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黑網蔓延
蘇晴的手指收緊了。
奧迪A6，黑色的，遮住了車牌。
這是有備而來。
「高磊，你繼續查。查這輛車從哪兒來，往哪兒去了。沿路的監控都要調出來，一幀一幀地看。」
「明白。」
高磊掛了電話。
蘇晴把車停在了柳林鎮的路邊。
陽光從擋風玻璃照進來，曬在她的臉上，有些發燙。
她想到了傅其華信里的那句話——「蘇晴市長是青川唯一一個能把這個案子查到底的人。」
她不知道她能不能查到底。
但她知道，傅其華把最後的一點信任交給了她，在死之前。
手機在支架上亮了。
是方志文發來的消息。
「蘇晴，審計局的人查到了蘇慕白帳戶的資金來源。不只是柳林鎮，青川好幾個鄉鎮的財政所都有錢流到那個帳戶。
每個鄉鎮的金額不大，三五十萬，但加起來就不是小數目了。這筆錢，是通過姜雲起的雲起小貸轉出去的。
姜雲起已經被抓了，但他的公司還在運作。他的手下可能還在幫蘇慕白做事。」
蘇晴盯著這條消息，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
蘇慕白在青川織了一張網。
這張網不小，從姜雲起的雲起小貸出發，伸到了青川的每一個鄉鎮，每一個財政所，每一個包工頭的手裡。
傅其華只是這張網上的一顆珠子，莫懷遠也是，宋青瓷也是。
她發動車子，駛離了柳林鎮。
後視鏡里，柳林鎮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灰濛濛天際線上的一個黑點。
陽光從雲層的縫隙漏下來，照在省道上，整條路變成了一條發光的帶子。
她在那條帶子上疾馳，朝青川的方向，朝那些等著她的人的方向，一刻不停....
蘇晴從柳林鎮回來的路上，接到了陳芳的電話。
陳芳的聲音比平時快，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頭兒，宋青瓷的審計記錄查到了。他這次來青川不是臨時起意，是省審計廳統一安排的專項審計，對象是青川市近三年來的環保和水利專項資金。
柳林鎮是其中一站，因為柳林鎮這幾年拿了省里不少錢，光污水處理廠就批了八百萬。」
蘇晴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
宋青瓷來柳林鎮是公幹，有正規手續，有審計權限。
他來查柳林鎮的帳，查的就是傅其華管的那些錢。
八百萬的污水處理廠項目，在柳林鎮那個地方，是個大工程。
「陳芳，柳林鎮的污水處理廠是誰建的？」
「莫懷遠的公司。項目總造價八百二十萬，省里撥款六百萬，縣裡配套二百二十萬。
蘇晴，這個項目的招標文件我調出來看了，中標價八百二十萬，比預算高出將近一百萬。
莫懷遠的公司在競標中擊敗了另外三家公司，那三家的報價都在七百五十萬左右。」
蘇晴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攥緊了。
高出預算近一百萬中標，這裡面不可能沒有貓膩。
莫懷遠能拿下這個項目，一定是有人在幫他。
幫他的人不會白幫，一定會從他手裡拿走一部分。
「陳芳，你查一下這個項目的撥款記錄。省里的六百萬是什麼時候到帳的，縣裡的兩百二十萬是什麼時候到帳的，撥給莫懷遠的公司是什麼時候撥的。每一筆都要查清楚。」
「明白。」
蘇晴掛了電話，把車停在路邊。
她需要把這些碎片在腦子裡拼一下。
宋青瓷來審計柳林鎮的環保專項資金，莫懷遠是這些項目的承建方，傅其華是負責撥款的財政所長。
三個人在同一個房間裡被殺。
這不是巧合，是有人在阻止宋青瓷查下去，或者是在懲罰莫懷遠和傅其華沒有把帳做平。
她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高磊。
「頭兒，那輛黑色奧迪查到了。我們調了沿路的監控，從柳林鎮一直追到青川市區。車進了東區的一個小區，叫翡翠灣。」
蘇晴的手指猛地收緊了。
翡翠灣。
姜雲起住的那個小區。
又是翡翠灣。
這個地方像是一個黑洞，把所有的人和事都吸進去。
「高磊，翡翠灣的監控調了嗎？」
「調了。車進了地下車庫，停在了姜雲起的車位上。」
蘇晴握著手機，指節發白。
姜雲起已經被抓了，他的車位上停著別人的車。
這輛車昨天晚上出現在雲來客棧附近，停了半個小時，然後開走了。
車上的人很可能就是兇手。
他來柳林鎮殺人，用的是姜雲起的車位。
這說明兇手跟姜雲起的關係不一般，他能用姜雲起的車位，說明他手裡有姜雲起的門禁卡，或者姜雲起把門禁卡給了他。
不管哪一種，都說明這兩個人是一條線上的。
「高磊，你馬上去翡翠灣物業，調那輛車進出的記錄。什麼時候進的，什麼時候出的，誰開的車。
還有，查一下這輛車的車主。車牌被遮住了，但車型和顏色是固定的，奧迪A6，黑色。
翡翠灣里住著這麼多人，開黑色奧迪A6的不會太多。一輛一輛地排查，總能找到。」
「明白。」
高磊掛了電話。
蘇晴發動車子，重新上路。
她腦子裡翻來覆轉著幾個名字——姜雲起、莫懷遠、傅其華、宋青瓷、蘇慕白。
這幾個人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線串在一起，每一個人都跟另一個人有關係，每一個人都在這根線上扮演一個角色。
回到市局已經是下午了。
蘇晴剛走進大樓，值班室的劉大勇就喊住了她。
「蘇市長，有人找您。在值班室等了一個多小時了。」
蘇晴皺了皺眉，走進值班室。
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坐在椅子上，穿著一件深色的棉襖，頭髮亂糟糟的，眼睛紅腫得厲害，像是哭了很久。
她手裡抱著一個布袋，和蘇晴之前見過的林秋棠的布袋一模一樣，洗得發白，邊角磨出了毛邊。
看到蘇晴進來，那個女人猛地站起來，膝蓋撞到了桌腿，但她沒有去揉，只是直直地看著蘇晴。
「蘇市長，我是莫懷遠的老婆。我姓田，田秋水。」
蘇晴的心沉了一下。
莫懷遠的老婆。
「田大姐，你找我什麼事？」
.........
奧迪A6，黑色的，遮住了車牌。
這是有備而來。
「高磊，你繼續查。查這輛車從哪兒來，往哪兒去了。沿路的監控都要調出來，一幀一幀地看。」
「明白。」
高磊掛了電話。
蘇晴把車停在了柳林鎮的路邊。
陽光從擋風玻璃照進來，曬在她的臉上，有些發燙。
她想到了傅其華信里的那句話——「蘇晴市長是青川唯一一個能把這個案子查到底的人。」
她不知道她能不能查到底。
但她知道，傅其華把最後的一點信任交給了她，在死之前。
手機在支架上亮了。
是方志文發來的消息。
「蘇晴，審計局的人查到了蘇慕白帳戶的資金來源。不只是柳林鎮，青川好幾個鄉鎮的財政所都有錢流到那個帳戶。
每個鄉鎮的金額不大，三五十萬，但加起來就不是小數目了。這筆錢，是通過姜雲起的雲起小貸轉出去的。
姜雲起已經被抓了，但他的公司還在運作。他的手下可能還在幫蘇慕白做事。」
蘇晴盯著這條消息，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
蘇慕白在青川織了一張網。
這張網不小，從姜雲起的雲起小貸出發，伸到了青川的每一個鄉鎮，每一個財政所，每一個包工頭的手裡。
傅其華只是這張網上的一顆珠子，莫懷遠也是，宋青瓷也是。
她發動車子，駛離了柳林鎮。
後視鏡里，柳林鎮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灰濛濛天際線上的一個黑點。
陽光從雲層的縫隙漏下來，照在省道上，整條路變成了一條發光的帶子。
她在那條帶子上疾馳，朝青川的方向，朝那些等著她的人的方向，一刻不停....
蘇晴從柳林鎮回來的路上，接到了陳芳的電話。
陳芳的聲音比平時快，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頭兒，宋青瓷的審計記錄查到了。他這次來青川不是臨時起意，是省審計廳統一安排的專項審計，對象是青川市近三年來的環保和水利專項資金。
柳林鎮是其中一站，因為柳林鎮這幾年拿了省里不少錢，光污水處理廠就批了八百萬。」
蘇晴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
宋青瓷來柳林鎮是公幹，有正規手續，有審計權限。
他來查柳林鎮的帳，查的就是傅其華管的那些錢。
八百萬的污水處理廠項目，在柳林鎮那個地方，是個大工程。
「陳芳，柳林鎮的污水處理廠是誰建的？」
「莫懷遠的公司。項目總造價八百二十萬，省里撥款六百萬，縣裡配套二百二十萬。
蘇晴，這個項目的招標文件我調出來看了，中標價八百二十萬，比預算高出將近一百萬。
莫懷遠的公司在競標中擊敗了另外三家公司，那三家的報價都在七百五十萬左右。」
蘇晴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攥緊了。
高出預算近一百萬中標，這裡面不可能沒有貓膩。
莫懷遠能拿下這個項目，一定是有人在幫他。
幫他的人不會白幫，一定會從他手裡拿走一部分。
「陳芳，你查一下這個項目的撥款記錄。省里的六百萬是什麼時候到帳的，縣裡的兩百二十萬是什麼時候到帳的，撥給莫懷遠的公司是什麼時候撥的。每一筆都要查清楚。」
「明白。」
蘇晴掛了電話，把車停在路邊。
她需要把這些碎片在腦子裡拼一下。
宋青瓷來審計柳林鎮的環保專項資金，莫懷遠是這些項目的承建方，傅其華是負責撥款的財政所長。
三個人在同一個房間裡被殺。
這不是巧合，是有人在阻止宋青瓷查下去，或者是在懲罰莫懷遠和傅其華沒有把帳做平。
她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高磊。
「頭兒，那輛黑色奧迪查到了。我們調了沿路的監控，從柳林鎮一直追到青川市區。車進了東區的一個小區，叫翡翠灣。」
蘇晴的手指猛地收緊了。
翡翠灣。
姜雲起住的那個小區。
又是翡翠灣。
這個地方像是一個黑洞，把所有的人和事都吸進去。
「高磊，翡翠灣的監控調了嗎？」
「調了。車進了地下車庫，停在了姜雲起的車位上。」
蘇晴握著手機，指節發白。
姜雲起已經被抓了，他的車位上停著別人的車。
這輛車昨天晚上出現在雲來客棧附近，停了半個小時，然後開走了。
車上的人很可能就是兇手。
他來柳林鎮殺人，用的是姜雲起的車位。
這說明兇手跟姜雲起的關係不一般，他能用姜雲起的車位，說明他手裡有姜雲起的門禁卡，或者姜雲起把門禁卡給了他。
不管哪一種，都說明這兩個人是一條線上的。
「高磊，你馬上去翡翠灣物業，調那輛車進出的記錄。什麼時候進的，什麼時候出的，誰開的車。
還有，查一下這輛車的車主。車牌被遮住了，但車型和顏色是固定的，奧迪A6，黑色。
翡翠灣里住著這麼多人，開黑色奧迪A6的不會太多。一輛一輛地排查，總能找到。」
「明白。」
高磊掛了電話。
蘇晴發動車子，重新上路。
她腦子裡翻來覆轉著幾個名字——姜雲起、莫懷遠、傅其華、宋青瓷、蘇慕白。
這幾個人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線串在一起，每一個人都跟另一個人有關係，每一個人都在這根線上扮演一個角色。
回到市局已經是下午了。
蘇晴剛走進大樓，值班室的劉大勇就喊住了她。
「蘇市長，有人找您。在值班室等了一個多小時了。」
蘇晴皺了皺眉，走進值班室。
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坐在椅子上，穿著一件深色的棉襖，頭髮亂糟糟的，眼睛紅腫得厲害，像是哭了很久。
她手裡抱著一個布袋，和蘇晴之前見過的林秋棠的布袋一模一樣，洗得發白，邊角磨出了毛邊。
看到蘇晴進來，那個女人猛地站起來，膝蓋撞到了桌腿，但她沒有去揉，只是直直地看著蘇晴。
「蘇市長，我是莫懷遠的老婆。我姓田，田秋水。」
蘇晴的心沉了一下。
莫懷遠的老婆。
「田大姐，你找我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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