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真的只看了三秒？
許嘉恆不知道後面這段低聲對話已經被收音收了個七七八八。
他拿著照片又走進另一條巷子。
這次更離譜。
巷子盡頭是賣手機殼的。
鄭凱路過他們組，順嘴調侃：「嘉恆，你們找美食找到手機殼來了？」
沙益也補刀：「可能是隱藏任務，吃手機殼。」
許嘉恆笑著擺手：「我們在擴大搜索範圍。」
林渡站在鏡頭邊緣，輕輕說：「再擴大就到隔壁縣了。」
白露立刻低頭憋笑。
許嘉恆終於回頭看了林渡一眼。
「林渡，你有什麼想法也可以說。」
他說得大方。
但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壓迫。
像是在提醒林渡，你是素人，別亂搶節奏。
林渡本來不想管。
可時間已經過去七八分鐘。
再繞下去，他懷疑自己凌晨四點都睡不上覺。
這事就嚴重了。
「你們確定要聽？」
許嘉恆笑：「當然，節目就是大家一起玩。」
白露立刻接話：「你說說看。」
林渡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頭看了一眼來路，又看了看照片。
紅燈籠。
半個「香」字。
鐵板反光。
旁邊還有一小段藍色遮雨棚邊角。
入口地圖在他腦子裡像被攤開。
主街，三條側巷，燒烤區，小吃區，百貨區。
紅燈籠集中在第三條巷子。
那裡有家「阿香鐵板魷魚」，旁邊就是節目組很可能選的地方。
林渡抬手，指向反方向。
「那邊。」
許嘉恆愣了一下。
「哪邊？」
林渡說：「往回走，過剛才那個炸串攤，第三條巷子。」
白露眼睛亮了。
「你確定？」
林渡點頭。
「賣烤魷魚旁邊。」
許嘉恆低頭看照片，又看林渡。
「你不是第一次來嗎？」
林渡語氣平靜。
「剛才入口有地圖。」
許嘉恆眉頭輕輕皺起。
他確實看見入口有張夜市分布圖。
但那圖貼在公告欄上，燈還壞了一半。
他們經過的時候，最多也就幾秒。
許嘉恆問：「你看清了？」
林渡想了想。
「還行。」
白露追問：「你看了多久？」
林渡回憶了一下。
「三秒吧。」
空氣又靜了一瞬。
攝像師這次鏡頭推得很快。
白露看著林渡，表情已經不是單純好奇了。
三秒？
那張圖她也看見了，密密麻麻全是攤位名字和路線。
普通人三秒能看見「歡迎來到東河夜市」就不錯了。
許嘉恆笑了一聲。
「林渡，綜藝可以大膽猜，但別太有壓力。」
這話聽起來溫和，實際又把他往瞎猜上推。
林渡點點頭。
「那你繼續帶。」
許嘉恆：「……」
他突然被噎住了。
白露差點笑出聲。
這個人太會了。
不爭，不搶，不解釋。
但一句話能把皮球踢回你臉上。
許嘉恆拿著任務卡，心裡有點煩。
繼續按自己的方向走，如果錯了，就顯得他固執。
按林渡說的走，如果對了，鏡頭就全在林渡身上。
他停頓兩秒，最後還是笑道：「那我們就聽林渡一次。」
「反正節目嘛，也要給新人表現機會。」
林渡聽完，在心裡默默翻譯。
「對了是你大度，錯了是我新人。」
行。
職場老油條都沒你會。
白露卻直接開口：「那就快走吧，時間不多了。」
她沒有讓許嘉恆繼續鋪墊。
一行人立刻往回走。
林渡走在中間，速度不快。
白露跟在他旁邊，小聲問：「你真的記住地圖了？」
林渡說：「差不多。」
「差不多是什麼意思？」
「就是有些攤名沒看全。」
白露鬆了口氣。
還好，還算正常。
下一秒，林渡補了一句。
「但路線都記住了。」
白露腳步一頓。
她慢慢轉頭看林渡。
「路線都記住了？」
林渡看她反應，有點疑惑。
「這很難嗎？」
白露：「……」
她現在很想把這句話錄下來，貼在許嘉恆腦門上。
這很難嗎？
你問誰呢？
問正常人嗎？
許嘉恆走在前面，臉上的笑已經有點掛不住。
他回頭看了一眼林渡。
這素人到底是真有本事，還是誤打誤撞？
不可能吧。
三秒記地圖。
這不是綜藝效果，這是小說里才有的東西。
他們很快回到炸串攤。
林渡抬手指了指右邊。
「這條。」
許嘉恆看著那條巷子。
入口處人不算多，甚至比主街安靜。
如果不是林渡指，他剛才壓根不會往這裡走。
攝像師跟得更緊了。
白露也下意識放輕腳步。
她忽然有種預感。
裡面可能真有東西。
許嘉恆笑著說：「如果真在這裡，那林渡今天就立功了。」
林渡隨口回：「別立，麻煩。」
白露笑出聲：「領功你都嫌麻煩？」
林渡認真點頭。
「立功之後一般會有下一次任務。」
白露：「你到底經歷過什麼？」
林渡面不改色：「社會壓迫。」
白露笑得肩膀都抖了。
他們拐進第三條巷子。
鏡頭跟著轉過去。
下一秒，畫面里先出現一串紅燈籠。
紅燈籠下，是一塊被遮住半邊的招牌。
露出來的那個字，正好是香。
旁邊鐵板滋啦一聲，烤魷魚的香味撞了過來。
白露腳步停住。
許嘉恆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攝像師差點激動得往前沖。
攤主抬頭，看見一群人和攝像機，立刻笑了。
「跑男的吧？」
「你們終於來了。」
這一句，像把錘子，直接敲在現場所有人的表情上。
白露慢慢轉頭，看向林渡。
她眼睛亮得嚇人。
「你剛才……」
「真的只看了三秒？」
林渡低頭看了眼手裡空掉的肉餅袋子，又看了看攤主。
他語氣依舊懶散。
「可能兩秒多。」
許嘉恆：「……」
白露：「……」
攝像機後的工作人員：「……」
監視器前，陳立行猛地坐直。
「這段！」
「給我全收進去！！」
他拿著照片又走進另一條巷子。
這次更離譜。
巷子盡頭是賣手機殼的。
鄭凱路過他們組，順嘴調侃：「嘉恆，你們找美食找到手機殼來了？」
沙益也補刀：「可能是隱藏任務，吃手機殼。」
許嘉恆笑著擺手：「我們在擴大搜索範圍。」
林渡站在鏡頭邊緣，輕輕說：「再擴大就到隔壁縣了。」
白露立刻低頭憋笑。
許嘉恆終於回頭看了林渡一眼。
「林渡，你有什麼想法也可以說。」
他說得大方。
但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壓迫。
像是在提醒林渡，你是素人，別亂搶節奏。
林渡本來不想管。
可時間已經過去七八分鐘。
再繞下去，他懷疑自己凌晨四點都睡不上覺。
這事就嚴重了。
「你們確定要聽？」
許嘉恆笑：「當然，節目就是大家一起玩。」
白露立刻接話：「你說說看。」
林渡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頭看了一眼來路，又看了看照片。
紅燈籠。
半個「香」字。
鐵板反光。
旁邊還有一小段藍色遮雨棚邊角。
入口地圖在他腦子裡像被攤開。
主街，三條側巷，燒烤區，小吃區，百貨區。
紅燈籠集中在第三條巷子。
那裡有家「阿香鐵板魷魚」，旁邊就是節目組很可能選的地方。
林渡抬手，指向反方向。
「那邊。」
許嘉恆愣了一下。
「哪邊？」
林渡說：「往回走，過剛才那個炸串攤，第三條巷子。」
白露眼睛亮了。
「你確定？」
林渡點頭。
「賣烤魷魚旁邊。」
許嘉恆低頭看照片，又看林渡。
「你不是第一次來嗎？」
林渡語氣平靜。
「剛才入口有地圖。」
許嘉恆眉頭輕輕皺起。
他確實看見入口有張夜市分布圖。
但那圖貼在公告欄上，燈還壞了一半。
他們經過的時候，最多也就幾秒。
許嘉恆問：「你看清了？」
林渡想了想。
「還行。」
白露追問：「你看了多久？」
林渡回憶了一下。
「三秒吧。」
空氣又靜了一瞬。
攝像師這次鏡頭推得很快。
白露看著林渡，表情已經不是單純好奇了。
三秒？
那張圖她也看見了，密密麻麻全是攤位名字和路線。
普通人三秒能看見「歡迎來到東河夜市」就不錯了。
許嘉恆笑了一聲。
「林渡，綜藝可以大膽猜，但別太有壓力。」
這話聽起來溫和，實際又把他往瞎猜上推。
林渡點點頭。
「那你繼續帶。」
許嘉恆：「……」
他突然被噎住了。
白露差點笑出聲。
這個人太會了。
不爭，不搶，不解釋。
但一句話能把皮球踢回你臉上。
許嘉恆拿著任務卡，心裡有點煩。
繼續按自己的方向走，如果錯了，就顯得他固執。
按林渡說的走，如果對了，鏡頭就全在林渡身上。
他停頓兩秒，最後還是笑道：「那我們就聽林渡一次。」
「反正節目嘛，也要給新人表現機會。」
林渡聽完，在心裡默默翻譯。
「對了是你大度，錯了是我新人。」
行。
職場老油條都沒你會。
白露卻直接開口：「那就快走吧，時間不多了。」
她沒有讓許嘉恆繼續鋪墊。
一行人立刻往回走。
林渡走在中間，速度不快。
白露跟在他旁邊，小聲問：「你真的記住地圖了？」
林渡說：「差不多。」
「差不多是什麼意思？」
「就是有些攤名沒看全。」
白露鬆了口氣。
還好，還算正常。
下一秒，林渡補了一句。
「但路線都記住了。」
白露腳步一頓。
她慢慢轉頭看林渡。
「路線都記住了？」
林渡看她反應，有點疑惑。
「這很難嗎？」
白露：「……」
她現在很想把這句話錄下來，貼在許嘉恆腦門上。
這很難嗎？
你問誰呢？
問正常人嗎？
許嘉恆走在前面，臉上的笑已經有點掛不住。
他回頭看了一眼林渡。
這素人到底是真有本事，還是誤打誤撞？
不可能吧。
三秒記地圖。
這不是綜藝效果，這是小說里才有的東西。
他們很快回到炸串攤。
林渡抬手指了指右邊。
「這條。」
許嘉恆看著那條巷子。
入口處人不算多，甚至比主街安靜。
如果不是林渡指，他剛才壓根不會往這裡走。
攝像師跟得更緊了。
白露也下意識放輕腳步。
她忽然有種預感。
裡面可能真有東西。
許嘉恆笑著說：「如果真在這裡，那林渡今天就立功了。」
林渡隨口回：「別立，麻煩。」
白露笑出聲：「領功你都嫌麻煩？」
林渡認真點頭。
「立功之後一般會有下一次任務。」
白露：「你到底經歷過什麼？」
林渡面不改色：「社會壓迫。」
白露笑得肩膀都抖了。
他們拐進第三條巷子。
鏡頭跟著轉過去。
下一秒，畫面里先出現一串紅燈籠。
紅燈籠下，是一塊被遮住半邊的招牌。
露出來的那個字，正好是香。
旁邊鐵板滋啦一聲，烤魷魚的香味撞了過來。
白露腳步停住。
許嘉恆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攝像師差點激動得往前沖。
攤主抬頭，看見一群人和攝像機，立刻笑了。
「跑男的吧？」
「你們終於來了。」
這一句，像把錘子，直接敲在現場所有人的表情上。
白露慢慢轉頭，看向林渡。
她眼睛亮得嚇人。
「你剛才……」
「真的只看了三秒？」
林渡低頭看了眼手裡空掉的肉餅袋子，又看了看攤主。
他語氣依舊懶散。
「可能兩秒多。」
許嘉恆：「……」
白露：「……」
攝像機後的工作人員：「……」
監視器前，陳立行猛地坐直。
「這段！」
「給我全收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