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來啊？那正好。
林渡一句「我第一次來」，把現場的笑聲都說慢了半拍。
沙益先反應過來，樂得直拍手。
「好傢夥，這孩子真敢說啊！」
鄭凱也笑：「第一次來夜市當嚮導，導演組你們現在玩得這麼野嗎？」
李辰看向陳立行那邊：「這是不是新賽制？盲人摸象版夜市尋寶？」
導演組那邊沒人接話。
因為他們也懵。
小周站在攝像機後面，整個人都快裂開了。
「不是，物資組找的人，真第一次來啊？」
林渡看著眾人，表情很認真。
他沒有想立人設，也沒有想搞節目效果。
他只是陳述事實。
「我真第一次來。」
白露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
別人都在笑，只有她覺得，林渡不像開玩笑。
這個人說話的時候沒有往鏡頭上找角度，也沒有等大家接梗，甚至說完之後還低頭看了眼肉餅。
他是真的在惦記那口餅。
白露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你也太倒霉了。」
林渡點頭。
「我也覺得。」
白露笑得更明顯了。
許嘉恆站在旁邊，眼底飛快閃過一點不悅。
這個素人，反應太自然了。
自然到讓他有點接不住。
但鏡頭還在，他立刻露出溫和笑容，順著話頭拍了拍林渡肩膀。
「第一次來也沒關係。」
「素人嘉賓嘛，主打一個真實。」
他看向鏡頭，語氣輕鬆。
「我們今天就帶林渡體驗一下跑男的強度。」
沙益在旁邊接梗：「你別把人孩子帶丟了。」
許嘉恆笑道：「放心，我照顧新人。」
林渡聽到「照顧新人」四個字，心裡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這話聽著怎麼像老闆說，年輕人多加班對身體好。」
白露也聽出來了。
許嘉恆話說得漂亮，可意思很明顯。
林渡是第一次來。
如果後面找不到攤位，那就是素人不熟路。
如果找到了，就是許嘉恆帶得好。
一箭雙鵰。
箭還挺會找角度。
導演組很快遞上第一輪正式任務卡。
陳立行拿著喇叭喊：「第一輪任務，尋找隱藏美食攤位！」
「每組將拿到三張模糊照片。」
「照片裡會有部分招牌、攤位裝飾或周邊環境。」
「你們需要在二十分鐘內找到對應攤位，並完成攤主提出的小挑戰。」
「每完成一家，可獲得一枚夜市徽章。」
「最終徽章最多的小組，獲得下一輪優先選擇權！」
沙益立刻喊：「導演，你這照片模糊到什麼程度？」
工作人員遞上樣張。
沙益看了一眼，臉垮了。
「這不叫模糊，這叫馬賽克成精。」
鄭凱湊過去看。
「我只能看出這是個夜市。」
李辰認真分析：「有燈，有人，有攤。」
沙益點頭：「廢話，這要是在海邊才嚇人呢。」
現場又笑起來。
林渡站在旁邊，終於把最後半個肉餅挪到了手邊。
他現在只有一個樸素願望。
吃完。
趁熱。
不然這趟義烏之行就失去了靈魂。
導演組開始分隊。
或許是為了節目效果，林渡最後被分到了許嘉恆和白露這一組。
白露看了看林渡手裡的肉餅，低聲問：「你要不要先吃完？」
林渡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可以嗎？」
白露點頭：「反正也不差這十秒。」
林渡剛準備點頭。
許嘉恆已經拿著任務卡往前走。
「走吧，時間只有二十分鐘。」
他回頭笑著催促。
「林渡，邊走邊吃也行，年輕人胃口好。」
林渡看了他一眼。
「你對年輕人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許嘉恆像沒聽見，繼續對鏡頭說：「我們先看第一張照片。」
白露皺了下眉。
她剛想開口，林渡已經把肉餅折了折，跟上去。
算了。
人在綜藝現場，命不由餅。
第一張照片被許嘉恆拿在手裡。
照片裡是一串紅色燈籠，旁邊露出半個招牌，只能看到一個「香」字。
最邊緣還有一點鐵板的反光。
白露看了一眼。
「紅燈籠很多啊。」
許嘉恆點頭：「所以要靠經驗。」
林渡聽到經驗兩個字，又看了許嘉恆一眼。
「你來過？」
許嘉恆笑容不變。
「沒有，但找東西嘛，總有方法。」
林渡懂了。
沒來過，但不妨礙他自信。
這也算一種天賦。
隊伍從主街出發。
許嘉恆把任務卡和工作人員給的小地圖都拿在自己手裡。
他走在最前面，攝像師跟著拍。
「我們先往人最多的地方走。」
白露問：「為什麼？」
許嘉恆說：「隱藏攤位一般會安排在熱鬧區域，方便互動。」
聽起來很有道理。
但林渡剛從入口路過時，已經看到了總平面圖。
這條夜市是魚骨狀結構。
主街最長，人最多，可紅燈籠集中區不在主街，而在側邊的三條巷子。
入口那張攤位分布圖畫得挺清楚。
雖然他只看了不到三秒。
但夠了。
林渡慢吞吞跟在後面，咬掉最後一口肉餅。
肉餡有點涼了。
他心裡嘆了口氣。
「人生果然不能半途而廢，肉餅也是。」
白露回頭看見他吃完，忍不住問：「好吃嗎？」
林渡點頭：「好吃。」
白露笑：「那你現在心情好點了嗎？」
林渡想了想：「從非法徵用，變成有償加班。」
白露愣了一下：「哪來的償？」
林渡舉起空袋子。
「肉餅。」
白露沒忍住，笑出聲。
她發現這個人怪厲害的。
都來參加節目了，居然能演出一副真的想趕緊回家的模樣。
演的就像心裡真的這麼想的一樣。
許嘉恆走在前面，聽到白露的笑聲，腳步頓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
鏡頭正好掃到林渡和白露。
許嘉恆笑著插話：「林渡適應得挺快啊。」
林渡平靜點頭：「主要是肉餅給了我一點職業道德。」
沙益隔著不遠聽見了，喊了一嗓子。
「導演，這孩子得加錢！職業道德是肉餡味兒的！」
現場工作人員又笑。
許嘉恆嘴角微不可察地壓了一下，隨即加快步子。
「我們快點，時間不等人。」
他說得很急，方向卻越來越偏。
白露跟著走了幾分鐘，越走越覺得不對。
紅燈籠沒看見幾個。
烤魷魚味倒是越來越遠。
第一張照片裡雖然模糊，但邊緣那點菸火氣，明顯像鐵板攤。
這邊全是奶茶和水果撈。
許嘉恆停在一個掛著紅布條的小吃攤前。
「這裡有紅色裝飾，可能是這家。」
攤主看見攝像機，立刻擺手：「不是不是，我們沒接節目。」
許嘉恆笑著說：「沒事，我們再找。」
他轉身時，語氣還很輕鬆。
「這種任務本來就要排除錯誤答案。」
林渡站在後面，沒有說話。
他剛才在許嘉恆第一次拐錯的時候，就停了半步。
第二次拐錯，他又停了半步。
第三次，他乾脆看向旁邊賣襪子的攤位。
白露全看見了。
她靠近一點，低聲問：「你是不是知道不對？」
林渡看她一眼。
「嗯。」
白露眨了眨眼：「那你怎麼不說？」
林渡很誠實：「他走得挺堅定。」
白露差點笑出來。
「堅定就不提醒了？」
林渡想了想：「成年人要尊重別人的自信。」
白露：「……」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損呢。
攝像師肩膀都抖了一下。
他差點把機器笑歪。
沙益先反應過來，樂得直拍手。
「好傢夥，這孩子真敢說啊！」
鄭凱也笑：「第一次來夜市當嚮導，導演組你們現在玩得這麼野嗎？」
李辰看向陳立行那邊：「這是不是新賽制？盲人摸象版夜市尋寶？」
導演組那邊沒人接話。
因為他們也懵。
小周站在攝像機後面，整個人都快裂開了。
「不是，物資組找的人，真第一次來啊？」
林渡看著眾人，表情很認真。
他沒有想立人設，也沒有想搞節目效果。
他只是陳述事實。
「我真第一次來。」
白露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
別人都在笑，只有她覺得，林渡不像開玩笑。
這個人說話的時候沒有往鏡頭上找角度，也沒有等大家接梗，甚至說完之後還低頭看了眼肉餅。
他是真的在惦記那口餅。
白露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你也太倒霉了。」
林渡點頭。
「我也覺得。」
白露笑得更明顯了。
許嘉恆站在旁邊，眼底飛快閃過一點不悅。
這個素人，反應太自然了。
自然到讓他有點接不住。
但鏡頭還在，他立刻露出溫和笑容，順著話頭拍了拍林渡肩膀。
「第一次來也沒關係。」
「素人嘉賓嘛，主打一個真實。」
他看向鏡頭，語氣輕鬆。
「我們今天就帶林渡體驗一下跑男的強度。」
沙益在旁邊接梗：「你別把人孩子帶丟了。」
許嘉恆笑道：「放心，我照顧新人。」
林渡聽到「照顧新人」四個字，心裡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這話聽著怎麼像老闆說，年輕人多加班對身體好。」
白露也聽出來了。
許嘉恆話說得漂亮，可意思很明顯。
林渡是第一次來。
如果後面找不到攤位，那就是素人不熟路。
如果找到了，就是許嘉恆帶得好。
一箭雙鵰。
箭還挺會找角度。
導演組很快遞上第一輪正式任務卡。
陳立行拿著喇叭喊：「第一輪任務，尋找隱藏美食攤位！」
「每組將拿到三張模糊照片。」
「照片裡會有部分招牌、攤位裝飾或周邊環境。」
「你們需要在二十分鐘內找到對應攤位，並完成攤主提出的小挑戰。」
「每完成一家，可獲得一枚夜市徽章。」
「最終徽章最多的小組，獲得下一輪優先選擇權！」
沙益立刻喊：「導演，你這照片模糊到什麼程度？」
工作人員遞上樣張。
沙益看了一眼，臉垮了。
「這不叫模糊，這叫馬賽克成精。」
鄭凱湊過去看。
「我只能看出這是個夜市。」
李辰認真分析：「有燈，有人，有攤。」
沙益點頭：「廢話，這要是在海邊才嚇人呢。」
現場又笑起來。
林渡站在旁邊，終於把最後半個肉餅挪到了手邊。
他現在只有一個樸素願望。
吃完。
趁熱。
不然這趟義烏之行就失去了靈魂。
導演組開始分隊。
或許是為了節目效果，林渡最後被分到了許嘉恆和白露這一組。
白露看了看林渡手裡的肉餅，低聲問：「你要不要先吃完？」
林渡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可以嗎？」
白露點頭：「反正也不差這十秒。」
林渡剛準備點頭。
許嘉恆已經拿著任務卡往前走。
「走吧，時間只有二十分鐘。」
他回頭笑著催促。
「林渡，邊走邊吃也行，年輕人胃口好。」
林渡看了他一眼。
「你對年輕人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許嘉恆像沒聽見，繼續對鏡頭說：「我們先看第一張照片。」
白露皺了下眉。
她剛想開口，林渡已經把肉餅折了折，跟上去。
算了。
人在綜藝現場，命不由餅。
第一張照片被許嘉恆拿在手裡。
照片裡是一串紅色燈籠，旁邊露出半個招牌，只能看到一個「香」字。
最邊緣還有一點鐵板的反光。
白露看了一眼。
「紅燈籠很多啊。」
許嘉恆點頭：「所以要靠經驗。」
林渡聽到經驗兩個字，又看了許嘉恆一眼。
「你來過？」
許嘉恆笑容不變。
「沒有，但找東西嘛，總有方法。」
林渡懂了。
沒來過，但不妨礙他自信。
這也算一種天賦。
隊伍從主街出發。
許嘉恆把任務卡和工作人員給的小地圖都拿在自己手裡。
他走在最前面，攝像師跟著拍。
「我們先往人最多的地方走。」
白露問：「為什麼？」
許嘉恆說：「隱藏攤位一般會安排在熱鬧區域，方便互動。」
聽起來很有道理。
但林渡剛從入口路過時，已經看到了總平面圖。
這條夜市是魚骨狀結構。
主街最長，人最多，可紅燈籠集中區不在主街，而在側邊的三條巷子。
入口那張攤位分布圖畫得挺清楚。
雖然他只看了不到三秒。
但夠了。
林渡慢吞吞跟在後面，咬掉最後一口肉餅。
肉餡有點涼了。
他心裡嘆了口氣。
「人生果然不能半途而廢，肉餅也是。」
白露回頭看見他吃完，忍不住問：「好吃嗎？」
林渡點頭：「好吃。」
白露笑：「那你現在心情好點了嗎？」
林渡想了想：「從非法徵用，變成有償加班。」
白露愣了一下：「哪來的償？」
林渡舉起空袋子。
「肉餅。」
白露沒忍住，笑出聲。
她發現這個人怪厲害的。
都來參加節目了，居然能演出一副真的想趕緊回家的模樣。
演的就像心裡真的這麼想的一樣。
許嘉恆走在前面，聽到白露的笑聲，腳步頓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
鏡頭正好掃到林渡和白露。
許嘉恆笑著插話：「林渡適應得挺快啊。」
林渡平靜點頭：「主要是肉餅給了我一點職業道德。」
沙益隔著不遠聽見了，喊了一嗓子。
「導演，這孩子得加錢！職業道德是肉餡味兒的！」
現場工作人員又笑。
許嘉恆嘴角微不可察地壓了一下，隨即加快步子。
「我們快點，時間不等人。」
他說得很急，方向卻越來越偏。
白露跟著走了幾分鐘，越走越覺得不對。
紅燈籠沒看見幾個。
烤魷魚味倒是越來越遠。
第一張照片裡雖然模糊，但邊緣那點菸火氣，明顯像鐵板攤。
這邊全是奶茶和水果撈。
許嘉恆停在一個掛著紅布條的小吃攤前。
「這裡有紅色裝飾，可能是這家。」
攤主看見攝像機，立刻擺手：「不是不是，我們沒接節目。」
許嘉恆笑著說：「沒事，我們再找。」
他轉身時，語氣還很輕鬆。
「這種任務本來就要排除錯誤答案。」
林渡站在後面，沒有說話。
他剛才在許嘉恆第一次拐錯的時候，就停了半步。
第二次拐錯，他又停了半步。
第三次，他乾脆看向旁邊賣襪子的攤位。
白露全看見了。
她靠近一點，低聲問：「你是不是知道不對？」
林渡看她一眼。
「嗯。」
白露眨了眨眼：「那你怎麼不說？」
林渡很誠實：「他走得挺堅定。」
白露差點笑出來。
「堅定就不提醒了？」
林渡想了想：「成年人要尊重別人的自信。」
白露：「……」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損呢。
攝像師肩膀都抖了一下。
他差點把機器笑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