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迷霧初現
「這是方遠家的書房，位於城北翠湖別墅區八號樓的獨棟別墅內。翠湖別墅區是青川市最高檔的住宅區之一，安保措施非常嚴密，進出需要刷卡和登記，小區內監控全覆蓋。
但是根據物業提供的監控記錄，今天中午十一點到下午三點之間，沒有任何外來人員進入八號樓所在的區域。」
余峰問：
「有沒有可能兇手是翻牆或者從其他通道進入的？」
陳國棟搖了搖頭：
「翠湖別墅區的圍牆高三米，上面有電子圍欄和紅外對射。物業說這套安防系統是去年剛裝的，從來沒有被觸發過。
而且八號樓周邊有六個監控探頭，覆蓋了所有可能的進入路線，監控畫面我們都調取了，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蘇晴的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腦海里開始還原案發時的場景。
一個全封閉的高檔別墅區，嚴密的安防系統，全覆蓋的監控，兇手卻在光天化日之下進入了受害者的家中，實施了殺人行為，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這不符合常規的入室殺人案特徵。
「方遠的妻子方敏是什麼時間離開家的？」
蘇晴問。
「方敏說，她今天早上八點出門上班，當時方遠還在書房裡。她下午六點四十分回到家，發現方遠已經死了，這中間大概有十個小時的空窗期。」
「方遠今天有沒有約過什麼人？」
「方敏說她不知道。方遠的手機現在在我們手裡，技術科正在做數據恢復。但是有一點很奇怪——方遠的手機通話記錄和微信聊天記錄在今天中午十二點以後全部被刪除了，而且是徹底刪除，普通的數據恢復軟體都恢復不了。」
蘇晴的眼神一凝。
專業的數據清除手法，這說明兇手很可能是有備而來，而且具備一定的反偵察能力。
「方遠的遠達實業，最近有沒有跟什麼人產生過糾紛或者衝突？」
陳芳打開筆記本，準備記錄。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鐘，幾個刑偵支隊的民警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有些猶豫。
陳國棟清了清嗓子：
「蘇局長，遠達實業名下有兩家建材市場，其中一家在城北，位置非常好，就在正豪集團新開發的『青川天地』商業綜合體項目的對面。
正豪集團一直在跟方遠談收購的事情，想把他那家建材市場的地塊拿下來，但方遠一直不同意。據我們了解，雙方談了好幾次，都不歡而散。」
正豪集團，又是正豪集團。
蘇晴的手指在桌上輕輕叩了兩下：
「方遠和正豪集團之間，有沒有發生過什麼具體的衝突？」
「有。」
陳國棟翻出一份文件，「三個月前，方遠建材市場的一個商戶跟正豪集團的人發生了衝突。當時正豪集團想在建材市場門口立一塊GG牌，但那個商戶覺得GG牌擋住了他店面的視線，不願意。
後來正豪集團派了幾個人去找那個商戶『理論』，把人打了。方遠知道後非常生氣，直接找到李正豪，當面吵了一架。這件事在青川商界傳得很廣，很多人都知道。」
「衝突之後呢？方遠有沒有報案？」
「報了，城北分局出的警，但那些打人的人跑得快，沒抓到。後來正豪集團賠了那個商戶一筆錢，事情就算過去了。」
蘇晴看著陳國棟，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三個月前的衝突，方遠得罪了李正豪。
三個月後方遠被殺。而在方遠被殺的這一天，他的手機里所有關於今天的信息都被清除了。
「李正豪今天在什麼地方？」
蘇晴問。
陳國棟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
「這個...我們還沒有核實。」
「那就去核實。」
蘇晴的聲音不大，但語氣不容置疑，「還有趙天龍和錢世貴，今天下午兩點到三點之間在做什麼，全部要核實。
另外，方遠的背景再做一次徹底的調查，他有沒有債務問題？有沒有其他商業糾紛？有沒有婚外情或者其他私人恩怨？所有可能跟他的死有關聯的人和事，一個都不能漏。」
她轉向高磊：
「高磊，你明天一早去城北分局，把方遠案件的所有原始材料和現場物證重新過一遍。包括他們出警的時間、現場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個證人的證言，全部重新核實。」
「明白。」
高磊點頭。
「余峰，你負責外圍走訪。方遠的社會關係、商業往來、最近接觸過的人，儘量多地找知情人談話。
特別是那個三個月前被打的商戶，他是案件的直接相關人，必須找到他。」
「好的。」
「陳芳，你留下來和我一起看案卷，還有——」
蘇晴的目光掃向會議室里那個一直在低頭翻看文件的年輕警察，「那位同志，你叫什麼名字？」
年輕警察抬起頭，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眼睛很亮，但眼神裡帶著一種蘇晴說不上來的東西，像是戒備，又像是在評估什麼。
「周曉，刑偵支隊重案組民警。」
他站起來，聲音不卑不亢。
「你在看什麼？」
周曉把手裡的文件往前推了推：
「方遠的財務記錄。遠達實業表面上看起來經營狀況良好，但我剛才簡單過了一下它的銀行流水，發現過去半年裡，方遠名下多個帳戶有大額資金異常流動。
光是在過去的三個月，就有將近八千萬的資金從遠達實業的帳戶轉出，流向不明。」
會議室里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周曉手裡的那份文件上。
蘇晴伸出手：
「拿過來我看看。」
周曉繞過會議桌，把文件遞到蘇晴面前。
蘇晴快速翻閱著，那是一份銀行帳戶的交易明細，密密麻麻的數字在燈光下跳躍。
她的目光鎖定在幾筆大額轉帳上，金額從五百萬到兩千萬不等，收款方都是同一個帳戶——一個註冊在境外、名稱模糊不清的離岸公司。
八千萬，三個月，離岸帳戶。
方遠的遠達實業雖然規模不小，但年營業額也就五六個億，淨利潤撐死了三四千萬。
他哪來的八千萬資金往外轉？這不合常理。
「這些轉帳記錄你們是怎麼拿到的？」
..............
但是根據物業提供的監控記錄，今天中午十一點到下午三點之間，沒有任何外來人員進入八號樓所在的區域。」
余峰問：
「有沒有可能兇手是翻牆或者從其他通道進入的？」
陳國棟搖了搖頭：
「翠湖別墅區的圍牆高三米，上面有電子圍欄和紅外對射。物業說這套安防系統是去年剛裝的，從來沒有被觸發過。
而且八號樓周邊有六個監控探頭，覆蓋了所有可能的進入路線，監控畫面我們都調取了，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蘇晴的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腦海里開始還原案發時的場景。
一個全封閉的高檔別墅區，嚴密的安防系統，全覆蓋的監控，兇手卻在光天化日之下進入了受害者的家中，實施了殺人行為，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這不符合常規的入室殺人案特徵。
「方遠的妻子方敏是什麼時間離開家的？」
蘇晴問。
「方敏說，她今天早上八點出門上班，當時方遠還在書房裡。她下午六點四十分回到家，發現方遠已經死了，這中間大概有十個小時的空窗期。」
「方遠今天有沒有約過什麼人？」
「方敏說她不知道。方遠的手機現在在我們手裡，技術科正在做數據恢復。但是有一點很奇怪——方遠的手機通話記錄和微信聊天記錄在今天中午十二點以後全部被刪除了，而且是徹底刪除，普通的數據恢復軟體都恢復不了。」
蘇晴的眼神一凝。
專業的數據清除手法，這說明兇手很可能是有備而來，而且具備一定的反偵察能力。
「方遠的遠達實業，最近有沒有跟什麼人產生過糾紛或者衝突？」
陳芳打開筆記本，準備記錄。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鐘，幾個刑偵支隊的民警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有些猶豫。
陳國棟清了清嗓子：
「蘇局長，遠達實業名下有兩家建材市場，其中一家在城北，位置非常好，就在正豪集團新開發的『青川天地』商業綜合體項目的對面。
正豪集團一直在跟方遠談收購的事情，想把他那家建材市場的地塊拿下來，但方遠一直不同意。據我們了解，雙方談了好幾次，都不歡而散。」
正豪集團，又是正豪集團。
蘇晴的手指在桌上輕輕叩了兩下：
「方遠和正豪集團之間，有沒有發生過什麼具體的衝突？」
「有。」
陳國棟翻出一份文件，「三個月前，方遠建材市場的一個商戶跟正豪集團的人發生了衝突。當時正豪集團想在建材市場門口立一塊GG牌，但那個商戶覺得GG牌擋住了他店面的視線，不願意。
後來正豪集團派了幾個人去找那個商戶『理論』，把人打了。方遠知道後非常生氣，直接找到李正豪，當面吵了一架。這件事在青川商界傳得很廣，很多人都知道。」
「衝突之後呢？方遠有沒有報案？」
「報了，城北分局出的警，但那些打人的人跑得快，沒抓到。後來正豪集團賠了那個商戶一筆錢，事情就算過去了。」
蘇晴看著陳國棟，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三個月前的衝突，方遠得罪了李正豪。
三個月後方遠被殺。而在方遠被殺的這一天，他的手機里所有關於今天的信息都被清除了。
「李正豪今天在什麼地方？」
蘇晴問。
陳國棟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
「這個...我們還沒有核實。」
「那就去核實。」
蘇晴的聲音不大，但語氣不容置疑，「還有趙天龍和錢世貴，今天下午兩點到三點之間在做什麼，全部要核實。
另外，方遠的背景再做一次徹底的調查，他有沒有債務問題？有沒有其他商業糾紛？有沒有婚外情或者其他私人恩怨？所有可能跟他的死有關聯的人和事，一個都不能漏。」
她轉向高磊：
「高磊，你明天一早去城北分局，把方遠案件的所有原始材料和現場物證重新過一遍。包括他們出警的時間、現場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個證人的證言，全部重新核實。」
「明白。」
高磊點頭。
「余峰，你負責外圍走訪。方遠的社會關係、商業往來、最近接觸過的人，儘量多地找知情人談話。
特別是那個三個月前被打的商戶，他是案件的直接相關人，必須找到他。」
「好的。」
「陳芳，你留下來和我一起看案卷，還有——」
蘇晴的目光掃向會議室里那個一直在低頭翻看文件的年輕警察，「那位同志，你叫什麼名字？」
年輕警察抬起頭，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眼睛很亮，但眼神裡帶著一種蘇晴說不上來的東西，像是戒備，又像是在評估什麼。
「周曉，刑偵支隊重案組民警。」
他站起來，聲音不卑不亢。
「你在看什麼？」
周曉把手裡的文件往前推了推：
「方遠的財務記錄。遠達實業表面上看起來經營狀況良好，但我剛才簡單過了一下它的銀行流水，發現過去半年裡，方遠名下多個帳戶有大額資金異常流動。
光是在過去的三個月，就有將近八千萬的資金從遠達實業的帳戶轉出，流向不明。」
會議室里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周曉手裡的那份文件上。
蘇晴伸出手：
「拿過來我看看。」
周曉繞過會議桌，把文件遞到蘇晴面前。
蘇晴快速翻閱著，那是一份銀行帳戶的交易明細，密密麻麻的數字在燈光下跳躍。
她的目光鎖定在幾筆大額轉帳上，金額從五百萬到兩千萬不等，收款方都是同一個帳戶——一個註冊在境外、名稱模糊不清的離岸公司。
八千萬，三個月，離岸帳戶。
方遠的遠達實業雖然規模不小，但年營業額也就五六個億，淨利潤撐死了三四千萬。
他哪來的八千萬資金往外轉？這不合常理。
「這些轉帳記錄你們是怎麼拿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