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雨夜破局
蘇晴的手指在膝蓋上攥緊了。
黑色奧迪，省城車牌。
這個描述讓她想起了另一個人——杜維岳，杜志強的弟弟，也開黑色奧迪。
但杜維岳已經被抓了，不可能是他。
那是誰？
「姜老闆，車牌號你還記得嗎？」
姜鳳儀想了想，搖了搖頭。
「記不清了。但我店門口的監控應該拍到了，您去查監控吧。」
蘇晴站起來。
「姜老闆，謝謝你。如果想起什麼，隨時聯繫我。」
她走出賓館，上了車。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是老趙。
「蘇市長，監控調到了。沈靜秋退房之後，上了一輛黑色的奧迪，車牌號是省城的。我們查了那個車牌號，車主是孟金波。孟金波本人。他親自來石門接走了沈靜秋。」
蘇晴握著手機，手指微微發抖。
孟金波親自來了石門，接走了沈靜秋。
他是來殺她的，還是來救她的？他把她帶去了哪裡？是帶回省城，還是帶到了一個沒人能找到的地方？
「趙局長，你馬上查孟金波的車今天有沒有離開石門。如果離開了，往哪個方向去了。
還有，查一下孟金波在石門有沒有房產、有沒有關係、有沒有經常落腳的地方。沈靜秋可能還在石門，也可能已經被帶走了。不管是哪種，都要儘快找到她。」
「明白。」
老趙掛了電話。
蘇晴發動車子，駛向石門縣公安局。
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那個畫面——沈靜秋上了孟金波的車，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她有沒有猶豫？有沒有回頭？有沒有想過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沈靜秋的處境越來越危險....
孟金波被押回青川那天，下了一場春雨。
蘇晴站在市局院子裡的老槐樹下，看著雨絲從灰白色的天空中飄下來，細細密密的，落在她的頭髮上、肩膀上，她沒有撐傘。
高磊從大樓里跑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雨水打濕了文件的邊角，他把文件護在懷裡，跑到蘇晴面前。
「頭兒，孟金波開口了。省廳那邊剛傳過來的消息。」
蘇晴接過文件，翻開。
第一頁是孟金波的筆錄，密密麻麻寫了好幾頁，字跡工整，條理清晰，不像是一個放高利貸的人寫的。
孟金波說，林遠洲是他殺的。
不是他親手殺的，是他讓彭大勇殺的。
彭大勇用繩子勒死了林遠洲，綁上水泥磚，沉進了石門水庫。
他給了彭大勇五十萬，現金，裝在黑色的塑膠袋裡。
彭大勇拿了錢，走了，再也沒聯繫過他。
孟金波說，他殺林遠洲不是因為那兩千萬的債務。
兩千萬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林遠洲手裡的那些東西。
林遠洲在省城做了這麼多年生意，認識了很多不該認識的人，拿到了很多不該拿到的東西。
顧清漪的案子發後，林遠洲就成了一個定時炸彈，隨時可能爆炸。
他不能讓林遠洲爆炸，不能讓林遠洲把那些東西交出去。
孟金波說，指使他殺林遠洲的人，是孫世安。
孫世安是省委辦公廳的機要員，是顧清漪的人。
顧清漪被抓後，孫世安就成了驚弓之鳥，他怕林遠洲把顧清漪的事抖出來，牽扯到自己，所以讓孟金波去處理林遠洲。
孟金波欠孫世安的人情，還不起，只能替孫世安辦事。
孟金波說，孫世安給他的承諾是，林遠洲死了，他就不用在省城混了，孫世安會安排他去南方，換一個身份，重新開始。
他信了，替孫世安殺了林遠洲。
但孫世安沒有兌現承諾，他自己也被抓了。
蘇晴把文件合上，靠在老槐樹上。
雨水從樹葉的縫隙滴下來，滴在她的手背上，涼絲絲的。
她想到了孫世安，那個坐在省委辦公廳機要室里收發文件的人，看起來文質彬彬，說話慢條斯理，笑起來很溫和。
但他會殺人。
不是親手殺，是讓別人替他殺。
他坐在辦公室里，喝著茶，看著文件，打一個電話，就有人替他去殺人。
「高磊，孫世安那邊審得怎麼樣了？」
高磊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翻開手裡的筆記本：
「孫世安什麼都不說。他的律師來了，他讓孫世安不要回答任何問題，所有的話都等開庭再說。
省廳的人拿他沒辦法，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孫世安指使孟金波殺人。
孟金波的口供是直接證據，但只有口供，沒有物證。孫世安的律師會說孟金波是為了減刑誣陷孫世安。」
蘇晴的手指在文件上輕輕敲了一下。
「高磊，你去省城，找孫世安的老婆。她可能知道一些事情，也可能藏了一些東西。
孫世安在省委辦公廳幹了那麼多年，不可能沒有後手。他一定在家裡藏了什麼東西，等著有一天用來保命。」
「明白，頭兒，我下午就去。」
高磊轉身跑進了大樓。
蘇晴站在老槐樹下，看著雨絲從天空中飄下來，細細密密的，像一個巨大的網，把整個世界都罩在裡面。
她想到了林遠洲，他被勒死的那天晚上，是不是也下著雨？
他被沉進水庫的時候，雨水打在水面上，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細細密密的，像一個巨大的網？
陳芳從大樓里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跑到蘇晴面前，雨水打濕了她的頭髮，她沒有去擦，把平板電腦遞過來。
「頭兒，林遠洲的那個U盤，技術科的分析結果出來了，裡面存著林遠洲在石門所有的帳目。
桃源居項目的，林場那個項目的，還有他跟程公望、跟顧清漪、跟孟金波、跟孫世安、跟吳庸之的所有往來記錄。每一筆錢、每一個人、每一件事，都記得清清楚楚。
頭兒，這個U盤裡還存著一份林遠洲自己寫的材料，標題是『關於石門縣副縣長程公望、省委辦公廳原副主任顧清漪等人涉嫌貪污受賄、濫用職權、利益輸送問題的舉報』。」
.................
黑色奧迪，省城車牌。
這個描述讓她想起了另一個人——杜維岳，杜志強的弟弟，也開黑色奧迪。
但杜維岳已經被抓了，不可能是他。
那是誰？
「姜老闆，車牌號你還記得嗎？」
姜鳳儀想了想，搖了搖頭。
「記不清了。但我店門口的監控應該拍到了，您去查監控吧。」
蘇晴站起來。
「姜老闆，謝謝你。如果想起什麼，隨時聯繫我。」
她走出賓館，上了車。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是老趙。
「蘇市長，監控調到了。沈靜秋退房之後，上了一輛黑色的奧迪，車牌號是省城的。我們查了那個車牌號，車主是孟金波。孟金波本人。他親自來石門接走了沈靜秋。」
蘇晴握著手機，手指微微發抖。
孟金波親自來了石門，接走了沈靜秋。
他是來殺她的，還是來救她的？他把她帶去了哪裡？是帶回省城，還是帶到了一個沒人能找到的地方？
「趙局長，你馬上查孟金波的車今天有沒有離開石門。如果離開了，往哪個方向去了。
還有，查一下孟金波在石門有沒有房產、有沒有關係、有沒有經常落腳的地方。沈靜秋可能還在石門，也可能已經被帶走了。不管是哪種，都要儘快找到她。」
「明白。」
老趙掛了電話。
蘇晴發動車子，駛向石門縣公安局。
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那個畫面——沈靜秋上了孟金波的車，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她有沒有猶豫？有沒有回頭？有沒有想過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沈靜秋的處境越來越危險....
孟金波被押回青川那天，下了一場春雨。
蘇晴站在市局院子裡的老槐樹下，看著雨絲從灰白色的天空中飄下來，細細密密的，落在她的頭髮上、肩膀上，她沒有撐傘。
高磊從大樓里跑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雨水打濕了文件的邊角，他把文件護在懷裡，跑到蘇晴面前。
「頭兒，孟金波開口了。省廳那邊剛傳過來的消息。」
蘇晴接過文件，翻開。
第一頁是孟金波的筆錄，密密麻麻寫了好幾頁，字跡工整，條理清晰，不像是一個放高利貸的人寫的。
孟金波說，林遠洲是他殺的。
不是他親手殺的，是他讓彭大勇殺的。
彭大勇用繩子勒死了林遠洲，綁上水泥磚，沉進了石門水庫。
他給了彭大勇五十萬，現金，裝在黑色的塑膠袋裡。
彭大勇拿了錢，走了，再也沒聯繫過他。
孟金波說，他殺林遠洲不是因為那兩千萬的債務。
兩千萬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林遠洲手裡的那些東西。
林遠洲在省城做了這麼多年生意，認識了很多不該認識的人，拿到了很多不該拿到的東西。
顧清漪的案子發後，林遠洲就成了一個定時炸彈，隨時可能爆炸。
他不能讓林遠洲爆炸，不能讓林遠洲把那些東西交出去。
孟金波說，指使他殺林遠洲的人，是孫世安。
孫世安是省委辦公廳的機要員，是顧清漪的人。
顧清漪被抓後，孫世安就成了驚弓之鳥，他怕林遠洲把顧清漪的事抖出來，牽扯到自己，所以讓孟金波去處理林遠洲。
孟金波欠孫世安的人情，還不起，只能替孫世安辦事。
孟金波說，孫世安給他的承諾是，林遠洲死了，他就不用在省城混了，孫世安會安排他去南方，換一個身份，重新開始。
他信了，替孫世安殺了林遠洲。
但孫世安沒有兌現承諾，他自己也被抓了。
蘇晴把文件合上，靠在老槐樹上。
雨水從樹葉的縫隙滴下來，滴在她的手背上，涼絲絲的。
她想到了孫世安，那個坐在省委辦公廳機要室里收發文件的人，看起來文質彬彬，說話慢條斯理，笑起來很溫和。
但他會殺人。
不是親手殺，是讓別人替他殺。
他坐在辦公室里，喝著茶，看著文件，打一個電話，就有人替他去殺人。
「高磊，孫世安那邊審得怎麼樣了？」
高磊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翻開手裡的筆記本：
「孫世安什麼都不說。他的律師來了，他讓孫世安不要回答任何問題，所有的話都等開庭再說。
省廳的人拿他沒辦法，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孫世安指使孟金波殺人。
孟金波的口供是直接證據，但只有口供，沒有物證。孫世安的律師會說孟金波是為了減刑誣陷孫世安。」
蘇晴的手指在文件上輕輕敲了一下。
「高磊，你去省城，找孫世安的老婆。她可能知道一些事情，也可能藏了一些東西。
孫世安在省委辦公廳幹了那麼多年，不可能沒有後手。他一定在家裡藏了什麼東西，等著有一天用來保命。」
「明白，頭兒，我下午就去。」
高磊轉身跑進了大樓。
蘇晴站在老槐樹下，看著雨絲從天空中飄下來，細細密密的，像一個巨大的網，把整個世界都罩在裡面。
她想到了林遠洲，他被勒死的那天晚上，是不是也下著雨？
他被沉進水庫的時候，雨水打在水面上，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細細密密的，像一個巨大的網？
陳芳從大樓里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跑到蘇晴面前，雨水打濕了她的頭髮，她沒有去擦，把平板電腦遞過來。
「頭兒，林遠洲的那個U盤，技術科的分析結果出來了，裡面存著林遠洲在石門所有的帳目。
桃源居項目的，林場那個項目的，還有他跟程公望、跟顧清漪、跟孟金波、跟孫世安、跟吳庸之的所有往來記錄。每一筆錢、每一個人、每一件事，都記得清清楚楚。
頭兒，這個U盤裡還存著一份林遠洲自己寫的材料，標題是『關於石門縣副縣長程公望、省委辦公廳原副主任顧清漪等人涉嫌貪污受賄、濫用職權、利益輸送問題的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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