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窮養兒，富養女
電話那頭傳來曲婷的聲音，帶著疲憊之後的高興：」兒子，你當爹了！暖暖昨晚發動了，凌晨生的，龍鳳胎。」
閆知延握著方向盤的手鬆了又攥緊：」媽，暖暖怎麼樣？」
」暖暖很好，就是累得狠了，剛睡下，哥哥五斤二兩，妹妹五斤六兩。」
」媽，在哪家醫院？」
」縣中醫院，你別擔心。」
」好，我休假了，正往家趕著。」
「兒子，路上慢點開，別著急。」
閆知延掛了電話，將手機擱在中控台上。
他手指囉嗦的擰鑰匙打起火，臉上忍不住咧嘴，眼淚簌簌的往下掉。
引擎轟鳴起來的時候，他想起什麼，翻到微信置頂框，發了條語音。
」媳婦，我回來了，等著我。」
語音發出去，車子駛出中隊大門。
從營區到縣中醫院，正常開要五個小時。
閆知延油門踩得比平時深，四個半小時就到達了棣縣。
十一點半，車子拐進縣中醫院。
他好不容易找到停車位，拔了鑰匙就往裡跑。
進了住院大樓才想起來問病房號，掏出手機給曲婷打了個電話。
」五樓，508。」
等電梯的人太多了，閆知延四個台階一步的上了樓梯，消毒水的味道從拐角飄過來。
他走到508門口的時候，腳步慢了下來。
門虛掩著，透出一條縫。
屋內傳來溫媽的聲音：」你看這小手，攥得這麼緊，太可愛了。」
然後是曲婷的聲音，壓得更低：」是啊，這倆孩子長大了指定了男帥女美，隨她們爸媽。」
閆知延推開門。
病房裡陽光很好，窗簾拉開了一半，暖融融的光鋪了滿屋。
溫暖暖躺在病床上，被子蓋到胸口，及腰的頭髮散在枕頭上，眼睛閉著，呼吸勻暢。
聽到腳步聲，兩個媽媽同時抬頭。
曲婷：」兒子，回來了……」
溫媽抱著懷裡的襁褓往前走了兩步：」知延，快過來看看你閨女。」
閆知延走過去，低頭一看，那張小臉的眼睛正閉成一條縫，小嘴微微張著，嘴角還掛著一丁點兒奶漬。
她的頭髮軟軟地貼在頭皮上，顏色淺淺的，皮膚粉得透亮。
他彎著腰看了半天，手指伸出去，在閨女的小拳頭旁邊懸著，沒敢碰，怕把她弄醒了。
」這是妹妹？」他問。
」嗯，妹妹五斤六兩。」溫媽把襁褓又往他跟前送了送，」抱抱？」
閆知延兩隻手伸出去又縮回來，搓了搓掌心：」我……我沒抱過這么小的。」
溫媽沒忍住打趣他：」誰天生就會抱？來，托著頭和屁股，對，胳膊這樣端著......」
閆知延照著她說的，小心翼翼地把閨女接了過來。
小傢伙輕得不像話，他一隻手就能托住，可他卻覺得懷裡似有千斤重。
整個人僵著不敢動彈，連呼吸都忍不住放輕。
閨女在他懷裡動了動小嘴，哼唧了一聲，又睡過去了。
曲婷在旁邊抱著哥哥，看他這副樣子，揩了揩眼角：」行了行了，別光抱閨女，兒子也要抱。」
「媽，兒子你先抱著，我閨女都稀罕不夠呢。」
曲婷一聽這話，忍不住笑出了聲：」喲，這還沒咋著呢，就開始偏心眼了？」
溫媽也接了一句：」就是，兒子就不是你親生的了？這以後長大了，閨女要啥給啥，兒子靠邊站是吧？」
閆知延低頭看著懷裡那個粉嘟嘟的小人兒，嘴角翹著，壓根兒沒捨得抬起來：」那不一樣，閨女得寵著養，兒子得練著養。」
溫媽和曲婷對視一眼，兩個當媽的同時笑出了聲。
曲婷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還在熟睡的哥哥：」可憐我大孫子，這才剛出生，他爸就給定了調了。」
溫媽：」可不是嘛，不過男孩子皮實，練著養也不錯，沒準以後也能當個軍人。」
閆知延無奈地看了兩個媽媽一眼：」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們倆這一唱一和的。」
曲婷笑得更歡了：」我和親家母這叫提前給你打預防針，省得以後兩個孩子真打起來，你拉偏架。」
閆知延小聲嘟囔了一句：」我肯定向著我閨女啊。」
溫媽拿手肘碰了碰曲婷：」聽見沒？咱倆說半天白說了。」
曲婷笑得直搖頭：」算了算了，到時候讓他閨女治他，比咱倆說一百句都管用。」
正說著，閆知延懷裡的妹妹忽然皺了皺小眉頭，小嘴撇了撇，像是要哭的樣子。
閆知延立刻慌了神，整個人僵在那兒，聲音都變了調：」媽，媽！她咋了？是不是我抱得不舒服？」
溫媽湊過來看了一眼：」沒事，就是做夢呢，你輕點拍一拍。」
閆知延笨拙地抬起一隻手，在閨女的小背上輕輕拍了兩下，那動作僵得跟打樁似的。
曲婷看不下去了，伸手過去托著他的胳膊調整角度：
」你輕點兒！跟敲鼓似的，她這小身板經得住你這麼大勁兒？」
閆知延手底下乖乖地學著曲婷教的姿勢，輕輕拍著閨女的後背。
小傢伙在他懷裡哼哼了兩聲，很快又安靜下來，小嘴還舒服的彎了彎。
溫暖暖是被幾人的窸窸窣窣的說話聲吵醒的。
她掀開眼皮，視線從模糊慢慢聚攏，然後她看見了那個背影。
男人正背對著她，肩膀繃得緊緊的，懷裡抱著孩子。
那件迷彩T恤的後背洇出一點汗漬，肩胛骨的線條透過布料隱約可見。
嘴裡還發出不成調的哄聲。
她動了動手指，想撐起身子，疲憊讓她使不上勁，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的哼聲。
閆知延幾乎是瞬間轉了身，兩人四目相對。
」老婆，你醒了？」
閆知延走到床邊，彎下腰湊近她，懷裡還抱著妹妹，姿勢彆扭得很。
」老公，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一會兒。」閆知延騰出一隻手去摸她的額頭。
溫暖暖看著他懷裡，」閨女你抱著呢？」
」嗯，閨女真好看。媳婦，辛苦你了。」
」是挺辛苦的。疼了一晚上呢，生孩子的時候我就想，等閆知延回來我非得踹他一腳不可。」
閆知延：」踹，必須踹，等老婆做完月子踹多少腳都行。」
閆知延握著方向盤的手鬆了又攥緊：」媽，暖暖怎麼樣？」
」暖暖很好，就是累得狠了，剛睡下，哥哥五斤二兩，妹妹五斤六兩。」
」媽，在哪家醫院？」
」縣中醫院，你別擔心。」
」好，我休假了，正往家趕著。」
「兒子，路上慢點開，別著急。」
閆知延掛了電話，將手機擱在中控台上。
他手指囉嗦的擰鑰匙打起火，臉上忍不住咧嘴，眼淚簌簌的往下掉。
引擎轟鳴起來的時候，他想起什麼，翻到微信置頂框，發了條語音。
」媳婦，我回來了，等著我。」
語音發出去，車子駛出中隊大門。
從營區到縣中醫院，正常開要五個小時。
閆知延油門踩得比平時深，四個半小時就到達了棣縣。
十一點半，車子拐進縣中醫院。
他好不容易找到停車位，拔了鑰匙就往裡跑。
進了住院大樓才想起來問病房號，掏出手機給曲婷打了個電話。
」五樓，508。」
等電梯的人太多了，閆知延四個台階一步的上了樓梯，消毒水的味道從拐角飄過來。
他走到508門口的時候，腳步慢了下來。
門虛掩著，透出一條縫。
屋內傳來溫媽的聲音：」你看這小手，攥得這麼緊，太可愛了。」
然後是曲婷的聲音，壓得更低：」是啊，這倆孩子長大了指定了男帥女美，隨她們爸媽。」
閆知延推開門。
病房裡陽光很好，窗簾拉開了一半，暖融融的光鋪了滿屋。
溫暖暖躺在病床上，被子蓋到胸口，及腰的頭髮散在枕頭上，眼睛閉著，呼吸勻暢。
聽到腳步聲，兩個媽媽同時抬頭。
曲婷：」兒子，回來了……」
溫媽抱著懷裡的襁褓往前走了兩步：」知延，快過來看看你閨女。」
閆知延走過去，低頭一看，那張小臉的眼睛正閉成一條縫，小嘴微微張著，嘴角還掛著一丁點兒奶漬。
她的頭髮軟軟地貼在頭皮上，顏色淺淺的，皮膚粉得透亮。
他彎著腰看了半天，手指伸出去，在閨女的小拳頭旁邊懸著，沒敢碰，怕把她弄醒了。
」這是妹妹？」他問。
」嗯，妹妹五斤六兩。」溫媽把襁褓又往他跟前送了送，」抱抱？」
閆知延兩隻手伸出去又縮回來，搓了搓掌心：」我……我沒抱過這么小的。」
溫媽沒忍住打趣他：」誰天生就會抱？來，托著頭和屁股，對，胳膊這樣端著......」
閆知延照著她說的，小心翼翼地把閨女接了過來。
小傢伙輕得不像話，他一隻手就能托住，可他卻覺得懷裡似有千斤重。
整個人僵著不敢動彈，連呼吸都忍不住放輕。
閨女在他懷裡動了動小嘴，哼唧了一聲，又睡過去了。
曲婷在旁邊抱著哥哥，看他這副樣子，揩了揩眼角：」行了行了，別光抱閨女，兒子也要抱。」
「媽，兒子你先抱著，我閨女都稀罕不夠呢。」
曲婷一聽這話，忍不住笑出了聲：」喲，這還沒咋著呢，就開始偏心眼了？」
溫媽也接了一句：」就是，兒子就不是你親生的了？這以後長大了，閨女要啥給啥，兒子靠邊站是吧？」
閆知延低頭看著懷裡那個粉嘟嘟的小人兒，嘴角翹著，壓根兒沒捨得抬起來：」那不一樣，閨女得寵著養，兒子得練著養。」
溫媽和曲婷對視一眼，兩個當媽的同時笑出了聲。
曲婷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還在熟睡的哥哥：」可憐我大孫子，這才剛出生，他爸就給定了調了。」
溫媽：」可不是嘛，不過男孩子皮實，練著養也不錯，沒準以後也能當個軍人。」
閆知延無奈地看了兩個媽媽一眼：」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們倆這一唱一和的。」
曲婷笑得更歡了：」我和親家母這叫提前給你打預防針，省得以後兩個孩子真打起來，你拉偏架。」
閆知延小聲嘟囔了一句：」我肯定向著我閨女啊。」
溫媽拿手肘碰了碰曲婷：」聽見沒？咱倆說半天白說了。」
曲婷笑得直搖頭：」算了算了，到時候讓他閨女治他，比咱倆說一百句都管用。」
正說著，閆知延懷裡的妹妹忽然皺了皺小眉頭，小嘴撇了撇，像是要哭的樣子。
閆知延立刻慌了神，整個人僵在那兒，聲音都變了調：」媽，媽！她咋了？是不是我抱得不舒服？」
溫媽湊過來看了一眼：」沒事，就是做夢呢，你輕點拍一拍。」
閆知延笨拙地抬起一隻手，在閨女的小背上輕輕拍了兩下，那動作僵得跟打樁似的。
曲婷看不下去了，伸手過去托著他的胳膊調整角度：
」你輕點兒！跟敲鼓似的，她這小身板經得住你這麼大勁兒？」
閆知延手底下乖乖地學著曲婷教的姿勢，輕輕拍著閨女的後背。
小傢伙在他懷裡哼哼了兩聲，很快又安靜下來，小嘴還舒服的彎了彎。
溫暖暖是被幾人的窸窸窣窣的說話聲吵醒的。
她掀開眼皮，視線從模糊慢慢聚攏，然後她看見了那個背影。
男人正背對著她，肩膀繃得緊緊的，懷裡抱著孩子。
那件迷彩T恤的後背洇出一點汗漬，肩胛骨的線條透過布料隱約可見。
嘴裡還發出不成調的哄聲。
她動了動手指，想撐起身子，疲憊讓她使不上勁，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的哼聲。
閆知延幾乎是瞬間轉了身，兩人四目相對。
」老婆，你醒了？」
閆知延走到床邊，彎下腰湊近她，懷裡還抱著妹妹，姿勢彆扭得很。
」老公，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一會兒。」閆知延騰出一隻手去摸她的額頭。
溫暖暖看著他懷裡，」閨女你抱著呢？」
」嗯，閨女真好看。媳婦，辛苦你了。」
」是挺辛苦的。疼了一晚上呢，生孩子的時候我就想，等閆知延回來我非得踹他一腳不可。」
閆知延：」踹，必須踹，等老婆做完月子踹多少腳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