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雲棲寺詭案
蘇晴放下手裡的筆。
「什麼案子？」
「沅陵縣東邊的老君山上有一座古廟，叫『雲棲寺』，年久失修，前幾個月有開發商看中了那塊地，想建一個度假村。
縣裡批了手續，上個月開始拆。拆到正殿的時候，工人在佛像底下發現了一具屍體。」
蘇晴的手指停在了桌面上。
「屍體？」
「對。被砌在佛像底座裡面，用石灰和磚封住了。死了至少十年以上。法醫初步判斷是女性，年紀不大，二十出頭。
身上沒有任何證件，但衣服的款式和布料都是十年前流行的樣式。」
蘇晴放下筆，拿起外套。
「我馬上過去。」
沅陵縣在青川的西南邊，開車過去兩個多小時。
山路多，彎道急，但路況還算不錯。
蘇晴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陽光從雲層的縫隙漏下來，照在山路上，路邊的野花開得正好。
雲棲寺在縣城東邊的老君山半山腰，是一座明清時期的老廟，規模不大，但規制完整。
山門已經塌了一半，兩邊的廂房也被拆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正殿還立著，灰瓦青磚，在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正殿門口的台階上堆著碎磚和木料，幾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正在進進出出，警戒線拉了一圈。
姜懷遠已經先到了，站在正殿門口，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看到蘇晴過來，迎上來。
「蘇市長，屍體在正殿的佛像底座里。工人拆佛像的時候，看到底座有一塊磚的顏色不太一樣，敲開之後發現裡面是空的，就看到了骨頭。法醫已經做了初步檢查，死者女性，二十五歲左右，死亡時間至少在十年以上。身上沒有明顯外傷，但頸部有骨摺痕跡，是被勒死的。」
蘇晴走進正殿。
光線從破損的屋頂漏下來，照在滿地的灰塵和碎磚上。
佛像已經倒了，碎成了幾塊，露出底座里那個黑洞洞的空間。
空間不大，正好能蜷進去一個人。
法醫蹲在旁邊，正在收拾工具，看到蘇晴進來，站起來點了點頭。
「蘇市長，死者被發現時呈蜷縮姿態，像是在裡面睡著了。身上的衣服是一件碎花連衣裙，料子一般，十年前地攤上很常見。手指甲縫裡有灰泥殘留，她可能在被封進去之前抓撓過牆壁。」
蘇晴蹲下來，看著那個黑洞洞的空間。
灰泥的斷面凹凸不平，像是被人匆忙抹上去的，留下了一道道粗糙的痕跡。
「旁邊還有什麼東西？」
「有一個背包，裡面有化妝包、錢包、手機。錢包里沒有現金，也沒有證件。手機已經不能用了，電池早就爛了。但手機殼還能看清，是一個卡通圖案，像是當年流行的某個動畫片。」
蘇晴站起來，看了看四周。
殘破的佛像仰面朝天，佛首滾落在牆角，眼睛半睜著，嘴角的線條被風沙磨得模糊了。
「姜所長，雲棲寺最後有人住是什麼時候？」
姜懷遠翻了翻筆記本：「雲棲寺在二十年前就沒人住了。最後一個住持叫慧淨，十幾年前就去世了，沒有徒弟。
廟裡空了之後，偶爾有香客來上香，但沒人看管，房子慢慢就塌了。縣裡一直想修復，但沒錢。直到開發商看上這塊地，才批了手續。」
「慧淨住持的墳在哪兒？」
「在廟後面的山坡上，有一個小塔，是他徒弟立給他。但他沒有徒弟，那個塔是村里人幫他立的。」
蘇晴想了想，又說：「你查一下，十年前雲棲寺有沒有人報過失蹤。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穿碎花裙子，背著一個卡通手機殼的包。」
姜懷遠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了下來。
蘇晴走出正殿，站在台階上，看著遠處起伏的山巒。
陽光照在老君山的山坡上，把滿山的草木都染成了一片溫暖的綠色。
微風從山谷里吹上來，帶來松針和泥土混合的氣息，讓人恍惚覺得這裡從來沒有人死過。
她想，那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十年前的一個夏天，穿著碎花裙，背著包，爬上這座山，走進了這座廟，再也沒有走出去。
她被勒死，被砌進了佛像的底座里，被遺忘在時光中，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沒有人找到過她，沒有人記得她曾經來過這個世界。
姜懷遠從大殿裡出來，站在蘇晴身邊。
「蘇市長，那個開發商還在縣裡，要不要找他問問？」
蘇晴點了點頭。
「帶我去。」
開發商姓韓，韓暮雲，省城人，四十多歲。
他在沅陵縣投資了好幾個項目，雲棲寺的度假村是他最新的一個。
他的辦公室在縣城的一個寫字樓里，不大，裝修得挺雅致，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
他看到蘇晴和姜懷遠進來，愣了一下，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
「蘇市長，您是為雲棲寺的事來的吧？我聽說廟裡發現了一些東西，真是沒想到。」
蘇晴在他對面坐下。
「韓老闆，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接觸雲棲寺這塊地的？」
「去年年初。縣裡說雲棲寺年久失修，沒人管，想找人來開發。我看那塊地位置不錯，風景也好，就談了下來。手續都是正規的，有批文，有合同。」
「拆廟的時候，你有沒有在現場？」
「沒有。都是施工隊乾的。我平時在省城，很少過來。這邊有項目經理盯著。」
「項目經理是誰？」
「姓徐，徐望舒。他來沅陵快一年了，一直在負責這個項目。今天他不在，去省城辦事了。」
蘇晴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個名字，徐望舒。
「韓老闆，施工隊拆到佛像的時候，發現了屍體。你知道這件事嗎？」
韓暮雲的表情變了一下。
蘇晴看到他的目光閃爍了一瞬，像一枚硬幣掉進了陰影里，然後重新亮起來。
「聽說了。施工隊的人打電話跟我說的。我當時很震驚，沒想到廟裡會有這種東西。」
「這種東西」四個字讓蘇晴的眉頭輕輕動了一下。
她沒有糾正他，只是說：「韓老闆，雲棲寺的案子，縣局正在查。這個項目可能要暫停一段時間，等調查結果出來再說。」
.............
「什麼案子？」
「沅陵縣東邊的老君山上有一座古廟，叫『雲棲寺』，年久失修，前幾個月有開發商看中了那塊地，想建一個度假村。
縣裡批了手續，上個月開始拆。拆到正殿的時候，工人在佛像底下發現了一具屍體。」
蘇晴的手指停在了桌面上。
「屍體？」
「對。被砌在佛像底座裡面，用石灰和磚封住了。死了至少十年以上。法醫初步判斷是女性，年紀不大，二十出頭。
身上沒有任何證件，但衣服的款式和布料都是十年前流行的樣式。」
蘇晴放下筆，拿起外套。
「我馬上過去。」
沅陵縣在青川的西南邊，開車過去兩個多小時。
山路多，彎道急，但路況還算不錯。
蘇晴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陽光從雲層的縫隙漏下來，照在山路上，路邊的野花開得正好。
雲棲寺在縣城東邊的老君山半山腰，是一座明清時期的老廟，規模不大，但規制完整。
山門已經塌了一半，兩邊的廂房也被拆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正殿還立著，灰瓦青磚，在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正殿門口的台階上堆著碎磚和木料，幾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正在進進出出，警戒線拉了一圈。
姜懷遠已經先到了，站在正殿門口，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看到蘇晴過來，迎上來。
「蘇市長，屍體在正殿的佛像底座里。工人拆佛像的時候，看到底座有一塊磚的顏色不太一樣，敲開之後發現裡面是空的，就看到了骨頭。法醫已經做了初步檢查，死者女性，二十五歲左右，死亡時間至少在十年以上。身上沒有明顯外傷，但頸部有骨摺痕跡，是被勒死的。」
蘇晴走進正殿。
光線從破損的屋頂漏下來，照在滿地的灰塵和碎磚上。
佛像已經倒了，碎成了幾塊，露出底座里那個黑洞洞的空間。
空間不大，正好能蜷進去一個人。
法醫蹲在旁邊，正在收拾工具，看到蘇晴進來，站起來點了點頭。
「蘇市長，死者被發現時呈蜷縮姿態，像是在裡面睡著了。身上的衣服是一件碎花連衣裙，料子一般，十年前地攤上很常見。手指甲縫裡有灰泥殘留，她可能在被封進去之前抓撓過牆壁。」
蘇晴蹲下來，看著那個黑洞洞的空間。
灰泥的斷面凹凸不平，像是被人匆忙抹上去的，留下了一道道粗糙的痕跡。
「旁邊還有什麼東西？」
「有一個背包，裡面有化妝包、錢包、手機。錢包里沒有現金，也沒有證件。手機已經不能用了，電池早就爛了。但手機殼還能看清，是一個卡通圖案，像是當年流行的某個動畫片。」
蘇晴站起來，看了看四周。
殘破的佛像仰面朝天，佛首滾落在牆角，眼睛半睜著，嘴角的線條被風沙磨得模糊了。
「姜所長，雲棲寺最後有人住是什麼時候？」
姜懷遠翻了翻筆記本：「雲棲寺在二十年前就沒人住了。最後一個住持叫慧淨，十幾年前就去世了，沒有徒弟。
廟裡空了之後，偶爾有香客來上香，但沒人看管，房子慢慢就塌了。縣裡一直想修復，但沒錢。直到開發商看上這塊地，才批了手續。」
「慧淨住持的墳在哪兒？」
「在廟後面的山坡上，有一個小塔，是他徒弟立給他。但他沒有徒弟，那個塔是村里人幫他立的。」
蘇晴想了想，又說：「你查一下，十年前雲棲寺有沒有人報過失蹤。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穿碎花裙子，背著一個卡通手機殼的包。」
姜懷遠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了下來。
蘇晴走出正殿，站在台階上，看著遠處起伏的山巒。
陽光照在老君山的山坡上，把滿山的草木都染成了一片溫暖的綠色。
微風從山谷里吹上來，帶來松針和泥土混合的氣息，讓人恍惚覺得這裡從來沒有人死過。
她想，那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十年前的一個夏天，穿著碎花裙，背著包，爬上這座山，走進了這座廟，再也沒有走出去。
她被勒死，被砌進了佛像的底座里，被遺忘在時光中，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沒有人找到過她，沒有人記得她曾經來過這個世界。
姜懷遠從大殿裡出來，站在蘇晴身邊。
「蘇市長，那個開發商還在縣裡，要不要找他問問？」
蘇晴點了點頭。
「帶我去。」
開發商姓韓，韓暮雲，省城人，四十多歲。
他在沅陵縣投資了好幾個項目，雲棲寺的度假村是他最新的一個。
他的辦公室在縣城的一個寫字樓里，不大，裝修得挺雅致，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
他看到蘇晴和姜懷遠進來，愣了一下，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
「蘇市長，您是為雲棲寺的事來的吧？我聽說廟裡發現了一些東西，真是沒想到。」
蘇晴在他對面坐下。
「韓老闆，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接觸雲棲寺這塊地的？」
「去年年初。縣裡說雲棲寺年久失修，沒人管，想找人來開發。我看那塊地位置不錯，風景也好，就談了下來。手續都是正規的，有批文，有合同。」
「拆廟的時候，你有沒有在現場？」
「沒有。都是施工隊乾的。我平時在省城，很少過來。這邊有項目經理盯著。」
「項目經理是誰？」
「姓徐，徐望舒。他來沅陵快一年了，一直在負責這個項目。今天他不在，去省城辦事了。」
蘇晴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個名字，徐望舒。
「韓老闆，施工隊拆到佛像的時候，發現了屍體。你知道這件事嗎？」
韓暮雲的表情變了一下。
蘇晴看到他的目光閃爍了一瞬，像一枚硬幣掉進了陰影里，然後重新亮起來。
「聽說了。施工隊的人打電話跟我說的。我當時很震驚，沒想到廟裡會有這種東西。」
「這種東西」四個字讓蘇晴的眉頭輕輕動了一下。
她沒有糾正他，只是說：「韓老闆，雲棲寺的案子，縣局正在查。這個項目可能要暫停一段時間，等調查結果出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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