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祖墳冒青煙
產房的門終於開了。
護士笑盈盈地剛要開口報喜，溫媽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護士，我閨女呢？她還好嗎？」
護士愣了一下，趕緊說：」產婦狀況很好，就是有點輕微撕裂，得在產房觀察兩個小時。兩個孩子……」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溫媽這才鬆了口氣，腿一軟，差點站不穩。
曲婷從後面連忙伸手扶住她。
眾人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裡，都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閆國棟：」那……孩子呢？」
護士：」龍鳳胎！哥哥五斤二兩，妹妹五斤六兩，都很健康，一會觀察完會和產婦一起轉入病房。」
護士話音剛落，周遭走廊倏的沉寂下來。
溫爸第一個出聲：」龍……龍鳳胎？一男一女？」
」是，兩個都挺好的。」護士點頭。
閆爸這個老幹部『哎呦』一聲：」龍鳳胎！咱老閆家祖墳冒青煙了這是！」
溫爸臉上掛著褶子：」五斤二兩，五斤六兩……雙胞胎這個體重不輕了，不輕了……」
曲婷跟護士道謝：」謝謝謝謝……護士辛苦了……」
護士笑著擺擺手：」應該的，家屬先去病房等著吧，產婦和孩子觀察完就送過來。」
一群人又浩浩蕩蕩地往病房走。
病房是閆國棟提前安排好的單人間，寬敞乾淨。
溫媽一進門就開始忙活，先把帶來的厚毯子鋪在床上，把暖水袋灌上熱水塞進被窩裡，然後又指使溫爸去買小米粥。
」暖暖出來肯定餓壞了，得吃點軟和的。」
溫媽念叨著，又把曲婷帶來的紅糖翻出來擺在床頭柜上。
曲婷也沒閒著，從包里掏出兩套小衣服，一套粉色一套藍色，疊在小床旁邊，又拿了包濕巾放在伸手夠得著的地方。
曲婷：」老閆，你拿著水壺再去打點熱水去。」
「好嘞，我這就去。」
閆國棟打完熱水回來，把暖壺放在病房角落的柜子上，又看了一眼靠牆坐著打盹的溫爸，沒出聲。
病房裡兩張陪護椅，溫媽和曲婷一人占了一張，都沒睡著。
她倆時不時的就抬頭看一眼牆上的表。
早上六點，護士推著移動病床出現在門口。
」家屬讓一下，產婦回來了！」
溫暖暖被躺在被子裡，臉色稍微恢復了點血色，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角。
」暖暖？暖暖？」溫媽伸手去摸她的臉，」還清醒嗎？」
溫暖暖的眼皮動了動，嘴唇翕動了一下：」媽……」
溫媽抹著眼淚：」哎，媽在呢，媽在呢，疼壞了吧閨女？」
「媽，打無痛了，我不疼。」
護士把兩張嬰兒床推進來。
溫爸和閆國棟兩個大男人湊上去彎著腰，看裡面那兩個皺巴巴的小人兒。
」都說閨女隨爹，這妹妹，簡直跟知延剛出生的時候一模一樣。」閆國棟指著粉色襁褓里的妹妹。
溫爸看著哥哥：」這個眉眼隨暖暖，你看這額頭，多飽滿。」
兩個爸爸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護士交代了幾句產後注意事項，又檢查了一下溫暖暖的生命體徵，臨走前囑咐家屬讓產婦好好休息。
門關上之後，病房裡只剩下嬰兒偶爾發出的細碎哼唧聲。
溫暖暖躺在床上，目光一直往嬰兒床的方向飄。
曲婷看見了，把兩張小床推到她的床邊：」暖暖，看看吧，自己拼了命生出來的。」
溫暖暖側過頭，左邊是哥哥，右邊是妹妹。
兩個小人兒都閉著眼睛，小手蜷在胸前，小嘴偶爾無意識地動一動。
她盯著看了一會兒，眼眶忍不住泛了紅。
溫媽趕緊拿了紙巾給她擦：」哎喲怎麼哭了，月子裡不能哭，傷眼睛的。」
」我也不知道……就是看著他們，心裡頭酸酸的。」
溫媽把紙巾盒拿過來放在床頭，嘆了口氣：」哭吧哭吧，哭完這一次咱就不哭了。」
……
早上五點，營區的起床號還沒響，閆知延早就已經站在了訓練場上。
他一晚上總感覺心神不寧的，以為是睡姿不對，起來喝了口水又躺回去，可翻來覆去再沒睡著。
索性穿衣服，在操場上先跑了兩圈。
五點半，出操哨響。
各分隊集合完畢，閆知延站在隊列最前面，看著全隊進行熱身訓練。
步伐還是穩的，口令也喊得洪亮乾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腦子裡什麼都沒裝進去。
熱身完，閆知延走到單槓底下躍上去拉引體向上。
拉到第七個的時候，他走了神，雙手一松，落地的時候晃了一下。
身後的隊員面面相覷，沒人敢出聲。
席維安從辦公樓那邊走過來，站在場地邊上，抱著胳膊看了他半天。
等訓練完解散開飯，席維安走上前：」你今天怎麼回事？魂不守舍的。」
閆知延：」沒事。」
席維安沒接話，兩個人搭檔這些年，閆知延什麼時候出過這種低級失誤？
他壓低聲音：」你少來，咱倆誰跟誰？說，出什麼事了？」
閆知延心裡的那股不安從凌晨憋到現在。
」我心裡不踏實。」他終於開了口，」暖暖預產期還有半個月，但昨天晚上就心慌。」
席維安把猜測說出了口：」會不會早產了？」
閆知延聽完，臉上帶著慌亂：」對，我怎麼沒想到，我這就去請假休假。」
他轉身就往辦公室跑，步子邁得又急又快。
回到辦公室，他從抽屜里翻出休假申請表，筆尖落在紙上的時候手還有點抖。
他先找副隊長交代了工作，部隊領導簽了字，又讓席維簽了字蓋了章。
」行了。」席維安把表遞還給他，」開車慢點，到了給個信兒。」
」謝了。」閆知延接了錶轉身要走。
席維安在背後喊了一嘴：」要真當爹了，滿月酒別忘了叫我。」
閆知延腳下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忘不了你的。」
一切忙完已經六點了，閆知延什麼都沒收拾，直接坐上了車，正想打火。
手機響了。
他低頭一看，是曲婷。
閆知延握著手機的手停了一下，心臟猛地提起來。
他接起來的時候，嗓子發緊：」媽？」
護士笑盈盈地剛要開口報喜，溫媽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護士，我閨女呢？她還好嗎？」
護士愣了一下，趕緊說：」產婦狀況很好，就是有點輕微撕裂，得在產房觀察兩個小時。兩個孩子……」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溫媽這才鬆了口氣，腿一軟，差點站不穩。
曲婷從後面連忙伸手扶住她。
眾人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裡，都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閆國棟：」那……孩子呢？」
護士：」龍鳳胎！哥哥五斤二兩，妹妹五斤六兩，都很健康，一會觀察完會和產婦一起轉入病房。」
護士話音剛落，周遭走廊倏的沉寂下來。
溫爸第一個出聲：」龍……龍鳳胎？一男一女？」
」是，兩個都挺好的。」護士點頭。
閆爸這個老幹部『哎呦』一聲：」龍鳳胎！咱老閆家祖墳冒青煙了這是！」
溫爸臉上掛著褶子：」五斤二兩，五斤六兩……雙胞胎這個體重不輕了，不輕了……」
曲婷跟護士道謝：」謝謝謝謝……護士辛苦了……」
護士笑著擺擺手：」應該的，家屬先去病房等著吧，產婦和孩子觀察完就送過來。」
一群人又浩浩蕩蕩地往病房走。
病房是閆國棟提前安排好的單人間，寬敞乾淨。
溫媽一進門就開始忙活，先把帶來的厚毯子鋪在床上，把暖水袋灌上熱水塞進被窩裡，然後又指使溫爸去買小米粥。
」暖暖出來肯定餓壞了，得吃點軟和的。」
溫媽念叨著，又把曲婷帶來的紅糖翻出來擺在床頭柜上。
曲婷也沒閒著，從包里掏出兩套小衣服，一套粉色一套藍色，疊在小床旁邊，又拿了包濕巾放在伸手夠得著的地方。
曲婷：」老閆，你拿著水壺再去打點熱水去。」
「好嘞，我這就去。」
閆國棟打完熱水回來，把暖壺放在病房角落的柜子上，又看了一眼靠牆坐著打盹的溫爸，沒出聲。
病房裡兩張陪護椅，溫媽和曲婷一人占了一張，都沒睡著。
她倆時不時的就抬頭看一眼牆上的表。
早上六點，護士推著移動病床出現在門口。
」家屬讓一下，產婦回來了！」
溫暖暖被躺在被子裡，臉色稍微恢復了點血色，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角。
」暖暖？暖暖？」溫媽伸手去摸她的臉，」還清醒嗎？」
溫暖暖的眼皮動了動，嘴唇翕動了一下：」媽……」
溫媽抹著眼淚：」哎，媽在呢，媽在呢，疼壞了吧閨女？」
「媽，打無痛了，我不疼。」
護士把兩張嬰兒床推進來。
溫爸和閆國棟兩個大男人湊上去彎著腰，看裡面那兩個皺巴巴的小人兒。
」都說閨女隨爹，這妹妹，簡直跟知延剛出生的時候一模一樣。」閆國棟指著粉色襁褓里的妹妹。
溫爸看著哥哥：」這個眉眼隨暖暖，你看這額頭，多飽滿。」
兩個爸爸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護士交代了幾句產後注意事項，又檢查了一下溫暖暖的生命體徵，臨走前囑咐家屬讓產婦好好休息。
門關上之後，病房裡只剩下嬰兒偶爾發出的細碎哼唧聲。
溫暖暖躺在床上，目光一直往嬰兒床的方向飄。
曲婷看見了，把兩張小床推到她的床邊：」暖暖，看看吧，自己拼了命生出來的。」
溫暖暖側過頭，左邊是哥哥，右邊是妹妹。
兩個小人兒都閉著眼睛，小手蜷在胸前，小嘴偶爾無意識地動一動。
她盯著看了一會兒，眼眶忍不住泛了紅。
溫媽趕緊拿了紙巾給她擦：」哎喲怎麼哭了，月子裡不能哭，傷眼睛的。」
」我也不知道……就是看著他們，心裡頭酸酸的。」
溫媽把紙巾盒拿過來放在床頭，嘆了口氣：」哭吧哭吧，哭完這一次咱就不哭了。」
……
早上五點，營區的起床號還沒響，閆知延早就已經站在了訓練場上。
他一晚上總感覺心神不寧的，以為是睡姿不對，起來喝了口水又躺回去，可翻來覆去再沒睡著。
索性穿衣服，在操場上先跑了兩圈。
五點半，出操哨響。
各分隊集合完畢，閆知延站在隊列最前面，看著全隊進行熱身訓練。
步伐還是穩的，口令也喊得洪亮乾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腦子裡什麼都沒裝進去。
熱身完，閆知延走到單槓底下躍上去拉引體向上。
拉到第七個的時候，他走了神，雙手一松，落地的時候晃了一下。
身後的隊員面面相覷，沒人敢出聲。
席維安從辦公樓那邊走過來，站在場地邊上，抱著胳膊看了他半天。
等訓練完解散開飯，席維安走上前：」你今天怎麼回事？魂不守舍的。」
閆知延：」沒事。」
席維安沒接話，兩個人搭檔這些年，閆知延什麼時候出過這種低級失誤？
他壓低聲音：」你少來，咱倆誰跟誰？說，出什麼事了？」
閆知延心裡的那股不安從凌晨憋到現在。
」我心裡不踏實。」他終於開了口，」暖暖預產期還有半個月，但昨天晚上就心慌。」
席維安把猜測說出了口：」會不會早產了？」
閆知延聽完，臉上帶著慌亂：」對，我怎麼沒想到，我這就去請假休假。」
他轉身就往辦公室跑，步子邁得又急又快。
回到辦公室，他從抽屜里翻出休假申請表，筆尖落在紙上的時候手還有點抖。
他先找副隊長交代了工作，部隊領導簽了字，又讓席維簽了字蓋了章。
」行了。」席維安把表遞還給他，」開車慢點，到了給個信兒。」
」謝了。」閆知延接了錶轉身要走。
席維安在背後喊了一嘴：」要真當爹了，滿月酒別忘了叫我。」
閆知延腳下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忘不了你的。」
一切忙完已經六點了，閆知延什麼都沒收拾，直接坐上了車，正想打火。
手機響了。
他低頭一看，是曲婷。
閆知延握著手機的手停了一下，心臟猛地提起來。
他接起來的時候，嗓子發緊：」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