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筆仙，筆仙，你是誰
趙禁接口道：
「那對失蹤的母子，不聲不響回來了？」
脫口而出一刻，他就意識到自己說了蠢話。
要是這對母子真的活著回來了，那這幢房子怎麼會成為凶宅？
李水鯨將車開進地庫，兩旁光線驟暗：
「當然，一開始，整層樓居民也是和你這麼想的。
「有上班族被吵得睡不著，去敲門抗議。無論如何砸門，房間內就是不應答，裡面的女人該怎麼罵還是怎麼罵。
「整層居民很快發現了不對勁，這戶人家，明明到了深夜，窗戶一點不開燈，難道讓孩子在黑暗中練琴？到了白天，也沒見他們出門過。
「一夜夜過去，忍無可忍的居民，叫來了消防隊，又一個深夜，強行破門而入。撬開了大門。
「你猜，他們看到了什麼？」
趙禁：
「空蕩的房間，什麼都沒有？」
李水鯨別過頭，暼了一眼后座：
「咦，人不可貌相，你還挺聰明的。」
趙禁：
「我謝謝你全家。」
李水鯨：
「破門的消防隊，其他門牌號的居民，根本無法相信看到這一幕。
「明明吵了那麼多晚，所有人都默認這對母子回來了。怎麼，這幾晚母親責罵孩子的聲音，是鬼發出來的？」
還真是。
「不敢相信的居民，魚貫走入了這戶人家，從客廳檢查到廁所，臥室，幾乎把每一處能藏人的，不能藏人的角落都找遍了，確定這裡真的沒人。
「折騰了一夜，不管他們是否願意相信，這對詭異的母子自失蹤之後，真的從來未回來過。
「房間中的怪聲音，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發出來。一直模仿著母子還活著的樣子。
「奇怪的是，撬開門後，從那晚後，這座房間再也沒吵鬧過。夜夜發出的噪音，停止了。
「因為更加=恐怖事情發生——
「該層居民，一戶一戶死人。死相千奇百怪，全部有統一規律，就是喉嚨被利器斬斷，舌頭被扒拉出來，雙手手腕處被蠻力強行折斷。」
至此，701房間，正式變成凶宅。
趙禁捕捉到，這個細節，很重要。
他立刻打斷了李水鯨敘說，再次認真確認：
「你的描述，嚴謹嗎？
「所有死者，全部是喉嚨，舌頭和手腕出問題？
「沒有一個例外？」
李水鯨點了點頭，再次確定：
「所有。
「和該凶宅沾上關係的死者，死亡規律全部遵守這三點。。」
趙禁單手托著下巴，反覆咀嚼李水鯨說的話。
片刻之後，他一手握拳打擊手掌：
「是了！」
李水鯨冷笑道：
「是什麼？
「你自動續費忘記關了？」
趙禁沒有理會，說出了自己推斷：
「變成鬼的，是孩子，不是母親。
「回來殺人的，也是孩子的鬼魂。
「你好好想一想，為什麼這凶宅，專弄人的喉嚨，舌頭和手腕？
「因為母親罵他，就是從她喉嚨說出的，那些惡毒的話，扯出大人的舌頭，大人就無法說話了；同樣，毆打他的，讓他肉體感到痛苦的，同樣也是母親這雙手，所以那東西變成鬼，回來之後，一定先把大人手腕折斷。這樣就再也沒有大人可以毆打它了。」
李水鯨若有所思：
「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趙禁繼續喃喃自語：
「變成鬼回來的是孩子，那麼母親去哪裡了？
「為什麼母親仍然下落不明。」
李水鯨忽而想起了什麼：
「你之前還在堅持，這世上根本沒有鬼，一切都是臆想出來的幻覺。
「怎麼現在又轉頭有模有樣分析起來了？」
趙禁一愣，強行解釋：
「即使是精神病的幻想，那也是要遵守一定邏輯的。」
其實，他的內心，早就對無鬼論者的信念產生了質疑。
只是在李水鯨面前，嘴上一定要逞強。
否則，要是承認這座凶宅住著一對鬼母子。恐怕趙禁此刻，連上樓的勇氣都沒有了。
李水鯨看了一眼手機上時間：
「好了，我給你701的鑰匙，你自己上樓吧。
「明天一早八點，來接你時候，希望你到時候還能活蹦亂跳。」
趙禁：
「你之前，不是把我送上房間，確定我住進去後，才走的麼？」
李水鯨比較坦誠：
「這座房間比較凶，比安源路的紅傘凶多了。
「我就不上去了。我也怕被鬼殺。」
她說的這麼直接，趙禁反而找不出任何話反駁。
「好了，既然你是不相信鬼的唯物主義戰士，那就祝你好運吧。」
她無不嘲諷說道。
趙禁收到了兩千塊錢轉帳，拿了701鑰匙，也不再追問什麼，下車走向了車庫出口。
李水鯨仍然坐在駕駛座上。一動不動，目光一直看著趙禁背影一點點走遠，直到他離開了車庫。她都始終未動。
那一刻，李水鯨多麼希望他是傳說中的招魂者，能夠熬過今晚。
那麼，他們小隊也會多出來一個招魂者。
可是，無論怎麼觀察，都覺得不太像。
真正的招魂者，就算剛覺醒了自己能力，還不太清楚該如何使用，身邊總有一些異象……
李水鯨鮮紅嘴唇，動了動。
關於701房間，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細節，她沒有向趙禁透露。
那個細節，很重要。
李水鯨最終，強壓下了內心的衝動。在後視鏡確定趙禁完全離開之後，她開始倒車，準備離開萬源花園。
今天，她已經暗示的夠多了。
如果他是真正的招魂者，一定能聽得懂。
……
隨著上升電梯漸漸趨於平緩，門向兩側打開。7樓也到了。
趙禁踏入這一層的第一感受。是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直衝鼻息。就像是正面闖進了一座血淋淋的屠宰場。
這味道也太沖了。
之前在車廂內，李水鯨提過一嘴，這一層居民一個個慘死家中，當時趙禁只是一聽而過，還沒有什麼概念。
現在，他才切身體會到，整層樓層的人都死光了，是多麼慘烈詭異的畫面。
每天早晨，屍體一具具被運出七樓，剩下的居民，也沒有人膽敢住在這裡了。紛紛搬走。
不僅如此，上下6樓，8樓，除了獨居老人，能走的，全部跑路了。
哪怕過了那麼久，這股濃鬱血味，仍然無法散去。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凶樓啊。怨氣也太大了。
凶到，周宇航、吳森林找到這裡，都得橫著出去吧。
來都來了。趙禁硬著頭皮，走到701門口。
鑰匙咔噠插入，噶一聲，他推開了今晚要住的房間門。
一所供正常家庭居住的房型，雖然空間也有點侷促。但肯定比紅傘大叔住著的單人間要寬敞不少。
客廳、臥室、廁所，被打掃得一絲不苟，所有物件被嚴格放置在了該有位置。看得出，房間的原主人，性格要求特別高、甚至有些潔癖。
餐桌邊緣，放置著一台落了灰的高檔鋼琴，和整個房間樸素平凡的風格，有些格格不入。給人在心理上有一種微妙的壓抑感。
要是把這座鋼琴挪走，是不是整個房間會開闊許多呢。
趙禁沒有貿然動那台鋼琴。
每個鬼都有觸發殺人的規律。前面12個試睡員都死在了這裡，誰知道這座鋼琴，是不是代表著某種必死信號。
從鋼琴上積灰的模樣來看……
這座鋼琴很久沒有人動過了。看來，其他人也小心翼翼，儘量避開鋼琴。
可是他們還是全都死了。
趙禁繼續，向著房間的深處探索。
這是三房一衛，臥室和書房被合併在了一起。床的對面就是一張靠窗桌子，桌子上還放著一疊考卷，幾隻筆被隨意插在了筆筒上。藍色窗簾隨著風微微飄浮，窗外，此刻天色已經接近黃昏，在太陽下山之後，今晚就要開始了。
還是完全沒有頭緒。這座凶宅觸發殺人的規律，以及如何規避。
連母子屍體都找不到。
趙禁走到了書桌前，想要找找，有沒有孩子生前留下的什麼筆記。
筆筒中，有一支淡藍色的，多色原子筆。
這種型號的筆，趙禁以前見過。
內部的筆芯是轉動的，可以根據凸槽調節，讓一支筆寫出紅、藍、黑、紫不同顏色。
不知為何，在緊張的環境下，趙禁忽然想起了個毫不相干的人。
林秋夏。
她以前有過一支，粉紅色的，同一型號，還強迫借過自己，逼著自己去玩。
只不過，她那支筆，更加高級，裡面的筆芯顏色一共有8鍾。
那時候的林秋夏，是全年級最漂亮的女孩。成績很好，年紀前三，家境又好，父親是做大學教授的，母親是外企高管。無論走到哪裡，都是人群中的焦點。
如果她當年，沒有坐上那輛33人的大巴……
大約已經從名牌大學畢業，在父母引薦下拿到一份光鮮工作，過上了一段完美的人生了吧。
有那麼一刻，趙禁像是回到了美好的過去，慢慢走到了書桌前，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什麼凶宅，其實他根本無所謂。如果這當初他仍然坐在那輛大巴上，是不是就不需要體驗這麼痛苦的十年了。
趙禁從筆筒中，抽出那支淡藍色的原子筆，緊緊握在手中，立於桌上。
有一個叫做筆仙的遊戲……
是怎麼玩來著。
趙禁努力回想著，林秋夏和他做同桌時候，手把手教他的請筆仙規則，嬌嗔著說他有多笨，怎麼這麼簡單的遊戲都學不會。
明明是十多年前的事情，現在回憶起來，恍如隔日。
仿佛，自己只是在這裡短暫睡上一覺，第二天還要繼續上學，在課堂又可以見到熟悉的大家。
一下，兩下，趙禁手中的筆，在紙上隨意劃出幾筆。
他心中很清楚，現在自己的處境是多麼危險。這座房間中一切，都不該隨意觸碰。
趙禁猛然驚醒。
想要放棄手中的筆，遠離這張書桌。
藍筆，像是黏在拇指上。
三下，四下。
還在動。
一雙無形的手，握住了自己握住筆的手。
「那對失蹤的母子，不聲不響回來了？」
脫口而出一刻，他就意識到自己說了蠢話。
要是這對母子真的活著回來了，那這幢房子怎麼會成為凶宅？
李水鯨將車開進地庫，兩旁光線驟暗：
「當然，一開始，整層樓居民也是和你這麼想的。
「有上班族被吵得睡不著，去敲門抗議。無論如何砸門，房間內就是不應答，裡面的女人該怎麼罵還是怎麼罵。
「整層居民很快發現了不對勁，這戶人家，明明到了深夜，窗戶一點不開燈，難道讓孩子在黑暗中練琴？到了白天，也沒見他們出門過。
「一夜夜過去，忍無可忍的居民，叫來了消防隊，又一個深夜，強行破門而入。撬開了大門。
「你猜，他們看到了什麼？」
趙禁：
「空蕩的房間，什麼都沒有？」
李水鯨別過頭，暼了一眼后座：
「咦，人不可貌相，你還挺聰明的。」
趙禁：
「我謝謝你全家。」
李水鯨：
「破門的消防隊，其他門牌號的居民，根本無法相信看到這一幕。
「明明吵了那麼多晚，所有人都默認這對母子回來了。怎麼，這幾晚母親責罵孩子的聲音，是鬼發出來的？」
還真是。
「不敢相信的居民，魚貫走入了這戶人家，從客廳檢查到廁所，臥室，幾乎把每一處能藏人的，不能藏人的角落都找遍了，確定這裡真的沒人。
「折騰了一夜，不管他們是否願意相信，這對詭異的母子自失蹤之後，真的從來未回來過。
「房間中的怪聲音，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發出來。一直模仿著母子還活著的樣子。
「奇怪的是，撬開門後，從那晚後，這座房間再也沒吵鬧過。夜夜發出的噪音，停止了。
「因為更加=恐怖事情發生——
「該層居民，一戶一戶死人。死相千奇百怪，全部有統一規律，就是喉嚨被利器斬斷，舌頭被扒拉出來，雙手手腕處被蠻力強行折斷。」
至此，701房間，正式變成凶宅。
趙禁捕捉到，這個細節，很重要。
他立刻打斷了李水鯨敘說，再次認真確認：
「你的描述，嚴謹嗎？
「所有死者，全部是喉嚨，舌頭和手腕出問題？
「沒有一個例外？」
李水鯨點了點頭，再次確定：
「所有。
「和該凶宅沾上關係的死者，死亡規律全部遵守這三點。。」
趙禁單手托著下巴，反覆咀嚼李水鯨說的話。
片刻之後，他一手握拳打擊手掌：
「是了！」
李水鯨冷笑道：
「是什麼？
「你自動續費忘記關了？」
趙禁沒有理會，說出了自己推斷：
「變成鬼的，是孩子，不是母親。
「回來殺人的，也是孩子的鬼魂。
「你好好想一想，為什麼這凶宅，專弄人的喉嚨，舌頭和手腕？
「因為母親罵他，就是從她喉嚨說出的，那些惡毒的話，扯出大人的舌頭，大人就無法說話了；同樣，毆打他的，讓他肉體感到痛苦的，同樣也是母親這雙手，所以那東西變成鬼，回來之後，一定先把大人手腕折斷。這樣就再也沒有大人可以毆打它了。」
李水鯨若有所思：
「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趙禁繼續喃喃自語：
「變成鬼回來的是孩子，那麼母親去哪裡了？
「為什麼母親仍然下落不明。」
李水鯨忽而想起了什麼：
「你之前還在堅持，這世上根本沒有鬼，一切都是臆想出來的幻覺。
「怎麼現在又轉頭有模有樣分析起來了？」
趙禁一愣，強行解釋：
「即使是精神病的幻想，那也是要遵守一定邏輯的。」
其實，他的內心，早就對無鬼論者的信念產生了質疑。
只是在李水鯨面前，嘴上一定要逞強。
否則，要是承認這座凶宅住著一對鬼母子。恐怕趙禁此刻，連上樓的勇氣都沒有了。
李水鯨看了一眼手機上時間：
「好了，我給你701的鑰匙，你自己上樓吧。
「明天一早八點，來接你時候，希望你到時候還能活蹦亂跳。」
趙禁：
「你之前，不是把我送上房間，確定我住進去後，才走的麼？」
李水鯨比較坦誠：
「這座房間比較凶，比安源路的紅傘凶多了。
「我就不上去了。我也怕被鬼殺。」
她說的這麼直接，趙禁反而找不出任何話反駁。
「好了，既然你是不相信鬼的唯物主義戰士，那就祝你好運吧。」
她無不嘲諷說道。
趙禁收到了兩千塊錢轉帳，拿了701鑰匙，也不再追問什麼，下車走向了車庫出口。
李水鯨仍然坐在駕駛座上。一動不動，目光一直看著趙禁背影一點點走遠，直到他離開了車庫。她都始終未動。
那一刻，李水鯨多麼希望他是傳說中的招魂者，能夠熬過今晚。
那麼，他們小隊也會多出來一個招魂者。
可是，無論怎麼觀察，都覺得不太像。
真正的招魂者，就算剛覺醒了自己能力，還不太清楚該如何使用，身邊總有一些異象……
李水鯨鮮紅嘴唇，動了動。
關於701房間，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細節，她沒有向趙禁透露。
那個細節，很重要。
李水鯨最終，強壓下了內心的衝動。在後視鏡確定趙禁完全離開之後，她開始倒車，準備離開萬源花園。
今天，她已經暗示的夠多了。
如果他是真正的招魂者，一定能聽得懂。
……
隨著上升電梯漸漸趨於平緩，門向兩側打開。7樓也到了。
趙禁踏入這一層的第一感受。是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直衝鼻息。就像是正面闖進了一座血淋淋的屠宰場。
這味道也太沖了。
之前在車廂內，李水鯨提過一嘴，這一層居民一個個慘死家中，當時趙禁只是一聽而過，還沒有什麼概念。
現在，他才切身體會到，整層樓層的人都死光了，是多麼慘烈詭異的畫面。
每天早晨，屍體一具具被運出七樓，剩下的居民，也沒有人膽敢住在這裡了。紛紛搬走。
不僅如此，上下6樓，8樓，除了獨居老人，能走的，全部跑路了。
哪怕過了那麼久，這股濃鬱血味，仍然無法散去。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凶樓啊。怨氣也太大了。
凶到，周宇航、吳森林找到這裡，都得橫著出去吧。
來都來了。趙禁硬著頭皮，走到701門口。
鑰匙咔噠插入，噶一聲，他推開了今晚要住的房間門。
一所供正常家庭居住的房型，雖然空間也有點侷促。但肯定比紅傘大叔住著的單人間要寬敞不少。
客廳、臥室、廁所，被打掃得一絲不苟，所有物件被嚴格放置在了該有位置。看得出，房間的原主人，性格要求特別高、甚至有些潔癖。
餐桌邊緣，放置著一台落了灰的高檔鋼琴，和整個房間樸素平凡的風格，有些格格不入。給人在心理上有一種微妙的壓抑感。
要是把這座鋼琴挪走，是不是整個房間會開闊許多呢。
趙禁沒有貿然動那台鋼琴。
每個鬼都有觸發殺人的規律。前面12個試睡員都死在了這裡，誰知道這座鋼琴，是不是代表著某種必死信號。
從鋼琴上積灰的模樣來看……
這座鋼琴很久沒有人動過了。看來，其他人也小心翼翼，儘量避開鋼琴。
可是他們還是全都死了。
趙禁繼續，向著房間的深處探索。
這是三房一衛，臥室和書房被合併在了一起。床的對面就是一張靠窗桌子，桌子上還放著一疊考卷，幾隻筆被隨意插在了筆筒上。藍色窗簾隨著風微微飄浮，窗外，此刻天色已經接近黃昏，在太陽下山之後，今晚就要開始了。
還是完全沒有頭緒。這座凶宅觸發殺人的規律，以及如何規避。
連母子屍體都找不到。
趙禁走到了書桌前，想要找找，有沒有孩子生前留下的什麼筆記。
筆筒中，有一支淡藍色的，多色原子筆。
這種型號的筆，趙禁以前見過。
內部的筆芯是轉動的，可以根據凸槽調節，讓一支筆寫出紅、藍、黑、紫不同顏色。
不知為何，在緊張的環境下，趙禁忽然想起了個毫不相干的人。
林秋夏。
她以前有過一支，粉紅色的，同一型號，還強迫借過自己，逼著自己去玩。
只不過，她那支筆，更加高級，裡面的筆芯顏色一共有8鍾。
那時候的林秋夏，是全年級最漂亮的女孩。成績很好，年紀前三，家境又好，父親是做大學教授的，母親是外企高管。無論走到哪裡，都是人群中的焦點。
如果她當年，沒有坐上那輛33人的大巴……
大約已經從名牌大學畢業，在父母引薦下拿到一份光鮮工作，過上了一段完美的人生了吧。
有那麼一刻，趙禁像是回到了美好的過去，慢慢走到了書桌前，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什麼凶宅，其實他根本無所謂。如果這當初他仍然坐在那輛大巴上，是不是就不需要體驗這麼痛苦的十年了。
趙禁從筆筒中，抽出那支淡藍色的原子筆，緊緊握在手中，立於桌上。
有一個叫做筆仙的遊戲……
是怎麼玩來著。
趙禁努力回想著，林秋夏和他做同桌時候，手把手教他的請筆仙規則，嬌嗔著說他有多笨，怎麼這麼簡單的遊戲都學不會。
明明是十多年前的事情，現在回憶起來，恍如隔日。
仿佛，自己只是在這裡短暫睡上一覺，第二天還要繼續上學，在課堂又可以見到熟悉的大家。
一下，兩下，趙禁手中的筆，在紙上隨意劃出幾筆。
他心中很清楚，現在自己的處境是多麼危險。這座房間中一切，都不該隨意觸碰。
趙禁猛然驚醒。
想要放棄手中的筆，遠離這張書桌。
藍筆，像是黏在拇指上。
三下，四下。
還在動。
一雙無形的手，握住了自己握住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