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貴族沙龍
正當柯辭以為，這位蘭格先生要誇讚第三首曲子的時候。
他則很自然地跳了過去，似乎壓根就不想提起那首《蝴蝶》，
轉而問道：
「不過，這裡有件事想請教一下。」
「你在演奏中展示出來的指尖切換的速度和精度...是怎麼做到的？」
蘭格這裡詢問的，正是柯辭在《蝴蝶》中所展示出來的【指尖神經反應-大師】的技能。
這也是蘭格在正式發出邀請之前，對柯辭的底細和天賦做進一步確認。
問清楚了，很多東西，才能真正放下心來。
「恕我直言，這種水平的指法...完全不是先生你這個歲數能夠展示出來的。」
柯辭笑了笑。
這個時候，靠的就是編故事了。
布魯諾那一關都過了，這裡的壓力實在不算什麼。
「也沒什麼秘訣。」
他隨口道，
「霍夫曼先生知道，我家裡其實是不許我把鋼琴當真本事練的，也沒有給我請過專業的老師。」
「所以我是從小....自己瞎練的。」
瞎練的？
蘭格在心裡默念了一下這幾個字。
恍然大悟。
怪不得。
盡彈些什麼《邀舞》這種東西，還寫出了《蝴蝶》。
沒有正經師承，沒有規整訓練，光靠一雙耳朵和一雙手，瞎學瞎彈，能不學歪嗎？
聽到這裡，蘭格反而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自己瞎彈能學到這個程度.....
不愧是李希諾夫斯基的血脈！
這是真正的天才啊。
必須讓他回到正途！
「我明白了。」
蘭格頓了頓，也不再繞彎子了。
「事實上，李希諾夫斯基先生，你有沒有考慮，把自己的天分帶到音樂學院？」
「以你的才華，若能在學院裡面深造，將來前途無量！」
終於談到這個話題了。
此話一出，
一旁的霍夫曼抓住時機，立刻進來插話：
「有！怎麼沒有！」
他對蘭格說道，
「先生，您可能不知道，李希諾夫斯基先生這一趟從克拉科夫到維也納，本來就是沖考學來的。」
「還有這種事，」
聽到這話，蘭格臉上的笑容，幾乎是肉眼可見地真誠了幾分。
「那太好了！」
蘭格欣喜過望，隨即在心裏面計算了一下，
「入學考試的時間大概是......」
「但是，有個大麻煩。」
正當蘭格最開心的時候，
霍夫曼忽然嘆了一口氣，打斷蘭格，
「有件事，得跟您說一聲。」
「怎麼...？」
蘭格一愣，還以為柯辭要考的是其他地方。
可轉念一想，整個奧地利，還有比這更權威的音樂學院嗎？
「事實上，李希諾夫斯基先生剛到維也納，通行證就被一夥下城的混蛋搶了，這也是為什麼，這段先生一直待在下城。」
「搶了....？」蘭格的表情一僵。
「是。」
接著，
霍夫曼把柯辭在酒館被搶的事情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也包括了後續柯辭告訴他的：布魯諾委員抓住了劫匪，但因為三個白痴劫匪的疏忽大意，通行證下落不明。
這段時間，
柯辭一方面進行備考的準備，另一方面，始終在等待通行證的消息。
「原來是這樣。」
聽罷，蘭格若有所思。
「那這可麻煩了啊......」
沒有通行證，就意味著沒有身份。
沒有身份，在維也納可謂是寸步難行，尤其現在還是那位大人的統治下。
要是被政治警察知道了，他們接納一位來路不明的人入學，出了什麼事，音樂學院也是要負責的。
當然，
負不負責的先不說。
破個例的事情。
可他雖然是教務處副長，但還沒有那麼大的權限，能夠直接允許一位沒有通行證的外國戶籍參加入學考試。
「.....補辦？」
蘭格剛想把這句話說出來，但很快又覺得不現實。
市政廳的效率，他可太清楚了，光走到區警察委員那裡，立案、做筆錄、簽字，就要折騰十天半個月。
然後從下城辦到內城那邊的市政廳，少說還要走三道章。
雖說是親王級別的貴族，但，除非能讓李希諾夫斯基里說得上話的官員親自派人打招呼。
否則，那群月領薪水的飯桶...才不會著急！
剛才的對話也提到了，柯辭是獨自一人來到維也納的，家人並不支持他的考學。
這种放盪不羈的貴族子弟跟家裡鬧矛盾的故事，也是屢見不鮮了，主家大概率不會向著這位小少爺。
而音樂學院的入學考試，也就只有兩個月的時間了。
等新的通行證到手，柯辭怕不是都要等到下半年了。
那可不行，
這可是他跟副院長談判的重要籌碼！
....
「行政機構那幫人——」
他幾乎脫口而出，又生生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算了。」
蘭格在心裏面，對那幫內城吃皇糧的混帳東西，足足罵了三句髒話，才消停下來。
「沒有辦法了嗎？蘭格副長。」
一旁的費舍爾問道。
「......也不是完全沒有吧。」
蘭格沉吟，
「這種情況，得有一位協會理事會的人開特例，專門給先生開出一張臨時入考憑證。」
但，這可是一個很大的人情，光靠教務處拉下這張臉過去，不一定有用。
「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來。」
這個時候，像是靈光一閃，費舍爾說道。
「什麼事？」
「下周五，布倫斯威克家在內城那邊，會辦一場小型沙龍——好像是為了慶祝弗朗茨伯爵某位長輩的命名日。」
他頓了頓，看了蘭格一眼，
「我前幾天聽學院裡的人提起過，那個沙龍.....協會的幾位理事會到場，其中還有霍恩貝格理事。」
「霍恩貝格理事？」
蘭格眼前一亮，這位先生，平時倒是很樂意提攜年輕的鋼琴家，在學院裡頗有名號。
說不定，他會願意幫著說幾句話？
當務之急，
是先讓這些人認識一下柯辭，並且願意為他破這一例。
整理好思緒後。
蘭格重新轉過頭，看向了柯辭：
「這樣吧，先生。」
「下周五，布倫斯威克伯爵那場沙龍，在內城裡，讓費舍爾帶您一起過去，帶您在沙龍裡面刷個臉熟，給幾位理事留個印象。」
「您看如何呢？」
他則很自然地跳了過去，似乎壓根就不想提起那首《蝴蝶》，
轉而問道：
「不過，這裡有件事想請教一下。」
「你在演奏中展示出來的指尖切換的速度和精度...是怎麼做到的？」
蘭格這裡詢問的，正是柯辭在《蝴蝶》中所展示出來的【指尖神經反應-大師】的技能。
這也是蘭格在正式發出邀請之前，對柯辭的底細和天賦做進一步確認。
問清楚了，很多東西，才能真正放下心來。
「恕我直言，這種水平的指法...完全不是先生你這個歲數能夠展示出來的。」
柯辭笑了笑。
這個時候，靠的就是編故事了。
布魯諾那一關都過了，這裡的壓力實在不算什麼。
「也沒什麼秘訣。」
他隨口道，
「霍夫曼先生知道，我家裡其實是不許我把鋼琴當真本事練的，也沒有給我請過專業的老師。」
「所以我是從小....自己瞎練的。」
瞎練的？
蘭格在心裡默念了一下這幾個字。
恍然大悟。
怪不得。
盡彈些什麼《邀舞》這種東西，還寫出了《蝴蝶》。
沒有正經師承，沒有規整訓練，光靠一雙耳朵和一雙手，瞎學瞎彈，能不學歪嗎？
聽到這裡，蘭格反而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自己瞎彈能學到這個程度.....
不愧是李希諾夫斯基的血脈！
這是真正的天才啊。
必須讓他回到正途！
「我明白了。」
蘭格頓了頓，也不再繞彎子了。
「事實上，李希諾夫斯基先生，你有沒有考慮，把自己的天分帶到音樂學院？」
「以你的才華，若能在學院裡面深造，將來前途無量！」
終於談到這個話題了。
此話一出，
一旁的霍夫曼抓住時機，立刻進來插話：
「有！怎麼沒有！」
他對蘭格說道，
「先生，您可能不知道，李希諾夫斯基先生這一趟從克拉科夫到維也納，本來就是沖考學來的。」
「還有這種事，」
聽到這話，蘭格臉上的笑容，幾乎是肉眼可見地真誠了幾分。
「那太好了！」
蘭格欣喜過望，隨即在心裏面計算了一下，
「入學考試的時間大概是......」
「但是，有個大麻煩。」
正當蘭格最開心的時候，
霍夫曼忽然嘆了一口氣，打斷蘭格，
「有件事，得跟您說一聲。」
「怎麼...？」
蘭格一愣，還以為柯辭要考的是其他地方。
可轉念一想，整個奧地利，還有比這更權威的音樂學院嗎？
「事實上，李希諾夫斯基先生剛到維也納，通行證就被一夥下城的混蛋搶了，這也是為什麼，這段先生一直待在下城。」
「搶了....？」蘭格的表情一僵。
「是。」
接著，
霍夫曼把柯辭在酒館被搶的事情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也包括了後續柯辭告訴他的：布魯諾委員抓住了劫匪，但因為三個白痴劫匪的疏忽大意，通行證下落不明。
這段時間，
柯辭一方面進行備考的準備，另一方面，始終在等待通行證的消息。
「原來是這樣。」
聽罷，蘭格若有所思。
「那這可麻煩了啊......」
沒有通行證，就意味著沒有身份。
沒有身份，在維也納可謂是寸步難行，尤其現在還是那位大人的統治下。
要是被政治警察知道了，他們接納一位來路不明的人入學，出了什麼事，音樂學院也是要負責的。
當然，
負不負責的先不說。
破個例的事情。
可他雖然是教務處副長，但還沒有那麼大的權限，能夠直接允許一位沒有通行證的外國戶籍參加入學考試。
「.....補辦？」
蘭格剛想把這句話說出來，但很快又覺得不現實。
市政廳的效率，他可太清楚了，光走到區警察委員那裡，立案、做筆錄、簽字，就要折騰十天半個月。
然後從下城辦到內城那邊的市政廳，少說還要走三道章。
雖說是親王級別的貴族，但，除非能讓李希諾夫斯基里說得上話的官員親自派人打招呼。
否則，那群月領薪水的飯桶...才不會著急！
剛才的對話也提到了，柯辭是獨自一人來到維也納的，家人並不支持他的考學。
這种放盪不羈的貴族子弟跟家裡鬧矛盾的故事，也是屢見不鮮了，主家大概率不會向著這位小少爺。
而音樂學院的入學考試，也就只有兩個月的時間了。
等新的通行證到手，柯辭怕不是都要等到下半年了。
那可不行，
這可是他跟副院長談判的重要籌碼！
....
「行政機構那幫人——」
他幾乎脫口而出，又生生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算了。」
蘭格在心裏面，對那幫內城吃皇糧的混帳東西，足足罵了三句髒話，才消停下來。
「沒有辦法了嗎？蘭格副長。」
一旁的費舍爾問道。
「......也不是完全沒有吧。」
蘭格沉吟，
「這種情況，得有一位協會理事會的人開特例，專門給先生開出一張臨時入考憑證。」
但，這可是一個很大的人情，光靠教務處拉下這張臉過去，不一定有用。
「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來。」
這個時候，像是靈光一閃，費舍爾說道。
「什麼事？」
「下周五，布倫斯威克家在內城那邊，會辦一場小型沙龍——好像是為了慶祝弗朗茨伯爵某位長輩的命名日。」
他頓了頓，看了蘭格一眼，
「我前幾天聽學院裡的人提起過，那個沙龍.....協會的幾位理事會到場，其中還有霍恩貝格理事。」
「霍恩貝格理事？」
蘭格眼前一亮，這位先生，平時倒是很樂意提攜年輕的鋼琴家，在學院裡頗有名號。
說不定，他會願意幫著說幾句話？
當務之急，
是先讓這些人認識一下柯辭，並且願意為他破這一例。
整理好思緒後。
蘭格重新轉過頭，看向了柯辭：
「這樣吧，先生。」
「下周五，布倫斯威克伯爵那場沙龍，在內城裡，讓費舍爾帶您一起過去，帶您在沙龍裡面刷個臉熟，給幾位理事留個印象。」
「您看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