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處決諾特
諾特走出宅邸大門的時候，月亮正好被一片烏雲遮住。
他裹緊了那身灰撲撲的長袍，沿著小逕往樹林的方向走去。
碎月教在這片領地還有工作要處理，皇女明天就到，身為負責人，他必須做好準備。
走到林子深處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
冷。
不是那種正常的夜間寒涼，而是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冰寒。
呼出的氣變成了白霧，腳下的落葉開始凝結薄霜。
諾特的瞳孔驟然收縮。
魔力波動。
而且是很強的那種。
他幾乎是本能地往旁邊一滾。
「轟！」
一根寒冰色的長矛從天而降，正正砸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
長矛觸地的瞬間炸裂開來，無數冰刺像爆開的刺蝟一樣向四周激射。
諾特的袍角被削掉了一截，鮮血從小腿上滲出來，但他顧不上這個。
他抬起頭。
月光從雲層的縫隙里漏下來，照在那根巨大的冰矛頂端。
一道纖細的身影站在上面。
銀色的長髮在夜風中飄動，發尾的粉色被月光染成了淡藍。
那雙眼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那不是一位十六歲少女該有的眼神。
是那個被少爺買回來的小奴隸。
「你…」
諾特的喉嚨有些發乾。
他是碎月教的長老，見過的天才不計其數，但眼前這個女孩散發出的魔力波動，讓他後背發涼。
這不是半覺醒。
這是完全覺醒。
「這應該不是少爺的意思吧？」
諾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手裡的法杖已經開始凝聚魔力。
梅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你要拋棄少爺嗎？」
「拋棄？」
諾特乾笑了一聲。
「姑娘誤會了。皇女和皇后此番到訪，確實是夫人的安排，碎月教只是提供了一些建議。至於具體是什麼，老朽不便多言。但有一點可以保證，少爺和斯維恩家族，絕對不會有事。」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調整著站位。
這個距離，只要再拖延幾秒，他就能完成術式。
腳下的地面卻在這時候泛起了白霜。
冰晶順著草葉攀爬，速度快得離譜。
諾特猛地側頭。
一根冰凌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在耳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這小妮子…根本就沒打算聽他廢話。
從一開始就是衝著他的命來的。
諾特的表情終於變了。
「既然如此…」
他握緊法杖，周身的魔力開始涌動。
這個女人確實很強，但論經驗和底蘊，她還差得遠。
雖然要付出一些代價，不過他一定能——
胸口傳來一陣劇痛。
諾特低下頭。
一柄短刀從他的後背貫穿了胸膛，刀尖從前胸探出來，上面還滴著血。
「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
他明明已經釋放了魔力感知，方圓兩三公里內只有他和那個銀髮女人兩個人。
沒有第三個魔力源。
但現在，有人站在他的身後。
諾特艱難地扭過頭。
月光照在那張年輕的臉上，那雙被染成紅色的眼睛正平靜地看著他。
「雷諾…少爺…」
諾特的嘴唇在哆嗦。
「你這是…幹什麼…」
蘇墨沒有任何回應，只是抬起腳，在那具還在微微抽搐的軀體上用力一蹬。
短刀從胸腔里拔出來，帶起一串暗紅色的血珠。
諾特的屍體像個破麻袋一樣滾到一邊，仰面朝天。
那雙渾濁的老眼還死死地瞪著頭頂的月亮，臉上凝固著那種混雜了震驚與不解的表情。
蘇墨走上前，反手握住刀柄，對著那截乾枯的脖子又是一刀。
既然要做，就做得徹底一點。
直到確認那顆腦袋和身體只剩下一層皮連著，蘇墨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甩了甩刀身上的血跡。
「這老東西。」
蘇墨看著地上的屍體，心裡多少有點唏噓。
直到最後一刻，這老傢伙都還堅定不移地認為他是雷諾·斯維恩。
看來那個靈體測驗，是真的通過了。
他本來還琢磨著，這個諾特會不會是故意偽造了靈體測驗的結果，打算等皇女來了之後讓「雷諾「當替罪羊。
但從剛才這老頭的反應來看，他是真的相信蘇墨就是雷諾本人。
那問題來了。
到底是誰幫他騙過了測驗？
現在看來，情況比預想的還要複雜。
究竟是誰？
蘇墨蹲下身，開始在諾特那身沾滿血污的長袍里翻找。
不管那個神秘人是誰，至少目前看來是友非敵。
倒是眼前的這具屍體，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派上大用場。
明天皇女要是真查起來，這就是最好的投名狀。
一個被他親自處決的邪教長老，足以證明他和斯維恩家族以及碎月教劃清界限的決心。
雖然有點牽強，但也比百口莫辯要好得多。
蘇墨的手在諾特懷裡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他掏出來一看，是一個用羊皮紙密封的小冊子，封口處蓋著碎月教那個奇怪的火漆印章。
撕開封口，裡面密密麻麻全是只有碎月教內部人員才能看懂的暗語和符號。
「果然還在搞事。」
蘇墨借著月光快速瀏覽著上面的內容。
全是暗語。
什麼「月落之時」、「羔羊歸欄」、「第三盞燈」之類的鬼話，看得人腦仁疼。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碎月教根本沒有像諾特說的那樣撤離領地。
他們還在這兒，而且在部署什麼東西。
至於是什麼…
「媽的。」
蘇墨把冊子塞進懷裡，站起身來。
又是皇女，又是碎月教。
遊戲正篇都還沒開始呢，這生存壓力也太大了點。
「少爺？」
清脆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梅莉從冰矛上跳下來，輕盈地落在蘇墨身邊。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具慘不忍睹的屍體，臉上沒有任何不適，反而有點邀功似的看向蘇墨。
「我做的怎麼樣？」
「很強，怪不得當時救了我一命。」
蘇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著眼前這個銀髮少女。
剛剛殺完人，她的表情依然那麼平靜，甚至還有點可愛。
蘇墨的心情突然稍微放鬆了一些。
至少在這個爛透了的局勢里，他還有這張底牌。
「梅莉。」
蘇墨突然開口，語氣裡帶了幾分打趣。
「明天要是情況不對，願意跟著我私奔嗎？亡命天涯那種。」
這本來只是個玩笑話。
畢竟要是真到了那一步，基本就等於遊戲結束了。
但梅莉的眼睛卻一下子亮了起來。
那種光芒，比剛才她釋放魔法時還要耀眼。
「願意！」
她幾乎是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只要是和蘇墨在一起，去哪裡都可以。」
蘇墨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伸出手，在那頭銀色的長髮上揉了一把。
手感還是那麼好，軟乎乎的。
不過接下來，要全心全意解決那位皇女殿下的事情了。
他裹緊了那身灰撲撲的長袍，沿著小逕往樹林的方向走去。
碎月教在這片領地還有工作要處理，皇女明天就到，身為負責人，他必須做好準備。
走到林子深處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
冷。
不是那種正常的夜間寒涼，而是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冰寒。
呼出的氣變成了白霧，腳下的落葉開始凝結薄霜。
諾特的瞳孔驟然收縮。
魔力波動。
而且是很強的那種。
他幾乎是本能地往旁邊一滾。
「轟！」
一根寒冰色的長矛從天而降，正正砸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
長矛觸地的瞬間炸裂開來，無數冰刺像爆開的刺蝟一樣向四周激射。
諾特的袍角被削掉了一截，鮮血從小腿上滲出來，但他顧不上這個。
他抬起頭。
月光從雲層的縫隙里漏下來，照在那根巨大的冰矛頂端。
一道纖細的身影站在上面。
銀色的長髮在夜風中飄動，發尾的粉色被月光染成了淡藍。
那雙眼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那不是一位十六歲少女該有的眼神。
是那個被少爺買回來的小奴隸。
「你…」
諾特的喉嚨有些發乾。
他是碎月教的長老，見過的天才不計其數，但眼前這個女孩散發出的魔力波動，讓他後背發涼。
這不是半覺醒。
這是完全覺醒。
「這應該不是少爺的意思吧？」
諾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手裡的法杖已經開始凝聚魔力。
梅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你要拋棄少爺嗎？」
「拋棄？」
諾特乾笑了一聲。
「姑娘誤會了。皇女和皇后此番到訪，確實是夫人的安排，碎月教只是提供了一些建議。至於具體是什麼，老朽不便多言。但有一點可以保證，少爺和斯維恩家族，絕對不會有事。」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調整著站位。
這個距離，只要再拖延幾秒，他就能完成術式。
腳下的地面卻在這時候泛起了白霜。
冰晶順著草葉攀爬，速度快得離譜。
諾特猛地側頭。
一根冰凌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在耳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這小妮子…根本就沒打算聽他廢話。
從一開始就是衝著他的命來的。
諾特的表情終於變了。
「既然如此…」
他握緊法杖，周身的魔力開始涌動。
這個女人確實很強，但論經驗和底蘊，她還差得遠。
雖然要付出一些代價，不過他一定能——
胸口傳來一陣劇痛。
諾特低下頭。
一柄短刀從他的後背貫穿了胸膛，刀尖從前胸探出來，上面還滴著血。
「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
他明明已經釋放了魔力感知，方圓兩三公里內只有他和那個銀髮女人兩個人。
沒有第三個魔力源。
但現在，有人站在他的身後。
諾特艱難地扭過頭。
月光照在那張年輕的臉上，那雙被染成紅色的眼睛正平靜地看著他。
「雷諾…少爺…」
諾特的嘴唇在哆嗦。
「你這是…幹什麼…」
蘇墨沒有任何回應，只是抬起腳，在那具還在微微抽搐的軀體上用力一蹬。
短刀從胸腔里拔出來，帶起一串暗紅色的血珠。
諾特的屍體像個破麻袋一樣滾到一邊，仰面朝天。
那雙渾濁的老眼還死死地瞪著頭頂的月亮，臉上凝固著那種混雜了震驚與不解的表情。
蘇墨走上前，反手握住刀柄，對著那截乾枯的脖子又是一刀。
既然要做，就做得徹底一點。
直到確認那顆腦袋和身體只剩下一層皮連著，蘇墨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甩了甩刀身上的血跡。
「這老東西。」
蘇墨看著地上的屍體，心裡多少有點唏噓。
直到最後一刻，這老傢伙都還堅定不移地認為他是雷諾·斯維恩。
看來那個靈體測驗，是真的通過了。
他本來還琢磨著，這個諾特會不會是故意偽造了靈體測驗的結果，打算等皇女來了之後讓「雷諾「當替罪羊。
但從剛才這老頭的反應來看，他是真的相信蘇墨就是雷諾本人。
那問題來了。
到底是誰幫他騙過了測驗？
現在看來，情況比預想的還要複雜。
究竟是誰？
蘇墨蹲下身，開始在諾特那身沾滿血污的長袍里翻找。
不管那個神秘人是誰，至少目前看來是友非敵。
倒是眼前的這具屍體，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派上大用場。
明天皇女要是真查起來，這就是最好的投名狀。
一個被他親自處決的邪教長老，足以證明他和斯維恩家族以及碎月教劃清界限的決心。
雖然有點牽強，但也比百口莫辯要好得多。
蘇墨的手在諾特懷裡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他掏出來一看，是一個用羊皮紙密封的小冊子，封口處蓋著碎月教那個奇怪的火漆印章。
撕開封口，裡面密密麻麻全是只有碎月教內部人員才能看懂的暗語和符號。
「果然還在搞事。」
蘇墨借著月光快速瀏覽著上面的內容。
全是暗語。
什麼「月落之時」、「羔羊歸欄」、「第三盞燈」之類的鬼話，看得人腦仁疼。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碎月教根本沒有像諾特說的那樣撤離領地。
他們還在這兒，而且在部署什麼東西。
至於是什麼…
「媽的。」
蘇墨把冊子塞進懷裡，站起身來。
又是皇女，又是碎月教。
遊戲正篇都還沒開始呢，這生存壓力也太大了點。
「少爺？」
清脆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梅莉從冰矛上跳下來，輕盈地落在蘇墨身邊。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具慘不忍睹的屍體，臉上沒有任何不適，反而有點邀功似的看向蘇墨。
「我做的怎麼樣？」
「很強，怪不得當時救了我一命。」
蘇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著眼前這個銀髮少女。
剛剛殺完人，她的表情依然那麼平靜，甚至還有點可愛。
蘇墨的心情突然稍微放鬆了一些。
至少在這個爛透了的局勢里，他還有這張底牌。
「梅莉。」
蘇墨突然開口，語氣裡帶了幾分打趣。
「明天要是情況不對，願意跟著我私奔嗎？亡命天涯那種。」
這本來只是個玩笑話。
畢竟要是真到了那一步，基本就等於遊戲結束了。
但梅莉的眼睛卻一下子亮了起來。
那種光芒，比剛才她釋放魔法時還要耀眼。
「願意！」
她幾乎是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只要是和蘇墨在一起，去哪裡都可以。」
蘇墨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伸出手，在那頭銀色的長髮上揉了一把。
手感還是那麼好，軟乎乎的。
不過接下來，要全心全意解決那位皇女殿下的事情了。