡著的是各種人體器官，棄嬰，還有奇怪的組織結締在一張一縮，仿佛還有呼吸。
一排透明或不透明的容器中，他甚至看到一顆腐爛了一半的人頭，慢悠悠轉了過來，向著趙禁，咧嘴一笑。笑得比哭的還難看。
更上層的書籍，都是紙質舊到發黃，黃到脫線的古籍。
外顯文字，有小篆，有古體，有甲骨文，更多的趙禁連看都看不懂。
不少容器、古籍和骨架上，貼滿了紅紅綠綠的封條和符文。像極了上個世紀香港經典殭屍片中的道士道具。這些封條在幾乎無光房間中，散發出幽幽光芒，不知道光源在哪裡。
「怎麼，新人，看你表情，有些害怕了？
「別擔心。姐姐在這裡，就算有鬼，我也會保護你的。」
黑暗之中，姜寧像是鬼魅一般從趙禁身邊冒出，吐氣幽蘭，散發著淡淡的體香。
趙禁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急忙遠離他的胴體:
「謝謝。姐姐。
「相比於您，我還是寧可和鬼待在一起。」
後面李水鯨，也冷冷說道:
「夠了，姜寧。
「要調戲新人，也不看看時間和地點。」
姜寧吐了吐舌頭，調皮閃開了。
隨著前面機械師推開下一扇門，終於，夢魘小隊一行人擺脫了「鬼屋」。來到一座相對正常的現代化設施房間。
「到這裡了。
「你要的催眠師，很快就能解開這十年，你忘記的歷史真相。」
李水鯨手搭在趙禁身上，示意他不要緊張。
趙禁目光四下掃視了一圈，這座相對空空蕩蕩的房間。
除了必要的通風口，電線插頭外，對面正牆上，只有一塊電子屏幕顯示器。
他問道:
「催眠師在哪裡？」
不會又像是月亮一樣，是個狙擊手，鬼鬼祟祟見不得人吧。
機械師沉穩的聲音響起:
「不要急，新人。
「我們的隊長，不就在你面前麼。」
他手頭遙控器，對準了前方電子屏幕，摁下了開機鍵。
趙禁腦袋，咯噔一聲。
隊長？
原來李水鯨口中的這位「催眠師」，也是夢魘小隊的隊長。
難怪，他們之前在樓下時，確實提到過「隊長」這個詞。只是從李水鯨和姜寧誰也不服誰的態度，真正能夠讓小隊全體成員服氣的隊長，並不在他們其中任何一人。
這位隊長，不在世貿大廈麼。居然在這塊電子屏中。
黑白雪花，很快變換景色，變成了一座類似森林中的，簡陋木製小屋。
電子屏幕後世界，時間大約過了黃昏，接近傍晚。
和他們身在的商海市，明顯不是同一個時間段。應該處於地球另一端。
鏡頭正前方，側躺著一個蓋著毯子的男性。身材比較高大，顯瘦，黑色T恤之下，肌肉若隱若現浮現。
趙禁看不清他的具體長相。因為，這位電子屏幕中出現的神秘男人，夢魘小隊隊長，催眠師，戴著一張白色面具。
面具之上，什麼都沒有。
沒有眼洞，沒有五官，什麼都沒有。
有的，只是面具下方角落，用黑色刻著一個小小的0字。
除了白色，什麼都沒有。
當傍晚小屋中的白色面具男出現時，哪怕遠隔萬里，另一間房間中的夢魘小隊等成員，明顯收起了嘻嘻哈哈的表情，變得稍微嚴肅起來。
「哦，連上了。」
面具男動作慵懶，長長伸了一個懶腰，慢慢側過身，正對著房間中五人。還有那位神出鬼沒，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月亮。
他的聲音，隨意，平和，聽不出具體年齡。
面具男開誠布公，直接道:
「被纏住了啊。
「國外，這個叫做『高塔』的靈異事件。比我想像中要麻煩一些。回國時間，可能還要往後推推遲。
「這段日子，就麻煩你們在商海市多擔當了。」
幾位小隊成員中，李水鯨說道:
「有新成員，隊長。
「就是我和你在報告中說的，趙禁。我們在招聘試睡員（耗材）時挖掘出來的人材。
「他有一段記憶遺忘了，需要藉助你的【穢物】。」
在李水鯨提及自己時候，趙禁產生了一種奇怪感受。
屏幕中白色面具男，明明面具上沒有眼孔。但是他還是明顯感受到，有一股視線，移到了自己身上，正在打量著他。
夢魘小隊隊長，不知通過各種角度，在觀測。
片刻之後，那個慵懶聲音再次響起:
「歡迎歡迎，招魂者，趙禁。
「你十年前遭遇的事故，李水鯨大致和我講過了。深表同情。
「第一次見面，我也做個簡短介紹吧。鐘樓公司，夢魘小隊隊長，Q，代號『精神病人』。
「請原諒，我不能告訴你我的真名。
「這不是出於對你不信任，小隊其他成員，同樣從未見過我真人。許多年前，在一次失敗任務中，我引起了一個不該招惹的厲鬼注意。只要讓它知道了我的本名，或者看到我長相。茫茫人海中，它就能立刻得瞬移過來。瞬間殺了我。」
原來如此。
這就是夢魘小隊隊長，Q，神神秘秘，戴個如此詭異面具，連眼孔都不能露出原因。
這個解釋，聽上去十分合理。找不到任何問題。
解釋完了自己失禮，他話鋒一轉，提到了趙禁：
「十年前，那起大巴上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是一點都想不起來，對麼。
「我手中確實有一件特殊的【穢物】，可以強制進入你大腦記憶中的某個節點，將那天發生的事情，像是回播一樣倒放出來。
「但是，這件【穢物】，必須我們面對面才能使用。現在我在國外，一時之間回不了國。
「二來，使用它的話，我也要付出代價。所以普通隊員的話，我是不會輕易動用的。」
趙禁說道。
開什麼玩笑。李水鯨未來才給他【遺言】，像是他這樣的人，還有未來麼。
一旦趙禁不是招魂者的身份暴露，那夢魘小隊會對他群起而攻之，一天都活不成，更不要談什麼未來。
雖然林秋夏告誡過他，不要拿除了【遺言】之外靈異東西。但是抱歉，趙禁已經站在懸崖邊緣了。
能活一天，賺到一天；不惜一切代價，要提升自身實力。
「知道了。既然你堅持想要，那就給你。」
李水鯨倒是沒多說什麼。尊重了趙禁的需求。
畢竟，夢魘小隊其他人都在這裡看著。她也不會違反規則。
趙禁緊接著，提出第二個要求:
「我想見一下，那位你推薦的催眠師。」
一開始，聽到「催眠」、「心理醫生」這幾個字，他是沒有報多大希望的。
畢竟，這十年，趙禁見過的心理醫生、精神科醫生，已經夠多，夠多了。
可是，現在不同了。
現在他確定這世上有鬼，有各種靈異力量。
李水鯨推薦的「催眠師」，肯定也具有一定靈異力量，和普通的精神科醫生完全不同。
說不定真能窺探自己失憶的原因。
在聽到趙禁口中「催眠師」三個字後，除了仍在低頭玩魔方的大腦，其他小隊成員都紛紛抬起頭，又是詫異、又有些好笑看看趙禁。
就連月亮的聲音，壓制著笑意，低低問道：
「催眠師？我們小隊，哪來的催眠師？」
趙禁一愣，下意識解釋道：
「是……」
一邊，李水鯨平靜說道:
「我是說過，我會介紹這世上最好的催眠師，給你。
「他就在我們的四樓事務所，已經等你很久了。
「還在等什麼，和我一起上去吧。」
機械師臉上，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不錯。『他』確實是這世上最好的催眠師。
「水鏡真沒有騙你。」
姜寧捂著嘴，偷偷竊笑。
夢魘小隊所有成員，全部自發站了起來，陪著趙禁走向了電梯門。
不知道為何，看到他們奇怪舉止，趙禁心中生出一股不祥之感。
這個「催眠師」，是有什麼問題麼。為什麼機械師他們要著重強調一遍。
不過，既然都來到這裡，趙禁也不準備離開。
只要能解開十年前的謎團，哪怕對方是魔鬼，他也非常樂意試一試。
哪怕在解開謎團之後，趙禁會立刻死亡，他都覺得今天這趟真的來值了。
畢竟，這十年，他活得如同行屍走肉，也和死了沒有太大區別。
世貿大廈，和鴨家嘴其他外表光鮮的大廈很像。外表看起來金碧輝煌，其實內部十分冷清。
五人坐在玻璃電梯中，一路向上，趙禁看到，許多其他樓層的辦公室，幾大片都沒有租出去的，像是鬼樓一樣。
四樓，百花事務所。
夢魘小隊的對外偽裝。
看前台，還是有模有樣的，各種證書、榮譽、價目表，和行業大佬的合影都有。白金色玉桌後，還有兩個負責登記招待的前台小姐。
在李水鯨帶領下，當推開第一扇暗門，趙禁看到事務所後面的暗室，進入了一個全新世界。
兩旁牆壁上，福馬林的罐子中，泡著的是各種人體器官，棄嬰，還有奇怪的組織結締在一張一縮，仿佛還有呼吸。
一排透明或不透明的容器中，他甚至看到一顆腐爛了一半的人頭，慢悠悠轉了過來，向著趙禁，咧嘴一笑。笑得比哭的還難看。
更上層的書籍，都是紙質舊到發黃，黃到脫線的古籍。
外顯文字，有小篆，有古體，有甲骨文，更多的趙禁連看都看不懂。
不少容器、古籍和骨架上，貼滿了紅紅綠綠的封條和符文。像極了上個世紀香港經典殭屍片中的道士道具。這些封條在幾乎無光房間中，散發出幽幽光芒，不知道光源在哪裡。
「怎麼，新人，看你表情，有些害怕了？
「別擔心。姐姐在這裡，就算有鬼，我也會保護你的。」
黑暗之中，姜寧像是鬼魅一般從趙禁身邊冒出，吐氣幽蘭，散發著淡淡的體香。
趙禁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急忙遠離他的胴體:
「謝謝。姐姐。
「相比於您，我還是寧可和鬼待在一起。」
後面李水鯨，也冷冷說道:
「夠了，姜寧。
「要調戲新人，也不看看時間和地點。」
姜寧吐了吐舌頭，調皮閃開了。
隨著前面機械師推開下一扇門，終於，夢魘小隊一行人擺脫了「鬼屋」。來到一座相對正常的現代化設施房間。
「到這裡了。
「你要的催眠師，很快就能解開這十年，你忘記的歷史真相。」
李水鯨手搭在趙禁身上，示意他不要緊張。
趙禁目光四下掃視了一圈，這座相對空空蕩蕩的房間。
除了必要的通風口，電線插頭外，對面正牆上，只有一塊電子屏幕顯示器。
他問道:
「催眠師在哪裡？」
不會又像是月亮一樣，是個狙擊手，鬼鬼祟祟見不得人吧。
機械師沉穩的聲音響起:
「不要急，新人。
「我們的隊長，不就在你面前麼。」
他手頭遙控器，對準了前方電子屏幕，摁下了開機鍵。
趙禁腦袋，咯噔一聲。
隊長？
原來李水鯨口中的這位「催眠師」，也是夢魘小隊的隊長。
難怪，他們之前在樓下時，確實提到過「隊長」這個詞。只是從李水鯨和姜寧誰也不服誰的態度，真正能夠讓小隊全體成員服氣的隊長，並不在他們其中任何一人。
這位隊長，不在世貿大廈麼。居然在這塊電子屏中。
黑白雪花，很快變換景色，變成了一座類似森林中的，簡陋木製小屋。
電子屏幕後世界，時間大約過了黃昏，接近傍晚。
和他們身在的商海市，明顯不是同一個時間段。應該處於地球另一端。
鏡頭正前方，側躺著一個蓋著毯子的男性。身材比較高大，顯瘦，黑色T恤之下，肌肉若隱若現浮現。
趙禁看不清他的具體長相。因為，這位電子屏幕中出現的神秘男人，夢魘小隊隊長，催眠師，戴著一張白色面具。
面具之上，什麼都沒有。
沒有眼洞，沒有五官，什麼都沒有。
有的，只是面具下方角落，用黑色刻著一個小小的0字。
除了白色，什麼都沒有。
當傍晚小屋中的白色面具男出現時，哪怕遠隔萬里，另一間房間中的夢魘小隊等成員，明顯收起了嘻嘻哈哈的表情，變得稍微嚴肅起來。
「哦，連上了。」
面具男動作慵懶，長長伸了一個懶腰，慢慢側過身，正對著房間中五人。還有那位神出鬼沒，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月亮。
他的聲音，隨意，平和，聽不出具體年齡。
面具男開誠布公，直接道:
「被纏住了啊。
「國外，這個叫做『高塔』的靈異事件。比我想像中要麻煩一些。回國時間，可能還要往後推推遲。
「這段日子，就麻煩你們在商海市多擔當了。」
幾位小隊成員中，李水鯨說道:
「有新成員，隊長。
「就是我和你在報告中說的，趙禁。我們在招聘試睡員（耗材）時挖掘出來的人材。
「他有一段記憶遺忘了，需要藉助你的【穢物】。」
在李水鯨提及自己時候，趙禁產生了一種奇怪感受。
屏幕中白色面具男，明明面具上沒有眼孔。但是他還是明顯感受到，有一股視線，移到了自己身上，正在打量著他。
夢魘小隊隊長，不知通過各種角度，在觀測。
片刻之後，那個慵懶聲音再次響起:
「歡迎歡迎，招魂者，趙禁。
「你十年前遭遇的事故，李水鯨大致和我講過了。深表同情。
「第一次見面，我也做個簡短介紹吧。鐘樓公司，夢魘小隊隊長，Q，代號『精神病人』。
「請原諒，我不能告訴你我的真名。
「這不是出於對你不信任，小隊其他成員，同樣從未見過我真人。許多年前，在一次失敗任務中，我引起了一個不該招惹的厲鬼注意。只要讓它知道了我的本名，或者看到我長相。茫茫人海中，它就能立刻得瞬移過來。瞬間殺了我。」
原來如此。
這就是夢魘小隊隊長，Q，神神秘秘，戴個如此詭異面具，連眼孔都不能露出原因。
這個解釋，聽上去十分合理。找不到任何問題。
解釋完了自己失禮，他話鋒一轉，提到了趙禁：
「十年前，那起大巴上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是一點都想不起來，對麼。
「我手中確實有一件特殊的【穢物】，可以強制進入你大腦記憶中的某個節點，將那天發生的事情，像是回播一樣倒放出來。
「但是，這件【穢物】，必須我們面對面才能使用。現在我在國外，一時之間回不了國。
「二來，使用它的話，我也要付出代價。所以普通隊員的話，我是不會輕易動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