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們原本聯繫的那個素人嘉賓，剛剛到現場了。
「義烏夜市里，外地遊客最常買走的小商品類紀念品是什麼？」
許嘉恆按燈：「鑰匙扣、冰箱貼、發光玩具這類小件。」
小哥點頭：「對。」
許嘉恆重新拿回一分。
第五題。
「夜市攤主最怕什麼天氣？」
沙益搶了：「下雨！」
攤主搖頭：「不止。」
沙益：「那還怕下刀子？」
現場笑聲一片。
白露看了林渡一眼。
林渡沒抬頭：「下小雨最煩。」
白露按燈：「下小雨。」
攤主忙點頭：「對！大雨大家都收，小雨最難受，客人少，又捨不得收。」
沙益拍桌：「這題有生活！」
鄭凱看向林渡：「你連攤主心理都懂？」
林渡說：「剛才來的時候下過雨，北邊棚子低，幾家攤還在擦水，小雨不夠停業，只夠添堵。」
白露聽完，輕輕撞了他胳膊一下。
「你別說你是來吃肉餅的了。」
「我本來就是。」
「那你吃個肉餅，副業是不是做了個夜市調研？」
林渡想了想：「被迫的。」
許嘉恆這邊的工作人員臉又開始垮了。
許嘉恆答對不少。
可畫面效果不對。
他的答案像資料。
聽起來就很死板。
林渡的答案像現場解剖。
一個是背過。
一個是看穿。
這差距，剪輯師不用配花字，觀眾自己都能品出來。
陳立行也品出來了。
他坐在監視器後，手指敲著題卡，越看越精神。
副導演低聲說：「林渡不是在搶答，但每次白露卡住，他一補，效果就出來了。」
陳立行嗯了一聲。
「因為他補的不是答案，是邏輯。」
這話說得挺行業。
綜藝問答最怕百科背誦。
觀眾不愛看嘉賓當複讀機。
可林渡說的東西，是從現場人流、攤位位置、經營細節里扒出來的。
這就有意思了。
像一個凌晨三點被抓來上班的人，順手給夜市做了份小型商業診斷。
離譜。
但好看。
搶答賽很快到了最後一題。
陳立行看著題卡，忽然笑了笑。
「最後一題，雙倍分。」
許嘉恆抬頭。
白露也站直了點。
陳立行把話筒遞給剛才那位胖攤主大叔。
大叔清了清嗓子。
「東河夜市里，哪條巷子的攤位周轉最快？」
題目一出，現場安靜了點。
這題不算常識。
也不屬於遊客會關心的內容。
許嘉恆反應很快，按燈。
「主街入口。」
他回答完，補充道：「入口客流最大，曝光最高，遊客進來第一眼看到，周轉應該最快。」
聽起來很有道理。
外圍粉絲喊得也快。
「嘉恆哥哥聰明！」
「入口肯定最快啊！」
許嘉恆看向攤主。
攤主卻搖了搖頭。
「不是。」
粉絲聲音卡住。
許嘉恆表情停了一拍：「不是主街入口？」
攤主大叔擺手：「入口人是多，但很多人剛進來先逛，不急著買，還有一些拍照就走，攤位租金高，翻台不一定快。」
這下現場真來了興趣。
沙益摸著下巴：「哎，這題有點門道。」
鄭凱問：「那是哪兒？」
許嘉恆沒再說話。
他答錯了。
雙倍分，扣得也疼。
白露側過頭看林渡。
林渡正盯著不遠處的停車場出口。
那邊有幾個外賣騎手停著車，手裡拎著打包袋，旁邊側巷不寬，燈不算亮，但人進出很勤。
白露小聲問：「你會？」
林渡看了眼搶答燈。
系統剛才說至少一次有效搶答。
行吧。
早點交差。
他按下按鈕。
燈亮。
陳立行看過來：「林渡，你答。」
林渡說：「靠近停車場的北側巷。」
攤主大叔愣了一下。
林渡繼續道：「那條巷子堂食桌少，攤位多做打包，外賣騎手進出方便，不用穿主街人流，旁邊還有臨停區，客人買完直接走，停留時間短。」
他指了指遠處。
「剛才我路過，那邊三家攤的打包袋消耗最快，塑料筐補貨頻率也高，巷口地面油點比主街密，說明出餐和取餐都集中。」
「另外，那條側巷租金應該不低。」
攤主大叔這次沒急著說話。
旁邊幾個攤主先點了頭。
「對，就是停車場那條。」
「那邊翻得快，別看不顯眼，晚上外賣單多。」
「去年那邊攤位費漲了一輪，搶得還挺凶。」
糖水鋪大姐也跟著喊：「小伙子你門兒清啊！」
胖攤主看林渡的表情都變了。
「小伙子，你是不是做過夜市招商？」
林渡把手從搶答燈上拿開。
「沒有。」
「那你怎麼連租金都能看出來？」
林渡看向那條側巷：「剛才路過看見的。」
攤主們：「……」
鄭凱沉默兩秒，轉頭問白露：「他剛才到底是來錄節目，還是來給夜市體檢？」
白露沒忍住笑。
「可能是吃肉餅附贈項目。」
沙益一拍手。
「我宣布，從現在開始，林渡不叫肉餅哥了。」
李辰問：「叫什麼？」
沙益一本正經：「夜市審計。」
現場笑翻。
許嘉恆站在搶答台後，手還搭在按鈕旁邊。
這題他答錯，林渡答對。
最要命的是，林渡說出答案後，攤主集體認證。
這不是運氣能糊弄過去的。
記憶力可以說天賦。
端盤可以說平衡感。
可一個第一次來夜市的人，能從外賣動線、攤位翻台、租金高低判斷周轉率。
這就不是素人離譜了。
這是開始嚇人。
白露看著林渡，沒再逗他。
她忽然想起林渡前面說過的那句——
「我也沒說我是你們找的素人。」
當時聽著像吐槽。
現在再想，味道不對。
搶答賽結束。
林渡所在組徽章繼續領先。
陳立行在後台看回放，整個人坐不住了。
畫面里，林渡每一次開口都短。
可每一次都能扎到點上。
記憶。
體能。
觀察。
商業判斷。
還自帶綜藝包袱。
陳立行把題卡往桌上一拍。
「這素人也太全了。」
副導演也盯著監視器，喉嚨發乾。
「陳導，要是他真是我們找的，那這期穩了。」
陳立行轉頭看他。
「先別說真不真，趕緊把他身份確認清楚。後面還有撕名牌，別錄完了連授權都沒補上。」
副導演剛要點頭，耳麥里傳來一陣雜音。
下一秒，小周從人群後面跑過來，手裡攥著一張登記表，整個人都不太好。
「陳導！」
陳立行皺眉：「又怎麼了？」
小周咽了口唾沫，把登記表遞過去。
「出事了。」
「我們原本聯繫的那個素人嘉賓，剛剛到現場了。」
許嘉恆按燈：「鑰匙扣、冰箱貼、發光玩具這類小件。」
小哥點頭：「對。」
許嘉恆重新拿回一分。
第五題。
「夜市攤主最怕什麼天氣？」
沙益搶了：「下雨！」
攤主搖頭：「不止。」
沙益：「那還怕下刀子？」
現場笑聲一片。
白露看了林渡一眼。
林渡沒抬頭：「下小雨最煩。」
白露按燈：「下小雨。」
攤主忙點頭：「對！大雨大家都收，小雨最難受，客人少，又捨不得收。」
沙益拍桌：「這題有生活！」
鄭凱看向林渡：「你連攤主心理都懂？」
林渡說：「剛才來的時候下過雨，北邊棚子低，幾家攤還在擦水，小雨不夠停業，只夠添堵。」
白露聽完，輕輕撞了他胳膊一下。
「你別說你是來吃肉餅的了。」
「我本來就是。」
「那你吃個肉餅，副業是不是做了個夜市調研？」
林渡想了想：「被迫的。」
許嘉恆這邊的工作人員臉又開始垮了。
許嘉恆答對不少。
可畫面效果不對。
他的答案像資料。
聽起來就很死板。
林渡的答案像現場解剖。
一個是背過。
一個是看穿。
這差距，剪輯師不用配花字，觀眾自己都能品出來。
陳立行也品出來了。
他坐在監視器後，手指敲著題卡，越看越精神。
副導演低聲說：「林渡不是在搶答，但每次白露卡住，他一補，效果就出來了。」
陳立行嗯了一聲。
「因為他補的不是答案，是邏輯。」
這話說得挺行業。
綜藝問答最怕百科背誦。
觀眾不愛看嘉賓當複讀機。
可林渡說的東西，是從現場人流、攤位位置、經營細節里扒出來的。
這就有意思了。
像一個凌晨三點被抓來上班的人，順手給夜市做了份小型商業診斷。
離譜。
但好看。
搶答賽很快到了最後一題。
陳立行看著題卡，忽然笑了笑。
「最後一題，雙倍分。」
許嘉恆抬頭。
白露也站直了點。
陳立行把話筒遞給剛才那位胖攤主大叔。
大叔清了清嗓子。
「東河夜市里，哪條巷子的攤位周轉最快？」
題目一出，現場安靜了點。
這題不算常識。
也不屬於遊客會關心的內容。
許嘉恆反應很快，按燈。
「主街入口。」
他回答完，補充道：「入口客流最大，曝光最高，遊客進來第一眼看到，周轉應該最快。」
聽起來很有道理。
外圍粉絲喊得也快。
「嘉恆哥哥聰明！」
「入口肯定最快啊！」
許嘉恆看向攤主。
攤主卻搖了搖頭。
「不是。」
粉絲聲音卡住。
許嘉恆表情停了一拍：「不是主街入口？」
攤主大叔擺手：「入口人是多，但很多人剛進來先逛，不急著買，還有一些拍照就走，攤位租金高，翻台不一定快。」
這下現場真來了興趣。
沙益摸著下巴：「哎，這題有點門道。」
鄭凱問：「那是哪兒？」
許嘉恆沒再說話。
他答錯了。
雙倍分，扣得也疼。
白露側過頭看林渡。
林渡正盯著不遠處的停車場出口。
那邊有幾個外賣騎手停著車，手裡拎著打包袋，旁邊側巷不寬，燈不算亮，但人進出很勤。
白露小聲問：「你會？」
林渡看了眼搶答燈。
系統剛才說至少一次有效搶答。
行吧。
早點交差。
他按下按鈕。
燈亮。
陳立行看過來：「林渡，你答。」
林渡說：「靠近停車場的北側巷。」
攤主大叔愣了一下。
林渡繼續道：「那條巷子堂食桌少，攤位多做打包，外賣騎手進出方便，不用穿主街人流，旁邊還有臨停區，客人買完直接走，停留時間短。」
他指了指遠處。
「剛才我路過，那邊三家攤的打包袋消耗最快，塑料筐補貨頻率也高，巷口地面油點比主街密，說明出餐和取餐都集中。」
「另外，那條側巷租金應該不低。」
攤主大叔這次沒急著說話。
旁邊幾個攤主先點了頭。
「對，就是停車場那條。」
「那邊翻得快，別看不顯眼，晚上外賣單多。」
「去年那邊攤位費漲了一輪，搶得還挺凶。」
糖水鋪大姐也跟著喊：「小伙子你門兒清啊！」
胖攤主看林渡的表情都變了。
「小伙子，你是不是做過夜市招商？」
林渡把手從搶答燈上拿開。
「沒有。」
「那你怎麼連租金都能看出來？」
林渡看向那條側巷：「剛才路過看見的。」
攤主們：「……」
鄭凱沉默兩秒，轉頭問白露：「他剛才到底是來錄節目，還是來給夜市體檢？」
白露沒忍住笑。
「可能是吃肉餅附贈項目。」
沙益一拍手。
「我宣布，從現在開始，林渡不叫肉餅哥了。」
李辰問：「叫什麼？」
沙益一本正經：「夜市審計。」
現場笑翻。
許嘉恆站在搶答台後，手還搭在按鈕旁邊。
這題他答錯，林渡答對。
最要命的是，林渡說出答案後，攤主集體認證。
這不是運氣能糊弄過去的。
記憶力可以說天賦。
端盤可以說平衡感。
可一個第一次來夜市的人，能從外賣動線、攤位翻台、租金高低判斷周轉率。
這就不是素人離譜了。
這是開始嚇人。
白露看著林渡，沒再逗他。
她忽然想起林渡前面說過的那句——
「我也沒說我是你們找的素人。」
當時聽著像吐槽。
現在再想，味道不對。
搶答賽結束。
林渡所在組徽章繼續領先。
陳立行在後台看回放，整個人坐不住了。
畫面里，林渡每一次開口都短。
可每一次都能扎到點上。
記憶。
體能。
觀察。
商業判斷。
還自帶綜藝包袱。
陳立行把題卡往桌上一拍。
「這素人也太全了。」
副導演也盯著監視器，喉嚨發乾。
「陳導，要是他真是我們找的，那這期穩了。」
陳立行轉頭看他。
「先別說真不真，趕緊把他身份確認清楚。後面還有撕名牌，別錄完了連授權都沒補上。」
副導演剛要點頭，耳麥里傳來一陣雜音。
下一秒，小周從人群後面跑過來，手裡攥著一張登記表，整個人都不太好。
「陳導！」
陳立行皺眉：「又怎麼了？」
小周咽了口唾沫，把登記表遞過去。
「出事了。」
「我們原本聯繫的那個素人嘉賓，剛剛到現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