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退伍
「雲朵坦克寶寶，明天爸爸就要回家了，你們高不高興呀？」
溫暖暖側躺在床上，兩個小傢伙好奇的看著手機屏幕里的人，手指好奇的揮舞著。
視頻那頭，閆知延坐在宿舍床沿上，身後是收拾了一半的行李袋。
」高興。」閆知延替兩個不會說話的孩子答了，」我高興。」
溫暖暖抿著嘴笑：」又沒問你。」
」閨女兒子，你給點反應行不行？」
溫暖暖把小拳頭扒拉下來。
」爸爸回來就有人跟你們搶媽媽了，你們就不著急嗎？」
」他倆哪聽得懂。」閆知延眼神軟下來。
溫暖暖挑眉:」坦克現在可認生得很，好幾個月沒見估計早就把你忘的一乾二淨了。」
」那是沒見著我。」閆知延語氣篤定，」老子的種，還能不認老子？」
溫暖暖嗤了一聲：」可別吹。明天坦克要是不讓你抱，我看你怎麼收場。」
」那可不一定。」閆知延把手機舉得近了點，」你等著，明天坦克肯定第一個要我抱。」
」行，賭什麼？」溫暖暖來了興致。
」賭……」閆知延想了想，」輸的人答應對方一個要求。」
溫暖暖腦袋裡瞬間想起鬼點子，答應的乾脆。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拉勾。」
閆知延伸出手指，對著攝像頭比了個勾。
溫暖暖也伸出手指跟屏幕碰了下。
」你輸定了，爸都認了一天才肯讓抱。」
」那是咱爸沒招，我兒子隨我。」
」行了，不跟你爭。」溫暖暖打了個哈欠，」你明天幾點到？」
」下午吧，部隊這邊還有個歡送儀式。」
」行吧，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掛斷電話之後，屏幕暗下去。
溫暖暖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臉上的高興根本掩飾不住。
她把手機擱在床頭柜上，輕手輕腳下了床，披了件外套推開臥室門。
客廳里溫媽正看手機上的短視頻，溫爸在沙發上打著盹。
」媽。」溫暖暖走過去，在溫媽身邊坐下，」明天閆知延回來。」
溫媽抬起頭滿臉喜悅，閨女可真是熬出頭了。
」定下來啦？幾點到？」
」下午，到家估計得五六點吧。」
」哎喲那可太好了。」
溫媽拍了拍大腿，轉頭就去推旁邊打盹的溫爸，」老溫，醒醒！醒醒！」
溫爸猛地一激靈，滿臉迷茫：」啊？怎麼了？」
」你女婿明天回來了！」
溫爸揉揉眼睛，反應過來：」知延要回來了？什麼時候？」
溫媽:「下午，你明天去城裡買點菜。」
」那還用說！」溫爸一下子精神了，坐直身子，」明天我去市場買條活魚，清蒸，再買點排骨，做糖醋的……知延愛吃那個。」
溫暖暖:」爸你少做點，就咱們幾個人吃不了多少。」
」怎麼吃不了？知延在部隊待了三月，食堂的飯能跟家裡比？」
溫爸擺手，」再炒個青菜，拌個涼菜，燉個湯……對了，明天我早點起來去市場搶點好的，晚了人家大貨都賣完了。」
溫媽在旁邊搭腔：」再買點熟食，豬頭肉切一盤。」
」行行行，都買。」
溫暖暖:」爸，簡單整點就行，別累著。」
」累什麼累，做飯能累著哪兒去。」
溫媽拉著溫暖暖的手，壓低聲音確認：」閨女，知延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
」嗯，退役手續都辦完了。」
」那就好，那就好。」溫媽眼圈泛紅，」一家人總算能踏踏實實過日子了。」
溫暖暖鼻子一酸，反握住溫媽的手：」媽，這一年來辛苦你跟爸了。」
」傻話。」溫媽拍了拍她的手背，」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
次日八點。
中隊院內清掃得乾淨，鮮紅的武警軍旗在初冬的寒風裡迎風舒展。
全隊七八十號人在操場列隊，值班排長整隊報告的聲音都比平時響了幾分。
席維安走上台，手裡沒拿講稿，只說著簡短的歡送詞……
台下眾人肩膀繃的筆直，有人吸了吸鼻子，眼眶發紅。
閆知延站在隊列前頭，對著全隊敬了最後一個軍禮。
手放下來的時候，指尖發顫。
他在極力克制著，是感激，是不舍，他也說不清……
他應該高興，從今天起他就自由了。
全隊合影，中隊幹部合影，和他帶過的兵合影。
他這才發覺，自己對這群戰友是上下級更是家人。
席維安拳頭在他胸口捶了一下，砸在心上的缺口。
「老閆，走了別忘了隊裡，有空常回來看看。」
「忘不了。」閆知延說。
席維安比他先紅了眼眶。
人潮湧上來。
幾個小子擠在最前頭，個個梗著脖子嘴唇抿得發白。
」閆隊……」趙猛嗓子破了音，後面的話全都堵在喉嚨里。
閆知延看著這些年輕的臉，忽然想起那年他們剛下中隊的模樣。
」行了。」他伸手挨個拍過去，力道鄭重，」回去好好練，別給我丟人。」
沒人應聲。
沉默里有人猛地抬起手臂擦眼睛，動作太急，袖口的迷彩布料蹭在臉上發出粗糲聲響。
閆知延別過臉，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不知是誰帶的頭，」啪」地一聲立正，接著聲響連成一片，七八十號人齊刷刷敬禮。
冬日陽光斜照過來，在他們的面孔上鍍了一層金色。
閆知延的視線掃過去，嘴唇翕動。
他猛地轉過身。
眼眶裡的水光終於兜不住了。
仰起頭，盯著操場上那面莊重的武警軍旗，用力眨了一下眼睛。
冷風灌進鼻腔，酸澀一路頂到眼眶深處。
整理好情緒，閆知延轉過身，最後一次朝隊伍揮了揮手。
他沒再猶豫轉身大步往前走，拉開駕駛座的門。
席維安跟出來，手搭在車窗上：」開慢點，三個多小時高速呢。」
」嗯。」
引擎低鳴著，冬日的冷風灌進車裡，把席維安後面的話堵了回去。
閆知延看著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心裡忽然湧上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認識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見席維安這麼磨嘰過。
」老閆。」席維安終於開口，聲音被風颳得有些發悶，」在家帶孩子，退伍在家滋潤了別忘了兄弟。」
「知道了，忘不了。」
席維安笑了一聲:」對了，退伍安置那邊要是有什麼不順當的……」
」席維安。」閆知延打斷他，」別她娘的膩歪了，還讓不讓我回家了？」
席維安愣怔，反應過來，朝著車軲轆踹了一下。
」你這人真是！不知道暖暖怎麼受得了你的，煽不了一點情！滾吧滾吧。」
席維安擺手，」記得到家給個信。」
」知道了。」
……
溫暖暖側躺在床上，兩個小傢伙好奇的看著手機屏幕里的人，手指好奇的揮舞著。
視頻那頭，閆知延坐在宿舍床沿上，身後是收拾了一半的行李袋。
」高興。」閆知延替兩個不會說話的孩子答了，」我高興。」
溫暖暖抿著嘴笑：」又沒問你。」
」閨女兒子，你給點反應行不行？」
溫暖暖把小拳頭扒拉下來。
」爸爸回來就有人跟你們搶媽媽了，你們就不著急嗎？」
」他倆哪聽得懂。」閆知延眼神軟下來。
溫暖暖挑眉:」坦克現在可認生得很，好幾個月沒見估計早就把你忘的一乾二淨了。」
」那是沒見著我。」閆知延語氣篤定，」老子的種，還能不認老子？」
溫暖暖嗤了一聲：」可別吹。明天坦克要是不讓你抱，我看你怎麼收場。」
」那可不一定。」閆知延把手機舉得近了點，」你等著，明天坦克肯定第一個要我抱。」
」行，賭什麼？」溫暖暖來了興致。
」賭……」閆知延想了想，」輸的人答應對方一個要求。」
溫暖暖腦袋裡瞬間想起鬼點子，答應的乾脆。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拉勾。」
閆知延伸出手指，對著攝像頭比了個勾。
溫暖暖也伸出手指跟屏幕碰了下。
」你輸定了，爸都認了一天才肯讓抱。」
」那是咱爸沒招，我兒子隨我。」
」行了，不跟你爭。」溫暖暖打了個哈欠，」你明天幾點到？」
」下午吧，部隊這邊還有個歡送儀式。」
」行吧，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掛斷電話之後，屏幕暗下去。
溫暖暖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臉上的高興根本掩飾不住。
她把手機擱在床頭柜上，輕手輕腳下了床，披了件外套推開臥室門。
客廳里溫媽正看手機上的短視頻，溫爸在沙發上打著盹。
」媽。」溫暖暖走過去，在溫媽身邊坐下，」明天閆知延回來。」
溫媽抬起頭滿臉喜悅，閨女可真是熬出頭了。
」定下來啦？幾點到？」
」下午，到家估計得五六點吧。」
」哎喲那可太好了。」
溫媽拍了拍大腿，轉頭就去推旁邊打盹的溫爸，」老溫，醒醒！醒醒！」
溫爸猛地一激靈，滿臉迷茫：」啊？怎麼了？」
」你女婿明天回來了！」
溫爸揉揉眼睛，反應過來：」知延要回來了？什麼時候？」
溫媽:「下午，你明天去城裡買點菜。」
」那還用說！」溫爸一下子精神了，坐直身子，」明天我去市場買條活魚，清蒸，再買點排骨，做糖醋的……知延愛吃那個。」
溫暖暖:」爸你少做點，就咱們幾個人吃不了多少。」
」怎麼吃不了？知延在部隊待了三月，食堂的飯能跟家裡比？」
溫爸擺手，」再炒個青菜，拌個涼菜，燉個湯……對了，明天我早點起來去市場搶點好的，晚了人家大貨都賣完了。」
溫媽在旁邊搭腔：」再買點熟食，豬頭肉切一盤。」
」行行行，都買。」
溫暖暖:」爸，簡單整點就行，別累著。」
」累什麼累，做飯能累著哪兒去。」
溫媽拉著溫暖暖的手，壓低聲音確認：」閨女，知延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
」嗯，退役手續都辦完了。」
」那就好，那就好。」溫媽眼圈泛紅，」一家人總算能踏踏實實過日子了。」
溫暖暖鼻子一酸，反握住溫媽的手：」媽，這一年來辛苦你跟爸了。」
」傻話。」溫媽拍了拍她的手背，」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
次日八點。
中隊院內清掃得乾淨，鮮紅的武警軍旗在初冬的寒風裡迎風舒展。
全隊七八十號人在操場列隊，值班排長整隊報告的聲音都比平時響了幾分。
席維安走上台，手裡沒拿講稿，只說著簡短的歡送詞……
台下眾人肩膀繃的筆直，有人吸了吸鼻子，眼眶發紅。
閆知延站在隊列前頭，對著全隊敬了最後一個軍禮。
手放下來的時候，指尖發顫。
他在極力克制著，是感激，是不舍，他也說不清……
他應該高興，從今天起他就自由了。
全隊合影，中隊幹部合影，和他帶過的兵合影。
他這才發覺，自己對這群戰友是上下級更是家人。
席維安拳頭在他胸口捶了一下，砸在心上的缺口。
「老閆，走了別忘了隊裡，有空常回來看看。」
「忘不了。」閆知延說。
席維安比他先紅了眼眶。
人潮湧上來。
幾個小子擠在最前頭，個個梗著脖子嘴唇抿得發白。
」閆隊……」趙猛嗓子破了音，後面的話全都堵在喉嚨里。
閆知延看著這些年輕的臉，忽然想起那年他們剛下中隊的模樣。
」行了。」他伸手挨個拍過去，力道鄭重，」回去好好練，別給我丟人。」
沒人應聲。
沉默里有人猛地抬起手臂擦眼睛，動作太急，袖口的迷彩布料蹭在臉上發出粗糲聲響。
閆知延別過臉，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不知是誰帶的頭，」啪」地一聲立正，接著聲響連成一片，七八十號人齊刷刷敬禮。
冬日陽光斜照過來，在他們的面孔上鍍了一層金色。
閆知延的視線掃過去，嘴唇翕動。
他猛地轉過身。
眼眶裡的水光終於兜不住了。
仰起頭，盯著操場上那面莊重的武警軍旗，用力眨了一下眼睛。
冷風灌進鼻腔，酸澀一路頂到眼眶深處。
整理好情緒，閆知延轉過身，最後一次朝隊伍揮了揮手。
他沒再猶豫轉身大步往前走，拉開駕駛座的門。
席維安跟出來，手搭在車窗上：」開慢點，三個多小時高速呢。」
」嗯。」
引擎低鳴著，冬日的冷風灌進車裡，把席維安後面的話堵了回去。
閆知延看著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心裡忽然湧上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認識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見席維安這麼磨嘰過。
」老閆。」席維安終於開口，聲音被風颳得有些發悶，」在家帶孩子，退伍在家滋潤了別忘了兄弟。」
「知道了，忘不了。」
席維安笑了一聲:」對了，退伍安置那邊要是有什麼不順當的……」
」席維安。」閆知延打斷他，」別她娘的膩歪了，還讓不讓我回家了？」
席維安愣怔，反應過來，朝著車軲轆踹了一下。
」你這人真是！不知道暖暖怎麼受得了你的，煽不了一點情！滾吧滾吧。」
席維安擺手，」記得到家給個信。」
」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