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買彩票
第二天一早，天空陰沉沉的，像極了溫暖暖此刻的心情。
全校畢業生統一在大禮堂領畢業證，人聲嘈雜，有人歡喜有人愁。
溫暖暖跟著隊伍慢慢往前挪，接過屬於自己的那本藍本本時，指尖微微發緊。
三年青春，就此落幕。
領完證，校領導站在台上清了清嗓子，當眾通知：
「所有畢業生同學，後天上午九點前必須全部搬離宿舍，學校統一封樓，不再保留床位。」
一句話落下，全場一片譁然。
溫暖暖心裡猛地一沉，連緩衝的時間都不給。
也就是說，她現在不僅沒工作，連住的地方都馬上要沒了。
散場後，溫暖暖和幾個舍友並肩一起走回了宿舍，一路上氣氛沉甸甸的，誰都沒怎麼說話。
一推開宿舍門，幾個人就默默開始收拾行李。
箱子拉鏈拉扯的聲音、疊衣服的聲音、書本碰撞的聲音，每一聲都在提醒她們，真的要散了。
舍友們家裡都在本地或附近，收拾得很快。
最先走的是李可可。
她把箱子拉鏈拉好，回頭看了一眼這間住了三年的屋子，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暖暖，欣欣，子怡我走了。」
一句話剛說完，宿舍里的氣氛瞬間就沉了下來。
任欣第一個上前，一把抱住她，聲音發啞：
「到了家記得發微信，不許失聯。」
「嗯。」李可可埋在她懷裡，眼淚已經掉下來了。
接著秦子怡也上前，輕輕抱了抱她，吸著鼻子說：
「以後也要好好的，常視頻。」
四個舍友一擁而上，抱成一團，三年的情誼全在這個擁抱里。
「我走啦。」李可可抹了抹眼睛，拖著箱子往外走。
「我後天離校不著急，我幫你抬下去。」溫暖暖連忙跟上。
到校門口，李可可終於忍不住，一把抱住了她，聲音哽咽:
「暖暖，以後一定要好好的，找個好工作，好好照顧自己……」
溫暖暖鼻尖猛地一酸，眼眶也熱了，拍了拍李可可的背:
「你也是，常聯繫，到家了記得跟我說一聲。」
看著舍友坐上家人來接的車，車子緩緩駛遠，溫暖暖站在原地揮了揮手，直到看不見車尾，才慢慢轉身回去。
剛上樓，任欣也收拾好了。
「暖暖，我也走啦。」
「我送你。」
同樣的擁抱，同樣的哽咽，同樣捨不得的眼淚。
任欣抱著她哭：「以後沒人跟你一起取快遞了，你要記得按時吃飯，別總熬夜……記得微信上常聯繫。」
溫暖暖哽咽著點頭，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送走第二個，宿舍里只剩下最後一個舍友秦子怡。
屋裡安靜得嚇人，只剩下風扇轉動的輕微聲響。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不出來。
「我也該走了，暖暖。」
「嗯，我送你。」
最後一段路，走得格外慢。
校門口風有點大，吹亂了溫暖暖額前的碎發，也吹得人眼睛發澀。
秦子怡緊緊抱住她，哭得肩膀發抖：「你一個人在外面一定要小心，找不到工作也別硬扛，實在不行就回家，別委屈自己。」
「我知道。」溫暖暖吸了吸鼻子，眼淚模糊了視線，「你也照顧好自己。」
鬆開擁抱，舍友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溫暖暖目送最後一個舍友離開，校門口人來人往、喧鬧熱鬧，
可她站在人群里，卻覺得全世界都安靜了。
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一起瘋一起鬧的生活了。
她一個人，慢慢走回宿舍。
不過一個多小時，原本熱熱鬧鬧的四人間，徹底空了下來。
三張床鋪空蕩蕩的，桌面收拾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溫暖暖一個人，站在屋子正中間，形單影隻。
風拂過窗欞，帶動窗簾輕輕晃動，連回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溫暖暖蹲下身，慢慢整理自己為數不多的東西，鼻尖莫名發酸。
她沒地方可去，只能打起精神、硬著頭皮，再次扎進找工作的人流里。
投簡歷、問崗位、跑面試……
一下午折騰下來，依舊一無所獲。
夕陽西斜，溫暖暖拖著快要散架的身體，沿著街邊慢慢往回走。
路過街角那家熟悉的彩票店時，溫暖暖腳步頓住，她鬼使神差的走了進去。
她以前從來沒買過彩票，總覺得那是碰運氣的事，不靠譜。
可今天心裡實在喪氣，就想碰碰運氣，也算給自己找個虛無縹緲的盼頭。
店裡瀰漫著淡淡的煙味，幾張桌子前坐著幾個低頭刮獎的人，沙沙的刮獎聲此起彼伏。
老闆是個中年男人，抬頭看了她一眼，笑著招呼：
「姑娘，買點啥？刮刮樂還是機選？」
「我要張刮刮樂。」她聲音輕輕的。
「要哪種？有十塊、二十、五十的，最高獎能中五萬呢。」老闆熱情介紹。
「來張20塊的刮刮樂。」
老闆熟練地遞過來一張。
溫暖暖接過，把彩票放在櫃檯上，深吸一口氣，指甲一點點刮開塗層。
第一個數字……第二個數字……
當最後一行獎金露出來時，她猛地屏住呼吸。
中獎金額：100元！
竟然真的中了！
一瞬間，壓抑了許久的心情，像是撕開了一道小口子，透出一點光亮。
「老闆，兌獎。」她努力壓著激動。
「小姑娘，好運氣啊！」中年老闆笑呵呵的說。
拿著剛到手的一百塊，溫暖暖心裡那點僥倖徹底冒了頭。
既然運氣來了，不如再試一次。
她又抽出二十塊錢，放在櫃檯上：
「再買20塊的雙色球吧，機選就行。」
「好嘞。」
一張薄薄的彩票，從機器里緩緩吐出。
溫暖暖輕輕捏在手裡，心裡莫名多了一絲不一樣的感覺。
說不清是期待，還是一點點微妙的預感。
她不知道這串數字會帶來什麼。
只隱隱覺得，
自己的人生，好像要不一樣了。
全校畢業生統一在大禮堂領畢業證，人聲嘈雜，有人歡喜有人愁。
溫暖暖跟著隊伍慢慢往前挪，接過屬於自己的那本藍本本時，指尖微微發緊。
三年青春，就此落幕。
領完證，校領導站在台上清了清嗓子，當眾通知：
「所有畢業生同學，後天上午九點前必須全部搬離宿舍，學校統一封樓，不再保留床位。」
一句話落下，全場一片譁然。
溫暖暖心裡猛地一沉，連緩衝的時間都不給。
也就是說，她現在不僅沒工作，連住的地方都馬上要沒了。
散場後，溫暖暖和幾個舍友並肩一起走回了宿舍，一路上氣氛沉甸甸的，誰都沒怎麼說話。
一推開宿舍門，幾個人就默默開始收拾行李。
箱子拉鏈拉扯的聲音、疊衣服的聲音、書本碰撞的聲音，每一聲都在提醒她們，真的要散了。
舍友們家裡都在本地或附近，收拾得很快。
最先走的是李可可。
她把箱子拉鏈拉好，回頭看了一眼這間住了三年的屋子，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暖暖，欣欣，子怡我走了。」
一句話剛說完，宿舍里的氣氛瞬間就沉了下來。
任欣第一個上前，一把抱住她，聲音發啞：
「到了家記得發微信，不許失聯。」
「嗯。」李可可埋在她懷裡，眼淚已經掉下來了。
接著秦子怡也上前，輕輕抱了抱她，吸著鼻子說：
「以後也要好好的，常視頻。」
四個舍友一擁而上，抱成一團，三年的情誼全在這個擁抱里。
「我走啦。」李可可抹了抹眼睛，拖著箱子往外走。
「我後天離校不著急，我幫你抬下去。」溫暖暖連忙跟上。
到校門口，李可可終於忍不住，一把抱住了她，聲音哽咽:
「暖暖，以後一定要好好的，找個好工作，好好照顧自己……」
溫暖暖鼻尖猛地一酸，眼眶也熱了，拍了拍李可可的背:
「你也是，常聯繫，到家了記得跟我說一聲。」
看著舍友坐上家人來接的車，車子緩緩駛遠，溫暖暖站在原地揮了揮手，直到看不見車尾，才慢慢轉身回去。
剛上樓，任欣也收拾好了。
「暖暖，我也走啦。」
「我送你。」
同樣的擁抱，同樣的哽咽，同樣捨不得的眼淚。
任欣抱著她哭：「以後沒人跟你一起取快遞了，你要記得按時吃飯，別總熬夜……記得微信上常聯繫。」
溫暖暖哽咽著點頭，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送走第二個，宿舍里只剩下最後一個舍友秦子怡。
屋裡安靜得嚇人，只剩下風扇轉動的輕微聲響。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不出來。
「我也該走了，暖暖。」
「嗯，我送你。」
最後一段路，走得格外慢。
校門口風有點大，吹亂了溫暖暖額前的碎發，也吹得人眼睛發澀。
秦子怡緊緊抱住她，哭得肩膀發抖：「你一個人在外面一定要小心，找不到工作也別硬扛，實在不行就回家，別委屈自己。」
「我知道。」溫暖暖吸了吸鼻子，眼淚模糊了視線，「你也照顧好自己。」
鬆開擁抱，舍友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溫暖暖目送最後一個舍友離開，校門口人來人往、喧鬧熱鬧，
可她站在人群里，卻覺得全世界都安靜了。
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一起瘋一起鬧的生活了。
她一個人，慢慢走回宿舍。
不過一個多小時，原本熱熱鬧鬧的四人間，徹底空了下來。
三張床鋪空蕩蕩的，桌面收拾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溫暖暖一個人，站在屋子正中間，形單影隻。
風拂過窗欞，帶動窗簾輕輕晃動，連回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溫暖暖蹲下身，慢慢整理自己為數不多的東西，鼻尖莫名發酸。
她沒地方可去，只能打起精神、硬著頭皮，再次扎進找工作的人流里。
投簡歷、問崗位、跑面試……
一下午折騰下來，依舊一無所獲。
夕陽西斜，溫暖暖拖著快要散架的身體，沿著街邊慢慢往回走。
路過街角那家熟悉的彩票店時，溫暖暖腳步頓住，她鬼使神差的走了進去。
她以前從來沒買過彩票，總覺得那是碰運氣的事，不靠譜。
可今天心裡實在喪氣，就想碰碰運氣，也算給自己找個虛無縹緲的盼頭。
店裡瀰漫著淡淡的煙味，幾張桌子前坐著幾個低頭刮獎的人，沙沙的刮獎聲此起彼伏。
老闆是個中年男人，抬頭看了她一眼，笑著招呼：
「姑娘，買點啥？刮刮樂還是機選？」
「我要張刮刮樂。」她聲音輕輕的。
「要哪種？有十塊、二十、五十的，最高獎能中五萬呢。」老闆熱情介紹。
「來張20塊的刮刮樂。」
老闆熟練地遞過來一張。
溫暖暖接過，把彩票放在櫃檯上，深吸一口氣，指甲一點點刮開塗層。
第一個數字……第二個數字……
當最後一行獎金露出來時，她猛地屏住呼吸。
中獎金額：100元！
竟然真的中了！
一瞬間，壓抑了許久的心情，像是撕開了一道小口子，透出一點光亮。
「老闆，兌獎。」她努力壓著激動。
「小姑娘，好運氣啊！」中年老闆笑呵呵的說。
拿著剛到手的一百塊，溫暖暖心裡那點僥倖徹底冒了頭。
既然運氣來了，不如再試一次。
她又抽出二十塊錢，放在櫃檯上：
「再買20塊的雙色球吧，機選就行。」
「好嘞。」
一張薄薄的彩票，從機器里緩緩吐出。
溫暖暖輕輕捏在手裡，心裡莫名多了一絲不一樣的感覺。
說不清是期待，還是一點點微妙的預感。
她不知道這串數字會帶來什麼。
只隱隱覺得，
自己的人生，好像要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