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風暴前夕
同一片夕陽下，微風掠過城外的河面。
劍尖抵在脖子上的觸感冰涼。
換作幾天前的蘇墨，可能會擔心自己的小命吧。
但現在嘛…
禁魔蟲帶來的身體素質提升可不是開玩笑的，眼前這位半覺醒的皇女殿下，動起手來還真不一定能打得過他。
所以蘇墨壓根沒搭理那柄劍，只是轉回頭，繼續盯著水面上紋絲不動的浮標。
「……」
薇琪的眉頭皺了起來，身後的殺意明顯停滯了一瞬。
「我可是把劍抵在你脖子上了，你還有閒心釣魚？」
「薇琪殿下又不會真的殺我，對吧？」
蘇墨不以為意，繼續拿著魚竿釣魚。
「至於您想知道的事情，我會告訴您的。」
當然，他這份淡定並不是真的相信薇琪不會動手，純粹是對自己現在這副身板有信心。
「那我倒要聽聽。」
薇琪收回劍，在蘇墨身邊重新坐下，只是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眸死死鎖住他的側臉。
「一個普通的貴族少爺，是怎麼知道皇室血脈的秘密的？」
蘇墨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問問殿下。」
他終於轉過頭，直視著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
「您覺得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薇琪微微一愣，似乎沒料到會被反問。
「有趣。」
她斟酌著用詞。
「是那種不把我完全當成皇女看待的，性格很有趣，可以當朋友的人。」
說到這裡，紅眸中閃過一絲銳利。
「所以，你到底是朋友，還是敵人？」
蘇墨笑了。
「我想和殿下做朋友。」
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兩人之間的木板上。
那是一枚做工精緻的徽章，上面刻著一個碎玉教的圖案。
薇琪在看到蘇墨拿出的東西後，稍微有些吃驚。
「這是…帝國通緝犯諾特的東西？」
「沒錯。」
蘇墨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
「其實我並不是什麼雷諾·斯維恩。」
薇琪的手再次按上了劍柄。
「我只是諾特那個老東西召喚出來用來當傀儡的人罷了。」
蘇墨繼續說道，仿佛沒看見對方的動作。
「不過在朋友的幫助下，我反殺了他。」
他聳了聳肩，指尖在那枚徽章上輕輕敲擊。
「這就是證據。」
薇琪盯著那枚徽章看了許久，才緩緩抬頭，眼中的殺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懷疑。
「那讀心術的事呢？這可是皇室血脈的最高機密。」
「碎月教的情報網絡比您想像的要龐大得多。」
蘇墨嘆了口氣，做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我是根據諾特調查所得知的。」
不過這是瞎編的。
但薇琪的讀心術一天只能用一次，剛才已經用過了，現在根本沒法驗證他說的是真是假。
而且他說的也不算完全是謊話，他確實不是雷諾，諾特確實被他弄死了。
只不過信息來源從「遊戲設定集」變成了「根據諾特調查所得知的」而已。
她沉默了許久，她的手從劍柄上鬆開，重新抱起雙臂，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蘇墨。
「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我想活下去啊。」
蘇墨攤開雙手，露出一個坦然的笑容。
「碎月教是我們共同敵人，我希望能與未來帝國的繼承者薇琪殿下合作。」
然後他看著薇琪的眼睛，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而且…我還有一件事要警告殿下。您和皇后殿下離開斯維恩領地的時候，可能會有危險。」
-----------------
返回莊園的路上，蘇墨的腦子就沒停過。
薇琪那邊算是暫時糊弄過去了，但皇后才是真正的難題。
斯維恩夫人和皇后現在在一塊兒，周圍全是耳目，他總不能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殿下今晚會有刺客哦「吧？
胸針傳來梅莉的聲音，說她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大批碎月教成員，正在戰鬥，可能要晚一點才能趕到。
這下麻煩了。
沒有萬能靈藥，就算皇后真的中了毒，他也沒轍。
必須拖住。哪怕是一秒鐘也好。
莊園大門剛剛映入眼帘，蘇墨還沒想好開場白，手臂上突然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
薇琪直接挽住了他的胳膊。
蘇墨的嘴角極其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他當然清楚這不是什麼粉紅色的曖昧——這位皇女殿下正在和母親鬧彆扭，現在八成是想用他來氣人。
但你好歹提前說一聲啊！
步入大廳，一股無形的低氣壓撲面而來。
皇后正端坐在主位上品茶。
那是蘇墨第一次見到這位帝國最有權勢的女人。
怎麼說呢…就像是放大版的薇琪。
同樣精緻的五官，同樣白皙的肌膚，只是發色從烈焰紅變成了更沉穩的暗紅。
氣場也完全不同，薇琪身上那股刁蠻勁兒在她母親這裡變成了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臣雷諾·斯維恩，參見皇后殿下。」
蘇墨硬著頭皮上前，行了標準的貴族禮。
「殿下舟車勞頓，不如用過晚膳再行啟程？」
「不必。」
皇后的聲音冷淡如水，那雙暗紅色的鳳眸卻死死鎖在女兒挽著蘇墨的那隻手上。
完蛋，這架勢看來是恨不得立刻把女兒打包帶走。
必須想辦法留人。
蘇墨借著整理衣領的動作微微側頭，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腹語問身邊的少女：
「怎麼拖？」
「你不是裝雷諾裝了好幾天了嗎？應該很會裝紈絝子弟吧？」
薇琪目不斜視，臉上卻流露出一副看好戲的神情。
「撒潑耍賴這種看家本領，還需要我教？」
「那是皇后！我對她撒潑？嫌命長嗎？！」
「在地上打個滾就行，我會配合你的。」
「會被殺頭的吧？」
「放心，出了事算我的。」
蘇墨深吸一口氣。
薇琪好歹是女主之一，而且還是命運共同體，信任她一次吧。
行，豁出去了。
下一秒，堂堂斯維恩家的少爺，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然後開始打滾。
在眾目睽睽之下，堂堂斯維恩家族的少爺，毫無徵兆地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大理石地板上，順勢抱住了薇琪的大腿。
「薇琪殿下！請不要拋棄我啊！」
蘇墨調動了畢生的演技，聲淚俱下，還錘著地板。
「我喜歡你口牙，吃個晚飯再走吧！只要你吃了晚飯再走，讓我幹什麼都行。」
大廳里瞬間安靜了。
斯維恩夫人端茶的手僵在半空，表情從震驚逐漸演變成「完了我家兒子徹底瘋了」的絕望。
皇后的眉頭狠狠擰成了一個「川」字，向來雍容華貴的嘴角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瘋狂抽動。
而始作俑者薇琪殿下——
她正用一隻手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眼角甚至笑出了淚花。
還趴在地上的蘇墨，用餘光瞥見這一幕。
雖然有私心，但我這好歹是為了撈你母女倆，您倒是笑得挺開心啊！
似乎是察覺到了來自腳下的目光，薇琪微微睜一隻開笑眯眯的眼睛，回給他一個極其無辜的眼神。
「雷諾·斯維恩！」
皇后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在發什麼瘋？」
斯維恩夫人嚇得魂飛魄散，剛要衝上來謝罪。
蘇墨卻像沒事人一樣瞬間彈了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瞬間切換成了一臉嚴肅正經的模樣。
「回稟皇后殿下，這是皇女殿下的意思。」
毫不猶豫，蘇墨站起來指著薇琪當場甩鍋。
皇后的目光轉向女兒。
薇琪瞬間收斂了那副看戲的表情。
她踮起腳尖，湊到母親耳邊，輕聲低語了幾句什麼。
皇后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發出一聲冷哼。
「既然你這麼捨不得這個傻瓜，那就讓他陪你一起坐馬車走一段距離吧。」
早說你有這招啊！非得看我在地上打滾才滿意是吧？！
不過……
蘇墨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窗外逐漸暗沉的天色。
目的達成。
接下來，就看皇后聽不聽勸了。
劍尖抵在脖子上的觸感冰涼。
換作幾天前的蘇墨，可能會擔心自己的小命吧。
但現在嘛…
禁魔蟲帶來的身體素質提升可不是開玩笑的，眼前這位半覺醒的皇女殿下，動起手來還真不一定能打得過他。
所以蘇墨壓根沒搭理那柄劍，只是轉回頭，繼續盯著水面上紋絲不動的浮標。
「……」
薇琪的眉頭皺了起來，身後的殺意明顯停滯了一瞬。
「我可是把劍抵在你脖子上了，你還有閒心釣魚？」
「薇琪殿下又不會真的殺我，對吧？」
蘇墨不以為意，繼續拿著魚竿釣魚。
「至於您想知道的事情，我會告訴您的。」
當然，他這份淡定並不是真的相信薇琪不會動手，純粹是對自己現在這副身板有信心。
「那我倒要聽聽。」
薇琪收回劍，在蘇墨身邊重新坐下，只是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眸死死鎖住他的側臉。
「一個普通的貴族少爺，是怎麼知道皇室血脈的秘密的？」
蘇墨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問問殿下。」
他終於轉過頭，直視著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
「您覺得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薇琪微微一愣，似乎沒料到會被反問。
「有趣。」
她斟酌著用詞。
「是那種不把我完全當成皇女看待的，性格很有趣，可以當朋友的人。」
說到這裡，紅眸中閃過一絲銳利。
「所以，你到底是朋友，還是敵人？」
蘇墨笑了。
「我想和殿下做朋友。」
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兩人之間的木板上。
那是一枚做工精緻的徽章，上面刻著一個碎玉教的圖案。
薇琪在看到蘇墨拿出的東西後，稍微有些吃驚。
「這是…帝國通緝犯諾特的東西？」
「沒錯。」
蘇墨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
「其實我並不是什麼雷諾·斯維恩。」
薇琪的手再次按上了劍柄。
「我只是諾特那個老東西召喚出來用來當傀儡的人罷了。」
蘇墨繼續說道，仿佛沒看見對方的動作。
「不過在朋友的幫助下，我反殺了他。」
他聳了聳肩，指尖在那枚徽章上輕輕敲擊。
「這就是證據。」
薇琪盯著那枚徽章看了許久，才緩緩抬頭，眼中的殺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懷疑。
「那讀心術的事呢？這可是皇室血脈的最高機密。」
「碎月教的情報網絡比您想像的要龐大得多。」
蘇墨嘆了口氣，做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我是根據諾特調查所得知的。」
不過這是瞎編的。
但薇琪的讀心術一天只能用一次，剛才已經用過了，現在根本沒法驗證他說的是真是假。
而且他說的也不算完全是謊話，他確實不是雷諾，諾特確實被他弄死了。
只不過信息來源從「遊戲設定集」變成了「根據諾特調查所得知的」而已。
她沉默了許久，她的手從劍柄上鬆開，重新抱起雙臂，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蘇墨。
「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我想活下去啊。」
蘇墨攤開雙手，露出一個坦然的笑容。
「碎月教是我們共同敵人，我希望能與未來帝國的繼承者薇琪殿下合作。」
然後他看著薇琪的眼睛，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而且…我還有一件事要警告殿下。您和皇后殿下離開斯維恩領地的時候，可能會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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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莊園的路上，蘇墨的腦子就沒停過。
薇琪那邊算是暫時糊弄過去了，但皇后才是真正的難題。
斯維恩夫人和皇后現在在一塊兒，周圍全是耳目，他總不能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殿下今晚會有刺客哦「吧？
胸針傳來梅莉的聲音，說她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大批碎月教成員，正在戰鬥，可能要晚一點才能趕到。
這下麻煩了。
沒有萬能靈藥，就算皇后真的中了毒，他也沒轍。
必須拖住。哪怕是一秒鐘也好。
莊園大門剛剛映入眼帘，蘇墨還沒想好開場白，手臂上突然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
薇琪直接挽住了他的胳膊。
蘇墨的嘴角極其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他當然清楚這不是什麼粉紅色的曖昧——這位皇女殿下正在和母親鬧彆扭，現在八成是想用他來氣人。
但你好歹提前說一聲啊！
步入大廳，一股無形的低氣壓撲面而來。
皇后正端坐在主位上品茶。
那是蘇墨第一次見到這位帝國最有權勢的女人。
怎麼說呢…就像是放大版的薇琪。
同樣精緻的五官，同樣白皙的肌膚，只是發色從烈焰紅變成了更沉穩的暗紅。
氣場也完全不同，薇琪身上那股刁蠻勁兒在她母親這裡變成了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臣雷諾·斯維恩，參見皇后殿下。」
蘇墨硬著頭皮上前，行了標準的貴族禮。
「殿下舟車勞頓，不如用過晚膳再行啟程？」
「不必。」
皇后的聲音冷淡如水，那雙暗紅色的鳳眸卻死死鎖在女兒挽著蘇墨的那隻手上。
完蛋，這架勢看來是恨不得立刻把女兒打包帶走。
必須想辦法留人。
蘇墨借著整理衣領的動作微微側頭，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腹語問身邊的少女：
「怎麼拖？」
「你不是裝雷諾裝了好幾天了嗎？應該很會裝紈絝子弟吧？」
薇琪目不斜視，臉上卻流露出一副看好戲的神情。
「撒潑耍賴這種看家本領，還需要我教？」
「那是皇后！我對她撒潑？嫌命長嗎？！」
「在地上打個滾就行，我會配合你的。」
「會被殺頭的吧？」
「放心，出了事算我的。」
蘇墨深吸一口氣。
薇琪好歹是女主之一，而且還是命運共同體，信任她一次吧。
行，豁出去了。
下一秒，堂堂斯維恩家的少爺，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然後開始打滾。
在眾目睽睽之下，堂堂斯維恩家族的少爺，毫無徵兆地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大理石地板上，順勢抱住了薇琪的大腿。
「薇琪殿下！請不要拋棄我啊！」
蘇墨調動了畢生的演技，聲淚俱下，還錘著地板。
「我喜歡你口牙，吃個晚飯再走吧！只要你吃了晚飯再走，讓我幹什麼都行。」
大廳里瞬間安靜了。
斯維恩夫人端茶的手僵在半空，表情從震驚逐漸演變成「完了我家兒子徹底瘋了」的絕望。
皇后的眉頭狠狠擰成了一個「川」字，向來雍容華貴的嘴角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瘋狂抽動。
而始作俑者薇琪殿下——
她正用一隻手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眼角甚至笑出了淚花。
還趴在地上的蘇墨，用餘光瞥見這一幕。
雖然有私心，但我這好歹是為了撈你母女倆，您倒是笑得挺開心啊！
似乎是察覺到了來自腳下的目光，薇琪微微睜一隻開笑眯眯的眼睛，回給他一個極其無辜的眼神。
「雷諾·斯維恩！」
皇后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在發什麼瘋？」
斯維恩夫人嚇得魂飛魄散，剛要衝上來謝罪。
蘇墨卻像沒事人一樣瞬間彈了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瞬間切換成了一臉嚴肅正經的模樣。
「回稟皇后殿下，這是皇女殿下的意思。」
毫不猶豫，蘇墨站起來指著薇琪當場甩鍋。
皇后的目光轉向女兒。
薇琪瞬間收斂了那副看戲的表情。
她踮起腳尖，湊到母親耳邊，輕聲低語了幾句什麼。
皇后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發出一聲冷哼。
「既然你這麼捨不得這個傻瓜，那就讓他陪你一起坐馬車走一段距離吧。」
早說你有這招啊！非得看我在地上打滾才滿意是吧？！
不過……
蘇墨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窗外逐漸暗沉的天色。
目的達成。
接下來，就看皇后聽不聽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