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槐精做局,接連跌境(求收求追,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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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江,看過峰巒疊翠的景色,幾人終於到了大夔京城。

  李之突然指點著後面,「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方才唱著漁歌,於是天地雲霧初開的那位,是坐鎮水陽江的一位老蛟,極有可能與你們見上一面,當初崑崙山正神對他有過照拂。

  當然,這幾日你們先在京城,不急動身,最好隨便逛逛,這裡風景,極其不錯。」

  「行了,話不多說,就此別過,若是能找到吃酒蟲,放入其中,我再來取。」

  獨臂男子將腰間酒葫蘆扔給陳禾梁,最後咧嘴一笑,揮揮手,轉身離去。

  酒葫蘆沉甸甸的,不過倒是一點不覺得足足三大缸的酒都在其中,至於李之想喝酒了咋辦?他現在似乎錢不太多,難不成又去賒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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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幾天,陳禾梁和陳寧穗,帶著李守廟逛足了京城小街鋪子。

  對《雲捲雲書》爛熟於心的陳禾梁,對於大夔京城是如何景象已經很了解。

  京城名號宣城,多出文人墨客,於是文房四寶最是有名。

  其中當屬紙類,其中可做符籙用紙很是珍貴,此外有聖人書寫金科玉律,可被奉為圭臬,其中一字一句,皆有聖人氣象,大夔對此最為看重,也被世人傳誦,曾經有段時間,一名聖人書寫一首詩賦,誦讀者可使心淨,於是被城中百姓爭相抄錄,導致洛陽紙貴的局面。

  陳禾梁入鄉隨俗,買了幾刀極其昂貴的紙。

  聽聞此紙出自位於京城附近的涇川,而涇川又隸屬於宣城一帶,於是所購紙張又被稱為宣紙。

  陳寧穗照例買了一大堆糖葫蘆,放入小槐錢內,這給糖販子樂得喜笑顏開。

  至於香火小童,偷偷跑進廟內吸食香火,結果被裡頭的僧人發現,暴打一頓,丟了出去。

  直到第三日,一名身披蓑衣的老者來到陳禾梁面前,請他一人來到名叫陽玉樓的茶館,點了極其昂貴的金茶,作為修士專用,其中有靈氣縈繞,蕩滌濁氣,裨益之大,價格也多。

  足足二十枚夏暑錢,也就是相當於四十枚秋露錢。

  陳禾梁暗暗感嘆老先生出手闊綽,坐落後,眼前蓑衣老者喝了一口茶後,開門見山,毫不含糊:

  「你可以叫我吳良苳,是此地水蛟,如今最好帶著那張畫像,三日之內,速速離去,多耽擱一時辰,我便會殺了你。」

  目光死死盯住陳禾梁,少年身子瞬間僵住。

  吳良苳再次品下一口茶,「想知道為什麼?」

  陳禾梁下意識地點點頭。

  看了一眼陳禾梁腰間的酒葫蘆,道:「李之也是真捨得,品秩如此高的養劍葫能隨意給你,這種心境,我自愧不如。」

  「既然見到了李之,想必他也告訴你了,先前我受過崑崙山正神的照拂,多虧有他,否則如今的走水化蛟,以至於以後有可能躋身真龍,便毀於一旦。」

  陳禾梁緩緩開口:「可是......」

  吳良苳打斷道:「所以你想問,為何一個對我有恩之人,在落魄之後,我也要落井下石,趕盡殺絕?」

  吳良苳面前的金茶早已飲盡,轉而將陳禾梁面前的茶拿來,再次一飲而下,道:「你可知,他被打碎金身,魂魄被迫潛入堪輿圖中苟活,現如今想讓他死絕的,在大夔,你曉得有多少人?」

  「可我聽說,想殺山水老爺的,只是蠻荒祖地的妖族,還有幾位佛陀。」

  吳良苳皺著眉頭,「現如今,最能讓你報以希望的,只有大夔國師。不過此人已經與其夫人遠遊天下,至今未歸,所以在大夔境內,你尋不得公正,也沒有道理。」

  陳禾梁此刻很疑惑,「晚輩不懂。」

  吳良苳道:「你家住在徐縣清平鎮,在朝廷下了禁絕香火的旨意之後,唯獨只有你家供奉。欺負你們的杜裕可還記得?」

  陳禾梁此刻瞳孔驟然一縮,這件對外人來說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也知道?

  「記得。」

  「那你殺了杜裕之後,可知他一家人的命運?」

  陳禾梁張了張嘴,「是已經報了官?」

  吳良苳扯了扯嘴角:「被滅滿門。」

  陳禾梁徹底呆愣在原地。

  吳良苳道:「有位老頭子做的好手筆,想必你也認得,是一隻槐樹精,先前屬崑崙山正神座下弟子,十境修士,整個國家也找不出來幾位,如今為了做局,尋找金身,找到正神,結果遭受反噬,硬生生跌落五境。」


  吳良苳咂吧著嘴,搖頭道:「你可知他做了什麼事情?先是借你之手,殺了杜裕,而後用術法神通,讓杜裕殺了杜家滿門,目的很簡單,不過是為了逼迫你們逃往京城。畢竟位於徐縣的金身碎片被他找到,還有在國師手中的一塊,如今他已經朝不保夕,只能靠你們了。」

  陳禾梁呆愣著,一言不發。

  胸中心湖早已湧起一陣陣驚濤駭浪,難以止戈。

  吳良苳咧嘴一笑:「用心良苦啊。」

  陳禾梁張了張嘴,終於問出一個問題:「可他怎知我一定回去京城?按理來說,殺了人,更是要跑去偏僻之地才對。」

  吳良苳道:「世人皆知,棋至中盤,就沒有走一步下一步的道理。至於為何篤定你會來這裡,先前槐樹精給你家準備的,來自懸劍湖的幾樣寶貝,足以說明。」

  陳禾梁心中一震!

  原來,父親從戰場帶回來的寶物,本該就是要到他手中的囊中之物!

  陳禾梁猛然想起李之先前說過的話,就算是大夔皇帝得手,也要考慮一座懸劍湖的分量,至於其中緣由,有人算計而已!

  原來,是在自己還未出生的那一刻,老槐精就來到了徐縣!

  也是從那一刻起,自己......就成了棋子?

  吳良苳似乎知道他的內心所想,道:「這個你倒是放寬心,你不會是隨時可以棄用的棋子,至少一兵一卒,都是分量很重,你還沒那個資格。」

  陳禾梁咧了咧嘴,不知應該是喜是悲。

  吳良苳道:「最後,那位被欽點成為徐縣縣令的人,叫什麼來著?哦,鄭讓,是大夔皇帝的親信,先前前往徐縣,是為了確保崑崙山正神死絕。我也知道你想問什麼,此事應該不管大夔的事,為何也要插足?」

  吳良苳抬頭看著天際,很快落下視線,緩緩道:「事關雜亂,不可泄露太多。只是我勸告你一句,鄭讓明知你會來宣城,你猜他還有沒有寄居徐縣的必要?」

  最後,這位水蛟化身的老先生站起身,道:「三日之內,會有人來殺你,若你不死,我再來給你蓋棺定屍。至於我為何要這樣做,在你臨死之前,會讓你瞑目。」

  走到門口,吳良苳最後回頭,道:「把茶錢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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