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案影重重
她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握著方向盤，看著車窗外的建設路。
路燈亮了，昏黃的光照在濕漉漉的柏油路面上，反射出淡淡的光。
天快黑了，街道兩邊的商鋪亮起了霓虹燈，紅紅綠綠的光在暮色中閃爍。
她想到了杜志強。
如果那個人真的是杜志強，他來青川見姜雲起，談的是什麼？
談的是馬國慶的事？談的是沈念禾的事？談的是鍾瑞華的事？
不管談的是什麼，蘇晴都知道，他們在談的事，跟她查的案子有關。
李明的電話是在天色將暗時打來的。
「頭兒，那輛黑色奧迪上了高速，往省城方向去了。我在後面跟著，保持了大概兩公里的距離，不會跟丟。」
電話那頭傳來高速公路上車輛掠過的風聲，李明的聲音有些斷斷續續，「他的車速不快，一百左右，像是也不著急。頭兒，你說他會不會發現我了？」
蘇晴握著手機，想了想：
「不會，你離得夠遠，又是晚高峰，高速上車多，他不容易注意到你。你跟到省城之後，看他進了哪個小區、哪棟樓。
不要跟進去，在門口等著就行。他進去了，你把地址發給我。」
「明白。」
蘇晴掛了電話，坐在駕駛座上沒有動。
建設路上的車流漸漸稀疏了，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昏黃的光照在濕漉漉的柏油路面上，反射出淡淡的光。
她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下午五點四十。
從青川到省城兩個半小時車程，李明跟到省城，差不多要八點多，她不能在車上乾等兩個多小時。
她發動車子，駛回了市局。
辦公室里，陳芳還在加班。
桌上攤著一大堆材料，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她正在一個一個地核對數字。
看到蘇晴進來，她抬起頭，揉了揉眼睛。
「頭兒，姜雲起茶館見的那個人查到了。黑色奧迪的車主叫杜維岳，省城人，五十三歲。這個人的身份你猜是誰？」
蘇晴在她對面坐下，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杜志強？」
「不完全是。」
陳芳把平板電腦遞過來，屏幕上是一份人員信息檔案，「杜維岳，男，五十三歲，省城人。他的哥哥叫杜維山，你猜杜維山是誰？杜志強的本名。」
蘇晴的瞳孔微微收縮。
杜志強的本名是杜維山，他改了名字，把「維山」改成了「志強」。
但他的親弟弟沒有改，還是叫杜維岳。
在茶館裡跟姜雲起見面的人，不是杜志強，是杜志強的親弟弟，杜維岳。
「杜維岳是做什麼的？」
陳芳翻了翻平板電腦，劃到下一頁：
「杜維岳在省城開了一家貿易公司，做進出口生意。公司的註冊資金五百萬，規模不大。但他名下的資產不少——省城兩套房子，一套在他自己名下，一套在他老婆名下。
還有一家會所，在省城的高新區，叫『雲間會所』，據說檔次很高，不是一般人能進去的。」
蘇晴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杜志強的弟弟，開貿易公司，做進出口生意，名下還有一家高檔會所。
杜志強是省委組織部副部長，他弟弟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這中間有沒有利益輸送？
有沒有利用杜志強的職權給弟弟的生意提供便利？
蘇晴不知道，但她知道，這兩兄弟之間的關係，絕對不是普通的兄弟關係。
「雲間會所，你查一下它的股東結構和經營情況。還有，杜維岳跟姜雲起的往來，不止今天這一次吧？」
「查了。杜維岳和姜雲起的通話記錄顯示，兩個人最近半年聯繫頻繁，平均每周通話兩到三次。每次通話的時間不長，三五分鐘，但頻率很高。
杜維岳也來過青川，最近半年來了四次，每次都是當天往返。他來青川的目的，很可能是來見姜雲起的。」
蘇晴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路燈的光照在老槐樹上，把枝條的影子投在地上。
她想到了姜雲起和杜維岳在茶館包間裡談的那一個小時。
兩個人在談什麼？
談馬國慶的事？談沈念禾的事？談鍾瑞華的事？還是談杜志強的事？
「陳芳，你把杜維岳和姜雲起的通話記錄、行程軌跡全部整理出來。還有，杜維岳的貿易公司的資金流水也要查，
看他跟姜雲起的雲起小貸有沒有資金往來。這些事可能跟我們要查的案子沒有直接關係，但如果能查清楚，我們就多了一條線。」
「明白。頭兒，這又要花不少時間。」
「我給你時間。你慢慢查，查仔細。」
陳芳點了點頭，繼續埋頭整理材料。
這時，李明打來了電話：
「頭兒，那輛黑色奧迪進了省城南邊的一個小區。小區的名字叫『香榭麗園』，是一個高檔住宅區。
他的車停在了一棟別墅的車庫裡。我沒法進去，只能在門口等著。頭兒，我現在怎麼辦？」
蘇晴想了想：
「你把地址發給我，然後你在門口等著，他如果出來了，你繼續跟著。他如果沒出來，你在車裡湊合一宿，明天早上再說。」
「明白。」
李明掛了電話。
幾秒鐘後，他發來一個定位，省城南邊，香榭麗園。
蘇晴放大地圖看了看，這個小區在省城的南郊，依山傍水，確實是一個高檔住宅區。
杜維岳住在這裡，他哥哥杜志強住在哪裡？蘇晴不知道。
方志文的電話來了。
「蘇晴，馬國慶的交代材料，姜維華給我看了一部分。裡面有一段涉及杜志強，你要不要聽？」
蘇晴的手指收緊了：
「要。」
「馬國慶說，他跟杜志強第一次接觸是在二零一五年。杜志強當時是省委組織部幹部二處的處長，來青川考察幹部。
考察結束後，馬國慶請杜志強吃飯。飯局上，杜志強提到了他的弟弟杜維岳在省城做生意，說如果青川這邊有什麼項目，可以關照關照。
馬國慶當時沒在意，後來才明白，杜志強是讓他通過杜維岳給杜志強送錢。從那以後，馬國慶每年都通過杜維岳給杜志強送錢。
送的金額不大，每年十萬左右，但年年都送。送的方式是通過姜雲起轉給杜維岳，杜維岳再轉給他哥哥。」
...........
路燈亮了，昏黃的光照在濕漉漉的柏油路面上，反射出淡淡的光。
天快黑了，街道兩邊的商鋪亮起了霓虹燈，紅紅綠綠的光在暮色中閃爍。
她想到了杜志強。
如果那個人真的是杜志強，他來青川見姜雲起，談的是什麼？
談的是馬國慶的事？談的是沈念禾的事？談的是鍾瑞華的事？
不管談的是什麼，蘇晴都知道，他們在談的事，跟她查的案子有關。
李明的電話是在天色將暗時打來的。
「頭兒，那輛黑色奧迪上了高速，往省城方向去了。我在後面跟著，保持了大概兩公里的距離，不會跟丟。」
電話那頭傳來高速公路上車輛掠過的風聲，李明的聲音有些斷斷續續，「他的車速不快，一百左右，像是也不著急。頭兒，你說他會不會發現我了？」
蘇晴握著手機，想了想：
「不會，你離得夠遠，又是晚高峰，高速上車多，他不容易注意到你。你跟到省城之後，看他進了哪個小區、哪棟樓。
不要跟進去，在門口等著就行。他進去了，你把地址發給我。」
「明白。」
蘇晴掛了電話，坐在駕駛座上沒有動。
建設路上的車流漸漸稀疏了，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昏黃的光照在濕漉漉的柏油路面上，反射出淡淡的光。
她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下午五點四十。
從青川到省城兩個半小時車程，李明跟到省城，差不多要八點多，她不能在車上乾等兩個多小時。
她發動車子，駛回了市局。
辦公室里，陳芳還在加班。
桌上攤著一大堆材料，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她正在一個一個地核對數字。
看到蘇晴進來，她抬起頭，揉了揉眼睛。
「頭兒，姜雲起茶館見的那個人查到了。黑色奧迪的車主叫杜維岳，省城人，五十三歲。這個人的身份你猜是誰？」
蘇晴在她對面坐下，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杜志強？」
「不完全是。」
陳芳把平板電腦遞過來，屏幕上是一份人員信息檔案，「杜維岳，男，五十三歲，省城人。他的哥哥叫杜維山，你猜杜維山是誰？杜志強的本名。」
蘇晴的瞳孔微微收縮。
杜志強的本名是杜維山，他改了名字，把「維山」改成了「志強」。
但他的親弟弟沒有改，還是叫杜維岳。
在茶館裡跟姜雲起見面的人，不是杜志強，是杜志強的親弟弟，杜維岳。
「杜維岳是做什麼的？」
陳芳翻了翻平板電腦，劃到下一頁：
「杜維岳在省城開了一家貿易公司，做進出口生意。公司的註冊資金五百萬，規模不大。但他名下的資產不少——省城兩套房子，一套在他自己名下，一套在他老婆名下。
還有一家會所，在省城的高新區，叫『雲間會所』，據說檔次很高，不是一般人能進去的。」
蘇晴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杜志強的弟弟，開貿易公司，做進出口生意，名下還有一家高檔會所。
杜志強是省委組織部副部長，他弟弟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這中間有沒有利益輸送？
有沒有利用杜志強的職權給弟弟的生意提供便利？
蘇晴不知道，但她知道，這兩兄弟之間的關係，絕對不是普通的兄弟關係。
「雲間會所，你查一下它的股東結構和經營情況。還有，杜維岳跟姜雲起的往來，不止今天這一次吧？」
「查了。杜維岳和姜雲起的通話記錄顯示，兩個人最近半年聯繫頻繁，平均每周通話兩到三次。每次通話的時間不長，三五分鐘，但頻率很高。
杜維岳也來過青川，最近半年來了四次，每次都是當天往返。他來青川的目的，很可能是來見姜雲起的。」
蘇晴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路燈的光照在老槐樹上，把枝條的影子投在地上。
她想到了姜雲起和杜維岳在茶館包間裡談的那一個小時。
兩個人在談什麼？
談馬國慶的事？談沈念禾的事？談鍾瑞華的事？還是談杜志強的事？
「陳芳，你把杜維岳和姜雲起的通話記錄、行程軌跡全部整理出來。還有，杜維岳的貿易公司的資金流水也要查，
看他跟姜雲起的雲起小貸有沒有資金往來。這些事可能跟我們要查的案子沒有直接關係，但如果能查清楚，我們就多了一條線。」
「明白。頭兒，這又要花不少時間。」
「我給你時間。你慢慢查，查仔細。」
陳芳點了點頭，繼續埋頭整理材料。
這時，李明打來了電話：
「頭兒，那輛黑色奧迪進了省城南邊的一個小區。小區的名字叫『香榭麗園』，是一個高檔住宅區。
他的車停在了一棟別墅的車庫裡。我沒法進去，只能在門口等著。頭兒，我現在怎麼辦？」
蘇晴想了想：
「你把地址發給我，然後你在門口等著，他如果出來了，你繼續跟著。他如果沒出來，你在車裡湊合一宿，明天早上再說。」
「明白。」
李明掛了電話。
幾秒鐘後，他發來一個定位，省城南邊，香榭麗園。
蘇晴放大地圖看了看，這個小區在省城的南郊，依山傍水，確實是一個高檔住宅區。
杜維岳住在這裡，他哥哥杜志強住在哪裡？蘇晴不知道。
方志文的電話來了。
「蘇晴，馬國慶的交代材料，姜維華給我看了一部分。裡面有一段涉及杜志強，你要不要聽？」
蘇晴的手指收緊了：
「要。」
「馬國慶說，他跟杜志強第一次接觸是在二零一五年。杜志強當時是省委組織部幹部二處的處長，來青川考察幹部。
考察結束後，馬國慶請杜志強吃飯。飯局上，杜志強提到了他的弟弟杜維岳在省城做生意，說如果青川這邊有什麼項目，可以關照關照。
馬國慶當時沒在意，後來才明白，杜志強是讓他通過杜維岳給杜志強送錢。從那以後，馬國慶每年都通過杜維岳給杜志強送錢。
送的金額不大，每年十萬左右，但年年都送。送的方式是通過姜雲起轉給杜維岳，杜維岳再轉給他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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