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導演，白露這是帶外掛！
端盤穿巷的成績一出來，夜市入口那片圍觀人群就有點收不住了。
「肉餅哥贏了？」
「慢半秒，水多四十多個點，這怎麼算都贏啊。」
「他到底哪兒冒出來的？剛才記攤位也是他吧？」
「素人？這麼強？我不信，這肯定是節目組在搞鬼。」
路人手機舉得越來越高。
原本對準許嘉恆的那幾台手機，也有不少轉向了林渡。
這事挺現實。
夜市路人不看粉圈控評，也不管誰咖位大。
誰有意思，誰離譜，誰讓人忍不住喊一句臥槽，鏡頭就往誰身上挪。
林渡站在終點桌邊，看著自己那碗還剩百分之九十四的水，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現在只關心一件事。
有沒有人能告訴他，這破班什麼時候下？
白露走過來，看了看碗，又看了看他。
「你剛才是不是算過路線？」
林渡搖頭。
白露不信：「沒算？」
林渡看著窄巷那邊：「那地方就一條能少走三步的路。」
白露眨了眨眼。
「少走三步你也要摳？」
「能少走為什麼不少走？」
林渡反問得很自然。
白露被他問得卡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你這個人真的……懶得挺專業。」
沙益在旁邊聽見，立刻湊過來。
「白露你這總結好啊，懶得專業。」
鄭凱還在研究兩碗水的差距。
他盯了半天，最後認真問：「林渡，你剛才是不是托盤底下裝吸鐵石了？」
林渡低頭看托盤。
「裝吸鐵石幹嘛？吸水嗎？」
鄭凱：「……」
沙益笑得差點把手裡的烤串掉了。
「凱啊，咱輸可以，別輸完開始改物理。」
現場又是一陣笑。
就在這片笑聲里，許嘉恆站得有點遠。
他身邊一個戴黑框眼鏡的隨行工作人員趁著機位轉開，壓低聲音靠過去。
「嘉恆，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許嘉恆沒看他，只把手裡的任務卡翻了一頁。
工作人員語速很快。
「老唐那台機子一直跟林渡，五號機也偏過去了，剛才端盤那段，他贏了常駐里的速度擔當，節目播出去，熱搜詞條肯定往他身上跑。」
許嘉恆的手停了一下。
工作人員繼續道：「你得把節奏拉回來。別再讓他做這種觀察類、體能類的。換你熟的。」
許嘉恆當然明白。
他今晚本來是來立全能綜藝新人設的。
凌晨夜市，真實互動，粉絲還能剪一波哥哥接地氣。
可現在呢？
肉餅哥。
三秒地圖。
十秒菜單。
端水護送文物。
每個梗都跟林渡有關。
他許嘉恆倒像個推劇情的工具人。
許嘉恆抬頭，笑容重新掛回去。
「導演。」
陳立行正拿著喇叭準備走下一項流程，聽見他喊，轉頭看過去。
許嘉恆往前一步，語氣拿捏得很好。
「剛才大家跑了這麼久，體力消耗不少。不如加個輕鬆點的問答環節？也能讓現場攤主和路人多參與一下。」
陳立行停住。
副導演在旁邊看了許嘉恆一眼。
這臨時加賽，說好聽點是為節目效果。
說難聽點，就是搶回場子。
錄這麼多年的節目了，這點小心思誰看不出來。
可綜藝錄製現場，本來就不怕搶。
只要能搶出東西來。
陳立行問：「你想怎麼玩？」
許嘉恆笑道：「夜市問答搶答。工作人員隨機採訪攤主和路人，問義烏夜市、本地生活、小商品市場相關的問題，嘉賓拍燈搶答，答錯扣分，答對加分。」
他頓了頓，又看向林渡。
「這樣也公平。剛才林渡記憶和觀察都很厲害，這一輪就看大家對城市的理解。」
這話一出，鏡頭很懂事的給到了林渡。
林渡正拿著礦泉水瓶擋臉。
老唐扛著機器繞到側面。
林渡把瓶子放下，又擋到下巴。
兩人對視。
老唐：「……」
白露低聲問：「你要參加嗎？」
林渡看了眼任務區桌上的搶答燈。
「我能不按嗎？」
白露：「你猜導演會不會同意？」
林渡看向陳立行。
陳立行隔著幾米，笑眯眯拿喇叭：「林渡，別躲了，來都來了。」
林渡沉默兩秒。
來都來了。
華夏四大壓迫之一。
剩下三個是孩子還小、大過年的、人都走了。
系統這時候還挺會挑時機，在腦子裡叮了一聲。
【檢測到宿主觸發城市認知互動。】
【請完成至少一次有效搶答。】
【友情提示：少睡半小時，換一次抽獎，不虧。】
林渡閉了閉眼。
這系統現在已經學會資本家口吻了。
還不虧。
虧的是覺。
工作人員很快布置好搶答台。
每組桌前放一個按鈕，按鈕按下會亮燈。
沙益看了一眼，吐槽：「這玩意兒我熟，答題慢的不是腦子慢，是手離燈遠。」
鄭凱活動了一下手腕：「那我這輪爭取用速度贏。」
白露看向林渡：「你不是不搶嗎？」
林渡站在她旁邊，聲音壓低：「嗯，你搶。」
「那你幹嘛？」
「我負責不拖後腿。」
白露聽樂了。
「你這個隊友定位還挺樸素。」
許嘉恆站在另一側，狀態比剛才鬆了不少。
義烏的資料，他來之前看過。
團隊為了給他立努力型嘉賓，提前整理過一份城市卡片。
小商品市場、外貿、夜市起源、營業時間、熱門小吃，甚至連幾個攤主故事都背過。
這種問答環節，正合適。
陳立行拿著題卡，宣布規則。
「夜市問答搶答賽，答對加一枚徽章，答錯扣一枚徽章。」
「題目來源於節目組隨機採訪的本地攤主、商戶和路人。」
「第一題。」
工作人員把話筒遞給一位賣烤串的大叔。
大叔對著鏡頭有點拘謹。
「義烏最出名的小商品市場，全稱叫什麼？」
題目剛念完，許嘉恆那邊的燈亮了。
「義烏國際商貿城。」
陳立行看答案：「正確。」
外圍粉絲馬上尖叫。
「嘉恆哥哥好棒！」
「哥哥做過功課！」
許嘉恆朝粉絲方向揮了揮手，笑得很穩。
沙益嘖了一聲。
「這題我也會，就是手慢。」
鄭凱接話：「沙哥，你剛才手裡還拿著烤串呢，拿什麼按？」
第二題。
一個本地阿姨拿著話筒問：「東河夜市通常幾點以後人最多？」
許嘉恆又按了燈。
「晚上九點到十一點，節假日會延後。」
阿姨點頭：「差不多。」
陳立行：「回答正確。」
粉絲又喊了一波。
許嘉恆這兩題答得乾淨，節奏總算回到了他這邊。
隨行工作人員在場邊鬆了口氣。
這才對。
問答題就該是這種節奏。
嘉賓做功課，粉絲剪努力，路人夸聰明。
可第三題開始，事情有了點偏。
一個賣糖水的大姐問：「我們這邊糖水攤晚上最容易賣空的是哪幾樣？」
鄭凱手快，按了燈：「冰粉！」
大姐搖頭：「不全。」
鄭凱捂臉：「完了。」
白露想按，又有點猶豫。
她剛才只記得菜單，沒有觀察售賣情況。
林渡在旁邊補了一句：「紅糖冰粉、冰湯圓、綠豆沙，熱天三樣跑得最快，綠豆沙成本低，備量大，但翻得也快。」
白露聽完，趕緊按燈複述。
大姐眼睛一下亮了。
「對對對，就是這三個。」
陳立行看向林渡：「這算誰答的？」
白露舉手：「算我按的。」
沙益立刻喊：「導演，白露這是帶外掛！」
白露很坦然：「隊友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林渡在旁邊糾正：「我只是路過聽見她們點單。」
白露看他。
「你路過還統計銷量？」
林渡答：「排隊長的，出杯快的，桶少一半的，很難看不見。」
白露不說話了。
她現在聽見很難兩個字就腦殼疼。
許嘉恆看了林渡一眼。
這人不博眼球。
可他只要開口，存在感比按燈還強。
第四題，節目組採訪了一個年輕小哥。
「肉餅哥贏了？」
「慢半秒，水多四十多個點，這怎麼算都贏啊。」
「他到底哪兒冒出來的？剛才記攤位也是他吧？」
「素人？這麼強？我不信，這肯定是節目組在搞鬼。」
路人手機舉得越來越高。
原本對準許嘉恆的那幾台手機，也有不少轉向了林渡。
這事挺現實。
夜市路人不看粉圈控評，也不管誰咖位大。
誰有意思，誰離譜，誰讓人忍不住喊一句臥槽，鏡頭就往誰身上挪。
林渡站在終點桌邊，看著自己那碗還剩百分之九十四的水，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現在只關心一件事。
有沒有人能告訴他，這破班什麼時候下？
白露走過來，看了看碗，又看了看他。
「你剛才是不是算過路線？」
林渡搖頭。
白露不信：「沒算？」
林渡看著窄巷那邊：「那地方就一條能少走三步的路。」
白露眨了眨眼。
「少走三步你也要摳？」
「能少走為什麼不少走？」
林渡反問得很自然。
白露被他問得卡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你這個人真的……懶得挺專業。」
沙益在旁邊聽見，立刻湊過來。
「白露你這總結好啊，懶得專業。」
鄭凱還在研究兩碗水的差距。
他盯了半天，最後認真問：「林渡，你剛才是不是托盤底下裝吸鐵石了？」
林渡低頭看托盤。
「裝吸鐵石幹嘛？吸水嗎？」
鄭凱：「……」
沙益笑得差點把手裡的烤串掉了。
「凱啊，咱輸可以，別輸完開始改物理。」
現場又是一陣笑。
就在這片笑聲里，許嘉恆站得有點遠。
他身邊一個戴黑框眼鏡的隨行工作人員趁著機位轉開，壓低聲音靠過去。
「嘉恆，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許嘉恆沒看他，只把手裡的任務卡翻了一頁。
工作人員語速很快。
「老唐那台機子一直跟林渡，五號機也偏過去了，剛才端盤那段，他贏了常駐里的速度擔當，節目播出去，熱搜詞條肯定往他身上跑。」
許嘉恆的手停了一下。
工作人員繼續道：「你得把節奏拉回來。別再讓他做這種觀察類、體能類的。換你熟的。」
許嘉恆當然明白。
他今晚本來是來立全能綜藝新人設的。
凌晨夜市，真實互動，粉絲還能剪一波哥哥接地氣。
可現在呢？
肉餅哥。
三秒地圖。
十秒菜單。
端水護送文物。
每個梗都跟林渡有關。
他許嘉恆倒像個推劇情的工具人。
許嘉恆抬頭，笑容重新掛回去。
「導演。」
陳立行正拿著喇叭準備走下一項流程，聽見他喊，轉頭看過去。
許嘉恆往前一步，語氣拿捏得很好。
「剛才大家跑了這麼久，體力消耗不少。不如加個輕鬆點的問答環節？也能讓現場攤主和路人多參與一下。」
陳立行停住。
副導演在旁邊看了許嘉恆一眼。
這臨時加賽，說好聽點是為節目效果。
說難聽點，就是搶回場子。
錄這麼多年的節目了，這點小心思誰看不出來。
可綜藝錄製現場，本來就不怕搶。
只要能搶出東西來。
陳立行問：「你想怎麼玩？」
許嘉恆笑道：「夜市問答搶答。工作人員隨機採訪攤主和路人，問義烏夜市、本地生活、小商品市場相關的問題，嘉賓拍燈搶答，答錯扣分，答對加分。」
他頓了頓，又看向林渡。
「這樣也公平。剛才林渡記憶和觀察都很厲害，這一輪就看大家對城市的理解。」
這話一出，鏡頭很懂事的給到了林渡。
林渡正拿著礦泉水瓶擋臉。
老唐扛著機器繞到側面。
林渡把瓶子放下，又擋到下巴。
兩人對視。
老唐：「……」
白露低聲問：「你要參加嗎？」
林渡看了眼任務區桌上的搶答燈。
「我能不按嗎？」
白露：「你猜導演會不會同意？」
林渡看向陳立行。
陳立行隔著幾米，笑眯眯拿喇叭：「林渡，別躲了，來都來了。」
林渡沉默兩秒。
來都來了。
華夏四大壓迫之一。
剩下三個是孩子還小、大過年的、人都走了。
系統這時候還挺會挑時機，在腦子裡叮了一聲。
【檢測到宿主觸發城市認知互動。】
【請完成至少一次有效搶答。】
【友情提示：少睡半小時，換一次抽獎，不虧。】
林渡閉了閉眼。
這系統現在已經學會資本家口吻了。
還不虧。
虧的是覺。
工作人員很快布置好搶答台。
每組桌前放一個按鈕，按鈕按下會亮燈。
沙益看了一眼，吐槽：「這玩意兒我熟，答題慢的不是腦子慢，是手離燈遠。」
鄭凱活動了一下手腕：「那我這輪爭取用速度贏。」
白露看向林渡：「你不是不搶嗎？」
林渡站在她旁邊，聲音壓低：「嗯，你搶。」
「那你幹嘛？」
「我負責不拖後腿。」
白露聽樂了。
「你這個隊友定位還挺樸素。」
許嘉恆站在另一側，狀態比剛才鬆了不少。
義烏的資料，他來之前看過。
團隊為了給他立努力型嘉賓，提前整理過一份城市卡片。
小商品市場、外貿、夜市起源、營業時間、熱門小吃，甚至連幾個攤主故事都背過。
這種問答環節，正合適。
陳立行拿著題卡，宣布規則。
「夜市問答搶答賽，答對加一枚徽章，答錯扣一枚徽章。」
「題目來源於節目組隨機採訪的本地攤主、商戶和路人。」
「第一題。」
工作人員把話筒遞給一位賣烤串的大叔。
大叔對著鏡頭有點拘謹。
「義烏最出名的小商品市場，全稱叫什麼？」
題目剛念完，許嘉恆那邊的燈亮了。
「義烏國際商貿城。」
陳立行看答案：「正確。」
外圍粉絲馬上尖叫。
「嘉恆哥哥好棒！」
「哥哥做過功課！」
許嘉恆朝粉絲方向揮了揮手，笑得很穩。
沙益嘖了一聲。
「這題我也會，就是手慢。」
鄭凱接話：「沙哥，你剛才手裡還拿著烤串呢，拿什麼按？」
第二題。
一個本地阿姨拿著話筒問：「東河夜市通常幾點以後人最多？」
許嘉恆又按了燈。
「晚上九點到十一點，節假日會延後。」
阿姨點頭：「差不多。」
陳立行：「回答正確。」
粉絲又喊了一波。
許嘉恆這兩題答得乾淨，節奏總算回到了他這邊。
隨行工作人員在場邊鬆了口氣。
這才對。
問答題就該是這種節奏。
嘉賓做功課，粉絲剪努力，路人夸聰明。
可第三題開始，事情有了點偏。
一個賣糖水的大姐問：「我們這邊糖水攤晚上最容易賣空的是哪幾樣？」
鄭凱手快，按了燈：「冰粉！」
大姐搖頭：「不全。」
鄭凱捂臉：「完了。」
白露想按，又有點猶豫。
她剛才只記得菜單，沒有觀察售賣情況。
林渡在旁邊補了一句：「紅糖冰粉、冰湯圓、綠豆沙，熱天三樣跑得最快，綠豆沙成本低，備量大，但翻得也快。」
白露聽完，趕緊按燈複述。
大姐眼睛一下亮了。
「對對對，就是這三個。」
陳立行看向林渡：「這算誰答的？」
白露舉手：「算我按的。」
沙益立刻喊：「導演，白露這是帶外掛！」
白露很坦然：「隊友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林渡在旁邊糾正：「我只是路過聽見她們點單。」
白露看他。
「你路過還統計銷量？」
林渡答：「排隊長的，出杯快的，桶少一半的，很難看不見。」
白露不說話了。
她現在聽見很難兩個字就腦殼疼。
許嘉恆看了林渡一眼。
這人不博眼球。
可他只要開口，存在感比按燈還強。
第四題，節目組採訪了一個年輕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