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雙線布局
省警校的同學，蘇晴在心裡默默地記下了這個信息。
她可以通過省警校的校友會查到韓明的聯繫方式，但直接聯繫他太冒險了。
她需要一個中間人，一個雙方都信任的中間人。
「劉大成，你繼續待在那個地方不要動。我會讓人給你送吃的。如果有新的發現，隨時給我打電話，用你現在這個號碼。」
「好。」
掛了電話，蘇晴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今天一天接收的信息太多了，多到她的腦子快要爆炸了。
方志文的警告、匿名簡訊、陳芳的「華哥」名單、劉大成的韓明信息——這些線索像無數顆珠子，散落在地上，她需要一根線把它們全部串起來。
她發動車子，開回了酒店。
進了房間，她反鎖了門，把U盤從口袋裡拿出來，放在床頭柜上。
她盯著那個小小的U盤看了很久，然後拿起手機，給周正源發了一條消息。
「廳長，省紀委第三紀檢監察室主任韓明，您認識嗎？」
周正源的回覆很快：
「認識，他是趙志勇的同學，也是我的朋友，你問他幹什麼？」
蘇晴猶豫了一下，還是打了幾個字：
「趙志勇生前說，韓明是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韓明確實可以信任，你有什麼需要他幫忙的，我可以幫你聯繫。」
蘇晴想了想，回覆：
「暫時不需要，我先整理一下證據，等時機成熟了再聯繫他。」
「好，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很複雜，陳國棟是內鬼，孫建國也是，孫為民收了兩千萬。省里可能還有人，級別很高，但我還沒有查清楚是誰。」
這次周正源的回覆慢了很多，過了將近一分鐘才發過來：
「你說的『省里的人』，有具體指向嗎？」
蘇晴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很久。
她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周正源關於「華哥」的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鄭國華和周明華的名字。
周正源是她最信任的領導，但在青川的這些天，她已經學會了——在這個案子裡，沒有誰是可以百分之百信任的。
「暫時沒有，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好，注意安全。」
蘇晴把手機放下，關了燈，黑暗中，她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酒店房間的隔音不好，隔壁傳來電視的聲音，隱隱約約的，聽不清楚在放什麼。
她的大腦在高速運轉，把所有的人和事都重新審視了一遍。
趙志勇在省紀委有一個線人，叫韓明。
趙志勇跟韓明之間有一個特殊的聯繫方式，如果趙志勇發現了大案子，就會用這個方式告訴韓明。
趙志勇發現了方遠的帳本，知道了孫為民收了兩千萬，知道了省里有一個「華哥」。
他一定用那個特殊的方式聯繫了韓明。
那麼，韓明手裡，應該有趙志勇傳給他的信息。
蘇晴猛地坐了起來。她需要聯繫韓明，但不是通過周正源，而是通過另一個渠道。
她需要一個中間人，一個周正源和韓明都信任、但她也能控制的人。
她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找到了一個名字——林靜。
林靜是青川市局的法醫，跟趙志勇共事了兩年。
趙志勇信任她，否則不會把那麼多重要的屍檢任務交給她，如果林靜願意幫忙，她可以通過林靜聯繫韓明，而不驚動任何人。
但現在已經太晚了，她決定明天一早去找林靜。
第二天早上七點，蘇晴到了林靜的車庫實驗室。
林靜已經到了，正在顯微鏡前看著什麼，聽到敲門聲，她抬起頭，看到是蘇晴，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蘇局長，這麼早？」
「林靜，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蘇晴關上門，走到林靜面前，「你認識省紀委的韓明嗎？」
林靜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認識，他是趙局長的同學，趙局長在的時候，韓明來過青川幾次，跟趙局長一起吃過飯。我跟他也見過兩面，算是認識。」
「你能幫我約他見一面嗎？不要通過電話，不要通過任何電子設備。你親自去省城，當面約他。」
林靜看著蘇晴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猶豫，只有一種深深的警惕和緊張。
她點了點頭：
「可以，我什麼時候去？」
「今天，你現在就去。你到了省城之後，找一個公共電話亭給韓明打電話，約他在一個安全的地方見面。告訴他，是趙志勇的事情，有人想見他。」
林靜摘下橡膠手套，脫下白大褂，拿起桌上的包：
「我現在就去。」
蘇晴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林靜：
「這裡面有一張紙條，你親手交給韓明。除了他，任何人都不能看。」
林靜接過信封，塞進包里，快步走出了車庫。
蘇晴站在車庫裡，看著林靜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和福馬林的味道，刺鼻而冰冷。
她在賭。
賭林靜是可靠的，賭韓明是趙志勇說的那個「唯一可以信任的人」，賭這張紙條不會落到不該落的人手裡。
紙條上只有一句話：
「趙志勇留下的證據在我手裡，我需要知道，你跟他的約定是什麼。」
如果韓明真的是趙志勇信任的人，他一定會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如果韓明不是，那這張紙條就是一塊試金石——它會暴露誰是敵人，誰是朋友。
蘇晴走出車庫，上了車，她的手機響了，是余峰打來的。
「頭兒，陳國棟今天早上沒有去市局。他開車去了城西的一個小區，進了三號樓，到現在還沒有出來。我已經在這裡等了四十分鐘。」
「城西哪個小區？」
「翡翠灣小區，這是青川市的一個高檔住宅區，均價兩萬多一平。陳國棟一個刑偵支隊長，工資一個月不到兩萬，他住得起這裡？」
蘇晴的嘴角微微上揚。又一個疑點。
陳國棟名下只有一套房子，是他老婆名下的，在城北的一個普通小區。
但他在翡翠灣小區出現了，而且是早上八點就進去了，他在那裡幹什麼？見誰？
「余峰，你繼續盯著，他出來的時候，拍下他上了誰的車、跟誰在一起。」
..............
她可以通過省警校的校友會查到韓明的聯繫方式，但直接聯繫他太冒險了。
她需要一個中間人，一個雙方都信任的中間人。
「劉大成，你繼續待在那個地方不要動。我會讓人給你送吃的。如果有新的發現，隨時給我打電話，用你現在這個號碼。」
「好。」
掛了電話，蘇晴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今天一天接收的信息太多了，多到她的腦子快要爆炸了。
方志文的警告、匿名簡訊、陳芳的「華哥」名單、劉大成的韓明信息——這些線索像無數顆珠子，散落在地上，她需要一根線把它們全部串起來。
她發動車子，開回了酒店。
進了房間，她反鎖了門，把U盤從口袋裡拿出來，放在床頭柜上。
她盯著那個小小的U盤看了很久，然後拿起手機，給周正源發了一條消息。
「廳長，省紀委第三紀檢監察室主任韓明，您認識嗎？」
周正源的回覆很快：
「認識，他是趙志勇的同學，也是我的朋友，你問他幹什麼？」
蘇晴猶豫了一下，還是打了幾個字：
「趙志勇生前說，韓明是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韓明確實可以信任，你有什麼需要他幫忙的，我可以幫你聯繫。」
蘇晴想了想，回覆：
「暫時不需要，我先整理一下證據，等時機成熟了再聯繫他。」
「好，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很複雜，陳國棟是內鬼，孫建國也是，孫為民收了兩千萬。省里可能還有人，級別很高，但我還沒有查清楚是誰。」
這次周正源的回覆慢了很多，過了將近一分鐘才發過來：
「你說的『省里的人』，有具體指向嗎？」
蘇晴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很久。
她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周正源關於「華哥」的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鄭國華和周明華的名字。
周正源是她最信任的領導，但在青川的這些天，她已經學會了——在這個案子裡，沒有誰是可以百分之百信任的。
「暫時沒有，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好，注意安全。」
蘇晴把手機放下，關了燈，黑暗中，她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酒店房間的隔音不好，隔壁傳來電視的聲音，隱隱約約的，聽不清楚在放什麼。
她的大腦在高速運轉，把所有的人和事都重新審視了一遍。
趙志勇在省紀委有一個線人，叫韓明。
趙志勇跟韓明之間有一個特殊的聯繫方式，如果趙志勇發現了大案子，就會用這個方式告訴韓明。
趙志勇發現了方遠的帳本，知道了孫為民收了兩千萬，知道了省里有一個「華哥」。
他一定用那個特殊的方式聯繫了韓明。
那麼，韓明手裡，應該有趙志勇傳給他的信息。
蘇晴猛地坐了起來。她需要聯繫韓明，但不是通過周正源，而是通過另一個渠道。
她需要一個中間人，一個周正源和韓明都信任、但她也能控制的人。
她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找到了一個名字——林靜。
林靜是青川市局的法醫，跟趙志勇共事了兩年。
趙志勇信任她，否則不會把那麼多重要的屍檢任務交給她，如果林靜願意幫忙，她可以通過林靜聯繫韓明，而不驚動任何人。
但現在已經太晚了，她決定明天一早去找林靜。
第二天早上七點，蘇晴到了林靜的車庫實驗室。
林靜已經到了，正在顯微鏡前看著什麼，聽到敲門聲，她抬起頭，看到是蘇晴，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蘇局長，這麼早？」
「林靜，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蘇晴關上門，走到林靜面前，「你認識省紀委的韓明嗎？」
林靜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認識，他是趙局長的同學，趙局長在的時候，韓明來過青川幾次，跟趙局長一起吃過飯。我跟他也見過兩面，算是認識。」
「你能幫我約他見一面嗎？不要通過電話，不要通過任何電子設備。你親自去省城，當面約他。」
林靜看著蘇晴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猶豫，只有一種深深的警惕和緊張。
她點了點頭：
「可以，我什麼時候去？」
「今天，你現在就去。你到了省城之後，找一個公共電話亭給韓明打電話，約他在一個安全的地方見面。告訴他，是趙志勇的事情，有人想見他。」
林靜摘下橡膠手套，脫下白大褂，拿起桌上的包：
「我現在就去。」
蘇晴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林靜：
「這裡面有一張紙條，你親手交給韓明。除了他，任何人都不能看。」
林靜接過信封，塞進包里，快步走出了車庫。
蘇晴站在車庫裡，看著林靜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和福馬林的味道，刺鼻而冰冷。
她在賭。
賭林靜是可靠的，賭韓明是趙志勇說的那個「唯一可以信任的人」，賭這張紙條不會落到不該落的人手裡。
紙條上只有一句話：
「趙志勇留下的證據在我手裡，我需要知道，你跟他的約定是什麼。」
如果韓明真的是趙志勇信任的人，他一定會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如果韓明不是，那這張紙條就是一塊試金石——它會暴露誰是敵人，誰是朋友。
蘇晴走出車庫，上了車，她的手機響了，是余峰打來的。
「頭兒，陳國棟今天早上沒有去市局。他開車去了城西的一個小區，進了三號樓，到現在還沒有出來。我已經在這裡等了四十分鐘。」
「城西哪個小區？」
「翡翠灣小區，這是青川市的一個高檔住宅區，均價兩萬多一平。陳國棟一個刑偵支隊長，工資一個月不到兩萬，他住得起這裡？」
蘇晴的嘴角微微上揚。又一個疑點。
陳國棟名下只有一套房子，是他老婆名下的，在城北的一個普通小區。
但他在翡翠灣小區出現了，而且是早上八點就進去了，他在那裡幹什麼？見誰？
「余峰，你繼續盯著，他出來的時候，拍下他上了誰的車、跟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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