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原來你不是女主
午後，學院咖啡廳。
蘇墨坐在靠窗的角落，指尖摩挲著溫熱的瓷杯邊緣，視線卻無法從對面移開。
蕾娜·斯圖爾特。
這位金髮的大小姐正雙手托腮，嘴角噙著和遊戲CG一樣精美的微笑，毫無避諱地盯著他。
兩人都一言不發，氣氛不由得顯得有些尷尬。
蘇墨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抿了一口，打算組織一下語言。
在原作里，無論男主米卡走哪條線，雷諾·斯維恩都活不過第一篇章。
雖然他不是真正的雷諾，但頂著這個身份，還是謹慎一下比較好。
薇琪和梅莉現在都站在自己這邊，問題不大。
但眼前這位…
斯圖爾特家和斯維恩家在貴族圈子裡是出了名的死對頭，兩家的利益衝突從他爺爺輩就開始了。
萬一蕾娜和那個原男主聯手的話，以蕾娜的心計還真不好對付。
還有就是——
這女人的攻略難度是三個女主里最高的。
其他兩位好歹選錯了選項會立刻給你一個bad end，讓你知道自己死在哪兒。
蕾娜不一樣。
選錯了選項會無事發生，蕾娜她會繼續笑眯眯地陪你玩到大結局，然後在最後一刻背刺主角。
蘇墨當初通關這條線的時候，硬是存了二十多個檔，反反覆覆讀了不知道多少遍才摸清她的套路。
沒有選項框的情況下和這種人過招…
「蘇墨同學，一直盯著我看，是在想什麼事嗎？」
蕾娜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我在想，該請你吃點什麼。」
蘇墨放下咖啡杯，朝服務員招了招手。
既然要攻略，那就從對方的喜好入手。
他記得非常清楚，蕾娜喜歡吃稍微偏苦的蛋糕。
斯圖爾特家的孩子從小就被訓練壓抑自己的真實喜好，所以蕾娜表面上什麼都說好，實際上只有苦味的甜點才是她真正喜歡的。
「一份特濃黑巧克力慕斯。」
蘇墨看著侍者，語氣篤定。
用一份只有她喜好的甜點，或許刷出一定的好感。
「等一下。」
一隻白皙的手突然伸出攔住了正欲記單的侍者。
「我不要那個。」
蘇墨愣住了。
蕾娜歪了歪頭，金色的長髮從肩膀滑落，露出白皙的脖頸。
「那個太苦了，我不喜歡。」
她沖服務員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麻煩給我兩份草莓千層，要多加奶油的那種。謝謝。」
侍者點頭退下。
蕾娜的表現，令蘇墨感到十分的意外。
設定又變了？
不對，問題不在這裡。
按照蕾娜那種城府極深的性格，就算她不喜歡吃苦的，也絕對不會當面拒絕別人的好意。
她應該笑著收下，然後在心裡默默給對方扣分才對。
像現在這樣直接說出自己的真實喜好…
這不是蕾娜會做的事。
蘇墨抬起頭，重新審視著對面的金髮少女。
蕾娜依然在笑，碧藍的眼眸里倒映著他的身影。
那個笑容…
怎麼說呢。
比起遊戲裡那種無懈可擊的完美微笑，現在這個笑反而顯得更加自然。
而且令蘇墨感到無比的熟悉，自己好像在哪見過？
侍者將兩份草莓千層端上來，蕾娜把其中一份推到蘇墨面前。
「蘇墨同學也喜歡吃這個吧？」
她用叉子叉起一小塊蛋糕送進嘴裡，邊嚼邊笑。
「對了，蘇墨同學改的名字真有意思。這名字完全不像是帝國的人呢。倒是挺像東方人。」
蘇墨沒有動面前的蛋糕。
蘇墨握著叉子的手在半空僵住，盯著對面的金髮少女。
果然有蹊蹺。
怪不得開學典禮的時候，這傢伙一直盯著自己看。
她是怎麼知道自己喜歡吃草莓千層的？
在這個世界裡，他從來沒跟任何人提過這件事。
哪怕是整天黏在身邊的梅莉，也不知道他有這個口味偏好。
和原作蕾娜完全不一樣的喜好。
令人感到無比熟悉的笑容。
還有剛才那句「像東方人的名字」…
這個戀愛遊戲的世界觀有東方人這個說法嗎？
蘇墨放下手中的叉子。
他看著對面那張笑盈盈的臉，心跳突然加速。
那個熟悉的笑容。
他見過。
他見過無數次。
在那個已經回不去的世界裡，在那個他以為再也見不到的人身上。
「你不是蕾娜·斯圖爾特吧？」
蘇墨開口，聲音有些發緊。
對面的少女停下了吃蛋糕的動作。
「你是…」
蘇墨深吸一口氣。
「蘇雲夕？」
咖啡廳里人來人往，有人在聊天，有人在看書，有人在發呆。
但蘇墨什麼都聽不見了。
他只看到對面那個金髮碧眼的少女，嘴角的弧度微微顫抖。
那雙碧藍的眼眸里，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好久不見。」
少女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哥哥。」
淚水從眼角滑落，划過白皙的臉頰，滴在那份還沒吃完的草莓千層上。
蘇墨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蘇雲夕。
他的義妹。
高中時出了車禍，在醫院裡躺了三天，最後還是沒能救回來。
那是蘇墨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時間。
當初諾特為了驗證他是不是雷諾的轉世，對他使用了記憶恢復魔法。
那個魔法不僅沒有喚醒什麼「前世記憶」，反而把他和妹妹相處的點點滴滴都翻了出來，變得無比清晰。
每一個笑容，每一句話，每一次拌嘴。
全都歷歷在目。
所以他才能在第一眼看到那個笑容的時候，就感覺到熟悉。
那是他見了十幾年的笑容。
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你…你怎麼…」
蘇墨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伸出手，抓住了對面那隻還在發抖的手。
真實的觸感。
溫熱的體溫。
不是幻覺。
「嗯，是我。」
她反握住蘇墨的手，用力捏了捏。
蘇墨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腦子裡亂成一團。
等等。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
兩年前在副本里，那瓶莫名其妙出現的復生之淚。
還有被篡改的靈魂測驗結果。
那些幫助他活下來的事情，會是蘇雲夕乾的嗎？
蘇墨抬起頭，看著對面那張還掛著淚痕的臉。
蘇墨坐在靠窗的角落，指尖摩挲著溫熱的瓷杯邊緣，視線卻無法從對面移開。
蕾娜·斯圖爾特。
這位金髮的大小姐正雙手托腮，嘴角噙著和遊戲CG一樣精美的微笑，毫無避諱地盯著他。
兩人都一言不發，氣氛不由得顯得有些尷尬。
蘇墨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抿了一口，打算組織一下語言。
在原作里，無論男主米卡走哪條線，雷諾·斯維恩都活不過第一篇章。
雖然他不是真正的雷諾，但頂著這個身份，還是謹慎一下比較好。
薇琪和梅莉現在都站在自己這邊，問題不大。
但眼前這位…
斯圖爾特家和斯維恩家在貴族圈子裡是出了名的死對頭，兩家的利益衝突從他爺爺輩就開始了。
萬一蕾娜和那個原男主聯手的話，以蕾娜的心計還真不好對付。
還有就是——
這女人的攻略難度是三個女主里最高的。
其他兩位好歹選錯了選項會立刻給你一個bad end，讓你知道自己死在哪兒。
蕾娜不一樣。
選錯了選項會無事發生，蕾娜她會繼續笑眯眯地陪你玩到大結局，然後在最後一刻背刺主角。
蘇墨當初通關這條線的時候，硬是存了二十多個檔，反反覆覆讀了不知道多少遍才摸清她的套路。
沒有選項框的情況下和這種人過招…
「蘇墨同學，一直盯著我看，是在想什麼事嗎？」
蕾娜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我在想，該請你吃點什麼。」
蘇墨放下咖啡杯，朝服務員招了招手。
既然要攻略，那就從對方的喜好入手。
他記得非常清楚，蕾娜喜歡吃稍微偏苦的蛋糕。
斯圖爾特家的孩子從小就被訓練壓抑自己的真實喜好，所以蕾娜表面上什麼都說好，實際上只有苦味的甜點才是她真正喜歡的。
「一份特濃黑巧克力慕斯。」
蘇墨看著侍者，語氣篤定。
用一份只有她喜好的甜點，或許刷出一定的好感。
「等一下。」
一隻白皙的手突然伸出攔住了正欲記單的侍者。
「我不要那個。」
蘇墨愣住了。
蕾娜歪了歪頭，金色的長髮從肩膀滑落，露出白皙的脖頸。
「那個太苦了，我不喜歡。」
她沖服務員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麻煩給我兩份草莓千層，要多加奶油的那種。謝謝。」
侍者點頭退下。
蕾娜的表現，令蘇墨感到十分的意外。
設定又變了？
不對，問題不在這裡。
按照蕾娜那種城府極深的性格，就算她不喜歡吃苦的，也絕對不會當面拒絕別人的好意。
她應該笑著收下，然後在心裡默默給對方扣分才對。
像現在這樣直接說出自己的真實喜好…
這不是蕾娜會做的事。
蘇墨抬起頭，重新審視著對面的金髮少女。
蕾娜依然在笑，碧藍的眼眸里倒映著他的身影。
那個笑容…
怎麼說呢。
比起遊戲裡那種無懈可擊的完美微笑，現在這個笑反而顯得更加自然。
而且令蘇墨感到無比的熟悉，自己好像在哪見過？
侍者將兩份草莓千層端上來，蕾娜把其中一份推到蘇墨面前。
「蘇墨同學也喜歡吃這個吧？」
她用叉子叉起一小塊蛋糕送進嘴裡，邊嚼邊笑。
「對了，蘇墨同學改的名字真有意思。這名字完全不像是帝國的人呢。倒是挺像東方人。」
蘇墨沒有動面前的蛋糕。
蘇墨握著叉子的手在半空僵住，盯著對面的金髮少女。
果然有蹊蹺。
怪不得開學典禮的時候，這傢伙一直盯著自己看。
她是怎麼知道自己喜歡吃草莓千層的？
在這個世界裡，他從來沒跟任何人提過這件事。
哪怕是整天黏在身邊的梅莉，也不知道他有這個口味偏好。
和原作蕾娜完全不一樣的喜好。
令人感到無比熟悉的笑容。
還有剛才那句「像東方人的名字」…
這個戀愛遊戲的世界觀有東方人這個說法嗎？
蘇墨放下手中的叉子。
他看著對面那張笑盈盈的臉，心跳突然加速。
那個熟悉的笑容。
他見過。
他見過無數次。
在那個已經回不去的世界裡，在那個他以為再也見不到的人身上。
「你不是蕾娜·斯圖爾特吧？」
蘇墨開口，聲音有些發緊。
對面的少女停下了吃蛋糕的動作。
「你是…」
蘇墨深吸一口氣。
「蘇雲夕？」
咖啡廳里人來人往，有人在聊天，有人在看書，有人在發呆。
但蘇墨什麼都聽不見了。
他只看到對面那個金髮碧眼的少女，嘴角的弧度微微顫抖。
那雙碧藍的眼眸里，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好久不見。」
少女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哥哥。」
淚水從眼角滑落，划過白皙的臉頰，滴在那份還沒吃完的草莓千層上。
蘇墨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蘇雲夕。
他的義妹。
高中時出了車禍，在醫院裡躺了三天，最後還是沒能救回來。
那是蘇墨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時間。
當初諾特為了驗證他是不是雷諾的轉世，對他使用了記憶恢復魔法。
那個魔法不僅沒有喚醒什麼「前世記憶」，反而把他和妹妹相處的點點滴滴都翻了出來，變得無比清晰。
每一個笑容，每一句話，每一次拌嘴。
全都歷歷在目。
所以他才能在第一眼看到那個笑容的時候，就感覺到熟悉。
那是他見了十幾年的笑容。
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你…你怎麼…」
蘇墨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伸出手，抓住了對面那隻還在發抖的手。
真實的觸感。
溫熱的體溫。
不是幻覺。
「嗯，是我。」
她反握住蘇墨的手，用力捏了捏。
蘇墨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腦子裡亂成一團。
等等。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
兩年前在副本里，那瓶莫名其妙出現的復生之淚。
還有被篡改的靈魂測驗結果。
那些幫助他活下來的事情，會是蘇雲夕乾的嗎？
蘇墨抬起頭，看著對面那張還掛著淚痕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