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五十萬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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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孤帆推門進來。

  「蘇市長,溫知遠說的那輛車,我們查了。車牌號是省城的,車主是一個叫趙新元的人。

  趙新元是省城一家建築公司的項目經理,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羅開陽的弟弟,沈懷安。」

  蘇晴的手指在桌上猛地停住了。

  沈懷安。

  羅開陽的弟弟。

  羅開陽已經被抓了,正在服刑,他的弟弟沈懷安還在外面。

  羅開陽的公司破產了,他洗錢被查了,他的弟弟沈懷安在省城開建築公司。

  蘇晴站起來,走到窗前。

  「秦局長,你馬上查一下沈懷安的公司最近在清遠有沒有項目。如果沒有,那他弟弟的車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秦孤帆出去了。

  不到二十分鐘,他又回來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表情很複雜。

  「蘇市長,查到了。沈懷安的建築公司去年在清遠投了一個標,是清遠縣的一條公路改建工程,沒有中。

  中標的是另一家公司,那家公司跟採石場有合作,用的石料都是青石採石場提供的。」

  蘇晴接過文件,翻看。

  清遠縣的一條公路改建工程,總投資兩千多萬。

  中標的是本地一家路橋公司,叫「清遠路橋」。

  青石採石場給清遠路橋供石料,每年供應量很大。

  如果採石場出了問題,清遠路橋的工程就會受到影響。

  「秦局長,清遠路橋跟沈懷安的公司有沒有競爭關係?」

  「有,兩家公司同時投了標,清遠路橋中了,沈懷安的公司沒中。沈懷安的公司是省城來的,沒中標面子上過不去。

  而且,沈懷安的公司如果中了標,就能拿到那筆工程款,就能填補他哥羅開陽的窟窿。他沒中標,窟窿填不上了。」

  蘇晴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所以沈懷安懷恨在心,想把清遠路橋的石料來源切斷,讓清遠路橋的工程做不下去?」

  「有這個可能,但沈懷安不會自己動手,他會僱人干。他雇的人,就是那天從採石場後面跑掉的那個人。

  那個人把炸藥埋在採石場的山體裡,引爆,讓山體塌方,讓採石場停產,讓清遠路橋的工程做不下去。」

  蘇晴拿起外套。

  「秦局長,你跟我去省城,找沈懷安談談。」

  去省城的路上,蘇晴一直看著窗外。

  路兩邊的楊樹已經長滿了葉子,綠油油的。

  她想到了俞秋聲,那個在採石場幹了六年,每天早出晚歸的男人。

  他被他老婆攔住了,但他還是去了。

  他去了,再也沒回來。

  他的老婆蹲在縣局的走廊里,把臉埋在膝蓋里。

  她把該說的都說了,然後走了。

  她還能去哪兒?回家,等一個永遠不會回來的人。

  陳芳的電話來了。

  「頭兒,沈懷安公司的資金流水查到了。上個月有一筆五十萬的支出,沒有備註用途,轉到了一個叫孟長山的帳戶上。

  孟長山是誰?省城一個無業人員,有案底,因為盜竊被判過刑。」

  蘇晴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個名字,孟長山,有案底,受過盜竊刑罰。

  沈懷安給他轉了五十萬,沒有備註用途。

  他要孟長山替他辦事,辦的就是在採石場埋炸藥的事。

  「陳芳,你查一下孟長山的行蹤。他在不在省城,有沒有出過省城。如果有出省城的記錄,查他去了哪裡。」

  「明白。」

  到了省城,沈懷安的公司在一棟寫字樓里。

  蘇晴和秦孤帆上樓的時候,沈懷安正在辦公室里打電話。

  看到蘇晴進來,他掛了電話,站起來。

  他四十多歲,比他哥羅開陽年輕一些,臉上帶著商人特有的精明和油滑。

  「蘇市長,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蘇晴在他對面坐下。


  「沈總,你認識一個叫孟長山的人嗎?」

  沈懷安的表情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孟長山?認識。他以前幫我跑過腿,幹過一些雜活。怎麼了?」

  「你上個月給他轉了五十萬,這筆錢是做什麼用的?」

  沈懷安的表情僵住了。

  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嘴角抽動了一下,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幾下,節奏很快。

  「那是……借給他的。他家裡有急事,找我借錢。我說可以,就轉給他了。」

  「他家裡有什麼急事?需要五十萬?」

  沈懷安額頭上的汗珠在燈光下閃著光。

  「他家裡……他家裡人生病了,需要手術。」

  蘇晴從包里拿出那張採石場塌方的照片,推到沈懷安面前。

  「沈總,清遠縣青石採石場塌方,死了三個人。有人聽到爆炸聲,有人在現場看到了一個從採石場後面跑出來的人。

  那個人跑進了林子,跑了,我們查到了那輛車,是你公司的車。我們查到了那筆錢,是你轉給孟長山的。」

  沈懷安的臉完全白了。

  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他的手開始發抖,想穩住,但穩不住。

  「蘇市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輛車是我公司的,但不是我開的。那天我把車借給孟長山了,他說要用車去外地接人。

  我不知道他去了採石場,那筆錢是他找我借的,他說他家裡有急事,我不知道他是用來幹這個的。」

  蘇晴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慌亂。

  「沈總,你把這些話在法庭上說,看法官信不信你。一個失蹤的人,一輛出現在現場的車,一筆五十萬的轉帳。證據都在,你跑不了。」

  沈懷安低下頭,雙手捂住臉。

  「蘇市長,我說。我都說。」

  蘇晴靠在椅背上,合上了筆記本。

  沈懷安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孟長山是我雇的。我讓他去清遠縣的採石場搞點事,讓採石場停幾天工。我說不用傷人,只要讓山體塌一點,讓他們修幾天就行。

  我不知道他會炸死三個人,我以為他就是放個炮仗嚇唬嚇唬人,我真的不知道會出人命。」

  「你為什麼要搞採石場?」

  沈懷安沉默了幾秒,聲音低了半度:

  「因為我恨,清遠縣那個公路工程,我投了標,花了很多錢打點關係。本來已經說好了的,結果半路殺出個清遠路橋,把標搶了。

  我哥被抓了,我的公司也快垮了,就等著那個工程回本。清遠路橋用的石料就是採石場的,我斷了他們的料,他們的工期就要延期,工程款就拿不到。我只是想讓他們延期,沒想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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