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險夜抉擇
她把筆記本合上，鎖進抽屜，然後趴在桌上，把臉埋在胳膊里。
她不想睡，但眼皮像灌了鉛一樣沉。
她閉著眼睛，聽著自己的呼吸聲，呼吸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響亮。
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睡著。
恍惚中，她好像聽到了走廊里有人在走路，腳步聲很輕，像是在怕驚動什麼。
她想抬起頭看看是誰，但脖子像被什麼卡住了，動不了。
她使勁睜開眼睛，辦公室里還是那個樣子——燈亮著，窗外黑著，桌上攤著文件。
手機震動了。
她猛地坐起來，抓過手機，是陳芳發來的消息。
「頭兒，趙和平的老婆剛從家裡出來，一個人開車去了超市。時間是晚上十一點二十，她沒帶趙和平，就一個人。」
蘇晴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十一點半。
這個點去超市，不正常。
「盯住她，她可能是去轉移證據。不要驚動她，等她出來。」
「明白。」
蘇晴把手機放在桌上，盯著屏幕。
她的心跳加快了。
趙和平的老婆這個點去超市，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出了什麼急事，要麼是去處理那些被轉移過去的證據。
如果是後者，說明趙和平已經決定在今天晚上把證據毀掉。
他可能聽到了什麼風聲，可能感覺到了什麼異常，可能只是單純地想在最後時刻把自己洗白。
不管是什麼原因，蘇晴都不能讓他得逞。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高磊的電話：
「趙和平的老婆去了超市，可能是去處理證據。你親自去超市那邊盯著，家屬院這邊換個人。」
「我馬上過去。」
蘇晴掛了電話，站起來。
她在辦公室里來回走了幾步，然後停下來，看著牆上的鐘。
十一點三十五。距離行動開始還有五個小時二十五分鐘。
如果趙和平的老婆今天夜裡把證據處理掉了，那明天凌晨的行動就算抓了趙和平，也拿不到關鍵的物證。
沒有物證，光靠口供，沈楚雄的律師有的是辦法翻案。
她不能坐在這裡乾等。
她拿起外套和車鑰匙，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的聲控燈被她急促的腳步聲一盞一盞地激活，她幾乎是跑著下樓。
院子裡，她的車還停在老槐樹下，車頂上結了一層薄霜。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子，駛出了市局大院。
建設路上空空蕩蕩，紅綠燈機械地變換著顏色。
她闖了兩個紅燈，一路往人民路的方向開。
人民路在青川的老城區，路不寬，兩邊是老式的居民樓和底商。
趙和平老婆的超市在人民路中段，門面不大，招牌上寫著「和平超市」四個字。
蘇晴把車停在超市對面的巷口，關了車燈。
超市的燈還亮著，透過玻璃門能看到裡面有一個人在走動。
高磊的車停在她後面五十米的地方，她看到高磊從車裡探出頭，朝她這邊看了一眼。
她的手機震動了，是高磊打來的。
「頭兒，你怎麼來了？」
「我不放心，超市里現在什麼情況？」
「趙和平的老婆進去十五分鐘了，還沒出來。超市的捲簾門拉了一半下來，裡面能看到她在翻東西，好像在翻櫃檯後面的柜子。」
蘇晴盯著超市的玻璃門。
透過玻璃，她能看到趙和平老婆的身影——一個穿著深色棉襖的女人，頭髮亂糟糟的，彎著腰在櫃檯後面的柜子里翻找。
她翻了大概五六分鐘，從柜子里拿出一個黑色的塑膠袋，打開看了一眼，然後又把袋子紮緊，放在了櫃檯上。
然後她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蘇晴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在打電話，這麼晚了，她在打給誰？
趙和平老婆掛了電話，拎著那個黑色塑膠袋，走到超市門口，把捲簾門拉下來，鎖了。
然後她上了停在門口的一輛白色小轎車，發動車子，駛離了人民路。
蘇晴立刻發動車子，跟了上去，高磊的車跟在她的後面。
趙和平老婆的車沿著人民路往北，拐上了建設路，然後往東，朝環保局家屬院的方向開。
蘇晴遠遠地跟著，保持著兩個車身的距離。
建設路上的車很少，她的車燈照在前面那輛白色小轎車的後保險槓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白色小轎車在環保局家屬院門口停了下來。
趙和平老婆下了車，手裡拎著那個黑色塑膠袋，走進了家屬院的大門。
蘇晴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她拿起手機，撥通了高磊的電話。
「她回去了，手裡還拎著那個黑袋子，她沒處理掉證據，只是去超市取了什麼東西。」
「頭兒，那袋子裡到底是什麼？」
「不知道，但她大半夜去超市取一個黑袋子，然後帶回家，說明這東西很重要。她可能是聽到什麼風聲了，把東西從超市取回來，準備跟趙和平商量怎麼處理。也可能是趙和平讓她去取的，想在今天晚上把東西處理掉。」
「那我們怎麼辦？」
蘇晴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你繼續盯著。我去找方書記，如果趙和平今晚要銷毀證據，我們不能等到凌晨五點。方書記是分管環保的副書記，他有權以調查宏達化工案的名義，連夜對趙和平進行組織談話。在談話期間，我們可以申請搜查他的住所和超市。」
「頭兒，這是打亂省里的計劃啊。」
「我知道，但如果證據被銷毀了，省里的計劃再完美也沒用。我先跟方書記商量，如果真要提前動手，我會馬上跟省紀委匯報。」
蘇晴掛了電話，撥通了方志文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方志文接了，他的聲音很清醒，不像是在睡覺。
「蘇市長，怎麼了？」
蘇晴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方志文聽完，沉默了幾秒。
「蘇市長，你想提前動手？」
「我想先聽聽你的意見。」
方志文又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的聲音響起來，很低，但很堅定：
「蘇晴，你聽我說。趙和平的老婆半夜去超市取東西，然後帶回家，這說明他們在猶豫。如果他們真的想銷毀證據，趙和平自己就去超市了，不會讓他老婆跑一趟。
他讓他老婆去取，說明他還沒有下定決心，他需要時間想。我們還有五個小時，我賭他不會在這五個小時裡動手。」
.........
她不想睡，但眼皮像灌了鉛一樣沉。
她閉著眼睛，聽著自己的呼吸聲，呼吸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響亮。
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睡著。
恍惚中，她好像聽到了走廊里有人在走路，腳步聲很輕，像是在怕驚動什麼。
她想抬起頭看看是誰，但脖子像被什麼卡住了，動不了。
她使勁睜開眼睛，辦公室里還是那個樣子——燈亮著，窗外黑著，桌上攤著文件。
手機震動了。
她猛地坐起來，抓過手機，是陳芳發來的消息。
「頭兒，趙和平的老婆剛從家裡出來，一個人開車去了超市。時間是晚上十一點二十，她沒帶趙和平，就一個人。」
蘇晴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十一點半。
這個點去超市，不正常。
「盯住她，她可能是去轉移證據。不要驚動她，等她出來。」
「明白。」
蘇晴把手機放在桌上，盯著屏幕。
她的心跳加快了。
趙和平的老婆這個點去超市，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出了什麼急事，要麼是去處理那些被轉移過去的證據。
如果是後者，說明趙和平已經決定在今天晚上把證據毀掉。
他可能聽到了什麼風聲，可能感覺到了什麼異常，可能只是單純地想在最後時刻把自己洗白。
不管是什麼原因，蘇晴都不能讓他得逞。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高磊的電話：
「趙和平的老婆去了超市，可能是去處理證據。你親自去超市那邊盯著，家屬院這邊換個人。」
「我馬上過去。」
蘇晴掛了電話，站起來。
她在辦公室里來回走了幾步，然後停下來，看著牆上的鐘。
十一點三十五。距離行動開始還有五個小時二十五分鐘。
如果趙和平的老婆今天夜裡把證據處理掉了，那明天凌晨的行動就算抓了趙和平，也拿不到關鍵的物證。
沒有物證，光靠口供，沈楚雄的律師有的是辦法翻案。
她不能坐在這裡乾等。
她拿起外套和車鑰匙，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的聲控燈被她急促的腳步聲一盞一盞地激活，她幾乎是跑著下樓。
院子裡，她的車還停在老槐樹下，車頂上結了一層薄霜。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子，駛出了市局大院。
建設路上空空蕩蕩，紅綠燈機械地變換著顏色。
她闖了兩個紅燈，一路往人民路的方向開。
人民路在青川的老城區，路不寬，兩邊是老式的居民樓和底商。
趙和平老婆的超市在人民路中段，門面不大，招牌上寫著「和平超市」四個字。
蘇晴把車停在超市對面的巷口，關了車燈。
超市的燈還亮著，透過玻璃門能看到裡面有一個人在走動。
高磊的車停在她後面五十米的地方，她看到高磊從車裡探出頭，朝她這邊看了一眼。
她的手機震動了，是高磊打來的。
「頭兒，你怎麼來了？」
「我不放心，超市里現在什麼情況？」
「趙和平的老婆進去十五分鐘了，還沒出來。超市的捲簾門拉了一半下來，裡面能看到她在翻東西，好像在翻櫃檯後面的柜子。」
蘇晴盯著超市的玻璃門。
透過玻璃，她能看到趙和平老婆的身影——一個穿著深色棉襖的女人，頭髮亂糟糟的，彎著腰在櫃檯後面的柜子里翻找。
她翻了大概五六分鐘，從柜子里拿出一個黑色的塑膠袋，打開看了一眼，然後又把袋子紮緊，放在了櫃檯上。
然後她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蘇晴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在打電話，這麼晚了，她在打給誰？
趙和平老婆掛了電話，拎著那個黑色塑膠袋，走到超市門口，把捲簾門拉下來，鎖了。
然後她上了停在門口的一輛白色小轎車，發動車子，駛離了人民路。
蘇晴立刻發動車子，跟了上去，高磊的車跟在她的後面。
趙和平老婆的車沿著人民路往北，拐上了建設路，然後往東，朝環保局家屬院的方向開。
蘇晴遠遠地跟著，保持著兩個車身的距離。
建設路上的車很少，她的車燈照在前面那輛白色小轎車的後保險槓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白色小轎車在環保局家屬院門口停了下來。
趙和平老婆下了車，手裡拎著那個黑色塑膠袋，走進了家屬院的大門。
蘇晴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她拿起手機，撥通了高磊的電話。
「她回去了，手裡還拎著那個黑袋子，她沒處理掉證據，只是去超市取了什麼東西。」
「頭兒，那袋子裡到底是什麼？」
「不知道，但她大半夜去超市取一個黑袋子，然後帶回家，說明這東西很重要。她可能是聽到什麼風聲了，把東西從超市取回來，準備跟趙和平商量怎麼處理。也可能是趙和平讓她去取的，想在今天晚上把東西處理掉。」
「那我們怎麼辦？」
蘇晴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你繼續盯著。我去找方書記，如果趙和平今晚要銷毀證據，我們不能等到凌晨五點。方書記是分管環保的副書記，他有權以調查宏達化工案的名義，連夜對趙和平進行組織談話。在談話期間，我們可以申請搜查他的住所和超市。」
「頭兒，這是打亂省里的計劃啊。」
「我知道，但如果證據被銷毀了，省里的計劃再完美也沒用。我先跟方書記商量，如果真要提前動手，我會馬上跟省紀委匯報。」
蘇晴掛了電話，撥通了方志文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方志文接了，他的聲音很清醒，不像是在睡覺。
「蘇市長，怎麼了？」
蘇晴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方志文聽完，沉默了幾秒。
「蘇市長，你想提前動手？」
「我想先聽聽你的意見。」
方志文又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的聲音響起來，很低，但很堅定：
「蘇晴，你聽我說。趙和平的老婆半夜去超市取東西，然後帶回家，這說明他們在猶豫。如果他們真的想銷毀證據，趙和平自己就去超市了，不會讓他老婆跑一趟。
他讓他老婆去取，說明他還沒有下定決心，他需要時間想。我們還有五個小時，我賭他不會在這五個小時裡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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